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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不放弃 佚名 5530 字 4个月前

园, 才知道震撼, 我找的是梨树园, 一排排的梨树是一望无际。把分给我的梯子架好, 我就爬上去开始摘, 摘完一小袋就扔给下面的人, 那个人当时分拣, 合格的用纸包好装箱, 不合格的就扔进一大筐里。

干了一会儿, 我深有体会了, 其实摘的动作并不辛苦, 难过的是烈日的涂毒, 汗水早已浸湿了我的衣衫; 而婀娜千变的树枝, 更是割伤我皮肤的凶手。不多时, 我就摘了三棵树, 无可避免地, 我的两只手臂已体无完肤。

嗯, 我记住了, 下次去, 穿长袖衣服, 做好保护不就行了, 但愿不会中暑才好。拿着到手的钱, 想到它会变为小天的必需品, 再多的劳累都无所谓。这样干下去, 我的荷包又会慢慢涨满。

没等我臭美多久, 接了一个电话, 把我吓得够呛。

是爸爸打来的, 他将随考察团来a国, 问我需要带些什么东西。

可当时我满脑子想的却是, 爸爸会不会来我住的地方, 该把小天往哪藏? 一时还真想不起要什么, 只好说太突然了, 等我想好再告诉他。接下来是一片忙乱, 徐妈妈回国了, 不能去她家, 小天可以请修女们照看, 那该怎么解释我住在福群会呢? 我作好了, 最坏的打算----如实告诉爸爸发生的一切。

爸爸的第一站是s市, 然后才到我这里, 只停留一天, 就奔赴p市。 一天就好办了, 怎么也容易混过去的。

只是, 他来的前一天, 我出了一点小状况: 摘梨时, 梯子没放好, 倒了。仗着以前运动员的灵敏, 我及时跳到地上, 没怎么摔着, 就是被树枝划伤了不少地方, 胳膊上是新伤加旧患, 最可恶是脸上有一道子, 不知如何向爸解释。

对着镜子照了又照, 比着刚来a国时的相片看了又看, 拜紧张而忙碌的生活所赐, 虽然弄出了小天这么一大活人, 我身材还真没什么变化, 以前的衣服都能穿, 就是上衣有点紧, 好象是----胸部增大一些。 嘿嘿, 可以说更棒过以前了。

在爸爸出发到p市前, 我安顿好小天, 赶到了他下榻的酒店, 他已然check out(退房)完, 守着行李在大堂的沙发上等我。

"爸!" 看着那熟悉的面孔, 千言万语, 却无法启口。

"小清," 爸爸是个很深沉的人, 从不将情感过多地表露, 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臂膀, 微笑着打量我, "一年多没见啦, 嗯, 没怎么变, 好象成熟了点嘛。" 爸这是夸我吗? 他可知这 "成熟"的代价? "这么匆忙, 多呆两天多好。" 生我养我的亲人啊, 我多想有您的陪伴。

"没办法, 集体行动, 下次有时间, 和你妈一起来看你, 这是你要的东西, 必备药应该够用一段时间了。" 爸说着递过来一个大旅行袋, "….你要那么多儿童书干什么?"

"哦, 我在一个教会当义工, 教小孩学中文。" 谎话早已编好, 讲得蛮顺。 其实是给小天的, 也许是我老抱着他看书的原因, 他似乎对书本很有兴趣, 于是我买了不少撕不烂的那种儿童书给他, 但都是英文的, 中文书在这里太贵了。未雨绸缪, 再大一点得教他中文了, 否则, 中国人不会中文, 太耻辱啦!

"哇, 好重, 爸您受累了, " 爸是第一个为小天作贡献的亲人。

"不累, 你一切都好吧, 放假也不回家, 一天到晚忙得不可开交似的, 参与社会活动, 增加社会经验是好的, 可最重要的还是学习, 不可本末倒置喔。"

"不会的, 爸, 您放心吧。 我妈不在家, 您一个人要多注意身体。"明知爸是独立生活能力很强的人, 我还是忍不住啰嗦几句。

"我没事, 都挺好的, 等过几年退了休, 再看是不是过去你姐那里, 你妈是为了你姐, 提前退了, 她现在还真想不回来了, 说那边环境好, 可我总觉得 '落叶归根', 人家老了都回国, 我们老了老了, 却来个洋插队? …." 身为正统共产党员的老爸, 有点彷徨不成?

