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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末不分手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安隐儿扭捏半天才将问题说清楚。

唐哲轻笑一声:“你是想问府上的侍妾吗?她们都走了,上次唐家堡被封,她们早就吓得魂不附体,这侍卫一撤,早都跑光了。”

安隐儿望向唐哲,他是那么轻描淡写,似是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只是,安隐儿却担忧,这样会使得唐哲更不愿轻易接受女人的感情吧。

之后几天安隐儿和唐哲之间的相处都很融洽,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相敬如宾,除了日常的照面,两人说话都透着一股疏远,安隐儿不知道该如何扭转这个局面,但是似乎也是有心无力,因为一个巴掌总是拍不响的,唐哲不想改变的话,她再努力也是徒劳的。

安隐儿以前的生活是那么的无忧无虑,虽然生活上异常勤俭,但实则也并不算贫穷一族,每天去酒吧工作是她最开心的事,调酒、唱k、跳舞都是她所热爱的,可是现在,因为心里有了牵挂,她不再是自由散漫的一个人,所以说,没心没肺,真的做人不累。

其实安隐儿留在唐家堡仍是抱着一份渺茫的希望,她仍是痴望唐哲能够真正关爱她的,正如他之前所说,不求他的爱情,但求他的一份宠爱。

她体谅他最近的忙,因为她知道唐哲要处理太子和沈岸的事,他不能再让唐家堡陷入危难。

可是,安隐儿不知道,她始终是等不到那一天的……

这天下午,安隐儿在房里睡午觉,突然天晴进来,告诉她说是少爷让她去一趟书房。

天晴很暧昧地看着安隐儿,窃喜着。

安隐儿知道,现在她是唐家堡唯一的不是下人的女子,只是,她有感觉,事实并不是多数人想象的那样,也就不是自己内心向往的那样,因为她去的,是唐哲的书房。

虽然安隐儿在爱情面前很盲目,不过至少,她还有一份自知之明。

安隐儿来到书房前,门是开着的,她抬脚进去,只见唐哲一袭青衫,站立在书案前,一手撑在桌面上,一双黑眸定定地望着她,一看就是特意在等她。

安隐儿笑到一半,笑容还僵在那里,便听到唐哲冷冷的质问:“我交代你的事,是不是没有照我的吩咐去做?”

面对他冷淡的质问,安隐儿先是一愣,随即平静地问:“所以你想怎么样呢?”甚至还带着一丝轻笑。

“隐儿,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害死我了。”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记得那天我给了你两种药粉,可后来你只给太子下了一份,对是不对?”

安隐儿深吸一口气,道:“没错,李辰轩虽然和沈岸联手对你不利,但是他并没有到让我深恶痛绝的地步,他甚至,甚至拿我当朋友,你莫名给我两种药粉,我实在不敢妄自下药,我不敢去冒这个险,如果那是穿肠毒药,岂不让我内疚一辈子成为罪人?”

“呵。”唐哲冷笑,“他拿你当朋友?可笑,你竟不知你差点两次死在他手上。”

安隐儿闻之色变,惶恐道:“你胡说什么?”

“你以为在酒楼绑架你们的是谁?这不过是太子的一出苦肉计,嫁祸了六皇子,还引起了皇帝对展令扬的猜忌,我想你在被绑时遇到过杀手吧?”

“你又知道。”安隐儿皱眉。

“那时太子本该打算杀了你的,只是后来不知为何改变了主意,来离间我们。”

安隐儿偏头想了一会儿,不信地说:“这不过是你的猜测罢了,更何况,如果李辰轩真要离间我们,那他后来怎么又派一次杀手,他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那就只有一种解释了,第二次的杀手不是他的命令,或许……是八公主,谁让你那么大魅力,把公主的驸马都勾去了呢?”说到后面,唐哲开始调侃起她来。

“你……要照你这么说,太子原本计划用这场自编自导自演的戏不仅要让六皇子成为阶下囚,还要让令扬彻底交出兵权?”

