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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末不分手 佚名 5020 字 3个月前

唐家堡被封,自然是回不去的。

“回唐家堡。”

“什么!你……”安隐儿惊得差点从马上掉下去,唐哲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扶正。

“我只是去看看其他人,他们毕竟受我连累。”

听到这句,安隐儿舒了一口气,她才不相信唐哲是有野心的人,他一定是被陷害的。只是原本要离间展令扬和唐哲的六皇子已经被关起来了,这次又是谁要害唐哲呢?还有胆搅了八公主的新婚之夜。

“你放心吧,唐家堡只是被禁卫军包围了,里面的人都安然无恙,每天还有食物送入。”

听了安隐儿的话,唐哲眉宇间的阴霾似乎少了些,但他还是紧紧抿唇。

安隐儿回过头看着唐哲,眼睛一眨不眨。

唐哲多少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咳了咳道:“你去林子中避些日子吧,自己多小心。”

安隐儿笑着点点头,回过头坐正身子,看向前方,马儿仍然缓慢前行。

林中枯叶纷飞,马蹄伴随着落叶的沙沙声,竟有一种凄凉的美感。

“这里应该安全了。”

坐在唐哲身前的安隐儿扯出一抹苦笑,她以无比轻松的语调说了四个字:“那我走了。”

她不敢多说,她怕再多些哪怕一句话,她就会没用地哭出来。

唐哲此时在她身后压根看不见她的表情,其实安隐儿的眼眶里已是满满的泪水。

唐哲勒住缰绳,马儿嘶叫一声停下。

安隐儿挪了挪身子,唐哲率先跳下马,伸手扶安隐儿下来。

安隐儿皱眉:“你的手总是这样冰冷吗?”

“体质如此。”唐哲淡淡答道,没有一个多余的字。

安隐儿苦笑,自尊心让她忍不住讽刺道:“是手冷才导致心冷,还是因为心冷才手冷?”

唐哲没想到她这么直白地与他生气,眸光深沉地看着她,只见她倔强的眼神。

他不免在心里叹口气,道:“夜晚风大,还是赶紧找个地方休息吧。”

说罢,唐哲欲转身上马,被安隐儿一把扯住袖子。

“风大又怎样?大不了是一场病,可是我为了救你,偷了太子令牌,你一走,我可能连明日的太阳都见不到了!”安隐儿拔高声线,激动地说,万一她真的被太子抓回去,他就一点内疚都没有嘛吗?

唐哲抬头仰视她,记忆中唐哲很久没有这般仔细地看安隐儿了,她说不清心里是何滋味。

“跟着我危险更大。”过了好久,唐哲才沉沉说道。

这句话给了安隐儿很大的勇气,她急忙说道:“我不怕,只要能和你在一起。”

看到安隐儿眼中突然闪现出的光芒,似是一瞬间耀眼地刺到了唐哲,他微微别过脸去:“我不会带上你的。”

“唐哲……”安隐儿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下去,带着乞求低低念着他的名字。

唐哲视而不见,一只手慢慢拂去她拉着自己衣袖的手。

安隐儿看到唐哲的动作,心里揪成一团,咬唇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她干脆放手,重新拉住唐哲的胳膊,小心翼翼地问:“你再抱我一次好吗?”

唐哲犹豫着,安隐儿眼见这样,猛地一头扎进他怀里,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哽咽道:“唐哲,答应我一定要好好活着,不可以有事……”

唐哲依然面无表情,手却不由自主搂过安隐儿的背,轻轻抱住她。

安隐儿感受到唐哲透过衣衫传来的体温,暖暖的融进她的心里,满足地闭上了双眼,却把眼泪挤了出来,洒了一地。

良久,安隐儿主动推开唐哲,抹了一把脸,笑道:“该走了,但是……让我先走好吗?”

唐哲轻轻点头。

晨曦微露,在这个天色半昏半亮的清晨,唐哲牵着白马笔直地站在林中,英姿飒飒,目送着安隐儿一步一步迈向与他相反的方向,走向林子的更深处,亦是一步一步走出他的世界……

安隐儿背对着唐哲,早已泪流满面,她知道,唐哲就在她身后默默看着她越走越远,他就站在她的身后,如果她回头,看到他的眼神,会是痛苦的吗?会是深情的吗?会是不舍的吗?

