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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末不分手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办事,你到底是哪边的人”

这次从若衾身上搜出的是一封密信,信上无非是陷害唐哲与某官勾结的事。

若衾听着唐哲的话眉头渐渐拢起来,只是咬着唇不说话,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她没有把握唐哲究竟查出了多少。

“还不想说吗?玄衾。”唐哲仍是一副庸懒的样子。

若衾的脸顿时惨白,唐哲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清了自己的身份,那么未央门的事他又查到多少,难道是他的从旁协助……

看着若衾若有所思的样子,唐哲蹙眉,看来太子是按捺不住要瓦解唐家的势力,只是再怎么都不可能会让展令扬的近侍来做这件事,武功比她好的多了去了,这事一定另有隐情。

若衾抬眼看着唐哲,心下有了决定……

“哲!出事了!”远处沈岸跑着向唐哲房间喊道。

“沈公子,公子还在休息。”应昭伸手将他拦在门外。

“应昭,出事了,我必须马上见到哲。”沈岸一脸凝重。

“这……我去叫醒公子。”应昭蹙眉缓缓转身开门,手上的动作却满是迟疑。

“小昭,让岸进来。”唐哲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沈岸和应昭对看一眼,应昭加快了开门的速度,沈岸推门而入,应昭则立在门边等候。

沈岸进去正看到唐哲披上白色锦衣,顿了一下他说道:“有个家丁死在园里,旁边还有一个人,应该是杀他的刺客,没想到最后两人各中一剑,都死了。”

唐哲看向他,眼中闪着莫名的光。

“我没有和你开玩笑。”沈岸盯着他的眼睛说。

“你的手?”唐哲蹙眉。

沈岸这才反应过来,看着纱布上透出的点点血迹,他讪讪一笑:“刚刚来得太急,撞门上了,不用管我,没事的。”

唐哲低头系上腰带,面色沉重地出去,沈岸和应昭紧随其后。

到了偏听,仵作起身作揖,缓缓道:“唐少爷,这两个人死于同一天,府上家丁死于剑伤,而剑正是刺客手中之剑,刺客死于刀伤,是家丁手中的菜刀所致。”

“哲,我看这刺客可能是展令扬派来杀若衾灭口的,不想被家丁撞破,两人打了起来,最后两败俱伤。”沈岸听后在一旁分析道。

唐哲抿唇不说话,只是看着眼前的仵作。

仵作看着气势威严的唐哲不禁冷汗直冒,人又不是他杀的,干嘛这样看着他啊,他颇不安地将眼神扫向沈岸。

沈岸凑近唐哲,说:“哲,你为若衾的事烦了不少的心,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好好安顿他的家人。”

“放心吧。”

夏日的白昼分外地长,夜幕还没有完全降临下来,月亮却已探出半个脑袋来,月光与云彩互相交融,落满了一地的阴沉。

唐哲信步走到花园,深叹一气,太子已经蠢蠢欲动,好多事自己都无暇顾及,而身边的人又……

有时真希望自己不要想那么多,不要那么心细如尘,或许就会少好多烦恼,但或许那样的自己根本就无法走到现在的高度,好多性格,都是被现实逼出来的,三思三思由一句话变成了习惯,久而久之,变成了自己的性格——成了多疑。

现在身边的人似乎只有应昭是完全可以相信的,上午去见若衾的事,除了应昭没有其他人知道。

朝廷和未央门有着怎样的关系呢?

未央门是江湖上的一个杀手组织,但从这件事来看似乎并不只是杀人这么简单,未央门的杀手分为天、地、玄、黄四辈,分别由2、4、6、8个人组成,而若衾实则就是玄字辈杀手之一的玄衾,玄衾是未央门玄字辈杀手中武功最弱的,但她的洞察力极为敏锐,所以未央门主将她派到了展令扬身边也不无可能。

如果按照若衾所说,家丁才是朝廷派来放密信的人,她只是想办法阻止,那么未央门主究竟为何要帮自己?而本身若衾呆在展令扬身边既不是去杀他也不是监视他的,那未央门和展令扬是敌是友?和自己又究竟是敌是友?未央门主到底是什么目的呢?

