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想有一天他们可以相认?”安隐儿呼吸急促。
“是啊,我可没叫你勾引我任何一个儿子!”老夫人甩袖,显然气得不轻。
“那么,他们不和不可能仅仅因为我啊。”
“那个时候,扬儿还只是一个副将,他负责进京运粮草到前线,本来和哲儿已经约定好了时间,可那次哲儿居然路遇杀手,延误了整整两个时辰,后来赶到约定地点,扬儿说战机延误不得,哲儿这样不守时是置战场上几万人命于不顾,哲儿一怒之下,说他路遇的杀手根本就是扬儿派的,从此两人就不和了。”老夫人说到这,坐了下来,旁边那位杀手丫头立即倒了一杯水递给她,老夫人眼中的怒意此时已不见,完全被心痛、难过、无奈和思念所替代,她低沉地继续说。
“那时你就应该好言相劝,如果你安安分分呆在哲儿身边也就罢了,任务完不成毕竟也不怪你,可是,你居然不知好歹地不知何时勾搭上了我家扬儿,你说,我不该杀了你吗?”老夫人又开始怒气相向。
“老……门主,你就没有调查过当时唐哲路上遇的杀手究竟是谁派的吗?”
这个人如果不查出来就危险了,他成功离间了唐展二人,那么鹬蚌相争,得利的是谁?
安隐儿不知为何,第一反应竟想到了太子,只是粮草是为了替朝华打下江山的,太子应该不会这么做,难道是……
“这事还轮不到你来管!”老夫人出声打断了安隐儿的思绪。
“那么门主今天让我来是……”
“亲手杀了你,留下你只会后患无穷。”门主紧紧盯着她,就像盯着猎物一般。
“不,你不会。”安隐儿只有片刻的慌张,随后眼里一片清明。
“可笑,你这样的罪人我为何不杀?”
“换做早几天,你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了我,可是现在,不是你不敢杀,而是你不能杀,因为你没想到展令扬竟这么喜欢我,现在的你就像当初若衾救我的心情一样,我死了,展令扬会伤心,所以,我不能死。”
“安隐芝,我真的小看你了。”老夫人身上的杀气隐去,恢复了平静的语调。
“隐芝十分感谢门主的不杀之恩,只是,隐芝想要门主一个承诺。”
安隐儿说完看了那丫环一眼,随后,门主示意她先下去。
“你说吧。”
“隐芝只求老夫人,等到将军解决了太子之事,就让隐芝离去吧。”安隐儿真诚地望着老夫人,她故意用了“老夫人”,而不是门主,说白了,就是在套近乎。
“你不要得寸进尺,扬儿喜欢你,你想走去哪?”
“老夫人,隐芝的心里只有唐哲一个,望老夫人成全。”安隐儿硬着头皮全盘托出,若是现在不说,这事先让展令扬知道,恐怕他到时放走了自己,老夫人天涯海角都一定找到她,然后就真的死定了。
“成全?先不说你这样会伤了扬儿的心,据我所知,哲儿他也不喜欢你。”
“是,唐哲是不喜欢我,只是我这一生再爱不了其他人,我不想欺骗自己,欺骗老夫人,更辜负了将军的一片心意。”
“你不觉得这样说,我现在就会杀了你?”
“隐芝相信老夫人不是那样的人,虽然未央门对外宣传是杀手组织,却并没有接江湖上多少案子,证明这样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真正的目的只是寻人,而老夫人您的一双儿子竟从小被分开,想必老夫人这一代人是经历了很多事吧,所以,隐芝打了一个赌,赌老夫人是一个懂得爱情的人,老夫人肯定明白爱一个人的感觉。”
老夫人看着面前言辞恳切的安隐儿,目光变得柔和起来。
很长时间后,才长叹一气,笑道:“安隐芝,你果然与众不同,敢爱敢恨,我希望有一天哲儿可以接受你。”
安隐儿惊喜地睁大眼看着老夫人,她没有听错吧。
“傻孩子,我是在祝福你呢。”
“呵,我,我真是不知说什么好了!”安隐儿一激动,又恢复了那一点傻样儿,抓着脑袋直笑。
“至于扬儿,或许和公主成全后,他会慢慢忘记你吧。”老夫人亲切地拉过安隐儿的手。
而安隐儿,却在这一刻,全身僵了。
驸马之名
安隐儿一路上都魂不守舍地想着一个问题,展令扬几时和公主定的亲?
