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作没看见杨牧,拔出大刀,杀向那群黑衣人。
“小姐,少爷,你们先走。”诗忆对着馥宁说完,也冲去帮助莲君和杨牧。穆珞点点头,抱着馥宁飞上枝头,往深林中逃去。
香峰上。
一男一女被一群黑衣人追杀,黑衣人个个身手矫健,剑剑对准两人的死穴。剑光闪烁,男子手持长剑,与黑衣人对峙,以一敌多。
“小心!”穆珞抱过香馥宁,挡在她之前,横剑挡住了黑衣人扑身而来的一剑。
此时此刻,穆珞身体有些异样,长剑上沾满了鲜血。香馥宁有些担忧地看着穆珞。
穆珞感觉到香馥宁的担忧,刚打算告诉她别担心,心想不能分心,黑衣人心狠手辣,自己稍微一不留神,自己和她就会性命不保。
“该死的!”穆珞暗想,“明明答应过会保护她的。”一边想着,一边与黑衣人厮杀。黑衣人的刀招招致命,珞招招侥幸逃过。
馥宁跟在珞的身后。然而,黑衣人明显的冲着自己。每次眼看剑就要刺到自己,珞都迅速地挡住。她越看越心寒,到底是怎样的恩怨可以让那个人这样狠心。
虽然黑衣人一个个倒下,但是数量有增无减。即使是武林高手,面对这样长时间的恶战,也会体力不支。更何况珞身边还有自己需要保护,容易分心。
“珞!”馥宁看着诺有些吃力地对付黑衣人,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一颗小烟雾弹,慌忙中掏出它,奋力丢向黑衣人的方向。
珞见状,带着馥宁,转身就跑。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味道,伴随着丛林中窸窣的声音,两人穿梭在茂密的丛林里。在这条不知尽头是何处的小路上奔跑,阳光透过树叶缝隙,一道道光射入。小路旁长满了狗尾巴草,随着两人跑过,不停地晃动。如果不是逃命,就能欣赏这样美的风景了。
馥宁心突然抽痛,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似乎,似乎有什么事会发生。
“啊——”馥宁一不小心,被绊倒在地。
“馥儿?”珞转头一看,急急忙忙蹲下来,“怎么样了,脚能走动吗?”
馥宁咬着牙,抚了抚脚,“还可以。”
突然,馥宁余光一瞥,身旁有几个骷髅头,馥宁一怔,莫非是在这森林中迷路而死在这里?
穆珞微皱了眉头,又瞥了四周,说,“别看它,快走。”
何须强留?该来的,总是会来。人总是在不停地逃避,想逃掉一切灾难,只顾着往前跑,来不及留心路过的,一不小心错过了,就错过了。
崖顶上
“哎,没路了,诺。”馥宁看着悬崖边说道。
诺看看左边,看看右边,想寻找其他出路。
“哧——”
黑衣人到底还是很迅速地追过来了。
“哈哈,大哥,看来这一百万两黄金咱们唾手可得。”一个黑衣人见两人无路可逃,大笑。
另一个黑衣人冷哼一声,“煮熟的鸭子都可以飞了,别高兴得太早。”说完,立刻飞向两人。
诺挥舞着剑,一招一招地回击黑衣人。
馥宁在身后看得胆战心惊,珞身上一直增加着血痕,明显已处下风。此刻,几人屏住呼吸,极力关注对方的一举一动。珞紧握长剑,屹立不动盯着黑衣人。黑衣人一时也不敢回击,同样蓄势待发。
悬崖上厮杀声瞬间消逝,变得安静。烈日在上空见证了这一切。
馥宁看了看身后的悬崖,万丈深渊,深不见底。她慢慢地后退,一步步靠向悬崖边。
珞感觉不对劲,回头讶异地看向馥宁,后退几步走到馥宁身边,又不忘注意黑衣人的动静。
终究不能让香家世代的莞香继承下去,父亲,母亲,念心中喊道。
“那都是上一代的恩恩怨怨,希望不要牵连到下一代啊。”父亲的话依稀在耳边。
终究不能罢手。如果可以,就让所有的恩怨一起了结吧。
“馥儿,我想用剩下的时间来弥补我们的空白。”
“对不起。”
“馥儿馥儿,你要保重……”
香馥宁回想着那一幕幕场景,该走了的,都走了。
“对不起,我们来生再见。”馥宁心里念着。
珞看着馥宁,释然。丢掉剑,抓住她的手,十指相扣。馥宁望着穆珞,莞尔一笑。