唐哲的眉间紧紧拢起,半眯着的眼睛透露出他的情绪,愤怒和危险的气息,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难过。

竟然有人在他眼皮底下杀掉他的家丁,以为这一切他都看不到猜不到吗?只是,他真的希望自己的直觉是错误的。

唐哲仰头看天空,不知不觉,天已暗了下来。

“唐哲!想什么呢?”安隐儿突然跳出来双手搭上唐哲的肩。

“隐儿。”唐哲笑着转过身,拉住安隐儿不安分的双手。

“你,有心事?”安隐儿试探性地问道。

“没事,这几天事多冷落你了。”唐哲有些抱歉地说道。

“我才不会因为这个生气呢。”安隐儿笑着,“若衾的事……”

“不是让你别多想吗?”唐哲拨了拨安隐儿的头发。

“不是啦,至少你得告诉我,她会怎么样啊?是不是没事了?”安隐儿抓住唐哲埋在她发间的手,握至身前。

“我答应你会保住她的性命。”

没想到唐哲这么直截了当地答应了自己,安隐儿在原地一愣,接着一下笑了出来:“唐哲,你好好哦!这么说书房外我偷听的事……”

“当然不会怪你了。”唐哲用力握住了安隐儿的手。

安隐儿看着月色下的唐哲,银色的清辉笼罩着他的周身,棱角变得柔和起来,安隐儿无端的脑子里就冒出了这么几个字——秀色可餐。

一个冲动,她就给了唐哲一个熊抱,迟迟不肯放开。

“隐儿,我想着该给你个名分了。”

“名分!哈哈,那我岂不成了唐少奶奶了!哈哈!”安隐儿趴在唐哲肩头忍不住开怀大笑。

“你看隐夫人如何?”唐哲轻轻地拍着安隐儿的背,怕她一不小心笑岔了气。

“隐夫人?不是少奶奶吗?或者……少夫人!”安隐儿津津乐道地说着。

“你可真够淘气的。”唐哲捧起她的脸。

“我怎么淘气了?”安隐儿一听唐哲的话势不对,不自然地撅起了嘴。

“好了,等下一阵闲下来再商量这事吧。”唐哲的声音明显低沉了许多。

安隐儿不高兴地微微皱眉,明明是他主动提出的,怎么就不说下去了呢,难道他还是想着将来要三妻四妾吗?

不想去多想这么恼人的问题,安隐儿强压下不舒服的感觉咧嘴一笑:“对了,听说你把柳栎关起来了。”

“是。”

“干嘛不干脆赶她出去?”

“赶她走岂不太便宜她,她想害你,就该承担后果。”

“那就把她送官府啊,留在这里岂不想着就心烦。”安隐儿不满意地撇撇嘴,眼不见为净才是真理。

“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我唐哲的栎夫人,犯了错也得在唐家堡受过,更何况家丑不可外扬,传出去会影响唐家堡的声誉,放心吧,她以后不会踏出她的院子一步,我会保护好你的。”唐哲伸手揽过安隐儿。

安隐儿抬头看他一眼,忽然又觉得自己和他真的好遥远。

“那就这样吧,我累了,先去休息。”安隐儿伸手不经意地拂掉唐哲放在自己肩头的手,转身离去。

若衾的无涯之路

暗房内,若衾翻个身坐起来。

“怎么,来看我死了没有?”她的语气饱含挑衅和不满。

“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人!”应昭皱眉,嘴里隐含怒意。

“我怎样?”若衾挑眉。

应昭暗感无奈,都这样了还有心思逞强。

“我本来很感激你,那次若不是你放走我,恐怕我凶多吉少,可是你为什么又成了朝廷的人?”

若衾看向他,这么久不见,他依然风神如玉,儒雅得像个翩翩公子一般,殊不知多少人被他的外表欺骗,轻易地死在他那冰冷的剑下。

“我本来就是朝廷的人。”好久,若衾才轻轻吐出这几个字。

“虽然未央门追杀我,你和我交手时你蒙着面,但是我还是一眼认出了你,正愁找不到机会报答你,没想到你是朝廷派来追捕柳姑娘的,同是女子,你怎么忍心将她推入火坑?”应昭越说越激动。

看到应昭那么在乎柳栎,若衾心里竟微微泛酸,她露出一抹苦笑:“不止忍心,我还很高兴呢。”

刹那间,屋内的气温骤降,黑暗中,若衾看到了应昭一如以往冷漠暗含杀气的表情。

“你知不知道,那次和你一起追捕柳姑娘的人,唯独你,还活在这世上。”应昭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艰难地从喉咙口挤出这几个字。

她知不知道这样的她令他有一种杀之而后快的冲动。

“我当然相信了,江湖第一杀手应无涯自然做得出这种‘滥杀无辜’之事。”若衾看到应昭仍是一脸平静,继续说下去,“可即使这样,你又得到什么?你为她杀尽负她之人,可她最后偏成了唐少爷的人,连正眼都不会瞧你,唐少爷风流成性,根本给不了她幸福,按你的性子自然是恨不得教训他一顿,可笑的是,唐少爷和她一样,都是你眼中的救命恩人。”若衾这番话说得别有深意,只是应昭并不理解。

“你怎么知道?”