不是安隐儿心里不舒坦,怪不得那一晚展令扬说什么今晚不说,怕你下次不愿听,原来他是怕这个,不过说实在的,展令扬还算挺了解安隐儿,要是安隐儿真的喜欢他,才不可能接受他娶公主的事。
但是现在安隐儿想的是,最近展令扬一直忙于救太子的事,皇上怎么可能在自己儿子下落不明之时,将一个女儿嫁出去呢?
而且展令扬已经两天没有回来,也不知到底出了什么事。
这一天,安隐儿一下子知道了太多事,也就没去找秦芷月,只是,她的心里有一个猜测,如果再找不到太子,她想自己有必要告诉展令扬,或许真是哪个皇子在背后搞阴谋,但是这些话,她也不敢去和老夫人说,她怕老夫人一个冲动,直接带着未央门杀去,那样事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而且从老夫人的话来看,那个时候唐哲送粮草被堵截,致使他们不和,一个是天下巨富,一个是军中前途无量的副将,如果他们联手,将对朝华的皇室造成很大的威胁,所以离间他们的十有□是皇室的人,而一统天下,受益人是太子,所以就算离间,太子也不可能选在那个时候,那么就只有其他皇子嫌疑最大了。
最近的安隐儿总是早睡早起,她一出门就知道了展令扬仍然没有回来。
她急急忙忙去找秦芷月。
“芷月,芷月!”人还在门外,安隐儿就大喊大叫。
“怎么了?”秦芷月拉着安隐儿坐下,替她顺顺气。
“展令扬怎么还不回来?”安隐儿水都顾不上喝。
“表哥他……”
看到秦芷月难以启齿的样子,安隐儿更是心急如焚:“到底怎么回事?”
“表哥被皇上关起来了。”
“什么?”安隐儿惊恐。
秦芷月郑重地点点头。
“怎么不早说呢?”安隐儿愤愤说道。
“说了又能怎么样?”
“你们不担心吗?”安隐儿有些奇怪秦芷月的反应。
“放心吧,表哥不会有事的,因为,他会是未来的准驸马。”
“出了这么大的事,皇上还会让他做驸马?”安隐儿将信将疑。
“我实话告诉你吧,就在太子和你被抓之后,皇上立马派表哥在五天内追寻你们的下落,可是就在第五天,皇上就将表哥软禁了,说他办事不利,后来是八公主劝服皇上放表哥出来,八公主在那时就已经指明表哥是将来的八公主驸马。所以这次即使被关,也不会有性命之忧,而我们一群妇孺,也根本帮不上忙,所以就安心地等吧,皇上终究会把表哥放出来的。”
秦芷月说完拍了拍安隐儿的背:“你脸色不太好。”
“我没事,那这样,我先回房了。”
“哎,你还没吃中饭吧。”
“不用了,吃不下。”
安隐儿一向清澈的眼眸此刻沉寂如水,连走路的样子都是僵硬的,双手不自然地垂在身侧,微微发抖,心里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
令人忧心的是,安隐儿来不及告诉,也没有机会告诉展令扬她的猜测。
太子被抓那么久,展令扬都没救出来,皇上肯定要怪罪他,但是公主出面担保了他,所以皇上暂时相信了他。
可是又因为他一己之私,先救了安隐儿,导致太子再一次身处险境,再加上之前皇上要展令扬放密信诬陷唐哲,结果诬陷失败,皇上一定是觉得展令扬故意为之,而且当时那么多的贼寇,展令扬竟一个活口都没留下,显然是事有蹊跷,搞不好皇帝是怀疑展令扬和他们一伙的,于是龙颜大怒将他关了起来。
但是安隐儿肯定是相信展令扬是无辜的。
至于八公主不惜触怒自己父皇,保得展令扬,是因为真爱还是她已经和背后的皇子达成某种协议,安隐儿不敢去猜测。
而这次被关,虽然保命是没问题,但是要将展令扬放出来,恐怕需要展令扬主动放弃一些东西,这首当其冲的,就是他的兵符。
展令扬是个耿直的人,他一定不会怀疑这些事是背后哪个皇子做的,真要他放弃兵权恐怕不是易事,他第一次被关,就应该交出部分兵权的,可是公主及时救了他,让他逃过一次,所以背后的人就立马转移了太子,好让展令扬第二次被关,好缜密的心思,安隐儿不由得皱眉。
安隐儿突然不知道,如果真见了展令扬,该怎么把这些事告诉他,他知道了会是很生气吧。
“唉,只希望太子没事,这样或许展令扬的罪会轻点。”安隐儿默默向上苍祈祷着。
突然想到了老夫人说的那个秘密,虽然现在还不是让他们兄弟相认的时候,但是让弟弟帮助哥哥总是天经地义的吧,或许唐哲有办法。
安隐儿像是抓到黑暗中的光芒一样,朝着大门奔去。
来到了唐家堡,安隐儿的心七上八下,突然有些紧张地不敢进去,但是一想到唐哲是在乎自己的,他不应该会那么绝情的,安隐儿又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府中的下人,无论是在剪草修花,还是在扫地的,都在看见安隐儿的一瞬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众人皆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安隐儿突然脸就噌得一下红了,她知道现在自己是没有立场进来的,被赶出去了还不请自来,还好安隐儿脸皮够厚。
“我找你们少爷,快点,十万火急!”随便找了一个下人,就拉着他的衣服向里走去。
“少,少爷。”下人结结巴巴地站在唐哲书房外喊道。
“不是说了,我在做事,不许人打扰吗?”唐哲冷冷的声音从房内传来。
“是,是安姑娘。”那人拿着扫把的手不停地发抖。
里面没有了声音。
安隐儿一急,一把推开还在发抖的下人,推门径直闯入。
却不料这时唐哲正站在门后,准备开门,安隐儿这一推,反而撞到了他。
只听见唐哲一声闷哼,安隐儿一惊,立马扶住他:“怎么样,有没有撞疼?”
