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门的家务事,还请公子不要多管闲事。”
“只要有我在,休想伤到她。”
“公子执意如此,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她一个弱女子,还需你们玄字辈杀手亲自动手?”
“公子,看来下次在以命保护他人之前,你最好先弄清她的身份。”
“玄枫,别再废话了,小心让安隐芝给跑了。”
“公子,得罪。”说着玄枫便从沈岸头顶上方跃去,利剑直指安隐儿后背。
安隐儿匆忙间回头,却看不到人,她只感到冷冷的剑气从头顶袭来,这一剑劈下来,她必死无疑吧。
虽知难逃一死,却还要奋不顾身地跑,这是人求生的本能。
“啊。”伴随着惊呼,安隐儿一下子摔到地上。
这发生的太突然,反而让玄枫一剑刺了个空。
而这时沈岸也赶到,一脚踹飞了玄枫手中的剑,剑掉落在安隐儿面前。
她正慌乱地要捡起,后背却突感一阵发麻,之后便一阵晕眩,就要晕过去。
昏迷之前,她在明亮的剑身上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略微扯动嘴角……
唐家堡内,唐哲一脸凝重地坐在桌前,面无表情,应昭也在一边负手而立。
整个屋内的气氛很压抑。
“你怎么把她带回来了?”沈岸面色苍白地进来,没有了往日的笑意盈盈。
“你不好好养伤,过来做什么?”唐哲皱眉。
“她是未央门的人。”
“我知道。”
“什么,你知道!”沈岸激动地走过去,由于走太快牵动了他左手臂上的剑伤,疼得他直冒汗,他皱紧眉头,“你知道为什么还……”
“那都是过去了。”唐哲神色平静。
“过去?难道你不怕她是展令扬故意派过来的?”沈岸一脸不可置信。
“你刚刚不还说她是未央门的人吗,怎么一会儿就变成了展令扬呢?岸,回去躺着吧。”
“你……我看啊,安隐芝是真的成了你的软肋了。”沈岸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即便如此,安隐芝的存在,谁才是真正受威胁的那个还不一定呢。”唐哲淡淡说道。
“呵。”沈岸一声冷笑,“那你为什么还要打昏她?还不是因为你不敢面对她吗?”
唐哲没有任何反应,沉默下去。
沈岸也不再言语,愤愤地走了,他按着手臂上的伤,静静靠在长廊的柱子上,苦笑:要说到软肋,自己又何尝不是中了安隐芝的毒,在听到玄枫说让自己搞清安隐芝的身份时,自己也不免心下一慌,但是仍然没有弃她于不顾,最后还害得自己中了那么深的一剑,自己才是那个深陷泥足的傻瓜吧。
沈岸走后,应昭才上前轻声问道:“公子,要不要调查一下安姑娘和未央门的关系?”
“不用了。”应昭很意外地听到唐哲这么干脆的拒绝。
应昭一时反应不过来,唐哲见状:“小昭,隐儿的事我有自己的打算,你下去吧。”
“是。”应昭离开前,意味深长的看了唐哲一眼,遂出去了。
沈岸的疑惑也是应昭的疑惑,安隐芝的身份那么复杂,而之前自己竟然只将她当成了一个普通人,难道真是自己的警惕性变弱了?
为了取她性命,未央门竟要出动玄字辈杀手,安隐芝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她会不会是未央门派出的杀手,但如果是杀手,她应该会武功才对啊,未央门中没有不会武功的人,但是……应昭眯起眼睛,安隐芝上次逃出去的事是柳栎一手策划的,她让自己帮忙放跑安隐芝。
那次的黑衣人就是应昭,回想起那天晚上,看她的身手,虽然爬窗时机灵敏捷,但那绝不是练武之人的样子,而那时应昭搭上过她的脉搏,安隐芝压根不会武功的。
应昭的眼神骤然凌厉,他暗暗发誓,如果安隐芝真是未央门的杀手或是展令扬的眼线,那么只要她做出伤害唐哲的事来,他应昭一定不会放过她。
冰释前嫌
“不要杀我,救命啊!”安隐儿挣扎着在梦中惊醒,浑身是汗,她梦到了什么,应昭竟然举着剑要杀她,不管她怎么解释,怎么求饶,他都无动于衷,太可怕了,想到那次柴门倒下的一瞬间,她看到应昭就那样平静地站在远处看着她,那眼神那身形,犹如地狱的修罗一般,直到现在还令她心有余悸,只是时隔已久,怎么又梦见那一幕。
“安姑娘,你怎么了?”
