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莞香一梦 佚名 5025 字 4个月前

作之合,男才女貌。常言道,乐极生悲。皇上大笑了几声,突然犯病,咳嗽不止。一旁太监拿着棉布为皇上擦嘴,一看,竟咳出鲜血,甚是惊慌,连忙跪下。皇上凌厉地看了他一眼,向大臣们摆了摆手,“退朝吧。”

一退朝,大臣们纷纷向穆珞和穆将军贺喜,百年好合、儿孙满堂等等。

馥宁听得厌烦时,却见不远处怜君站在祉楚身旁,浅笑着看着自己。

三王爷走过来向穆将军行了礼,又向穆珞祝贺了一番,而后上下打量着自己。虽说不上不怀好意,但是三王爷的眼神令馥宁极为扭捏,更令穆珞极为不满。

穆珞雄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三王爷。内人与小妹已有数月未见,想必有许多话要说。不如我们去一旁谈事,让她们好好叙叙旧。”

三王爷好笑,自己对这位穆夫人没有任何兴趣,自己心中只有怜君。“也好。”说完,柔柔地看着怜君,向她点了点头。

“没有想到,如今你和哥哥真成一对了。”怜君嗔笑道。

馥宁瞬时脸红耳热,自己和穆珞的事,说不清理不顺,自那日在客栈之后关系也是愈来愈亲密。不想再自己变成红苹果,馥宁立马转移话题,“我也没想到,还不到一年,你就嫁作他人妇了。”

怜君垂首,脸也羞得如苹果一般,女儿态十足。馥宁见怜君如此,知是三王爷待她甚好,心安了。忽想起莲君,又对她说,“我见着一位与你长相八九分相似的女子,巧的是,也名为莲君,只是她的莲,是莲花的莲。”说完,看向怜君,暗自瞧瞧她的脸色。怜君神色微恙,低头不语。

馥宁一看,心中了然,“来日方长,如若有机会,必引荐你俩见面。如此缘分,甚好。”

怜君点点头。

圣旨一下,全府上下都开始忙乎馥宁与穆珞的婚礼。到处挂着大红灯笼,红色喜布。阮妃特地命宫中司制房司制来为馥宁制作嫁衣。玫瑰红蹙金双层广绫长尾鸾袍,霞帔肩、领外饰以如意纹,边缘施金锈。配上累丝金凤钗,尽是奢华之物。馥宁作罢,任其为自己装扮,只是手上仅戴了两只玉镯,一个是母亲留下的,另一个,则是穆珞送的。

阮妃考虑到香府已被抄家,便让馥宁于婚前三日呆在宫里,从宫中出嫁。能从宫中出嫁,必然身份高贵,一时间,世人皆谈论着馥宁与穆珞的爱情,称是旷世奇缘,命中注定等等,极其夸张。

馥宁穿着嫁衣,红盖头虽遮住了馥宁的脸庞,但因是轻纱做成的,寒风阵阵中馥宁的容颜若隐若现,骚动众人的心弦。宫门前,穆珞着一身新郎装,腰背挺直坐于马上。气宇轩昂,眉目间隐隐透着一股傲然于世的魅力。红盖头遮着,馥宁只能看见他的身影,看不清他的容颜。但是她知道,他是那样的骄傲,不允许旁人小觑,必定是出色的,充满魄力的。此时此刻,穆珞远远望着他的新娘。曾几何时,她是那样的清冷,安身立命于府中,天天待在闺阁中。他以为她是不过是个平凡女子,不懂得爱情,只顾世俗礼仪。但当他再见她时,他不得不钦佩。她独立撑起家族使命,不顾世俗眼光,与知己、下人一同玩乐。她与竹阳不同,竹阳纯真善良,竹阳让他快乐,欣赏。生于皇家却能保持这样一颗纯洁的心。而她,事事做得完美只因隐藏自己心中的苦。她让自己心疼,与不舍。

那日,他对她承诺,他会用剩余的时光来弥补他们之间所逝去的、错过的。

她姗姗一笑,“我自小带着诅咒出生。他们都道,我会克死身边每个人。不论真假,我都愿倾尽所有来保护我们。我知道,我不是珞这一生第一个爱的女人,不是你第一个牵手的人。我只希望,我可以,能够,有一天成为你最信任的人,成为你伤心时第一个想诉苦的人,成为你的垫脚石而非绊脚石。”那日,他第一次吻了她柔软的唇。

此刻,馥宁在诗忆的搀扶下一步步走向他。

“起轿。”一人大喊,吹锣打鼓声应声而起。她,终究还是嫁给了他。

馥宁在拜堂后就被送进内屋。房门吱呀一声,守在门口的侍女皆退了。脚步声慢慢地靠向自己,而后坐下。

淡淡的酒气在自己周遭蔓延,熟悉而令人着迷的气息包围着自己,馥宁慢慢地沉醉。头上的红盖头被挑起,落入眼帘的是穆珞的脸庞。他喝过酒后微红的脸颊,深邃的眼眸正陶醉地看着自己。馥宁羞得微微低头,穆珞靠向馥宁,在她耳边轻咬一口后,轻声说道:娘子,为夫来了……

