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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爱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一时间更觉得口渴难耐,仿佛再不喝水,就要渴死了。

用嘴叼着肉干,俯身在他马鞍袋里,把他那水囊拿出来。入手沉甸甸的,果然是满的。小气鬼,肉干给我,这点水又吝啬个什么劲!我腹诽着,把水囊的塞子拔下来。就着口“咕咚咕咚”就是一通狠灌。

连灌了好几大口才发觉嘴里味道不对,“是米酒!”口中酸酸甜甜的味道,当真是久违了的米酒的味道。

“你倒是识货。”风不服哼了一声。

“呵呵。”米酒这东西很有营养,所以上辈子的妈妈就喜欢用米酒再加些小汤圆和桂花糖,煮成糖水给我和妹妹喝,但妈妈不会自己酿米酒,都是从超市买现成的,回家再加工一下。这辈子在西北,地域文化不同,西北人从来不喝米酒,所以这么多年就再未喝过了。

上辈子这东西寻常见,从未觉得珍贵,此时喝来却别有滋味。仰脖子正想再喝上几口,手上一空,酒囊已经被风不服夺了过去,小心的塞好塞子,又放回马鞍袋里去了。

我撅了撅嘴,只得继续干吃肉干。

吃着肉干,我回头瞥了瞥他马屁股上,山鸡、兔子、狍子等猎物的尸体层层叠叠的挂了许多,挂到几乎都没地方挂了。

“这猎场里,只有你真在打猎。”我嘴里啧啧了两声,“话又说回来了,就你这个样子,也没人喜欢跟你聊天。”

风不服没吭声,牵着马只闷头继续往前走。

空气中还飘荡着米酒的甜香味,我吃了两口肉干,闻着若有若无的酒香,过了会儿,不觉竟有点酒意上来了。想我现在年纪还小,这十四年中又从来都是滴酒不沾,对酒精没有一点耐受力,所以虽是酒精含量甚低的米酒,刚刚灌的急,这会儿竟也有点微醺,这一点点的微醺便让我思索起前尘往事,开始有点话唠了:“以前,我娘总弄了米酒追着我喝,我却还挑三拣四的不肯好好喝,现在想喝却是没得喝了。”

风不服这回有了反应,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把酒囊又掏出来,递给我,“想喝就喝吧。”

我接过来,大大的喝了两口,想起风不服刚才很珍惜的样子,又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把酒囊递过去,“你也喝。”

风不服接过酒囊,用手擦了擦酒囊口,扬起脖子,咕咚咕咚也喝了不少下去,然后又递了给我。

我学着他的样子,也擦了擦囊口,喝了两口,“好喝,真好喝,你从哪买的?”

“我自己做的。”风不服闷声答道。

“你还有这手艺?”我很惊奇,“你是南方人?”

“做的不好。”风不服说着,又把酒囊从我手中抢过去,喝了几口,长长吐了口气,过了会儿才道:“做米酒,没人手艺能及得上我的母亲,我怎么也做不出她做的味道。”

“那当然,记忆中快乐时光的味道,哪里还能复制!”我洒然道。

风不服沉默着又猛灌了几口米酒。

“你是怎么到宫里的?那时你多大?”这是我打从知道他是太监,就一直很想八卦的事。

风不服沉默了很久,我以为他不会答我的时候,没想到他却幽幽开口:“披枷带锁入宫,那时我和你现在差不多一般大。”风不服答道。

“怎么会?我听说太监不都是很小的时候被买入宫的吗?”我奇怪的问道。

“我不是家贫被卖入宫里的,我是罪臣之子,被执宫刑,投入宫中为下奴。”风不服说到这里,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抓起酒囊咕咚咕咚全都喝了个精光,然后就沉默许久没再说话。

“别想那些不愉快的了,你现在不是挺好的?万人敬仰的大将军了。”我劝解道。

“我老了。”风不服叹息着说道,“宫中为奴三十余载,我如今已经五十四岁了,再过不了几年我就拿不起枪,挽不动弓了。”言下不胜寥落。

“五十四岁我可不觉得有多大。”我耸了耸肩,没有米酒喝了,我只得继续撕扯手上的肉干吃,“史泰龙六十好几还摸爬滚打的演《第一滴血续集》呢。”

“那个史什么,是谁?”风不服问。

“最大名鼎鼎的一个铁汉,猛男。”我对风不服道:“拿他做榜样,你至少还能蹦跶十年。”我拍了拍他肌肉结实的肩膀,“看你这么强壮,比史泰龙应该还能蹦跶,多吃有营养的,保持乐观向上的心情,再蹦跶他二十年吧。”

“哦。”风不服显然很好奇,不过没再追问,但总是低垂着的眼帘却撩了起来,这时借着初升的明月,可以看清他清亮的眼眸,遥想当年他年少时,也一定是个帅帅的,李铮那样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风将军,怎么这么慢,太子那边已经烤上猎物了。”瞿军进来催人了,他身边还跟着几个喝得东倒西歪的吐蕃人,显然也是被他刚找着的。

“你们先去,我马上就来。”风不服答道,突然想起了什么,“瞿军,早上送你那一罐子米酒,可还有剩下的没?”

