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7(1 / 1)

季末不分手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安隐儿吓坏了,她知道如果展令扬真这么结果了她,是没有人会过问一句的。

她立马颤颤地答道:“我……是……安……隐芝,我……是隐芝呀……将……”

展令扬放开了她,背对着她负手而立:“你刚才行的不是朝华王朝的礼,我现在怀疑你是……”顿了两秒,“图谋不轨。”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字字足以置安隐芝于死地,他的话让重获空气的安隐儿不敢吭声。

“将军!我不是乱党,你不要杀我!”

“哈哈,你这么怕死啊,安隐芝,那就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展令扬的笑声透着摄人心魄的寒气,令人胆战心惊。

安隐儿整理了一下衣服,正色说道:“将军可别忘了,当初不是你把我从唐家堡带出来的吗?”

恐惧中安隐儿想到了四锦曾嘲讽说唐家少爷对自己的失踪反应平静,冒险说了这句话,只希望自己的猜测没错。

“是啊,我这样做确实是……”

“引狼入室了你!”安隐儿兴奋地用手指着他,“到时只要我告诉皇上,你和我们是一伙的,你也逃不掉!哈哈!”

“你错了,是请君入瓮。”展令扬的脸上非但没有惊慌之色,反而还有一抹浅笑,“是我故意设下陷阱,如果你真是乱党,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就地正法,而且唐家堡的人一个都逃不掉,上百号人满门抄斩,你可满意?”

听到这,安隐儿的脸上已是一阵青一阵白,她万万没有想到展令扬的“请君入瓮”四个字可以害得她以及上百号人丢掉性命,一时间她只是捂着嘴脸色苍白地靠在柱子上说不出话来。

“说出你的幕后主使,或许本将军可以留你一命。”展令扬咄咄逼人,他不知道此刻他的声音在安隐儿耳中嗡嗡作响,她快崩溃了。

安隐儿看着神色微凛的展令扬,不久前她还对他心生好感,可这一秒他却如地狱修罗般盯着自己,一点余地不留。

安隐儿好想哭,她既害怕又委屈,想着想着她的眼泪已如掉线珍珠般滑落。

“你哭什么?”展令扬不耐烦地看着她,眼泪引不起他的心软,只会招来他的嫌恶。

“我就是个神经病!听若衾说了你好多好话,我就当真了,想给你行个别具一格的大礼让你高兴一下,我就莫名成了砍头对象,我真是个超级神经病!”安隐儿不顾形象地吼着,撒腿跑开……

午后无风,一切都是那样宁静,只有展令扬的心乱如麻。

安隐儿像无头苍蝇一样的乱奔乱跑,她想着多么希望跑着跑着她就穿越回了现代的时空,那里无论有多少人误会她、排斥她,总会有那么一个人不离不弃。

不知不觉当她大汗淋漓的时候来到了清竹苑。

“哟,这不是安姑娘嘛!”

“怎么这么狼狈啊?”

“这就是昨日受宠今朝成了下堂妇啊。”

听着一大串的嘲讽声,安隐儿的火爆脾气一下子爆发出来:“啊……啊……让你们再他妈屁话多!信不信我打死你们!”

古代女子哪里见过这姑娘家这样骂人的,当即就一个个愣住了,就像看着怪物一样。

“我告诉你们,这不是得不得宠的问题 ,而是展将军啊,哼哼,他有暴力倾向,他呀动不动就打女人。”

安隐儿认为互相对骂比不上损展令扬来的有趣,于是她抹着泪装起了可怜。

“什么!大将军会打你?"

“这不可能啊。”

“怎么不可能啊,你想想,他不就是喜欢打人才当上将军的吗?这打人就是他的本能啊!”安隐儿极尽夸张地说着,她一定要狠狠地报复一下展令扬,“怎么办啊,各位姐姐,我好害怕啊!”

“这……安姑娘,你进屋来,我给你梳洗一下。”一位绿衣女子温婉道。

众人原本不信,可是绿衣女子指了指安隐儿脖子上的掐痕之后,都露出来震惊与同情之色。

“安姑娘,将军他当真……”眼前的绿衣佳人显然不愿轻信,她面似芙蓉、黛眉如柳,但是眼神中明显透着一股刚毅之劲。

“当然是真的!姐姐,你们还是离开将军府吧,呆在这耗一辈子的青春值得吗?”她给了安隐儿一种很温暖的感觉,让她很喜欢,所以她不想看她就此在这终老。

“可是天大地大却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绿衣佳人坐下,低头喃喃。

“这,此话怎讲?”其实安隐儿这么劝她还另有私心,尽管展令扬对她很坏,可是内心却真不希望他有这么多的侍妾在府里待着。

“众姐妹里,不是什么大人府上的舞姬就是来自青楼,做舞姬随时都有被送人的可能,而青楼更是……”绿衣女停顿一下继续说,“虽然将军从不来这里,但是在这吃穿不愁不说,虽没有人伺候,然姐妹们唱歌跳舞,全凭着自己兴致,不用看着别人的眼色过日子,这在以前都不敢想的,没人会逼你接客,没人逼你喝酒,更没有人看不起你,所以我们都感谢将军的收留。”

