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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羽樊花 佚名 4548 字 3个月前

最拿手的轻功此时完全派不上用场,樊花在兰雪西的怀中拼命挣扎,却又被一只手在脑后紧紧禁锢住强迫着压向他。

兰雪西!不该是这样的!

“啧啧啧——两个大男人吻得这么起劲啊。”一个轻佻的声音打破此时暧昧的氛围。

兰雪西离开了樊花的唇,却仍是将她抱在自己的怀里,“这与阁下无关吧。”

“话可不能这么说。”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先前比武的向梓宸,“很不巧,你怀里的这位公子——我认识!这是其一。其二吗……兰大庄主,难道不知道盟主和他那小辣椒女儿正在找你吗?”

“是吗?”兰雪西松开了樊花,将她拉在了自己的身后,转向了向梓宸,“那向少侠想如何?”

“只是我看这位公子不是很情愿的样子,路见不平,相助下而已。顺便给兰庄主带个信——盟主很是中意你哦!”向梓宸说着这番话,带着一脸看好戏地表情。

“兰雪西,你放手。”樊花轻声说道,同时挣了挣被他紧抓的右手手腕。

“不放。”兰雪西没有回头,一直以一种敌视的状态紧紧看着向梓宸。

向梓宸笑笑地看着他,也不多话,然而下一刻却突然急退出了破庙。

鼻尖嗅到一阵异香,兰雪西顿时感到浑身无力。他一下看向了樊花。

她的左手刚刚捏碎了一个小小的黄色药丸,四周正漂浮着淡淡的黄色烟雾。

“你……”兰雪西使劲睁大了眼,却仍是抵不过药劲,缓缓倒了下来。

樊花上前一步扶住了他,让他躺在了自己的那块毯子上。

兰雪西此时使不上劲,神志却仍旧十分清醒,“樊花!”

“这个药只是让你暂时脱力而已,一个时辰就会自动解除。不会有伤害的。”

“你不许走!你要是敢走试试!”兰雪西狠狠瞪着她,可眼里明明带着请求。

“你为什么能找到我?”樊花没有接他的话,而是自顾自地问了起来。

兰雪西将视线移向了别处,显然是不想回答她的问题。

“上次在绿羽山庄也是。你轻易就进了我的房间,似乎知道我就在那里。这次也一样,一路上我有小心观察过,并没有被人跟踪,而你又能找到我。”

兰雪西脸色微变,却依然看向旁边不回话。

樊花静静看了他一会,从自己的袖里拿出了那雪芒,“我想来想去,应该只有这个东西了。”

说完,她就将它们放在了兰雪西的手边。

“你敢!”兰雪西一下急了,“这是保命的!”

“是很好用……不过现下我这个样子,也是浪费了。还是羽刀用得比较顺手。”樊花忽略了他此时的怒气,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瓶子倒出了一颗棕色的药丸塞进了他的嘴里。

兰雪西不肯吃,却被她捏住了下巴直接塞了进去。药丸很小一下就进了他的食道。

“你给我吃了什么!”兰雪西此时已经气得脸色微微发红——他可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摆布过!

樊花起身在他的周围又撒上了一圈红色的药粉,“这些毒能保你这一个时辰不受野兽和人的打扰。”

说完樊花拿上行李,带好帷帽,转身走了。

“樊花!!!你给我回来!!!”兰雪西急得大声叫着她的名字,“你今天要是敢就这么走掉,一定会后悔的!!!”

樊花停住了脚步,没有回头,她的声音如她的人一般没有波澜,“你要的——我樊花给不起。你给的——我也要不起。以后不要再找我了……”

接着她就脚下轻点,转瞬间就离开了兰雪西的视线。

“你个胆小鬼……”兰雪西颓然地躺着,低声地喃喃道,“不试试怎么就知道不行……”

胸口像是被掏空了一块,很痛很害怕——会不会再也见不到她了……

(六十三)

出了庙门,向梓宸正斜靠在一棵树上笑笑地看着她,“原来你就是那个滴血不沾衣的樊花?是个女的?”

