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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澜忆 佚名 4986 字 4个月前

朕的了。”楠伊随着他的力道走至床边,只觉得脸已红得滴出血来。

“楠儿,你要是再把头这样低,怕是脖子就要断掉了……”昊宇突然贴近楠伊的耳边调笑,说罢还轻笑了一声。

肌肤相亲,楠伊只觉得头脑发胀,一身的力气似是都压在昊宇扶在她腰间的胳膊上,半晌,终于艰难的嗫嚅了一句:“陛下……”

话音刚落,一头如墨青丝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楠伊惊慌抬头,却迎上昊宇一脸调笑。修长的手指抬起楠伊精致的下颌,发丝凌乱掩映着微露仓促的眸子,放在楠伊腰间的手微微用力,好让她更靠近自己,低头深深吻住那嫣红的小巧唇瓣,细细品味那满口馨香。

轻轻抬起另一手,将楠伊失措的杏眸阖上,一个转身将楠伊压在床榻间。近在咫尺的呼吸声清晰可辨,凝视眼前面容娇羞泛起丝丝红晕的丽人,昊宇的呼吸声渐渐沉重,而那宛若稚儿的如玉肌肤吹弹可破,蝶翼般的睫毛微微颤抖,将楠伊心中的忐忑显露无疑。

试探地抬眸,将昊宇满是爱恋的目光尽收眼底,清澈灵动的眸中蕴着一丝无措,半分惊慌,竟让昊宇心中生出几分不忍来,然而心中的那团火,却越发的难以控制。许久终是压抑的呢喃一声,狠狠擭住嫣红的唇瓣,舌头灵巧的撬开楠伊并未设防的贝齿……

放开红肿的唇瓣,含住楠伊小巧圆润的耳垂,身下的战栗让昊宇再难压抑,迫不及待地拉开那层薄纱衣,灼热的吻在雪肤上绽出一朵朵嫣红。她娇喘的颤抖着,神智早已被这一团火热烧的消失殆尽,余下的只有被撩拨到极致的欲望和本能。

轻纱帐幔旖旎飞扬,芙蓉帐底,春宵正暖……

~

床边洁白的兽皮上凌乱交错的衣衫,欢爱的气息还残留在室内,让人浮想联翩。

感受到身边略显平稳的呼吸,楠伊蹙眉睁开眸子,跃入眼帘的明黄帐幔让她眼中残存的迷蒙消退带进,瞬间清明。

微微一动,身上那种像是被碾过的疼痛让她狠狠蹙眉,却还是强忍着撑起身子,拿开昊宇放在她腰间的手,披上身边早已残破的纱衣,踉跄着下地,那撕裂般的疼痛让她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缓缓稳住身子。

空荡荡的寝殿,只闻风声,谨慎的回头看了一眼安睡的帝王,他眉宇间的满足让楠伊心间一暖,然而眸光触及那抹明黄,却又立时冰冷。移开目光,在混沌的脑海中搜索母亲的交待,走至龙床西侧,忍着身上的不适缓缓蹲下,抬手抚上那精致的镂空雕花。

“你怎么起来了?”略带慵懒的轻唤仿佛在诉说爱语,楠伊面上一惊,缓缓垂手,却并未起身。昊宇面上闪过一丝疑惑,披衣起身走进,却发现那瘦弱的肩膀微微颤抖,心下一绞,连忙上前拉起楠伊的身子,惊道:“怎么了?”

浓睫如洗,泛着点点晶莹,而楠伊面上那种努力隐忍的疼痛,像一把刀割在昊宇心头,哀怨的眼神让他心中升起一阵愧疚,伸手揽过楠伊。

“疼……”轻如蚊呐的低喃飘入耳中,让昊宇手下一顿,更加轻柔地揽过她纤弱的身子:“干嘛起来?”

和着清浅的抽泣,楠伊轻声道:“我想喝水,可是身子……好疼……”说罢,微微抬眸打量昊宇的面色,见他并无疑惑,心上的一块大石才终于落了地。没想到,他睡得这样惊醒。

微微叹了口气,昊宇搂着楠伊躺回床上,起身亲自倒了杯水让楠伊就手喝下,这才将楠伊紧紧搂在怀中,下巴搁在她发间,宠溺地道了一声:“睡吧……”

这样炙热有力的怀抱让楠伊没来由的心安,一阵酸楚疲累袭来,终是沉沉睡去。

美人懒睡卷珠帘

崇元四年七月廿八日,帝诏曰:李氏楠伊,德淑兼备,温婉谦恭,封为美人,赐居揽月殿,帝特更其名为栖梧轩,以显其位。——《卫史?副卷?后宫篇》暑热褪去,廊下大朵的菊花争奇斗妍,竞相开放,好不热闹,一派金秋风华之色。

晌午的日头还是有些毒,楠伊用了午膳后只觉得懒怠,原本只是想靠着美人榻略歇一歇,却不想竟浅浅睡了过去。

团扇斜斜的挂在手里,将落未落,纱衣阔袖半掩姣面,因暑热之故面上浮起一丝红晕,娇艳欲滴。昊宇进殿之时,止了王灿的唱喏,却没曾想会是这样一幅美景,宠溺的一笑,摒退众人,踱步至案后,作起画来。