“没了,都喝完了。”瞿军说道。

“想喝酒?我这还有。”一个吐蕃人豪爽的说着,扔过来一个皮囊。

“谢了。”风不服拔开酒囊的塞子,先用手指沾取了一点酒液弹向空中,然后才对口喝上一口,大声赞道:“好酒。”

“哈哈。”吐蕃人笑起来,“阿玛尼索,啊 ,赛啦玛尼索索……”哼着我听不懂的歌,几个人随瞿军先走了。

“吐蕃人喝酒先要敬天,还要唱祝酒歌,不然就叫驴子饮水。”风不服解释完,把酒囊递给我,“要不要再喝点?”

“好啊。”我从没尝过青稞酒,一时真有点好奇。

浅浅的喝了一口,“不错。”青稞酒味道有一点甜,口感也挺清爽,虽不如米酒好喝,不过也不算难喝,我又多喝了两口,才递还给风不服。

风不服喝着酒,仰望着星空,道:“陛下将我家在江南的旧宅赏赐给了我,只是我还一直没有回去过。”

“为什么不回去看看?”我打了个酒嗝,那青稞酒入口时不觉得烈,但入了肚却感觉热辣辣的,头有点发沉,眼前看出来的东西都开始重影了。

这时,风不服叹息了一声,道:“家里没有亲人了。”

“没事。”我拍了拍他的肩头,“咱俩既然相识了,以后我的亲人就是你的亲人,哦。”我又打了个酒嗝,“我爹以后就是你爹,我娘以后就是你娘,我哥哥以后就是你哥哥。”

风不服闻言哈哈大笑,也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行。”然后他又开始喝酒。

我伸手去与他抢,“给我也再喝点吧。”

“别喝了,你喝多了。”风不服不给。

这我哪里肯干,伸过头去,就着他的手,把嘴凑到酒囊口,狠吸了两口,“呵呵。”

风不服把我的头推开,他凑过去喝。

“我看是你醉了,酒囊明明在你手里,你把嘴凑过去干嘛,应该把手凑到嘴边。”我指着他笑。

“哦,是呀!”风不服也笑。扬起手往嘴里倒酒,这回总算是做对了。

就这样,我们俩一路走着,说着,喝着,等出猎场的时候,我眼睛里看出来都已经是光怪陆离了,只隐约的似乎看见程长安跟太子坐在一处火堆边,火堆上架着一只不知道是什么的大猎物在烤。

风不服把我从马上抱下来,要送到那边去,我摇头不过去,在他耳边悄声说:“那傻子他讨厌我,我都不嫌他傻,他居然还讨厌我。”

正咬着耳朵,眼前出现一人,“妹妹,你这是怎么了?”

我约莫着那是我哥,“哥,我今天特走运,哈哈。”又对风不服道:“风不服,这就是咱哥,快叫哥。”

“哥。”风不服果然叫了,就是有点大舌头。

“哈哈。”我开心的拍着他的头。

“在哪里喝了这么多的酒。”我哥过来拉我。

我挂在风不服的脖子上死活不撒手。

接着好几个人一起围上来想把我拉走,但风不服相当神勇,手上抱着我,脚下使绊子就把那几个人都撂倒了。

“哈哈,哈哈。”我开心的不得了。

这时,面前又多了一个人,“傻缺,我今天好开心呐。”说着,他用力的拍着双手。

“哈哈,我也好开心呐。”我放开风不服的脖子,学着他的样子也用力拍手,可才刚拍了一下,就觉脖领子一紧,被人揪了过去。

第三十九章

我的头好痛,好似要裂开了一样,胃也抽搐着难受,吐了不知道多少回了,吐出来的已经都是绿水了,可还恶心干呕。

“难受!要死了!”我抱着头,缩成一团。昨晚后来我不记得是怎么回来的了,我只知道有人抱着我,我一直吐,回来后好像是请了大夫来,我被灌了药汤,但还是一直吐,一直难受的折腾。

有人将我身子摆平,又要往我嘴里灌东西,“不要不要。”我用力挣扎,真不想再吐了。

“乖,这是米汁,你的胃不能空着。”耳边声音柔柔的哄着。

这声音听着受用,我张开嘴,入口香甜柔滑的,果然是米汁。

温热的米汁入腹,纠结的胃感觉好了一些。我睁开眼睛,看见床边坐着的是程长安。

四目相对各自沉默了一下下,程长安放下手里的碗,拂了拂我额头的碎发,“好些了?”