“这我倒是没想到,只是你们的青春……”一不小心逼着别人道出了自己的伤心事,安隐儿有些内疚。

“还谈什么青春啊,只要日子能过,伴着姐妹一起到老又有何妨?像我们这种人,是不敢奢望的,没有小姐的命,能活下去就不错了。”

绿衣女子的感怀、苍凉安隐儿都深深感受得到,她还是如花一般的年纪,却是看透了凡间俗事,安在其中,对于当时的女子来说,有这样的悟性是一种幸运,不必每日活在争宠与勾心斗角中,但这在安隐儿看来仍然算是一种大大的悲哀。

一时间,两人沉默不语。

窗外的鸟叫声叽叽喳喳,一只鸟停在窗帷上,一会儿便飞走,这些花样年华的女子却连一只鸟都比不上,安隐儿心中百感交集。

“不知姐姐怎么称呼?”半晌安隐儿在扯出一抹笑问道。

“呵呵,我叫芙双。”

“那芙双姐,你出来弹琴给我听吧。”

那一个下午,安隐儿与清竹苑的姑娘们聊得很开心,这场景让她有了在古代开一家酒吧的想法,毕竟这是她的梦想,现在这些女子又多才多艺,正是自己需要的人才啊。

帅哥不理我

从清竹苑回房,安隐儿看到四锦端着饭菜,不禁想起了那个与展令扬共桌吃饭的黄昏。

“唉,最近怎么回事啊,老是想到那个家伙,想想他掐你的时候吧!”安隐儿恨不得抽自己一下,“一群势利小人,展令扬在我这吃饭就大鱼大肉伺候着,现在……居然就这么几个小菜,哼!”

安隐儿气呼呼地吃好了晚饭,倒头就睡,也不怕消化不良。

“安姑娘,怎么不起床?”若衾微皱眉,“该不会病了吧?”

“若衾姐姐,我醒着呢。”昨晚安隐儿带着一肚子怒意去睡,失眠了也难怪早上起不来。

梳洗过后,安隐儿端坐在梳妆台前,静静看着镜中的自己,那额头上的疤倒是好得快,已经看不见了,脸也没有红肿的迹象,这倒让她小小开心了一下。

“若衾姐姐,我那天究竟是怎么撞到头的?”

“叮。”

若衾听到这话竟将手中的珠钗掉到了地上。

“好姐姐,你没事吧?”安隐儿关切道。

若衾摇摇头,可脸色明显黑了些许。

安隐儿故作不知。

“我只是一时忘了那一瞬间发生的事,有一处空白堵着。”

听到这句话若衾似舒了口气:“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你急于逃跑踩到一粒石子,正巧撞到眼前的大石块上。”

“哦,原来是这样。”安隐儿笑着说。

“不然,你以为呢?”若衾试探性地问着。

“我还以为是有人故意这么害我的。”安隐儿伸手扶正了一下珠钗,“呵呵,我是看戏看多了,胡乱说的。”

安隐儿不知道,她的这番话使平时一贯冷静的若衾冒了一身冷汗。

古代女子身处深闺说出这样的猜测也算不简单了。

若衾表面上还是不露声色地给安隐儿梳着头,实则已是力不从心。

“其实这狂妄将军的侍妾们人还是挺好的,我说我被打了,她们非但没有幸灾乐祸还关心我,陪着我聊天。也对,这里毕竟不是后宫,没有那么多的利益之争,我还是找找她们说说话打发打发时间了,好想见到那个高贵冷艳的芙双姐,呵呵。”安隐儿为自己终于在异世找到一群类似“网友”的人高兴不已。

“安姑娘,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将军呢,这且不说辱骂朝廷官员的罪有多大,再者将军对你可是……”若衾听了很不高兴。

本以为昨日的一番话已经使得安隐儿改变了对将军的偏见,没想到今日还是如此。

“若衾姐,我本来也想好好对那将军的,可是我努力想做的好一点,他仍是不领情啊,算了,你也不要替他说话了,不谈这个,影响我们的感情作甚!”安隐儿一口气打断若衾。

若衾听了也只是无奈叹气,不再说什么。

“请让我来为你断定,守护你的骑士,他现在在这里……”