张小娴说,一个人最大的缺点,不是自私、多情、野蛮、任性,而是偏执地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

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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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的崩塌

唐哲看着沈岸,没有多大的反应,仍然是笔直地站在那里,那样的风轻云淡。

“在她孤苦无依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人是我,她发烧了连夜为她去买药的人也是我,可你偏偏在我以为有机会的时候突然出现,还将她带了回去,我责怪你说明知她是未央门的人还带回她,其实并不是这样,我是恨你阻断了我最好的机会,从此她更加死心塌地地爱着你,你凭什么?我早知她是未央门的人,因为我第一次见到她,便是在未央门。”

沈岸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冷冷地看唐哲。

唐哲直到此刻,脸上才出现了一丝丝惊异的表情,有愤怒,有了然和苦笑。

沈岸惨淡笑道:“你这是什么表情?你不是早怀疑我了吗?没错,当初埋伏在运粮路上的杀手是我派的,唐哲,我是真的恨你,恨你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东西,也是我最珍爱最珍贵的东西,从我们相遇起,就注定了我对你的恨。”

寒风拂过,安隐儿不禁打了个寒战。

唐哲是她今生至爱,沈岸又是两人的好友,她看到他们的摊牌,看到他们彻底的决裂,心里的疼痛不言而喻。

风无情地刮过两人的脸,发丝都凌厉地贴在脸上,但是他们谁都没有捋发。

“那时我并没有怀疑你。”唐哲平静道,声音淡淡的,如风一般散去。

沈岸微别过脸,嗤笑:“你以为这么说就能减轻我对你的恨?”

“我怀疑你是从抓住若衾以后,那时你受伤了,却还是坚持和我一起去审刺客,我觉得你的坚定毫无理由。”唐哲冷静地说道。

“这么说,你其实偷偷审问过若衾?”沈岸不敢确定地问。

“是的,而且若衾武功不弱,唐家堡的家丁怎么能轻易捉住她,据她所说,是有人要放密信陷害于我,于是她出手阻止,打晕了那个展将军安插的眼线,却不料被偷袭,还是个有底子的,那是你的手下吧,后来你又将他灭口,而制造的假象便是你的手下成了展将军派来刺杀若衾的人然后被我家家丁也就是真正的眼线所杀,你就不觉得这样很牵强吗?来杀刺客的刺客最后竟死于家丁手上。而你那段时间里正好和安隐芝发生了不愉快,她亲眼看到你的手臂还在流血,就更加排除了你的可能性,沈岸,你可谓用心良苦啊。”

“没错,确实是这样,那天安隐芝遇到紫衣杀手,我完全可以救下她,全身而退的,可我就是故意受的伤,为之后的事铺路。”沈岸想,这才是他所认识的唐哲,聪明智慧,临危不惧,现在,还在有条不紊地分析着他的罪状。

“沈岸,虽然那时我真正开始怀疑你,但是始终不愿相信的,我倒宁愿是自己的多疑。”

沈岸不屑冷哼。

“我们是那么多年……我真正确认你是因为安隐芝对我说,在她被抓的几天里,有个黑衣人救了她,而她一直以为那人是我,我与那人其实有着很多相似的地方,身形、气质,甚至是眼神,还有身上的味道,那股兰花香,才让她错认你是我……但我与你最明显的不同便是,我的双手常年冰冷,而你,却是暖的。”

“想不到我屡屡栽在她手上,还不如那晚就不要救她。”沈岸的声音如风一般滑过,硬生生地吹寒了安隐儿的心。

此刻,她真的好想手握着长剑,走上前一个个地审问这些人,为何他们都不肯放过她,她不想卷入纷争中,却在不觉间已经身处漩涡的中心。

“沈岸,我这么多年一直真心交你这个朋友,从没做过伤害你的事情,而你派杀手那时根本安隐芝还未出现,我甚至拿你当亲人,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何这么恨我……”唐哲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潜藏着深深的疑惑与心痛。

“你拿我当亲人有何用!”沈岸出声打断,他握紧拳头,“那个本该是我至亲的人对我视而不见,却只对你关怀备至,在她眼里心里都只有你一个,是你,你这个罪魁祸首,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亲情,我好恨!”沈岸握紧的双手,青筋暴起,双眼因愤怒和怨恨而泛红。

唐哲不敢置信地道:“你是说娘?”