"呵呵, 这是趋势, 又不是您一人这样, 咱家是俩孩子, 人家只有一个的, 出了国, 父母肯定跟着走, 何况您是去颐养天年, 又不是去打工。" 我笑了, 习惯地用手拨了拨长发, "也不急, 还有几年您才退呢。"

"也是, 不急, 你呢, 今后怎么打算…." 爸望向我, "是回…."他突然停下, 一动不动地盯着我: "你脸怎么啦?"

我一哆嗦, 下意识地去摸脸上那道伤痕, "没…怎么…啊…", 没注意特意换上的衬衫, 长袖正在滑落。

"你手上又是怎么回事?!"这回爸是有点急了, 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把袖子向上撸去。

"没事的, 不小心弄的。" 一时找不到合情合理的谎话了。

"夏清!!" 爸爸端出了领导的架式, "你是现在跟我说实话, 还是让我打电话告诉你妈, 让她来一趟?" 亮出杀手谫了。

"真的没什么, 是我去果园采摘时, 不小心让树枝划的, " 我还是招吧, "您别告诉我妈, 别让她瞎担心, 我姐那已够她忙的了。"

"你真到了这地步了吗? 生活费不够你倒是开口啊! 你以为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人才去干的活吗? "爸爸提高了声音, "刚才吃饭时, 本地接待的人说现在是收获季, 去采摘的都是哪些…."

"我以后不去了, 真的, 爸, " 我不想他说下去了 "当时不知道, 以为好玩, 就去试试。"

爸爸怀疑地看着我。

"我….其实….是想买台电脑, 作功课方便….嗯… 还有打印机什么的…" 唉, 说一句谎话, 要用十句来掩盖。

"那你倒是告诉我啊, 谁还省不出那点钱给你。" 他好象相信了。 "我鼓励你们年轻人出来吃点苦, 可没让你作贱自己啊, 真是的你! 读书! 读书才是重要的, 懂不懂啊!" 爸痛心地说。

"嗯。 爸我以后真的不去那了, 您别生气, 也别告诉我妈她们。" 告诉了我妈, 就等于告诉了我姐。

这时, 接他们的车来了, 爸爸要走了。

"我不告诉她们, 你答应的话要作到啊, 小清, 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我和你妈, 知道吗? 我们希望你在外面是开开心心、平平安安的。" 爸爸一边起身往外走, 一边不停地叮咛, "再放假要回家来, 我在家等你。"

"嗯…" 我哽咽着说不出话, 憋了许久的眼泪夺眶而出, 只好低下头, 假装帮爸爸检查行李。家啊, 我还回得去吗?

紧紧地抱了抱爸爸的胳膊, 恋恋不舍地看着他上车, "爸, 再见, 多保重!" 我站在打开的车窗下。

"嗯, 你也一样, 各方面多注意, 有事要多和家里商量。回来见!" 爸爸伸出手, 轻轻拍拍我的头顶。

我擦着双眼, 拚命点着头。

车, 启动了。带走了我祖国的亲人, 留下独在异乡的我…..

在我爸爸离开后没几天, 徐妈妈就回来了。 同来的还有她的儿媳ann, 她原来是杂志社的记者, 怀孕了就辞了工, 回家专心待产。

我和阿ann(她们那习惯如此称呼)是同岁, 难得是我俩一见如故, 聊什么都特别投契, 真有相见恨晚的架势。

可能是当过记者, 她能说一点国语, 听力就更好一些; 而我与徐妈妈家接触久了, 也可以听懂一部分粤语, 说就不大行。 这样一来, 我们在一起就变成了, 她说她的粤语, 我讲我的国文, 中间再加上些英语, 别人听着一头雾水, 可我们勾通得挺不错。