秋蝉阵阵嘶鸣遥遥传来,不时一阵清风拂动珠帘,发出当啷脆响,更显室内寂静。“啪嗒”一声,团扇跌落在地,昊宇抿嘴浅笑,放下作了大半的丹青,撩起袍角轻声的踱至美人榻边,伸手去捡那团扇。

“嗯……”楠伊突然嘤咛一声,翻过身去。

昊宇拾起团扇的手僵在半空,只觉这初秋燥热,竟出了一层薄汗。看到楠伊只是翻了个身,这才舒了一口气,直起身来。

再看楠伊,却已然朦胧着眼眸疑惑的打量他,愣在那里,却听楠伊软软道:“半夏,我竟梦到陛下了……”说罢却是微微摇头,闭上了眼睛。

这一声呢喃软语,唤得昊宇僵硬了身子立在那里。

自赐封楠伊于栖梧轩,将近一月,出去初册封那两日他到栖梧轩来得多,想来,竟是有近半月不曾到此了。也难怪,她连呓语也这般无奈。

只是云清染了风寒,太后特意叮嘱,他的步子便滞在了福阳宫。许是因景廉的的缘故,对云清,昊宇的疼宠无疑深沉许多,以至于忙碌之下,疏忽了楠伊。想到这儿,昊宇心中升起一丝懊恼。

却见楠伊突然大睁了双眸,惊诧的盯着昊宇,一脸的难以置信,继而扬声道:“半夏!”

外殿跌跌撞撞的跑进一个绿衫小丫头,尖尖的脸颊看上去颇惹人疼爱,这是楠伊到了栖梧轩后,在一众宫人中挑出来的贴身丫头,十分灵巧可人。

“美人……”却恍惚看到站在那里的陛下,惊恐地跌跪在地,吞吞吐吐道:“陛下……”

昊宇略带几分无奈的看向楠伊,并不转身,开口道:“下去吧,没有吩咐不必进来。”

半夏听了这话,自然是急急忙忙的退了出去。

楠伊正要起身,昊宇却伸手按下她的身子,坐在榻边:“这些日子,朕……”

可是不等他说完,楠伊先开口道:“云清公主病好了么?”

心中一暖,却是生出几分心疼,但见楠伊午睡面上晕起片片红霞,眸光朦胧,呼吸渐渐粗重起来。

楠伊只觉唇上一阵软濡,昊宇的舌尖灵巧的在她贝齿间流连,面上红晕更甚,呢喃出声,不由得伸手拦住他的脖颈,笨拙回应。耳鬓厮磨间,身子却一阵悬空,楠伊慌乱地挣开唇间束缚,面色酡红地慌乱道:“陛下……”

昊宇却并不说话,只抱起楠伊,低头寻到她嫣红的唇瓣,深深吻住。而怀中楠伊先是微微抵触,却渐渐融化在他如火的热情中。

风扬起轻纱带进阵阵凉意,却吹不散一室的暧昧,任凭秋蝉噪鸣,抵不过红绡帐内,她齿间呢喃……

~

“陛下刚刚在做什么?”楠伊挡开昊宇的手,灵巧起身,胡乱拢了拢早已凌乱的发髻,穿好衣服,跃下床榻。

昊宇只觉怀中一空,无奈的摇头,只得起身快步拥着她馨香的身子,往书案边踱去。

一幅作了大半的丹青跃入眼帘,楠伊嘴角不由绽出一抹满足的笑容,抬头迎上昊宇的目光,娇嗔道:“原来陛下早就来了,却这样作弄我,我可不依!”

昊宇轻笑出声,却一手揽住楠伊娇软的身躯,让她紧紧贴住自己,低头邪魅一笑,语气暧昧地轻道:“那要如何?朕把自己赔给你,可好?”楠伊偏首躲开他寻来的唇,却不妨他一口含住圆润耳垂,灼热的呼吸喷在颈边,楠伊身子一僵,却瞬时软在昊宇怀中,双唇已被他擭住,面上红得好似能滴下血来。

许久,就在楠伊以为自己马上便要窒息之时,昊宇放开她,调笑道:“怎么还是这样笨!”

楠伊窘迫的挣开他的怀抱,不敢再看他着火的目光,只看着案上丹青,连忙扯开话题:“陛下这画,可是要送给臣妾?”

昊宇也不逼她,只道:“那可不行,朕要留着自己挂在殿中欣赏,你只管日日对镜便可见这醉人容颜,却不知朕的苦处。”

面上潮红渐渐平息,楠伊心中也冷静下来,心思婉转,却是浅笑一声,拾笔蘸墨,回首对上昊宇宠溺的目光,眸间流露出一抹志在必得:“不管,我写了字,便是我的了!算是陛下赔我的!”

“哦?”

