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去当他的累赘, 就此走完人生…….

在学校里, 我总是来去匆匆, 下了课, 如果不找教授, 就直接往家奔, 跟同学交往不多。偶尔有男生约我去打个球或喝一杯, 我只能抱歉地一笑, say上句sorry。 我是孩儿他妈了, 没功夫跟他们消磨时光, 我还得争分夺秒地抢时间去亲子呢。

好在我有一绝-----笔记是全班最全的, 一到考试最受欢迎, 因此挽回了不少得罪的人心。

但这回不行, 在公司里低头不见抬头见, 还是同一部门, 弄僵了可不好。

动了动小聪明, 我想了两招棋。第一, 豁出去了, 把小天和我一起照的照片, 放在了桌子上, 没两天, 人尽皆知----cathy居然有儿子了!

怎么样, 还敢说我未成年?

可william有一次拿起来看了看, 来了一句: "小家伙挺可爱的!"

"我儿子。" 我阴险地注解道。

"嗯, 有点像你。" 然后放下相片, 开路了。

当天下班, 依旧在等我, 而那以后, 不管是去餐厅打工, 还是回家, 全归他送了。 理由是, 家里有孩子等着我, 得抓紧时间。

那就来第二步棋, 原本和大家一样, 称呼他william, 后来我敬了他一辈, 改口叫 "冯大哥", 划明界限先。

他也不抗拒, 笑呵呵地应, 有时也叫我一声 "妹妹", 完了, 在别人眼里, 是真(暧昧)"昧昧"了。

招数都被他的太极掌化去, 我也泄了气。 反正他也没正面提出什么, 我也不能作的太绝。

转眼到了一年一度的圣诞节, 学校开始放假, 按爸爸的计划, 我该是回家的时候了。可我早在电话中, 告诉他, 我在一间大公司做part time, 机会难得, 可以学到很多书本上没有的东西。 而公司放假不多, 就不回去了。

爸爸好象有些许的失望, 但随后就叮嘱我多注意身体。 挂了电话, 一阵愧疚, 对不起爸爸, 为了您孙子, 女儿又骗了您。

放假前, 我最后一天上班的时候, 黄董把我找了去。

我来之后, 除了几次高层开会, 让我去旁听, 问过我几个同大陆有关的问题, 他还没找我谈过话。

"黄董。" 我走进他办公室, 在他办公桌前坐下来。

"cathy, 你前前后后来了有半年了吧," 他指的前后, 应该是签约前后。

"嗯, 是的。" 我敏感地意识到, 谈话内容与我去留有关, 我什么地方做错了吗?

"是这样, 马上就放假了, 你看能不能跟学校和教授协调一下, 转去夜间部, 我们想你上整天, 虽然这会令你辛苦一些, 但我们这里很需要你。而你转成正式职员, 待遇也相应同其它人看齐。行不行, 在节后都给我一个答复, 好安排你的工作。懂了吗?" 他一口气地说完, 全然不顾我消没消化得了。

"我工作会有变动吗?" 我还是挺喜欢kent大叔的, 虽然我不喜欢他的烟味。"如果你可以full time(整日), 那就要过来当我的助理。" 他冲我眨眼一笑。

"噢, 啊?" 我反应慢了半拍, 真是被天上那馅饼砸着了, 我行吗?

"呵呵, 我可没开玩笑, 瞧你的样子, 好象我在耍你一样。" 他再笑, 我样子很呆吗?

这我可真是没想到, "那个… 嗯….我先回学校去问一下吧, 回头给您答复。"

"好, 也快下班了。" 黄董同我一起走到门口,我听见他吩咐秘书 : "去门口接他们一下, 应该快到了。"

第五章 身在苦中不知苦（3）

可能又是客户吧, 最近有不少客户到访。

我走回座位, 一边收拾着桌上的东西, 脑子里一边在思考, 究竟该如何作? 这事找徐妈妈也没用, 必须我自己安排。 若是晚上上课, 不知文凭会否有不同? 那餐厅也打不成工了? 小天白天去托儿所, 晚上谁去管, 真要带去教室吗? 一大堆的问号, 在我大脑中混成了一锅 "粥"…..

