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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生莫负卿 佚名 5248 字 4个月前

时,大家都慌乱的四处逃窜,根本没有人想到要捍卫国家和领土。

而贞国在新帝的统治下,励精图治,特别是加强扩充了大量的军力。

加之皇帝亲征,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不费多少时日便一路打到了禹国的皇城外。

禹国的皇宫之内,每日的军情战报不时的送达太子的寝宫。自从皇帝告病后,都是太子在处理朝政。

“主上,贞国的皇帝派人带来句话。”

太子寝宫内,满殿的酒气,陶简手中捧着一壶上等的桃花酿,脚步虚浮的走近来禀报的人,“什么话?”

“用一国换一人。”

听到馥燕连让人带来的话,陶简扔开手中的酒瓶,突然狂笑起来,“馥燕连啊馥燕连,当初我用你一国来换小四,如今你强大了,便要用禹国来换回她!”

“主上。。。”手下扶住摇摇晃晃的主子。

“换人?难道他不知道他已经晚了吗。。。已经晚了。。。”

“殿下,既然他要换的人已经。。。不如就按他说的做,先保住我们的实力再说。”

“休想!”陶简怒吼道,“我不会再让他有机会伤害她!即使她死了,我也不许他碰她!”

“可是。。。”

“可是什么!”陶简揪住手下的衣领,“不就是个禹国吗!我从来都不稀罕!毁了它更好!”

陶简放开他,跌倒在地上。

手下看着自己的主子如今变成了这幅样子,痛心不已,可是,他们都是从越华国就开始跟着他的人,不管他们的主上变成什么样,都会誓死追随他。

正是三月底四月初,春意盎然,禹国皇宫内繁花似锦,美不胜收。

陶简一个人,晃晃悠悠的走进一片桃林里,桃林深处,一座宫殿被桃花掩盖。

推开门,满殿的静谥,脚步放轻,他一步步走近,大殿中央摆放着一口琉璃铸造的冰棺,冰棺中,是一张绝世倾城的容颜。

安静,祥和。

他的脸贴在冰棺上,感受到彻骨的寒气,可是心里却有一股暖流袭过,“小四,他来找你了。。。他终于来找你了。。。”

冰棺中的人没有丝毫的反应。

“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他会来找你。。。所以你才选择离去。。。”所以才故意吐出他给她调配的药,骗雨薇说是自己身子的原因。

其实,是你不愿再留在这世上。

你是在躲避老三?还是去寻找师父了?

“小四,老三为了你变成了慕容战一样残暴的人!你应该睁开眼看看他是如何无情的斩杀无辜生命的!或者你已经预感到了,所以才不愿亲眼看他为你变得如此。

只是,即使你死了,他也不会放过你放过他自己。。。小四。。。四个月。。。够了。。。我留你在身边四个月已经够了。是该。。。放你离开了。。。”

当燕连带着人杀进禹国皇宫,原本温和良善的人变得无情和残忍,手起刀落,最后一人倒在自己面前。

他手持长剑,立于这片桃林中的宫殿前。

没有人发现,他握剑的手在颤抖。

脚步刚要往前跨出,厚重的殿门从内被打开,只见陶简怀中抱着一人,那人,无声无息的躺在他怀中,四肢无力的垂下。

陶简看着馥燕连,朝他一步步走近,这一步步,就像是跨越一生的漫长。

直到陶简抱着莫青廷站在馥燕连面前,他手中的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她没有死。”陶简冷冷的话语响起。

燕连伸出手指探她鼻息,一丝细微的不易察觉的气息,随即身子往后退险些跌倒。

刚才陶简抱着毫无生气的小四走向自己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心脏在那一刻停止了!

他以为,以为她死了!

“馥燕连,她没有死。”是的,他的小四并没有死,可是,和死已无异,她不动不醒,没有知觉没有气息,就像是活死人般。

“把人给朕,朕便饶你不死。”稳住心神,他恢复之前的冷情。

“我根本不稀罕什么禹国,就算是我的命你也尽可以拿去!可是馥燕连,你有什么资格带走她?你伤她如此之深,为了你她宁愿陷入无尽的沉睡也不愿再面对你!你到底,还想怎样!”

“若不是当初朕刚登基,受各方势力受阻无法保护她,朕绝不会让你带走她!如今,朕完全有能力保护她!”

“保护她?你要怎么保护她?”