唱着歌的安隐儿远远地就看见了老夫人、秦芷月和展令扬在府门口说着话,她本来想避而远之,她可不想再对他们行礼了,不喜欢比人矮一截的感觉。

可正这么想着,展令扬却已经看到了她。

展令扬穿了一件青色长衫,上面还有金丝线点缀的图案,给安隐儿一种文质彬彬的错觉,他的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全无暴戾之气的他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那样风华绝代。

安隐儿真的懊恼自己这样想他,总觉得他很有魅力,有时候她真怀疑自己成了神经病。

尽管有些花痴,安隐儿还是清楚地记得上次他要掐死自己的场景,那种窒息的疼痛与绝望,她永远也忘不掉。

“老夫人好,将军好,表小姐好。”安隐儿移动小碎步,硬着头皮微微倾身道,其实她可厌恶这种感觉了。

“姑母,那我和表哥出去了。”

嘿,秦芷月竟然无视了安隐儿。

“咦?是要出去玩吗?我来到这里以后就没出去过呢。“安隐儿一脸殷切地看向展令扬,全然忘记了自己刚才对于他的恐惧。

可展令扬竟然也无视她,别过了头。

安隐儿皱眉:难道他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

可昨天明明是他差点把自己给掐死,自己还没这么小家子气呢,他就主动不理她了?

秦芷月挽着展令扬欲走,却听到翠屏一声尖叫。

原来她把脚给扭了。

“不会吧,这古人还真动不动就扭脚!”

仿佛她的小声嘀咕引起了老夫人的注意,她竟然说道:“出门在外总得有个丫环,安丫头,你一起跟着去吧。”

这是安隐儿第一次觉得老夫人亲和慈祥,她忘形地两手比着“耶”就跳了起来:“是,老夫人,隐芝遵命!”

就这样,有四个人很不和谐地徒步上了街。

前面二人一人青衫一人蓝裙,说说笑笑地走在一起。后面二人一人黄裙一个黑衣,黄衫女拼命往黑衣男身边靠,凑上去和他说话,可是黑衣男总是嫌弃的样子避开她。

已经是五遍了,安隐儿踮起脚用乞求的眼神瞟向她身边的黑衣男子,剑目眉星,一袭黑衣刻画出他冷漠刚毅的线条,左手握着一把长剑,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二人走着他的路。

安隐儿知道,她是展令扬的贴身侍卫,难得又见一帅哥,她实在是太想知道他的名字了,她第六次用兴奋地语气问他:“吼,请问我身边这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大帅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她突然恍然大悟般尖叫:“哦哦,我知道了,你叫无名,有名亦是无名,大侠都不在乎自己的称呼的哦,好气派!好魄力!安隐芝佩服啊!”

这次,黑衣男子锐利的目光终于看向了她,淡淡道:“尹浪。”

“银浪?哦,尹浪,好名字啊,尹少侠,比无名好听多了!你看你有名字,干嘛不肯告诉我呢?你要是早点告诉我,我就不会这么罗嗦了,我要是不这么啰嗦,你也不会黑着这么个脸了,你要是不黑着这么个脸,心情也会好很多,你要是心情好很多呢,也就……”安隐儿正喋喋不休地说个起劲。

“闭嘴!”干净利落的两个字,安隐儿立马住了嘴。

但她一个人偷偷乐着,激将法果然奏效。

他这样一个男子汉,“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简直就是他的座右铭,哪能忍受别人给他改名改姓这种侮辱呢。

得意间,展令扬转过身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不满,安隐儿不敢看他。

之后他和秦芷月走进了一家布庄,尹浪则是站在门外驻守,安隐儿歪脑想了一下,决定和尹浪一起呆在外面。

顺便和帅哥聊聊天。

四人行

“嘿嘿,尹浪,你在将军府呆多久啦?”安隐儿一脸谄媚的靠向尹浪身侧。

“你今年多大了?”

……

“你不说话累不累啊?”

听到这话,在一旁摆摊的大叔大婶都笑了。

安隐儿嘟起嘴,感觉自己跟个小丑一样。

“那我给你唱首歌吧!”

“咳咳,唯旷世经纬胸怀天下,血染敌镇却为残杀,难道有违天道错……”看到周围的人都流露出惊讶的神色,安隐儿的虚荣心一下得到满足,更加大声地唱:“你是风沙的怒吼,你是断崖的坚守,你是剑锋过后仰望月夜眉间的寂寞……”

在里面的展令扬也听到了歌声,他惊奇地回过头,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