樊花没有理他,径直跨上了自己的马,“你最好当作什么都不知道。还有兰雪西的周围我撒了毒,你想要命的话就不要进去动他。”

“我惜命得紧,刚才不是正看到你受制于人帮你一下吗!”向梓宸懒懒地又换了姿势继续靠着树。

“你……是不是在躲一个人?”樊花看向了他,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

“你怎么知道?”向梓宸一下紧张了起来。

“常年做杀手,耳朵比较好。”樊花带上了笑意,“没听错的话,应该是白天那个绿衣小姑娘,她——可就在附近了。”

“糟糕!先走一步啦!”话音刚落,向梓宸就窜走了。

樊花在原地又等了一会——得把那女孩支走,不然进了庙中了毒就不好了。

过了一会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树丛中钻了出来,头上插满了各种树叶,圆溜溜的大眼睛看上去很是可爱,“这位大哥哥,你有没有看到我师兄啊?就是今天武林大会新秀第一名的那个向梓宸?”

樊花伸手往向梓宸离开的方向一指,“那边去了。”

“啊!谢谢谢谢!”小姑娘开心地顺着她指的方向离开了。

师兄真讨厌,每次都逃,我这么好,他为什么总是要逃呢?害得我每次都追得这么累。

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樊花没在停留,右手手腕缠住缰绳,左手扬鞭,“驾——”。

马蹄扬起,踏着月光,向着未知的远方奔驰而去。

这一次是才是真真正正地和过去划清界限了吧。

(六十四)

“为什么这么久了,你们还是什么消息都没有!”陈倾柳将一如既往写着“暂无音信”的飞鸽传书直接摔到了地上。

“教主。江湖上没有关于滴血不沾衣的消息,樊护法她并没有在人前使出武功,如若她隐姓埋名——这人海茫茫,属下实在是……”

“不可能就这么消失得无影无踪!”陈倾柳的眉头紧皱——她究竟去哪了!

“对了!兰雪西最近有和动向?”陈倾柳盯着陈默,整个房间的气氛很是压抑。

“他前段时间去参加了济南的武林大会,武林盟主想把女儿许配给他,被他当众拒绝。现下他已回到了雪湖山庄,一切行事与往常并无任何不同。”

并无任何不同?

“他有没有向绿羽山庄问起过樊花?”

“没有。”

这就是问题了,樊花和他的关系应该不一般,但上次我向武林发出樊花不再接任务的信息后,他都没有再过问过。看来他应该已经知道了樊花不在绿羽山庄,说不定还知道她在哪。

“备马!我要去会一会兰雪西!”

“是!教主!”

“不知陈教主大驾光临,兰某有失远迎。”兰雪西一身白衣坐在大厅正中,见到被崔奕领进来的陈倾柳并没有起身,只是皮笑肉不笑地说了句表面上的客道话。

陈倾柳单边嘴角微挑轻哼了一声,“不敢!”

“陈教主请坐,崔护卫,看茶!”兰雪西整个人慵懒地侧靠在椅子的把手。

“不必了!我今日只问一件事就走。”陈倾柳仍是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他。

“何事需要劳烦陈教主亲自前来啊?”兰雪西漫不经心地拿起茶杯,揭了盖,轻轻吹了吹。

“最近我教的樊护法出教散心,不知道兰庄主可曾见过她?”

“哦?”兰雪西声音微微上扬,“出教散心?很可惜——我没见过她呢。”

“兰庄主?你确定?”陈倾柳脸色微变,声音越加变得生硬冰冷。

“这有什么确定不确定的,没见过就是没见过。我兰雪西为什么要骗你?”

“既然是这样……在下告辞!”陈倾柳甩袖出了门。

“崔护卫!送客!”

“是!”