“。。。。。。”他无言以对。

“你嫁祸她,向世人揭露她的身份是为了保护她?你杀了她爱的人是为了保护她?你让她母妃的尸身灰飞烟灭难道也是为了保护她?馥燕连,你做的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在保护她吗?”他质问他,质问他对她造成的那些伤害。

“她爱的人是朕。”这是他们在桃花树下做过的承诺,他会一辈子做她的良人,而她,永远不会离开他。

“哈哈哈哈——真是可笑!馥燕连,你要欺骗自己到几时!”

“自欺欺人的是你!你以为把她留在身边就算是得到她了吗?小四她。。。从来不曾喜欢过她的二师兄!”他残忍的把事实告诉他。

陶简听了他的话,不怒反笑,“彼此彼此。你我都清楚她心里真正爱着的人是谁!”

小四没有爱过自己,也没有爱过馥燕连。

从始至终,小四唯一爱的人只有一人。

“朕不需要你来告诉朕!”挥手扬起,身后的大军拉开手中弓箭,“把人给朕!”

“不要——”一人突然冲到陶简面前,把他挡在自己身后,“馥燕连,你不可以伤害他!”

“让开!”

“我决不允许你杀他!”

“西鸣轩,他从来都没有爱过你,你何必对他如此!”

“即使他不爱我,我也无法眼睁睁看他死去!馥燕连,我让他把莫青廷还给你,可是你必须答应我不伤害他!”

西鸣轩转身,望进陶简的眼中,“陶简哥哥。。。你放了她吧。。。也放了你自己。。。”

“他说的对,我根本就不爱你,你不必为了我。。。”

“我也说了,不管你爱不爱我,都无法阻止我爱你。为了爱你,我连一国都可以放弃!”

“你这么做,我不会感激你,反而会恨你。因为你想要拆散我和小四。”

“陶简哥哥,你清醒吧!莫青廷本就不是你的!即使你硬把她留在你身边她也不会醒来!她不会为了你们之中任何一人醒来的!你看看这些手持弓箭的士兵,难道你想让她和你一起被万箭穿心吗?”

“馥燕连不会这么做的。”

“是啊,他不会这么做,可是你们越华氏的遗孤呢。。。你的血脉至亲呢?你有想过她吗?那个月家的孩子还是个婴儿,难道你要用她的命来换莫青廷这个活死人?”

原来馥燕连为了逼迫陶简,一早便捉了越华氏最后一脉,越华国主的亲哥哥,当年从越华国逃出去的醇王。

西鸣轩的话拉回了他的思绪,是啊,纵是他不管不顾自己和小四的命,难道他也不顾他们的死活了吗?

“陶简,听她的话,把人给朕!”他给他下最后通牒,给他最后的机会。

第一百六十二章 她醒了

“陶简,听她的话,把人给朕!”他给他下最后通牒,给他最后的机会。

“陶简哥哥,如果莫青廷将来醒来,知道你为了她不顾你们越华国最后的血脉,她才会真正恨你,那孩子不仅是你的骨肉至亲,也是她的啊!”

是啊,西鸣轩说得一点也没错,小四,自己,还有那孩子是这世上唯一的越华国的血脉!他的小四,那么善良,一定不希望那孩子受到伤害。

“陶简,把小四给我!”燕连知道陶简心内已经松动,他越过西鸣轩走向他,从他怀中接过莫青廷的身体。

她的身子轻柔,绵软,毫无重量的被自己抱在怀中,他小心翼翼,生怕伤害到她,可泪水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掉,落在她脸上。

她那么柔弱,无力,安静,她是小四,是他念念不忘的小蜻蜓,可是如今,毫无声息,如同死了般。

是他害的她吗?不敢问,更不敢答。

“老三。。。”陶简喊住转身离去的馥燕连,平静的声音响起,“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留不住她,一旦她醒过来,便会离开你。你无法囚困她一辈子。你囚困她,也是囚困你自己。老三,你看了那么多的佛经,为何还是参不透呢。。。”

离去的脚步不作停留,身后陶简的话淹没在大军的铁骑声中。

大贞十年四月,宣宗帝御驾亲征,攻破禹国皇城,斩杀禹国国主与太子,立禹国第三位皇子为帝,从此,禹国便进入了受贞国号令统治的降国时代。

大贞十一年初,宣宗帝攻克梁国,晋国,收复南方再次叛变的西鸣国等南方小国,将贞国的势力范围再次扩张。

其他诸国,见贞国日益强大,无不谨慎自危,一些国家甚至主动投诚,送来各色金银珠宝,奇珍美女,一时间,贞国的国力到达了鼎盛时期,几乎整个五洲十六国都在馥燕连的手中。

大贞十一年末,当收复完最后一座城池,贞国大军正凯旋而归时,一匹马箭似的冲进严正行进的军队中。

快马被皇帝龙辇前的宫卫拦下。

“什么人敢挡御驾!”