是生是死。
都会过去。
黑衣人见珞放下剑,道是一个陷进,先是一愣,不敢出手。
然而几秒后,没有特别状况。
“动手吧!”珞朝黑衣人一喊。
黑衣人使出全力,刺向两人。哪知从后方杀出一人,抢在黑衣人之前刺向了香馥宁的心脏,黑衣人返回原地看着这突变的状况。
珞一睁眼,怒火油然升起,为什么。“小宇,为什么要这么做?当初那件事馥儿并非故意。”
馥宁扯了扯珞的衣袖,摇摇头。这是她欠她的。馥宁笑了笑,对珞说,“不要怪,怪……”话未完,馥宁就断气了。穆珞悲痛欲绝,还未及时反应,也被穆宇刺了一刀,一样刺在胸口。穆珞冷笑,抱着馥宁一起倒下。
穆宇冷冷地看着他们,转头对黑衣人说,“任务完成。”
第二十三章 尘埃落定
更新时间2012-4-23 20:54:16 字数:2184
黑衣人看那两人断了气,也没再说什么便离开。
待到馥宁再次醒来时,穆珞坐于一旁,而穆宇则站着为馥宁把脉。以为自己已经灵魂出窍,可是穆宇此刻就在眼前,馥宁恍然间不知缘由,莫名其妙的望着穆珞,穆珞浅笑不语。
“我们?死了么?馥宁柔声问。穆珞并未回答,只是用力敲了敲馥宁的脑袋,馥宁“哎呦”一声。
“痛是吧?那你说,我们死了么?”穆珞好笑地问她。
“可是,明明刺中心脏。”
穆宇为馥宁把脉后,淡淡说,“在心脏旁,有个部位,名为纵膈。这个部位,刀剑刺进去人会暂时没了气息,却没有多大伤害。但是只要伤口包扎好后,人自然会恢复意识。”
“果然好医术……”听到馥宁这话时,穆宇嘴角微颤,似有些许话,但却没有说出,瞥向哥哥。
穆珞看出穆宇的心理的矛盾,“你说就是了。”
“嫂子,这招,是昕儿告诉我的。她说皇上和丞相必定不会绕过你们,只有此方法方可瞒天过海。”
馥宁一听这话,眼中顿时抹去了劫后余生的意外之情,只剩下淡淡的哀愁。
“嫂子,昕儿早知那杯是毒药。她是自愿的。”穆宇继续说道,“从她将你腹中死胎去掉时,她就将所有的结局都想好了。”
“昕儿?她早知颖儿是内奸?”馥宁诧异,妤昕长年隐居山中,却依然知道宫中人的真面目。
“嗯。”
三日后。
诗忆、夕楚与馥宁在香峰顶上汇合。
“莲君呢?”馥宁看了看诗忆前后左右,仍是没有发现莲君以及杨牧。
“当时我们四人各自对付,莲君被两个黑衣人围攻,打不过,居然弃兵卸甲落荒而逃。杨牧一看莲君跑走,也追了上去。之后,便再无两人的消息了。”诗忆满是怨念,“这个莲君,口口声声说要当小姐你的保镖,竟然临阵脱逃。坏死了。”
“罢了罢了。总是得让她追求她的新生活,也不错。”馥宁无奈道。她们,如今都走了。
“哥,嫂子,小宇该走了。”穆宇拱手一拜,朝馥宁与穆珞告别。
“小宇,你要去哪?”穆珞问。
“不知道。天底下总会有穆宇容身之处。游走江湖,浪迹天涯,好不潇洒……”穆宇负手而立,眼望蓝天。
馥宁知道,那是昕儿的心愿。和自己心爱的人一同游山玩水。看遍细水长流,游遍大江南北,此生足矣。见穆珞还想说什么,急忙拉住他,与他并肩,一同向穆宇告别。
穆宇驾马离去。馥宁转身挑眉,一脸坏笑地看着诗忆和夕楚。
诗忆意识到紧急信号,撇下夕楚,奔到馥宁身边,“小姐,诗忆要永远待在小姐身边,不离不弃!”诗忆信誓旦旦,气鼓鼓地向馥宁保证。
“哦?”馥宁暗暗偷笑,心想再出一狠招,看你招还是不招。馥宁故作感动之状,点点头,“也好。没了你,我也怪不习惯的。你就继续留在我身边吧。”诗忆一听,满脸嬉笑,可随后的一句话却泼了她一身冷水。
“至于夕楚嘛。你还年轻,跟着我只会浪费了大好前途,不如你投靠更好的主人,也不枉费你这一身武功。”馥宁满是遗憾地说着。
诗忆啊了一声,眼里满是憋屈地看着夕楚,自己想留下他,可是要怎么启齿啊?小姐也是一番好意。哪知夕楚跪了下来,意图反驳。
“夕楚愿一生保护少主。”夕楚生硬答道。
“呵。这倒不必。现今世人皆认为我已死,何况有珞在身旁,我不需要你保护的。你尽管走吧,我不会怪你叛离,父亲也不会怪罪你的。”馥宁深思熟虑之状,狡黠地看着他们。