或许是她们那也比较注重隐私, 也或许徐妈妈跟她讲过, 阿ann从未问过我小天的由来, 而只要我一去, 小天就是 "她儿子"了。

我笑她, 人家都说老公(老婆)是别人的好, 儿女是自己的好, 等她当了妈就知道了。

她却私下告诉我, 肚里的是个女孩, 她好想是个男孩, 因为她老公家只有一个男孩, 如果这个是女孩, 就意味着她还得生。虽然不会被人强迫, 但她是肯定要那么做的。

真是不可思议, 当今这时代还有这样的, 那要是一直都是女孩, 还一直生下去不成, 我只有为她掬上一把同情。

我没有再去果园打工, 但还是没瞒住徐妈妈, 原因是和徐伯伯一起做饭时, 可能被他发现了我手臂上有伤, 他当时也没问, 哪知人家去跟徐妈妈打了 "小报告"。

阿ann, 睇住(看好) 小天天。 cathy, 你同我上书房来一下。 " 得, 我被徐妈妈 "提审"了。

我老老实实 "坦白交代"之后, 立刻强调真的没有再去做。

她叹了一口气, 说: "cathy呀, auntie知你是个很独立、很有自尊的孩子, 你在人生中遇到那么大的风浪, 都坚强地一路走过来了, 说实话, 我很配服你。"

我很不好意思, 脸红没红不知道, 自己也看不见, "auntie, 没有啦, 如果没有您们的帮助, 我….."

"所以," 她好象等的就是这句, "经济上出现问题, 你就不该瞒我, 退一步说, 可以当是我暂借给你, 你也不能去打那种工啊, 你不为自己, 也得为小天天想想, 你是他唯一的亲人啊, 要是你有什么闪失, 你, 你想过他吗?!" 徐妈妈罕有地激动起来。

"对不起, 是我考虑得不周详, auntie, 我爸爸回去之后, 马上就给我汇了钱, 现在足够用了, 等我真缺钱时, 一定找您。" 我讲的是实话, 爸汇来的钱够买上三部电脑的了。

徐妈妈仍不说话, 是真生气了, "我真的不再去了! " 想起从梯子上跌下那次, 我也有点后怕呢。

"哼! 我回来了, 你还敢去? " 徐妈妈看我 "认罪态度较好", 脸色终于有所缓合, 一拍 "惊堂木"----沙发扶手, "好了, 下楼吃饭。"然后带头出了房门。

"退---堂---", 我心里吆喝了一声, 乐颠颠地跟了去。

一个很普通的下午,在福群会宿舍里, 小天被我哄睡了, 我则在新买的note book上浏览, 为我的project(专题功课)查找资料。 这时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

"auntie, 阿ann, " 我开了门, 没想到是她们来, "快进来坐。"

"小天天睡了吧,"徐妈妈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阿ann本来就挺着八、九个月的肚子, 也跟在后面踮起了脚跟, 看起来活象个企鹅在摇摆行进。

"没事,"我笑着说: "他睡了, 吵不醒的, 阿ann你快给我坐下, 小心摔着!"

"cathy, 让阿ann看着小天, 你跟我去一下 '学生组', 很快回来的。" "学生组"乃 "留学生协调小组"的简称, 是福群会里给留学生提供帮助的机构。

"哦, 好。" 我马上动手关电脑, 可能有什么事要我去帮忙, 这是经常的。

阿ann冲我摆摆手, 我出了门。

"你…就穿这…" 在门口, 徐妈妈打量了一下我身上的惯常装扮----t恤加牛仔裤。 "啊? 怎么了?….要换吗?" 这是要去做什么呢?

"算了, 也不是很正式的, 快走吧。" 她好象很赶时间。

在路上, 徐妈妈告诉我, 几个教友一起聊天中, 说起大陆经济近年来迅猛发展, 这里很多商业机构都与大陆有密切的贸易往来, 相应地也出现了人才渴求。

而等一下是带我去见一个跨国公司的执行董事, 听说姓黄, 是早年由台湾移民来的,他想通过"学生组", 找一、二个大陆学生做part time, 可以做半天, 处理一些与大陆有关日常事务, 但最好是有相关专业及背景。

"我觉得你挺合他们要求, 去试一试吧, 我也没见过, 刚刚才知道他来, 已经在面试中了, 希望他没那么快走。" 我也随即加快了脚步。

进了"学生组"办公室, 只有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修女在交谈, 见到我们, 那男人和修女一起了站起来。

"徐太, 你好," 那人用国语向徐妈妈打招呼, 同时伸出了手。他应该有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