“陛下,属下有急事禀报!”

“什么急事也敢拦陛下的车!”宫卫拔出佩剑,怒斥道。

“陛下吩咐过。。。”

“唰——”的一声龙辇上的车帘被用力掀开,馥燕连不顾自己帝王的身份跳下马车,只手拎起拦驾之人。

“她怎么了?”

“回禀陛下,前几日莫离山庄的人又来闹过几回,属下怕他们趁陛下不再硬要夺人,便偷偷的把人藏在了沁芳殿后的莫离湖中。”

“什么!藏在湖中!”馥燕连将人拎起,不敢置信道。

“陛下且听奴才说完,奴才是将人放在密封的琉璃棺中再沉入湖底的,那琉璃棺由一整块琉璃烧制而成,四处密封性极好,就算沉入水底半日也不会有事。”

听了那奴才的话,他才放下心来,“既是如此,付北他们应是不可能找到她的!”

“陛下说的极是,莫离山庄的人并没有找到人,后来大将军来劝便把人都劝回去了。”当时,若不是镇国大将军出面,那个叫付北的人恐怕要带人把整个贞国皇宫给拆了!

燕连皱紧了眉头,要说莫离山庄三番两次问自己要人,如若不是小四的身份不能在世人之前公开,付北他们绝不会这么容易被说服,他们也怕事情闹得过大,小四已死的谎言被拆穿,那他们连一个活死人的莫青廷也得不到了。

“不对——”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既然莫离山庄的人已息事宁人,你又为何八百里加急还擅闯军营重地?”

“陛下。。。”那奴才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说。

“还不快说!”

“是。。。是。。。奴才不曾想那琉璃棺。。。会。。。会。。。碎裂。。。”

“你。。。你。。。说什么?”燕连放开手中的人,不敢置信的边摇头边往后退,“你不是说那琉璃棺万无一失吗。。。”

“陛下——”身后的宫卫赶紧扶住主子。

只见一口血从燕连口中喷出。

“陛下,陛下且莫惊慌!”

宫卫一脚踹在那人身上,“有什么话还不赶快一次全都说清!”

“是是是,奴才惶恐奴才惶恐。”那人跪在地上重重磕着头,边说道,“奴才原先也以为琉璃棺中的人多半是不行了,那水都没入了整个棺中。可是,当奴才把琉璃棺从水中捞起来,却发现。。。发现。。。里头根本就没有人!”

燕连几欲站不稳,只能靠在玄衣宫卫身上,“你。。。说棺中。。。没有人?”小四不是成了活死人了吗。。。她是不会动的啊!

“陛下莫急,听奴才说完。奴才见棺中无人,慌了神,立刻派人下水寻找,却没想到,人早已在湖的对岸!”

燕连越听越觉得蹊跷,“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奴才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奴才私自出宫,八百里加急赶到这里,就是因为陛下曾吩咐过如果她醒了要第一时间来告诉陛下。陛下,那人。。。醒了!”

陛下,那人。。。醒了!

燕连推开扶着自己的宫卫,跌跌撞撞走到那人跟前,“你说。。。她醒了?”

那人点了点头。

“陛下——”突然觉得天旋地转,一阵昏眩袭来,他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贞国皇宫内,众宫女正围着一个女子转,有人给她梳着发髻,有人为她上妆,还有人给她挑着合适的衣衫。

“还是这件看着最适合。”小宫女将手上拿着的一件华服披在她身上,说道,“姑娘,快换上吧,一会儿陛下该到了。”

燕连几乎是一路飞奔着回的沁芳宫,一路上不管不顾对着他下跪叩拜的宫人们,不管自己身上还穿着征战时的铠甲,脸上,发丝上,沾染上的灰让他看着有些落魄之味,可是,这一切他都看不到,他一心只想去看那个人,他要见到她,并告诉她不许她逃离他的身边!

白色华衣裹身,外披青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

三千青丝如锦缎般披落在肩头,一对柳眉弯似月牙,却偏在眉尖染上了淡淡的冷清;一双美眸漆黑得不见底,眼角微微向上挑,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

“你。。。是谁?”她有些茫然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男子,望着他的眼中有陌生和害怕。

薄唇轻启,吐出的这三字是他等了近两年,听到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她竟然。。。问他是谁?

第一百六十三章 你。。。是谁?

“你。。。是谁?”

“他就是陛下啊!”照顾她的宫女跪在她身后,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袍,提醒她。

“陛下?”她孩子气的偏转了头,似在思考这个“陛下”是什么,不一会儿却像想起了什么,慌忙跟着大家一起朝他跪下,“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