穆珞眼含笑意,拉过馥宁,看向夕楚,“起来吧!你少主她啊,逗你玩的。”穆珞全是温柔地拥着馥宁。心情甚是舒畅。
“小姐你?”诗忆急了,撅着嘴巴不满地瞧向馥宁。
馥宁浅笑,“谁让你们一个个像吃了黄莲似的,有心事也不实话告诉我。还口口声声说要永远待在我身边呢,现在心里早就向着某人了!幸好小姐我不是呆瓜,看出了你们之间有猫腻;如若今日小姐我看不出,只怕你们也就无法正大光明地来往了,是不?”馥宁窝在穆珞怀中,满是愉悦地戏弄着这一对小夫妻。
“小姐啊——”诗忆嗔怒道,脸羞怯得十分红艳。
—————
十年后。
一座紫峰巅上,徐徐烟丝从烟囱中升起。静耳倾听,那是一声声清脆稚嫩的童音。
“诺哥哥,你看你看,那儿有条小黄鱼!快呀,快抓住它。”一位黄衣少女拽拽身旁的黑衣少年的衣袖口,指着池塘中说道。
“嗯。”黑衣少年紧盯着池塘中来回穿梭的小雨,赤脚踩在池中,一步一步慢慢向目标移近。一伸手,瞬间抓住了小黄鱼。
“哇!诺哥哥好棒!”黄衣少女脸上溢满了灿烂的笑容,双手使劲鼓掌,蹦蹦跳跳好不快乐。
这时,屋内一妇人走出来,正是诗忆,双手叉腰朝那少女嚷嚷,“夕……紫……鸢!又使唤你诺哥哥,还不赶快回来,小心我抽你几鞭子。”
说罢,黄衣少女朝黑衣少年吐吐舌,灰头灰脑地跑回诗忆身边撒起娇,“母亲……”诗忆嘴上说说,却从未抽自己女儿鞭子。
屋内又三人走出,少年朝其中两人走去,毕恭毕敬地说,“父亲,母亲。”这两人正是馥宁与穆珞。他们相视一笑,甚是幸福。另一人则是夕楚,阴着脸,瞪着黄衣少女。
“你这家伙,越来越胆大包天了啊?”诗忆戳戳紫鸢的脑门,甚是不满。
“诗忆姑姑,是子诺向捉鱼给紫鸢的。”穆子诺糊着紫鸢说道。
“好了好了,都是孩子呢,随他们去吧。”馥宁莞尔一笑,“进来吧,要开饭咯。”
“好耶好耶!”紫鸢眼中放光,相当悠哉,拉起子诺的手便朝里屋跑去。几位大人摇头无奈,这紫鸢还真是继承了她母亲开朗活泼的个性。
进屋前,馥宁眼角扫过立于池塘边的一块墓碑。
心中暗念,昕儿,你们可好?我,过得很幸福。
想了片刻,忽感觉一道目光。抬头正见穆珞微笑着将手伸到她面前。馥宁回眸一笑,把手搭在他手上,一起进屋。
穆珞在她耳边细说,“小宇会照顾好她的。”馥宁淡笑,有夫如此,妇复何求。
(完)
可能还有许多疑问,木有关系,下一卷番外会仔细道来
番外一 恩恩怨怨
更新时间2012-4-28 20:29:09 字数:2732
今日的丁家热闹非凡。要问为何,正是丁家大小姐出嫁之日。十六岁的丁岚落落大方,温文尔雅。近年来丁家陆陆续续收到聘礼,这当中也包括钟离府钟离恒。只可惜丁岚大小姐一心一意想找知心人,一一拒绝那些纨绔子弟。近来,丁家收到香府的巨额聘礼后不久,丁香两家便传来成亲之事。丁家大小姐闺房中,三位各有风姿的女子在联络感情。
“岚,你终于要嫁人了。”温晴甚是欣喜,算来算去,自己也算是好友的半个媒人。当初自己嫁入穆府后,因缘际会,将丁岚介绍给香允硕。哪知两人似是一见钟情,这缘分就这样慢慢地展开。
阮妃也是特别的开心,笑容绽放,眉目间透着股成熟与大气。“那可是叫我们等得很是辛苦啊。如今我与晴儿皆有身孕,更何况晴儿这还是第二胎。你才正要作为人妇。区别真是大啊……”
丁岚穿着嫁纱,戴着凤冠,坐于一旁轻轻地笑着,“你们呀,就别揶揄我了。今个儿可是我大喜之日呢!”
“是是是,新娘子。”阮妃与温晴异口同声。
丁府外,钟离恒紧握拳头,青筋爆出。目中充满火光,死死地看着坐于马上的新郎。胸膛剧烈地起伏,愤怒的气息紧紧缠绕着钟离恒,浓黑的眉头扭成一团。
钟离恒心中暗暗想:丁岚,香允硕,我要把你们加注于我身上的痛苦全数还给你们!
看着新娘在媒婆搀扶下走进轿子,钟离恒眯眯眼,负手背去。
谁也不曾想,这一场豪华的婚礼,将会带来更大的灾难。
丁岚出嫁后第三日,丁家意外遭到山贼的洗劫,丁家人无一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