见唐哲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安隐儿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动作有多暧昧,一手攀在他背上,一手放在他胸前,整个人贴他贴得很近,他温热的呼吸都喷在自己侧脸。
安隐儿尴尬地放开手,跳离他一步远。
哪知唐哲邪肆冷笑:“哼,安隐儿,你是故意的吧。”
安隐儿正欲开口解释。
唐哲又冷冷说道:“哦,我忘了,不知你安大小姐的真名究竟是什么?”
“唐哲,我今天来不是和你开玩笑的。”安隐儿强忍下心里的难过,看着他道。
“哟,那真不好意思,我唐哲只和朋友开玩笑,安姑娘误会我了。”唐哲优雅地掀一下衣摆,坐下。
安隐儿深呼吸一下,在他对面站好。
“唐哲,现在太子被抓,展令扬被皇上关起来了……”
未等安隐儿说完,唐哲伸出右手挡住:“哎,打住,这些和我没关系。”
“你听我说完。”安隐儿急忙接口。
“凭什么?”
简单的三个字,却异常有力,那样无情地敲打着安隐儿的心。
“就凭你肯救我。”安隐儿毫无畏惧地直视唐哲。
“救你?安隐儿,我劝你别提起过去,那样只会令我更厌恶你。”
在唐哲心里,过去对她越好,只能提醒自己那时有多愚蠢,那段过往简直成了自己的耻辱。
安隐儿听到这话,简直不敢相信,唐哲的声音并不大,也不激动,只是每一个字都好像极为尖锐的钉子一样凿穿了她的心脏。
安隐儿向来是一个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人。
她咬牙问道:“既然厌恶我,为什么以身犯险来救我?”
看到唐哲还不肯承认,她继续说“那晚你穿着夜行衣救了我,我让你带我走,你说展令扬很快就会来,后来还打晕了我,给了我一瓶治内伤的药,别告诉我,你忘了。”
唐哲听了居然真的在那思考起来。
安隐儿气结,明明还在乎她,干嘛就是打死不承认,故作冷漠,还要演戏给她看,算他演技好死了。
“你……”安隐儿正想骂。
“你怎么确定是我?你说我穿着夜行衣,应该蒙面了吧。”唐哲严肃地问。
安隐儿突然有些害怕起来,结巴地说:“是,是啊,你身上不是有一股兰花香吗?”
“有兰花香就一定是我吗?”唐哲反问。
安隐儿皱起眉头,看着唐哲沉默不语,忽然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
一直以来,都是自己自作多情,碰到什么风吹草动,都硬往唐哲身上联系,本以为尽管两人之间误会重重,可是毕竟相处了那么多日子,唐哲怎么可能对自己一点感情都没有呢?
可是安隐儿错了,现在才发现,唐哲果然是无情的,唐家堡有那么多侍妾,他怎么可能就对自己与众不同了呢?像他这样的多情公子,偏偏最是无情之人。
安隐儿闭上眼,深深咽下一口气,摸着自己的额头,很久,才睁开眼。
“那是我唐突了,只是我今天要说的事真的很重要。展令扬有眼线安在唐家堡,你知道吗?”
“我知道。那天你们的对话我都听见了。”
“什么!你……”
“我早说过,那天我不过是在做戏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