对上昊宇疑惑的目光,楠伊莞尔一笑,垂首沉吟一番,一笔一划细细书来。腕力虽轻,略显瘦弱的娟秀字迹却是稳稳的,跃入昊宇越发震惊的眸中。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写罢,楠伊搁笔在案,只觉昊宇搂在腰间的力度越发得紧,面上的笑容更多了几分成竹在胸:“陛下……”

“楠儿,我在兄弟中行三,日后,你唤我三郎可好?”说着,扳过楠伊的身子,深深凝视她清灵的眸子,心中,却是从未觉过的触动。

“陛下,我……”然而踟蹰的话语还未出口,却已融化在唇齿间,微敛了眸子,轻道:“三郎。”

昊宇面上一热,将楠伊狠狠抱在怀中,那力度,似要将她揉进骨子里去。微风带动衣袂纷飞,扬起珠帘“叮咚”脆响,似乎有什么,在这一阵风中生根,却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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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清晨,送了皇上去早朝,楠伊坐在妆台前梳理着如墨青丝,心中却在想,如何才能单独见一见二哥。

“美人,陛下身边的李大人求见。”唐福恭敬的禀报,他是这栖梧轩的掌事太监,人虽呆板了些,但十分和善恭谨。

“李大人?”楠伊心中一惊,却只吩咐半夏把发髻拢好,吩咐唐福:“让他到偏厅候着。”说着,将一朵新摘的粉色芍药花簪在鬓间,拢了拢发,起身往偏厅行去。

桌上的膳食虽清淡,却十分不乏丰盛。

然而看到那恭敬的身影,搭在唐福腕上的手微微一颤,却是稳稳坐定。

跪在当前的李亦坤神色坦然,恭敬行礼道:“奴才见过李美人。”

低头喝了一口清粥,掩去了眸中的惊诧,楠伊才道:“免礼,不知大人……有何见教?”

“启禀美人,西域贡上了一斛明珠,陛下让奴才给美人送来,并交待了体己话给美人。”体己话,便是只给楠伊一人听的,但不管这话的真假,却给二人一个单独说话的机会。

闻言,楠伊放下手中的瓷勺,吩咐道:“你们先退下吧。”

众人缓缓退出,半晌,才听李亦坤恭敬道:“美人向来可好?”

楠伊一边警惕的打量四周,一边摆弄尾指上的珐琅甲套,不经意地轻声道:“皇上警醒,怕是要另想法子。”

李亦坤眸中一凛:“陛下身边有一众亲随高手暗中随扈,称为影卫,来去无踪,一切小心。我会再想法子,美人需保重自身免遭宫中暗镝所害,切勿轻举妄动。”说着,已是抬头关切的注视着楠伊。

“知道了,”楠伊心中一惊:“陛下的话?”

“不过甜言蜜语,美人这般在意?”李亦坤面上闪过一丝责怪,“楠伊,保重自身,更是要你看好自己的心,二哥不想你泥足深陷。”

坚定的眸子深深看进楠伊的心中,让她无言以对,二哥的话,全是为了自己好。

李亦坤恭敬行礼起身退下,却终是不忍,留下略带怨恨的声音飘入楠伊耳中:“出其东门,有女如云。虽则如云,匪我思存。他琵琶别抱,却给你这样的话,帝王心……阿楠……好自为之。”

出其东门,有女如云。虽则如云,匪我思存。难道真如二哥所言,心乱了?

佳肴当前却再无胃口,索性起身,回了寝殿。

“美人,奴婢伺候您更衣。”半夏收好那一斛珍珠,捧来清晨楠伊特意交待的牙色百褶裙,伺候更衣。

楠伊此时心中七上八下,却又怕被人看出异样,只点头换了衣裳,吩咐半夏为她盘发。

收拾停当,唐福却略带慌张的进殿来:“美人……慈安宫……太后派了玉衡姑姑来请您。”

“太后?”难掩面上惊异,太后向来不问宫中事务,一心念佛,如今怎会突然召见?心中顿生不安,然太后召见,却又无可避免。

那唤作玉衡的姑姑看去颇为守礼,规规矩矩的垂手侍立,并不十分出彩的五官,却处处透着严肃。

几句客套,楠伊也揣摩不出太后的意思究竟何在,只好领了半夏唐福,坐上软轿,往慈安宫行去。可这心中七上八下,实难平静……

风急浪高险中求

慈安宫位于天穹宫的主线之上,与宣德宫、凤仪宫南北并列,紧邻御花园,正是天穹后宫的中心,这也彰显了大卫对于孝道的注重和推崇。

当今太后,乃是泽同帝一朝的贵妃,娘家姓李。泽同一朝,帝专宠文妃,李贵妃虽是帝微末之时入王府,却因亲族在朝势大,引先帝忌惮,刻意疏远。而昊宇帝登基,李氏功不可没,在朝分量更重,却渐渐疏远朝政,如今朝中重臣,却是再无李氏族人,而太后的性子,便越发的恬淡。

清淡的檀香味混合着香火味道扑面而来,尽是古朴韵味,让人不由心静。楠伊躬身立在殿内,心中忐忑。

“抬头上前来,让哀家看看,”太后沉稳开口,说着转向身旁一人,又道:“宫里都传,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