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莲君行为过于粗鲁,被穆珞下令只许离馥宁三尺以外,甚至要穆珞陪同下莲君才可探望馥宁。馥宁本想为莲君说说好话,穆珞义正言辞,馥宁考虑到腹中胎儿的安全性问题,也没再阻止。
今日怜君回府来看馥宁。馥宁心想机会来了,打算让莲君与她见一见。把心中打算告诉了穆珞之后,穆珞也并无反对,只是静静地扶着馥宁,和她一起去。
“怜儿也在,莲君也不会伤害到我。何况,你不是下令不许她距离我三尺以内么?”馥宁边说,边打量着穆珞的神情。
穆珞斜睨了馥宁一眼,冷哼一声,“你和小妹手无缚鸡之力,那位自称女侠的又粗心大意,若是她一个不小心,伤到了你和孩儿,如何是好?”
馥宁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轻抚了抚,叹了一声。
“你如此不希望为夫和你一道吗?”穆珞听到馥宁的叹气声,停下脚步,有些无奈地看着她。
“那倒不是。只是觉得,你如今这么在乎我,不过是在乎腹中胎儿。”馥宁咬咬唇,依旧低着头抚摸自己的腹部。
穆珞眼中含着笑意,这算是哪门子吃醋?
“原来娘子吃醋了?为夫如此在乎你和孩儿,却被娘子误会,这倒是为夫的不是了。那为夫,还是离开罢了。”说完,穆珞故作镇定,转身就要离开。
馥宁忙拉住他袖子,“你敢……”过了半响,幽幽地说出一句话,“不要走。”
穆珞暗笑,却转身一脸严肃地看着馥宁,“如今,这可是娘子要为夫陪同的?”
知道穆珞故意戏弄自己,无奈且认命,馥宁羞红了脸点点头,拽起穆珞的袖子走。穆珞赶忙护住馥宁,把她揽入怀中,一步步向大堂走去。
莲君见了怜君,不打不闹,两人静静对视了许久,沉默不语。
恐怕两人是早已……
穆珞想着,馥宁站了起来,看了穆珞一眼。
穆珞扶着她,对另两人说道,“馥宁如今有了身孕,身子易乏,我送她回屋了,你们好好聊聊。”
自众多支持祉楚的大臣一一被迫害,三王爷祉楚的处境是愈来愈差。祉楚连日来将军府谈事,欲拉拢穆家,皆被回绝。临走前,祉楚大笑一番,怜君如今是他的正妻,而这几日他多次来将军府,日后若是失败,恐怕将军府也是逃不过一劫。即使如此,穆将军依旧不肯辅助祉楚。当初将怜君嫁与王府,不过为求日后能保住穆家一族,并非为了所谓的皇权名利之事。
不过现今,将军府的危机,是越来越逼近了。
不久,皇后诞下龙子,龙颜大悦,祉靖下旨封其为太子,并举办满月席庆祝太子满月。将军府所有人被邀请,早知是鸿门宴,却无法抗旨不遵,临行前,穆珞将士兵调集令牌交入馥宁手中。如今馥宁已有三个月身孕,皇宫中有阮妃与芷语在,馥宁暂且未有生命危险,这一点穆珞也深知,才放心同意馥宁进宫。
第二十章 反目
更新时间2012-4-16 21:38:08 字数:3504
晚宴上,众人轮番祝贺小太子,满嘴花言巧语无所不用其极,只求保住自身小命。过后,歌舞升平,众官员陶醉于其中,门卫忽一喊,“芷昕公主、芷语公主驾到——”
大臣都知芷昕公主自皇后大去之后便久居山林,多年不曾回宫,连先皇葬礼都未曾参加。如今却在这小太子满月席出现,怕是别有目的。
这边馥宁望去门口,却见为首之人正是妤昕。馥宁充满讶异,而后看向穆宇。穆宇此刻呆滞地望着妤昕,眼里带着欣喜、诧异,还有迷惑。穆珞则深沉地看着妤昕,陷入沉思中。
妤昕一进来,招来一片哗然。她一声白衣,未施粉黛,清新淡雅,雅中带着点冷淡,冷淡中又带些许不屑。长发飘逸,发上插着一支银簪。经过馥宁等人身边时,顿了顿,冷冷地看着穆宇,而后带着淡淡无奈看了馥宁一眼。过后走上前,向皇上皇后等请安后,立于一旁。祉靖微微一笑,又继续看表演,一副志在必得的神情。
半响,歌声由婉转变为急烈,那舞女由腰中抽出一缕丝带,飞旋空中,她轻轻一跃,丝带挥向祉靖。在一瞬间,从丝带中幻化出几只毒镖,决绝地射向祉靖。大臣们惊住,祉靖身旁的侍卫拔剑挡回了飞镖。只消一刻,那舞女便毒发身亡。大臣犹在唏嘘不已,门外护卫来报,宫外已被三王爷的人马给包围了。说时迟那时快,祉楚抢过那护卫的剑,轻轻一举,护卫便死于非命。
“保护皇上皇后……”祉靖身边那位侍卫大喊道,同时向祉楚射去。
忽然间,涌上许多护卫围住祉楚。祉靖冷冷笑道,“你当朕如此轻易就能被困住么?皇妹啊——”说罢,看向妤昕。
妤昕会意,“来人,押犯人。”不出一会,众人见怜君被押了上来。
“君儿?”