“嗯。”

“你年纪还小,下回别喝酒了,伤身。”程长安又道。

“我不是故意要喝酒的。”我有点委屈,那米酒我以前不觉得是酒,没想到也能醉人,到后来那青稞酒的时候已经刹不住了。

程长安的眉头皱了皱,“那个风不服不是个简单人物,他其实是姓冯,是前朝江南节度使冯才的小儿子,十二岁就在军中,十三岁就勇冠三军,先帝得江山后,将他宫刑为奴,三十几年忍辱负重,后来居然对杀父和毁了自己的仇人之子屈膝称臣,其人心智、心性实非常人所能及。”

“原来他的身世,竟比他自己言说的更加可怜、可叹。”我不由唏嘘着说道。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本来身世显赫,少年成名,但一朝家破人亡,身体残缺,前途茫茫,不知是靠怎么样的意志熬过来的,而今虽然是功成名就、苦尽甘来,但逝去的青春岁月,故去的家人亲友,都再不可能回来了,难怪他总是板着一张脸,神色寥落。

“哼”程长安冷哼一声,“这世上的人就你是真傻,其他那些人都是人精中的人精,随便咳嗽一声都得转着十八个弯去想,你以为人家真跟你推心置腹呢。昨天我对太子那么说你就是为了保护你,不想让他们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

我突然觉得心里很不舒服,背转过身,道:“我什么也没对风不服说,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我没有什么人那么多的心眼,我只是一条筋,总是觉得程长安是个傻子,是我要用性命保护的傻子。”

背后一阵沉默,半晌程长安的声音,艰涩的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其实我……”

程长安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没再说出什么,不久天亮了起来,李铮在外面敲门,“王爷,今天皇帝陛下召见,要赶紧更衣,去宫门候着了。”

程长安叹了口气,起身出门去了。我听到他的声音在门外对我哥交代了几句什么药呀、粥呀之类的话。

过了会儿,我听到脚步声到床前,接着我哥的声音冷冰冰的道:“趴下,把屁股撅起来。”

我奇怪的回头看,一看吓了一跳,只见我哥脸色十分阴沉,眉毛紧紧纠结在一起,手上还拎着一根大拇指粗细的藤条。

“哥,你要干嘛?”我战栗着往床里边退去。

我哥拉着我没受伤的那只脚,把我拖回来,“现在你知道怕了?”

“啪”的一藤条就重重抽打在了我的背上。

“啊!”我惨叫一声,“你疯了,你干嘛打我。”

“你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都犯了什么错?”我哥恶狠狠的问道。

“我不就是喝了点酒吗?”这点小事至于吗?

“不就是?”“啪”后背上又挨了一藤条。

“啊!”我又是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愤怒的对他吼道:“你还打,爹娘都没舍得打过我。”

“就是因为爹娘太惯着你,才把你惯成现在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说着噼里啪啦藤条一下跟着一下打在我的背上和屁股上。

“不要打了,别打了,我知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我第一次见识到我哥的可怕,哪里还敢不求饶,不过心里还想着等回去告诉我爹,叫我爹好好修理他。

“风不服是什么样的身份,你算是哪根葱,你竟敢跟人家去称兄道弟?”我哥下手真狠,每一下都是火辣辣的疼,我知道,肯定每一下都是一道血檩子。

“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哥呀,下手这么狠。”我满床翻滚着大叫道。

“你还犟嘴。”我哥按住我的肩膀,下手更狠了几分。

“啊!啊!……”我不敢再犟嘴了,只可怜巴巴的一个劲喊疼。

我哥下手轻了几分,“你要明白自己的身份,你只是一个丫头,身份低微,而王爷那是堂堂的王爷,你怎么能让王爷守着你一个丫头守一宿。”

“我没让他,是他自己要……”

“住口。”没等我话说完,背上的藤条又重了起来,而且这次非常非常的重,我听到衣服的破裂声,甚至还看到藤条带起的血珠子,溅在床褥上。我哥疯了!我连疼带吓,全身瑟瑟发抖。

“王爷没有错,要错也是做下人的错,你个蠢丫头,还不懂得这个理?”我哥恨恨的说道。

我颤抖着唇,这次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