暮色慢慢地逝去,过了今夜,一切都变了。

翌日,穆珞亲自为馥宁挽起长发,轻轻地为她画眉。这时,诗忆在门外着急地敲门。穆珞略微皱眉,新婚刚过,哪个下人如此不识时务,大清早就来打扰。想到这,他疾步走到门口,刚开门想教训一番,却见诗忆一副焦急得快哭的模样。

“少爷,小姐,老爷,老爷他快不行了。”

三人来到香允硕屋内。

香允硕闭目养神,躺在摇椅上,听到动静,慢慢睁眼,一脸慈祥地看着这对新婚夫妇。他气色极好,没有前几日的苍老与疲惫,只有迫不及待的欣喜。

“父亲?”馥宁轻声细问。

“馥儿。”香允硕微笑,向馥宁身后的穆珞伸出手,“珞儿。”

“是,父亲。”穆珞上前一步,伸手让香允硕握住自己的手。香允硕把馥宁与穆珞的手紧紧握住。

“父亲,我会好好照顾馥儿的。”

“莫要丢弃她一人。自小就没有母亲在身边,虽不若一般小姐那样娇弱,却也甚是敏感。”香允硕似在回忆,满足地笑笑,“像极她母亲。”

“父亲。”馥宁看父亲这样交代,一心离去之态,心中悲恸。

香允硕比了比,示意馥宁靠近。馥宁靠到香允硕嘴边,细心听父亲的话。而后,他痴痴地看着墙上那幅图画。画中,是她的母亲。

“你瞧,你母亲来接我了。”说完,摆了摆手让所有人都退下。

当日夜里,香允硕西去。没有任何痛楚,很平静地离去。一切已了。

喜事刚过便办丧事。馥宁连续三天三夜跪在祠前为香允硕守灵。三天来没有流下一滴眼泪,只是很平淡地看着香允硕离去,不掺乎一点情绪,静静地亲自为香允硕换装,梳洗装扮容颜,甚至棺材也是她亲自挑选。

穆珞看着馥宁这般平静,又是心疼又是无奈。他多么希望她能哭一场,哭出来心情才好受些。她这样憋着,早晚会憋出内伤的。穆珞只好时时刻刻陪着她,守着她。

三日后,香允硕与香夫人合葬。

第十九章 异变

更新时间2012-4-9 20:32:39 字数:3300

这晚,馥宁唤来诗忆。当日香允硕告知馥宁他暗地里训练了几个护卫,以备不时之需。诗忆和夕楚便是这些护卫的首领。他们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诗忆,你可知夕楚如何现身?”馥宁淡淡地看着诗忆,问。

诗忆讶异,未曾想到馥宁竟知道夕楚。自家小姐此刻淡淡地看着自己,眼中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小姐,是气自己骗她么?

“诗忆?”馥宁再次唤着。

“小姐恕罪。”诗忆连忙跪下。

“你何罪之有?起来。”馥宁大声说道。

“诗忆不起。诗忆自知欺骗小姐不对,可是诗忆是听从老爷吩咐的,何况……”

“我没有生气。你快起来。”馥宁无奈。

诗忆抬头打量了馥宁的脸色,并未气愤,于是慢慢起身,走到衣柜旁拿出一小盒子。“老爷在小姐您小时候送您这个口哨。这口哨只有三个,小姐,我,还有夕楚。至于夕楚,他一直就在小姐身边,小姐若是有事,唤一声他便出现。出来吧,夕楚。”

话毕,一男子从门外进来。馥宁看向他,冷峻的脸庞,无情的双眸透着杀气。

“夕楚?”馥宁挑眉。

“夕楚誓死为小姐效劳。”夕楚向馥宁鞠躬,视死如归。

“很好。”馥宁冷笑,“你从暗卫中挑几个机灵的,派去莞香楼查看,每隔几天要向我汇报。另外,去调查一下连府背后的主谋。”虽说当初自己在莞香楼并没有发现那连老爷有任何可疑举动,但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该防还是得防备。

几日后,暗卫有人来报,妤昕在馥宁离开后没几日便失踪,不知去向。而连老爷,原名是杜子衿,是太子的得力助手,后因被人陷害而谪居小镇,远离官场。

太子的得力助手?

“小姐,我们是不是该采取措施防备连府?”诗忆在一旁问。

“不要。守株待兔。”

————

“少主。”一个暗卫来报。连府藉由馥宁不问不顾莞香楼,侵占莞香楼。莲君正前往京城。

很好。羊皮终于撕下,露出真面目了。

馥宁暗自踌躇了许久,唤着诗忆说:“诗忆,多派些人,买回莞香楼;若是行不通,那就假冒商户订购大批莞香,势必要让他血本无归。”

“莞香楼于你,真就如此重要?父亲曾嘱咐过,该放下便放下,你何须如此固执?若有何危险,怎么办?”