“小妹……”
妤昕从一旁侍卫手中接过剑,架在怜君脖上。
“住手。”祉楚大喊一声。
“王爷,不要为了君儿放弃自己的前途。”怜君急急回道。
“皇兄,还是收手吧。否则,王妃的性命,无人能保。”妤昕不带任何劝诫意味,冷言相告。
“凭什么?你凭什么管我们皇族的私事!”祉楚暴怒,出口不逊,立刻引来祉靖的逼迫。祉靖煽了怜君一巴掌,不一会,怜君嘴角淌着鲜红的血滴。
祉楚心疼,手上的剑一松,众将士急忙捉住祉楚。
怜君痛苦地看着祉楚,两行清泪无声无息地划过惨白的脸颊。
“来人啊,将这些叛党一并押入大牢。”
晚宴便在这场速战速决的叛乱中结束。馥宁与穆宇却不想离开,心中有太多的疑惑。可惜,妤昕正想离开却被祉靖留了下来。
次日,祉楚说出所有参与谋反之人,这其中,包括将军府。将军府一干人等全被抓进大牢。
不久,妤昕单独将馥宁带进宫中。
“昕儿,将军是被冤枉的。”馥宁看着妤昕,解释道。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妤昕背对着馥宁,遥望着远方夕阳西下,淡淡说。
“昕儿!难道你连穆宇也不管不顾了么?”馥宁走到妤昕身侧,看着她。
“我不是皇上,你不要在费尽心思说服我了。”妤昕终于转身,看到馥宁脸色略微的苍白,有些诧异,抓起她的手。忽然露出绝望的神情,瞳孔急剧扩大。过了半响,又恢复平静,眸子慢慢地黯淡。
馥宁不知何故,也不想多问,现在值得关心的是牢中的人。“我可不可以去看看怜君。”
妤昕抬起头,木然地看着茶杯,“她,死了。”
“为什么?”馥宁胸口如被针刺般痛楚,大大地吸了口气,极力抑制自己的情绪。
妤昕目光立马变得仇恨,“她,该死。”
“昕儿,你怎么这样?”馥宁声音的温度渐渐地冷却。妤昕惨惨一笑,低着头,依旧看着茶杯。
“如若不是你所熟知的人,身为一个叛党,你还会认为她该继续活着?”
“你……”馥宁还想继续说,却骤然眩晕,眼前的妤昕变得越来越模糊,直至最后,失去了知觉,一片灰暗。
再度醒来,妤昕靠坐在床头。见馥宁醒来,唤了丫鬟端来一碗汤药,打算亲手喂她喝下。馥宁一时怄气,撇过脸,讽刺说道,“馥宁担当不起公主如此招待。”
妤昕也没有多大反应,只是将汤药放于一旁的小桌上,起身准备离开。临走前,留下一句话,“想身体无恙的话,就乖乖地喝药。”而后,独留馥宁一人在房内。
馥宁听她这么一说,想起自己怀有身孕,也不敢怠慢,忙坐起喝下汤药。馥宁喝药过后,昏昏欲睡。睡梦中,她见着了她的孩儿,那样的淘气,那样的可爱,还甜甜地唤馥宁为母亲。馥宁伸手想抱一抱,他却故意跑得远远的,还不停嬉笑。笑声在慢慢逝去。朦胧中他的身影渐渐淡去。而后,馥宁醒了过来,阮妃坐于一旁,愁着。
“娘娘?”馥宁惊住,赶忙坐起。
“馥宁啊,是我们皇家对不住你们。”阮妃一滴滴清晰的泪水划过白净的脸蛋,透着光的泪珠耀眼得令人眩目。
“娘娘,此事并非您的错。既然如此,还请娘娘能够为将军府做主,救救将军府?”馥宁用轻袖拂去阮妃脸上斑斑泪迹,而后下床跪于阮妃跟前。
阮妃似是无比愧疚,撇过头,缓缓闭眼。“馥宁啊,此事,一切已成定局。”
“那将军府?”馥宁仰头怔怔地望着阮妃,眉心紧蹙,抿着嘴,期盼着奇迹。
“穆将军夫妇已服毒自尽。现今,我已求得皇上饶了穆家兄弟的性命。”
阜宁瘫坐在地上,目光黯然,陷入思绪。片刻,又问,“可否见见他们?”