"cathy," 隔壁的jean, 一个很活泼的黑人妹妹, 在敲我桌子, "你们…人…" 然后往董办指指。

jean有时跟我学上两句中文, 到处卖弄。 什么 "我们人"? 我们是人, 那她是什么? 不过, 我明白她那意思了。

刚才在想心事, 没注意到, 有几个人进了公司, 刚进黄董的办公室, 我只瞧见几个男人的背影, 是黑头发, 多半是华人。

"中国人? "我问, 她应该是看见了, "客户?"

"i don't know." 她一耸肩, 然后那大眼睛一亮, "but…飘(漂)…亮。"

原来是看见帅哥啦, 但她对东方人的审美, 我可不敢恭维。

我冲她一笑, 低头接着搅和我那锅 "粥"。

"cathy," william站到我桌前。 "嗯?" 我有点心不在焉。

"今天我不能送你回家, 美国公司来人了, 下了班要和老板他们一起吃饭。" 他下巴往董办一扬。

我明白了, 原来那些人是美国公司过来的, 应该来头还不小, 否则不会黄董亲自接待。

"哦, 没关系, 你忙吧, 我自己坐巴士回去就行了。 "

"要不让jim送你…."

"真的不用了, 冯大哥, 我又不是小孩。"

"哼哼, 你不未成年吗?" 他说完赶紧跳开, 以防我狠跺他一脚。

"merry christmas!" 他冲我摇手再见.

对哦, 再见就是圣诞后了。"merry christmas!" 我们微笑着互祝了圣诞快乐。

否极泰来就是指我吧, 学校居然同意我转去夜间部, 而教授也没变, 就是班级转了。

徐妈妈还是知道了我工作的事, 看来黄董是把她当成我监护人了, 事事都去汇报。 她依旧大力支持我, 并且还帮我打听了薪酬, 这回可是超出了我想象的范围。而小天, 在我上课时可以暂托她家。

有点恋恋不舍地与餐厅的同事们告别, 这是我第一份工作, 还有相处了多日的师傅们。以后再也吃不着免费的大餐了。

就这样, 在新的一年来临之时, 我有了一份正式工作。理所当然地, 我将学生签证换成了工作签证, 在告知家人时, 也透露了想在a国落地生根的打算。 这是命中注定的。 而节后刚一上班, 就听说了一个消息, 让我措不及防。

中午, 在公司附近的小咖啡店, 我搅着面前的咖啡在等待。

"对不起, cathy, 约了你, 却让你等我。 刚才接了一通电话。" william来了, 边道歉, 边在我对面落坐。

"没关系的, 冯大哥, 我也要找你呢。" "小丫头, 消息挺灵啊。" 他笑着说。

"那么说, 是真的了?" 我很想听他否认, "为什么这么突然?

"其实公司早就跟我谈过了, 我正在考虑的时候….你来了," 他停了一下, 看着我, "我…我就拖了一段, 而节前, 美国分公司那边来了人, 开会时又提到让我过去, 我觉得那个项目挺有前景, 也符合我的专业, 就同意了, 要是顺利, 有个二、三年就可以上轨道, 到时我再回来….. "

"是这样啊…. " 怅然地望向窗外, 我不敢看他, 他的眼神里有太多我承载不了的东西。

都是到失去时才知道珍惜吗? 对他, 我的确没有心动的感觉, 有了小天之后, 我就令自己变成个 "绝缘体", 可是, 当听到他要离开我身边时, 心头竟涌动着不舍之情。

"我走了之后, 你会想我吗?" 他注视着我, 不让我逃。

"会的," 我不想说假话, "你不是还回来呢吗?", 我想缓和伤感的气氛。

"你会等我回来吗?" 他穷追不舍。

我摇摇头, "如果…在那边, 遇到合适的女孩子, 千万别错过, 我是不适合你的, 你知道, 我有…."