“你以为那天我放走了你就离开了,当时的你身负重伤,奄奄一息,晕倒在破庙里,柳栎不懂治内伤,只是喂你喝水,给你换冷帕子,最后还是幸而遇见唐少爷将你带回唐家堡,才保的你一条性命。”

应昭不想再听她说以前的事,便岔开了话题,只是他忽略了若衾话中的“你以为”三字所代表的。

“我今天是来救你的。”应昭抱剑冷冷说道。

“救我?”若衾不可思议地盯着他看。

“放你走是不可能的,但将你关在这里只怕有人会对你下杀手,所以你能活命的唯一方法就是假装你是我的女人,少爷答应了安隐芝留你一命,而这,就是唯一的方法。你和我一言不合,一气之下离开了唐家堡,为了躲我去了将军府,这次的事不过是一个误会。”

“安姑娘,想不到最后救我的竟是她……”若衾的表情看不清喜悲,应昭后面的话她一句也没听进,只是那个与她有过不多时相处的女子,竟开口救自己?

若衾心里五味陈杂,不久前她查出安隐芝竟是未央门一个端水的丫头,后来门主安排她进了将军府,由于不知道她的身份并且她破坏了将军与老夫人之间的关系,自己一直对她冷漠相待,其实她清楚安隐芝是无辜的,可当她得知门主要杀她时,还是冷眼旁观,现在要救自己的,竟是她么?

从回忆中抽离,若衾果断地说了三个字:“不用了。”

“什么。”应昭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不需要你救我。”若衾的语气有着明显的疏离。

“你救我一次,我救你一次,我们扯平。”应昭提醒道。

“扯平吗?我救了你一次,而我抓走柳栎又让你恨了一次,那时才算扯平,现在你救我,我岂不是欠了你?”

“你这女人真是太奇怪了,你怎么那么小心眼?”应昭以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她怎么那么爱计较,这似乎与她未央门杀手的身份不符。

“我欠谁都认了,唐少爷也好,安姑娘也罢,但我唯独不能欠你,尤其是欠你一条命!”若衾的语气异常坚定。

“你……”应昭气结。

“你走吧,我不要你救我。”若衾背过身去。

其实她的心真的很痛,她多想跟他走,只是如果这只是施舍,那她宁愿去死。因为她不要欠他的,若衾用力吸一口气,将眼泪咽回肚里。

“你就那么讨厌我,连假装一下是我的人都不愿意吗?宁愿连命都不要!”应昭突然变得语气激烈。

“是,我是讨厌你,真希望生生世世都和你再无瓜葛!”差一点,就让他听出了自己的哭腔。

应昭看不到若衾此刻的表情,只有若衾知道自己的心里有多苦涩。

应昭没听出若衾句中的无奈,只当她是真心说出这句话,没好气地说:“那你就去死好了!”

一向冷漠的应昭竟然吼出这么一句话,可见他的愤怒之情溢于言表。

就在应昭夺门而出时,若衾一下子捂住胸口,表情甚是痛苦,随即吐出一口鲜血,摔在地上。

“若衾姐!”

“若衾!”

应昭还来不及作出反应,一个娇小的人影就已冲到若衾身旁,将她扶起。

其实安隐儿分别唐哲后并没有回房,回去的路上她看见了神色异样的应昭,于是一路尾随而去。

应昭是一个浑身散发出拒人千里的冰冷气息的人,有时候这冰冷甚至是杀气,难得见到这样略带不安惶恐的他,安隐儿好奇心大升,就悄悄跟踪他,只是这样的跟踪竟没有让应昭发现还挺让她意外的。

后来他来到一间屋子前,她就躲在门外偷看。

里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应昭进去了也不点灯,只是恍然间听见了若衾的声音,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一直趴在门上听着,应昭是江湖第一杀手的消息确实震惊到了她,怪不得他的周身总笼罩着危险的气息。也正是应昭的外表使人想不到他杀手的身份,才更可以杀人于无形,在猎物不设防备的时候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屋内的两人迟迟不点灯,听得安隐儿心慌意乱,也不知他们二人是看得清彼此还是根本不愿面对彼此,直到安隐儿听到若衾倒地的声响一下子冲了进去,将灯笼放到地上,安隐儿才看清,若衾的嘴角都是血。

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