穆珞立于门口,眼含心事,看着馥宁。对于香家有暗卫之事,馥苧早已告诉了穆珞,来日方才,说不定有那么一用。

馥宁浅浅一笑,“这是父亲的心血,怎能如此轻易放弃。”

“那你可知那连府背后是何人?当今的太子,再过几日便是当今圣上了。你斗得过他么?”穆珞有些气恼馥宁如此不看重自己的生命。

“我还以为是宰相呢。”馥宁低着头,呢喃着。

“若是继续斗,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如何是好?”穆珞继续说。

馥宁哀怨地看着穆珞,她不愿意这样轻易放弃。

“为何你总这样让我担忧。过些日子,我派些精兵,你再让他们行动。”

馥宁听到他说的第一句,脑袋就懵了,后面说什么也没听到。只是心被狠狠扎了一针,“你是不是厌恶这样的我?还是你嫌弃我了,才不过成亲一月,你就如此……”她话未说完,穆珞上前几步把手捂住馥宁的嘴巴,恨恨道,“你这是什么话?你还不信任我么?”

馥宁双手握住穆珞的手,自己的脸贴上他的手。他的手心布满了茧,感觉到他手的粗糙,馥宁有些哀愁。

“唉……”穆珞抱起馥宁,走向里屋,馥宁乖顺地靠着他,顷刻间的沉默化为缠绵。

数日后,皇上归天,太子祉靖登基。太子一理朝,先是梁家因贪污一事被抄家,而后众多支持祉楚的大臣因种种缘由接二连三被罢免、斩首。恐怕接下来,便是将军府了。

馥宁连日没有胃口,什么也吃不下。

“这是桂花糕,想吃么?”穆珞推了一盘糕点在馥宁面前。馥宁看了糕点,甚是反胃,摇了摇头。

“那你有没有想吃什么的?”

馥宁摇了摇头。

“怎么了?怎么什么都不吃?这样身体如何消受得了?”穆珞皱着眉头,这样任性身子怎行?

馥宁不忍看他这般担心,随手抓了桌上一个糕点吃下。穆珞微微担心,刚想说些什么,却见馥宁哇的一声将适才吃进去的糕点呕了出来。

穆珞见状,上前拍拍馥宁的背,又摸了摸她的额头,也不见是发热。

“这样不行。我叫小宇来看看。”说完,唤了诗忆去找穆宇。

“大少爷,少夫人,府外有人求见少夫人。她……”一位下人进来汇报。

“吞吞吐吐作甚?无论是何人,告诉他少夫人身体微恙,今日不见客。”穆珞不耐烦说道。

“大少爷,此人像极三小姐,若不是得知三小姐已进宫,小的必会误以为是三小姐的。”

“是莲君。快,让她进来吧。”馥宁一喜,早闻莲君来京城,几日也不见有消息,如今来了自己也好安心。

“我就说我不是坏人嘛,还不让我进来!”那下人刚转身就看见莲君大大方方走了进来,正斜睨着自己。

穆珞见莲君如此轻易进入将军府,颇有不满。没有规矩先不说,将军府的护卫也太不尽责了,如此疏忽,该是好好管教管教一番。

莲君急急冲冲地跑过去拥抱馥宁,大大的力度勒得馥宁喘不过去。

穆珞见此情形,拉开莲君,将馥宁揽入自己的宽大的怀抱中。莲君被意外地拉开,甚不满意,正想着嚷嚷,却见馥宁脸色煞白,身体欠恙的模样,也不敢朝穆珞发火。忽地想起,告诉馥宁莞香楼被霸占。

馥宁微微点头,“我知道了。不过也不需担心,我们自有办法。”

莲君还想问馥宁如何知道,穆宇这是走进来。穆宇见莲君在此,心中一惊喜,四下打探,却不见妤昕身影,脸色瞬间变得黯然。

看见穆宇,莲君总算想起妤昕一事,叉着腰,愤愤不平道:“那个‘榆木呆子’可在此也?真是可恶,你们前脚才刚走,她后脚就跟着失踪。”

穆宇一听,忙问,“失踪?她……”话未说完,穆珞轻咳一声,提醒穆宇此行的目的。穆宇无奈,只好就此打住。让馥宁坐下后,自己也坐下,为她把脉,接着问,“嫂子近日可是常常食欲不振,甚至反胃?”

馥宁咬咬嘴唇,点了点头。

穆宇心中了然,微笑地看着穆珞,“哥,嫂子这是有喜了。”

穆珞馥宁一听,甚是欣喜。穆珞忙吩咐,“快,快去将消息告诉父亲母亲。”

接下来几日,将军府不断收到众官员送来的贺礼。府上许多有经验的丫鬟都被唤去照顾馥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