“去吧去吧。正好接他们回府邸。”阮妃摆了摆手,在丫鬟搀扶下出了屋,馥宁站了起来,也跟着出去了。
牢狱中。
“告诉我,你到底到底和父亲母亲说了什么,他们会这样决绝离开?”穆宇双手抓紧妤昕的肩膀,使劲地晃着。穆宇紧皱着眉,绝望地看着妤昕。而妤昕面无表情,坦荡地看着别处,就是不愿面对穆宇。
“小宇!”穆珞拉回穆宇,冷漠而恶恨地看向妤昕,“枉费馥儿将你视为知己,你如今却如此待我们,你要馥儿如何面对这一切?”
“珞——”馥宁刚进牢便听到穆珞这一句话,面色平淡地看着他们。
妤昕没有转身,馥宁看着她的侧脸,淡淡的落寞与绝望。
“怎么回事?”馥宁转向穆珞,问。
“父亲母亲他们,服毒自尽了。”穆珞想继续说下去,但看着馥宁脸色不是很好,不想再刺激她。
“这我知道,娘娘早已告诉我。我问的是……”馥宁停下,看向妤昕,“这关乎公主殿下何事?”
穆珞与穆宇听馥宁这称呼,不愿多说,都缄口不言。妤昕却直直地转过身,“毒药是我给的,他们,是我杀的。至于他们两个,皇上已经同意放他们离开。”
馥宁后退一步,盯着妤昕,嘴角上提浅浅笑着,带着苦涩与自嘲的眼光。忽然,觉得腹部一阵抽痛。馥宁眼泪被挤了出来,捂着腹部靠着牢壁慢慢滑落。
“馥儿?!”穆珞疾步来到馥宁身旁,半搂着她。
“我,我肚子好痛。”馥宁痛得直喘气,她眼睛瞄到自己裙子泛着鲜艳的血色,它在慢慢地扩散、蔓延。转眼间,半边的裙角全是血色。
穆珞也看了这一情景,惊呼一声。穆宇连忙赶来,为馥宁把脉,又看了看她的裙衣,犹豫地望向穆珞。穆珞眼中带火光,略带怒气的口吻吼向穆宇,“到底怎么了?”
穆宇紧蹙眉头,说道,“孩子,没了。”
疼痛中馥宁听到这一句话,不停地挣扎要起身,“不是的不是的。骗人,你骗人。珞,我们的孩子还在,他还在。我中午还梦见他。”说着说着,馥宁眼泪扑簌扑簌地流下,不停地摇头,双手紧紧拽着穆珞的衣袖,修长的指甲扎着穆珞。
穆珞紧紧抱住馥宁,“是,孩儿不会有事的。馥儿,冷静点。”
馥宁哭喊着,身体上的知觉在慢慢消失,眼前愈发地黑暗。在她昏厥之前,只是听到穆宇说自己食用过红花,里头带有麝香,导致孩子没了。
过了许久,馥宁耳边开始有了知觉,不断听到诗忆呜咽的声音,珞的斥责声,还有碗具摔碎的乒乓声。想睁开双眼,眼皮却如千斤般沉重,身体觉得异常酸痛,腹中似乎少了什么,有些空荡。而后,又昏迷过去。
再次恢复知觉时,穆珞握着自己的手,满眼疲惫,下巴也长出了些许胡渣。穆珞发现馥宁醒了过来,喜极而泣,忙唤下人带大夫过来。又疯狂地吻着馥宁的手背,痴痴地看着她。馥宁也不知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穆珞看上去竟苍老许多,锥心刺骨的心疼,馥宁默默流下泪滴。
穆珞以为馥宁不舒服,摸了摸她的额头,急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馥宁不语,摇摇头,伸手摸摸穆珞下巴的胡渣,眼含泪光。穆珞连忙握住馥宁的手,紧紧贴着自己的脸。
两人凝望久久,直至大夫来才收回目光。大夫为馥宁把把脉,谦卑地向穆珞说明一切安好,又开了几副药后便退下。
“穆宇呢?为何找大夫来?”馥宁看着大夫踏出屋外后,问。
“他走了。说是游山玩水,浪迹天涯去了。”穆珞低头为她轻轻盖好被子,叹了叹。
想起什么,馥宁拉住穆珞,“孩子呢?”
穆珞脸一抽搐,没有答复。馥宁知道答案了,松开手,呆呆地看着床顶。“对不起,是我不对,是我不好,没有守住孩子。对不起……”馥宁抽泣着,两手紧紧抓着被子。
“馥儿,不要这样。以后还会有的。”穆珞坐于床头,揽起馥宁,深深拥住馥宁。
“是妤昕。”馥宁躺在穆珞的怀里,“那碗汤药。”
穆珞手中力道加大,“她怎能如此待你?”
“珞,我们的孩子,怜君,还有父亲母亲,都死在她手里。呵,真是好笑。”馥宁冷笑,“还记得么,我说过,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我爱的人。”
穆珞将馥宁的头枕入自己怀中,“这些事,我会解决。你好好休息就够了。”
“不,珞。我和她之间的事,我要自己亲手解决……”
第二十一章 缢
更新时间2012-4-19 19:57:49 字数:3155
十几天过去了,馥宁的身子渐渐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