“天晴?”安隐儿很意外地看到端着菜盘的天晴,“我是在唐家堡吗?”
“是啊,姑娘你终于回来了,你失踪了那么久,我都担心死了。”
安隐儿笑笑,有的时候无知真的是一种幸福。
无知无觉,不悲不喜。
现在的自己有太多的疑问,但是那都是安隐芝的记忆,她不想知道,但与她有关,她不能装作不去想。
“额,唐哲呢?”
“我这就去叫少爷过来。”天晴脸上露出暧昧的笑容。
“哎,不用,先拿些吃的吧。”安隐儿急忙摆手,还没有想好见面时该说什么呢,先不要见的好。
“是,姑娘你是害羞了呢。”
“鬼丫头。”
天晴出去之后,安隐儿便从床上爬起来,只是一起身就发现后背酸得很。
想到昏迷前的追杀,安隐儿皱眉。她的摔倒应该是因为沈岸看来不及救她,情急之下丢了一颗石子绊倒她好让杀手刺空,那么她的昏迷呢,唐哲在那时出现,会不会是他点了自己的睡穴呢,那原因呢?
安隐儿百思不得其解,是他仍不愿面对自己吗,若是这样又何必把自己带回唐家堡呢?
“隐儿。”
“唐……唐哲!”安隐儿惊得手中茶杯都掉了。
“怎么这样不小心?”唐哲关切地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指。
安隐儿蹙眉看着这样细心的唐哲,他怎么将一切都当做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样的宠溺让安隐儿心慌,这对于她来说不是回到了过去的幸福,而是一个漩涡,周围的人和事,她完全看不懂了,过去自以为懂了,却还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事到如今,她连猜都懒得去猜,不懂就不懂吧。
“唐哲,你知道未央门吗?”
这个话题比较严肃,但是紧张严肃的气氛能有效驱赶人的局促不安。
“一个杀手组织。”
唐哲还是握着她的手,非常平淡的语气。
“那么谢谢你又救了我,但有些事我想和你坦白。”
“你不需要向我解释什么。”唐哲放下她的手,抬头对她一笑。
“不,我好像是未央门的人,但是真的我自己也不知……”
“不要说了,我不听。”
安隐儿吓了一跳,她以为唐哲生气了,她慌忙焦急地摆手:“我知道我不该对你隐瞒的。”
“够了,安隐儿!”唐哲语调扬起,脸上却没有愤怒。
“你,你叫我什么?”恍惚间,安隐儿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知道你是安隐儿,所以你不需要向我做任何的解释,懂吗,我不会再怀疑你了。”
安隐儿不顾唐哲的迷惑不解,上去给他一个拥抱。
明显感到唐哲的身体一震,安隐儿抱得更紧了,她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多久没有这样呼吸着有他味道的空气,多久没有这样亲昵地趴在他的肩头,这一个月恍若一个世纪那么久,久到自己以为不再爱他了……
“你真的愿意相信吗?”
唐哲给她一个肯定的眼神,略带无奈。
“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安隐儿从他肩上抬起头来,眨眨无辜的大眼睛。
“你自己告诉我的。”
“什么?”安隐儿眼中闪烁着怀疑吃惊的目光。
“傻瓜,你病着的时候。”
“哎呀,我是问你怎么开始怀疑的!”唐哲故意兜圈子呢。
“我也说不清楚,总之这次初见,我就有所察觉了。”
“那么,展令扬说的话,你从没相信过?”安隐儿试探性地说。
“是。”非常肯定的语气。
“那,那你那天为何如此失控?”