陈倾柳走后,兰雪西看着杯中的清茶脸上出现了一抹苦笑。

看来不止我一个人想知道你在哪里呢。

樊花,你到底躲去了哪里……

“派人盯着兰雪西。”陈倾柳除了雪湖山庄,对身边的陈默吩咐完,便骑上了马。

陈默紧随其后,二人向着绿羽山庄绝尘而去。

(六十五)

人都道“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

扬州景美,人更美。

樊花初来此处就了解了 “夜市千灯照碧云,高楼红袖客纷纷。如今不是时平日,犹自笙歌彻晓闻。”到底是怎样一种景象。

花音楼——就在扬州呢。

蝉纱,上次大战千毒老怪之后就一直放在自己这里,陈倾柳并没有要回去。而现下,那块蝉纱就在自己的包袱里。

当时离开,她鬼使神差地就将蝉纱也带了出来——也许只是想留个念想?

但是……好像已经不再需要了。

既然花音楼就在扬州,那去看下乐琳儿吧——蝉纱也该物归其主了。

一路上樊花向别人打听花音楼的位置,得到了不少女性的白眼。

直到樊花终于站到了花音楼前,她才知道刚才些白眼是怎么回事——她是不是忘记说自己要找的是那个叫花音楼的门派,而不是现在这个写着花音楼的风月场所。

蝉翼彩裙,丝滑香帕,若隐若现的窈窕身材,令人血脉喷张的低胸设计——这里果然是男人的天堂。

“这位公子,可愿陪奴家小酌一杯。”一个粉色的身影直接半扑到了樊花的怀里,声音甜得发腻。刺鼻的香味让樊花皱了眉,一把推开了她。

“哟~这么不解风情,看样子还是个雏吧!”粉衣女子脸上扑满了白粉,被樊花这么一推,掉下来不少,“姐姐可以教你世上最销魂的事哦~”

樊花直接绕开了她就要走,却突然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庞——乐琳儿?那是乐琳儿易容后的脸?

粉衣女子不依不饶又缠上了樊花,拉着她的胳膊不松,“不要走吗,进来玩玩呀。”

“不要你。我要她。”樊花直接指向了正在二楼窗口悠闲喝着茶的“乐琳儿”。

“你这人,胃口不小!”粉衣女子脸上有了一份嗔色,“那可是我们当家的。”

当家的?原来花音楼也是妓院?——对于这个结论,樊花不禁心中小小咯噔了下。

“烦请你和她说下:故人来访。”

粉衣女子小心打量了下樊花,“你可有信物?”

樊花一时不知该拿什么——和绿羽山庄有关的东西会暴露自己的身份,万一被别人知道了很是不好。至于蝉纱,那是宝贝不能随便拿出来。

想了半天,樊花直接使了普通的轻功就跃上了二层,站在了“乐琳儿”的面前。

“乐琳儿”对于眼前突然出现这样一个带着帷帽的黑衣人一下显出了十分的警惕,“你是谁!”

听到这声音,樊花确定了——这个果然就是乐琳儿。

她从怀里掏出了蝉纱放在了桌上。

乐琳儿的脸色霎时一变,“你怎么会有这个!”

“物归原主。”

乐琳儿听着她的声音,想了半响,而后微微笑了起来,“谢谢你了,樊姑娘。”

“告辞!”樊花从二楼跳了下去,直接牵着自己马离开了。

那些个彩衣女子没有再上前纠缠,因为她们的当家在二楼微含着泪对着樊花挥着手,“慢走!”

谢谢你……樊花。

☆、有情何似无情

(六十六)

在扬州停留了几日,樊花便决定离开——这里不适合自己,太繁华也太热闹了。

出了城,她便继续往东——离开绿羽山庄越远越好。

已是夏日炎炎,午时太阳最是晒人,樊花便离开了管道,进了路边的小林子里,沿着一条小河,乘着树荫慢慢走着。她不急着赶路,没有目的地,也不用担心时间。

斑驳的树影遮去了几分夏的火热,但走了一会,仍是很易疲惫,樊花挑了在一棵高大的香樟,便在它的根部歇了下来。淡淡的清香气息能够帮助驱散蚊虫,是个不错的午睡处。

马被拴在旁边的一棵树上,悠闲地吃着草。

周围很安静,这里比较偏僻,偶尔传来的一两声鸟鸣和着知了的叫声很是催眠,带着河水气息的微风轻轻拂面,樊花闭上了眼——休息会,等太阳小点再继续赶路。前面也许就有村子了。

不知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