"你有小天, 你一个小天, 就挡去我所有的路! " 他略显激动地接上我要说的话, "你认为我是那种会对小天不好的人?"

"你明知我不是那么想的!" 我也有点控制不住了。

"你有什么过去, 我都不会在, 都不会去过问, 只要你给我一句话, cathy!" 他期待地望着我。

"对不起," 泪水无奈地滑落下来, 他是一个很优秀的人, 我不能耽误他, 他应该找一个更好的女孩, 为他所爱, 生儿育女, 而不是我这样一个带着孩子的单亲母亲, 他的家里都是很传统的, 我不能给他增加无辜的负担。"唉… 别哭," 他一声轻叹, 递过来纸巾, "我不逼你, 如果不是要离开你了, 我也鼓不起这勇气。"

我低头沾了沾双眼。

"你知道吗? cathy, 你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孩, 不是指你有小天, 我第一次在公司见到你, 就感觉你带有与众不同的气质, 你以礼相待每一个人, 对谁都是亲切、温和的, 任劳任怨地工作, 踏踏实实地学习和生活, 可你又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 我敢说没有一个人能真正走入你的心。 因此, 我只能默默守在你身边, 却什么都不敢说, 我怕说出来, 连哥哥都作不成。" 他苦笑了一下, 喝了一口咖啡。

"我走了之后, 你搬来市区住吧, 上班、上学都方便, 小天也可以在市里上幼儿园, 条件相应地也会好些。" 他真象个大哥, 为我考虑得那么周到。

"好的, 我会照你说的去安排。" 我应着他, 福群会毕竟不是长久之地, 经济条件好一些, 是得改变一下生活, 何况我也有移民在此的打算了。

他满意地点点头。

"冯大哥, 谢谢你一路以来的照顾, 我….我真的是….无以为报…"除了歉疚, 我还是歉疚。

"别这么说, 你不懂, 有时心有所属, 为其守候, 也是一种幸福! 只不过, 我总觉得抓不住你的心…."

"说什么呀你…" 我打断他, 明明是我配不上他啊! 或许, 有了小天, 我就失去了情爱的权力, 连带也失去了情爱的功能。 我真恨自己, 为什么不能爱上他!!

"好, 不说了, 如果有缘, 迟早都会在一起的, 对吗?" 他向我展现出一抹温暖的笑容, 一瞬间, 我将它牢牢地印在了心中。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在心里祈祷-----如果真有上帝, 请赐予william一个真爱他的人儿。 好人, 就该有好报啊!!

william去了美国分公司后, 我在市里租了一个小公寓, 面积虽不大, 足够我和小天住了。

白天, 送小天坐上幼儿园的校车, 我去上班; 晚上, 如果我有课, 就请baby sitter看着他, 有时, 徐妈妈两夫妇也会来看看。

公司里, 我作了黄董的助理, 职责范围扩大了, 刚开始有些应接不暇, 在我逐渐适应以后, 才发现我已然涉及了许多行政管理的工作, 算是学以致用了。

在我终于带上那顶梦寐已久的方帽时, 两年的时光已悄悄溜走。

征求了爸妈意见之后, 我请徐妈妈和徐伯伯代替我父母, 去参加我的毕业礼。

手捧着那一纸证书, 真的是百感交集。

还没等我 "集" 出什么来, 又一个意外在等着我。

一大早, 我如常走进董办, 刚打开电脑, 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

"hello!"

"cathy, 来一下我办公室。" 黄董今天够早的啊。因为送小天, 我基本上都是来公司早过其它人。

我敲了二下身后的门, 推它而入, "黄董早!"

"坐," 他指了指台前的椅子。

"先祝贺你学成毕业," 他笑着递给我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这怎么敢当, " 我双手接过来, "谢谢!"

"你先别急着谢, 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他收起笑容, 似乎在琢磨着怎么开口。

"我要过去h一段时间, 具体多久要看那边工作的开展进度而定, 少则一、二年, 多则五、六年也没准, 现在跟大陆联系越来越紧密, 而那边的人有些衔接不上, 我以前在那里呆过几年, 董事会商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