“他想看,我就给他这个面子,演给他看一下又何妨?”唐哲带着满脸的自信。
“你……他……”安隐儿结结巴巴不知道要说什么。
“有些事你没必要知道,不要多想了,至少你现在平安回来了。对了,沈岸为你受了伤,有空去看看他。”
“他受伤了!严不严重?”安隐儿拉着唐哲的胳膊。
“他没事的,只是我看你们之间有些误会,但你是安隐儿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恩,我明白。”
安隐儿亲自端了粥去看沈岸,她知道沈岸对她的误会她肯定也难以解释清楚,但是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她不想就这样失去一个朋友。
唐哲知道了安隐儿的身份,两人之间所有的误会都不攻自破,但是唐哲又说不要告诉沈岸真相,毕竟真的说出来,也不见得有多大可信度,现在唯一的筹码就是他们之间的友情,希望沈岸能够信任她吧。
“沈岸,早知道你醒了,我就不用这么轻手轻脚的了,你知道,我向来冒冒失失的,嘿嘿。”
一看,沈岸只是坐在床头,不看她。
多少有些难过,但一想到沈岸可能比她更难过,安隐儿还是扯出一个笑容。
“沈岸,你怎么了,傻了啊,干嘛不说话。”安隐儿用一种无赖的语气说,语气中难掩一丝尴尬。
见他还是不理人,安隐儿走上前,这才看清了沈岸为自己受伤的左臂,上面包着厚厚的纱布。
毕竟沈岸怀疑自己是有理可循的,他都为自己受伤了,自己还有什么好芥蒂的,安隐儿就等,等到沈岸开口理她,她就不信他会这么一直别扭下去。
想到这,安隐儿露出一个浅笑。
好半天,直到安隐儿脚都站得酸了,沈岸才抬起头来看她,只是那眼神满是探究与疏远,看得她不由得无措起来。
“为什么骗我?”虚弱的声音,听得安隐儿更加内疚不堪。
“你相信我骗你吗?”
是命运骗了所有人。
“她们为什么杀你?你到底做了什么?”沈岸的黑眸直直盯着安隐儿。
“我不知道。”安隐儿无可奉告,只能以一种十分抱歉的语气诺诺吐出这四个字.
“你知道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吗?”沈岸不再看她,起身走到窗边。
安隐儿一直都知道,其实她与沈岸的第一次见面从来就不是他们真正的初见,他们的初见,应该是属于沈岸与安隐芝的。
所以她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呆在一边听沈岸说下去。
“我只是很偶然地看见了你,你给我的感觉就是很美好。”沈岸说得很模糊,没有时间,没有地点,“后来再想找你,却找不到了……”
时间仿佛定格在初见那天,沈岸眼神空洞地望向窗外的远方,嘴带浅笑。
“真正遇见你是在唐家堡,但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你竟然……你到底是未央门执行任务失败的杀手还是……算了,我还问你做什么,以后你的事都与我无关。”沈岸一下子从回忆中抽离,语气还是生冷起来。
“不要,不要,沈岸,这件事我和你说对不起,只是,别为这个影响我们的友情,好吗?”
“友情?哈哈……”沈岸直摇头。
又遇故人
“沈……”
安隐儿来不及说话就被撞门而入的人打断,“沈公子,抓到一个刺客,少爷请你去前厅。”
沈岸听完火速披上衣服,他还要带上剑。
安隐儿立马走至墙根,取下挂在墙上的剑,剑到手,突然的重量让安隐儿低呼一声,随即用双手托住。
沈岸已经来到她面前,却看到他一个嫌弃的眼神,安隐儿举双手将剑递给他,跟在他后面跑出去。
急急到了前厅,由于沈岸和应昭等人都还在怀疑安隐儿的身份,她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也就没有进去,站在外面的拐角处偷偷看着。
看那一动不动的背影,刺客应该是个女子,被点了穴道动不了,只是跪在中央,而且还被绑了起来。
这么多此一举,难道刺客还是个高手?
“小昭,解开穴道。”唐哲发话。
“收起你那眼神,卑鄙之人不配拥有这样的眼神。”唐哲站在那里,那样的威不可犯,那样的居高临下,连安隐儿都被他强大的气场震慑住。
虽然看不到刺客的表情,安隐儿也猜得到刺客一定是用一种怨恨的眼神看着所有人,只是,这样有什么意义呢,败露了就是败露了,要怪只能怪自己本事不够大吧。
“应昭,搜身。”说话的是沈岸。
明显地看到刺客的背一僵,就算人家是刺客,也是有人格的呀,更何况是个女子。
“等等,我来吧。”安隐儿走进前厅,缓缓走进,眼睛不忘看向唐哲,是在等待他的同意。
见唐哲没有反对,安隐儿才回过头看刺客。
顿时她瞪大了双眼,差点叫出声来,竟然是她,是那个语气冷硬,却还是带给过她温暖的人。
为了不引起怀疑,安隐儿立马蹲下身,只是身体因惊讶和紧张而微微颤抖着,扶上她的双肩,细语道:“得罪了。”
刺客一开始还在挣扎,安隐儿见状侧身低语:“若衾姐,我不会让你有事。”
从若衾身上只搜出一封信,安隐儿交给唐哲。
唐哲接过信,便直接撕毁了信件,眼睛一直盯着若衾看,自始至终没多看一眼那封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