“她才不是你娘!”沈岸大手一挥,怒吼,“那个女人当初生下的孩子——是我。”

这个消息如惊雷般劈在唐哲身上,让他惊愕地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整个人剧烈一震,连魂魄也跟着战栗起来,只是看在旁人眼里,他依旧平静。

尹浪也同样被震惊到,虽然安隐儿早知唐哲的身世,却也同样深深被沈岸的恨意震慑到了,她很同情沈岸的遭遇。

血浓于水的亲情,沈岸眼看着自己的娘亲就在身边,可她却始终心心念念另一个孩子,操劳忙碌的对象始终不是他这个亲儿子,那样严重的心理失衡造成了今日沈岸海一样深的仇恨。

“现在你该知道了吧,唐哲,我有一千个一万个恨你的理由,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从一出生你就抢走了我的娘亲,后来又抢走我唯一爱过的女人,你夺走的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就等于是夺走了我生命的阳光,你让我活在暗无天日里,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我会让你下地狱!”沈岸一句接一句说着寒冷残酷的话,在中伤唐哲的同时,也在自己伤口上又洒了一次盐。

“沈岸,既然那么恨我,怎么现在才动手?”唐哲一反常态,开始牵强地笑起来,他仿佛在提醒沈岸,要换做那人是他,早就杀他泄愤了。

安隐儿不由得替他着急,他做什么要这样激怒沈岸。

果不其然。

“哼,唐哲,我最讨厌看到你这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惺惺作态。”

“沈岸,你曾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不是你亲口说出,我是如何都不会真信自己的猜测的。”

“都什么时候了,还装圣人。”沈岸恼羞成怒道,抽出剑指着他。

唐哲似乎一点也不怕沈岸会动手,若无其事地说:“若是安隐芝知道了你的为人,她还会拿你当朋友吗?”

唐哲这句话轻易地打击到了沈岸,他眼中自然流露出一丝慌乱,很快就被他压制下去:“她现在怎么想已经与我无关了。”

沈岸冷冷抛出这句话,他不断在心里提醒自己,今天他是向唐哲摊牌的,是来讨债的,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你不是说你爱她吗?那么当她知道你是这样一个被仇恨蒙蔽双眼、心理扭曲的人,她会怎么看你?”

“没有任何人能阻止我,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你很快就会没命的,所以她不会知道,更何况她爱的不是我,她或许也不会在乎,但是她如果知道你利用她企图打击我,企图利用她来分散我的注意力,她又会怎么想你呢?”

沈岸突然向唐哲走进一步,两人距离很近,沈岸一笑,却是残忍的微笑。

他伸手狠狠抓住唐哲的胳膊,唐哲拧眉,目光灼灼,眉宇间透出淡淡的痛楚神色。

安隐儿狠狠拍了一下眼前的草,沈岸一定是掐住了唐哲的伤口,他不干脆杀他却要这样折磨他。

沈岸就在唐哲耳边一字一句说道:“知道我为何留你到现在吗?太子刚刚说你会后悔见我的,因为……接下来送你的这份礼,只怕你承受不起。”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的哒哒声,随之一声马儿的鸣叫划破长空……

来人竟是展令扬,安隐儿不由自主地捏紧拳头,全身开始不可遏止地颤抖,没人知道她为何如此激动,如此愤怒。

安隐儿很努力才稳定住身形,她看向沈岸的目光,什么同情,什么怜悯,通通不见了,剩下的只是恨意,就如他之于唐哲一般,深入骨髓的恨意。

她收紧拳头,从牙缝中念出这几个字:“沈,岸。”

唐哲可以死,大不了她安隐儿陪他去死,但是唐哲绝不可以死在展令扬的手上,那将会把展令扬推入万劫不复之地,沈岸,你的心不可以这么狠,不可以!

突然吹过一阵猛烈的强风,掀起了唐哲的衣摆,几乎是在那一刻,唐哲身上有一个闪着光的东西被所有人看到,没人知道那是什么。

还等不到时间思考,展令扬突然出手,这时沈岸已经离开唐哲身边三米远,受了伤的唐哲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展令扬轻而易举拿到了那样东西。

安隐儿知道,这就是要置唐哲于死地的东西。

随后展令扬说了什么,太子说了什么,安隐儿全都听不到了,她眼前所能见的就是初遇那一天,茫茫人海中,唐哲一身不染尘埃的白衣,那如月华般闪耀的男子,明亮地几乎让她睁不开眼睛,他身上的兰花香淡淡的,从鼻端擦过,微微的痒,从鼻尖一直蔓延到心坎,再也不能遗忘。

安隐儿哭了,这算不算是她亲手将唐哲推向了死亡。

她知道那是什么了,那是曾经属于展令扬的,现在是太子的——兵符。

或许从她知道唐哲被关大牢的时候,一个圈套就已经准备好了。

她偷了太子的令牌,太子算好她会去找沈岸帮忙,而沈岸和唐哲互换衣衫也在计划之内,沈岸早将这兵符藏于衣服中,等到展令扬一来,恰巧就来一阵狂风,于是他们兄弟二人就开始手足相残,沈岸解决了唐哲,太子解决了令扬,沈岸恨唐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