“恩哼。”唐哲点头表示认同她的想法。

“却不料中途展令扬因驸马这个头衔逃过一劫,所以李辰轩一不做二不休,又紧急转移了自己的藏身之处,还造成展令扬失职的假象。”

“都对。”唐哲流露出几分赞许的神情。

却不料安隐儿噗嗤一声笑出来:“看上去确实是滴水不漏,很说得通,但是这还是我们一厢情愿的猜想罢了,没有真凭实据,更何况那可是太子啊,他注定是天下之主,有必要这样做吗?”

“是吗,我看你一口一个李辰轩一口一个李辰轩叫的很顺口啊,全然不恭敬的样子。”唐哲双臂抱怀,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

他又道:“究竟是不是猜测,你回想一下那几天发生的事就可知道,你可是亲历者,没有人比你更清楚,还有。”唐哲话锋一转,“李辰轩再卑鄙也是未来之主,我又怎么会给他下毒,只是让他稍有不适罢了。”

安隐儿承认,那天她原本打算给李辰轩下药的,只是那天他们在一起打雪仗,是那么欢乐,她一时不忍,而且唐哲给了她两份药,她无法知道唐哲的用意,也就不敢任意为之,将药粉融在雪里。

“所以那天在树林里,你一直从容淡定,原本是打算以解药与李辰轩交换条件?”

“对了一半,那天所有一切本来都在我掌握之中,我唯一的目的就是要套出沈岸的话,但是我根本就没想过取太子的性命,而我给你的药粉只是让他暂失内力,根本没毒。”

安隐儿一惊,看来自己又一次没有足够信任唐哲。

“后来你将我带回唐家堡实则是要审问我吧,如果我真背叛了你,你早杀了我了,可是后来,你怎么没有……”安隐儿越说越轻。

她感到周身的温度一点一点的下降,令她心寒的已经不仅仅是唐哲从未信任过她,更可怕的是唐哲竟然一直对她有杀意,从唐哲得知她是未央门的人时就有,一直到现在。

安隐儿知道现在自己应该冷静,可是她实在难以控制住自己不住发抖的全身。

上次在书房,唐哲告诉了她一个惊天的秘密。

“你不会真的失忆了吧?”

“如果,我说是呢。”安隐儿目光闪躲。

唐哲没有说话,也不知他信了没有,总之是过了很久才说:“你来这里以后隐藏得很好,我一直查不到你的真实身份,后来我费尽千辛万苦,终于得知你原来是未央门的人,从此我躲着不见你,可是你对我有意,哪能容忍我对你刻意的疏远,所以我很轻易地套出了你的话,当时你很害怕,你怕我会杀你,但你更怕我会恨你。”

安隐儿不禁想到,唐哲这样一个没有爱的人也压根不会恨一个女人,安隐芝多虑了。

她突然插嘴道:“其实你应该有想直接杀了我吧。”

唐哲一笑置之,继续说道:“所以不等我说话,你就主动说你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来将功补过,于是我暂时将你留了下来,岂知展令扬竟然钟情于你,将你劫了去,我也就将错就错,将你安置在他身边为我收集情报。”

安隐儿心里一阵激荡,原来唐哲只是将错就错,他并不知道未央门门主就是令扬的娘,可是安隐芝是知道的,她应该知道自己一旦出现在将军府,门主一定怀疑她的举动,肯定会杀了她的,她既然会武功,干脆远走高飞并不难,然而还是选择了留下,最终还是真的死在了未央门的手里,虽说若衾有意救她,可是撞在石头上也足以她丢掉性命了。

只是另一个事实深深打击到了安隐儿,她一直以为是她穿越后引起的身份问题致使唐哲不再爱她这个人,却原来事实是这般残酷,唐哲竟是从未爱过哪怕是喜欢过安隐芝的,她为那个女子感到悲哀,感到心痛,他所做的一切无非是利用了安隐芝对他的一片真心。

想到这些,安隐儿抬头,茫然地问:“为什么今天才和我说这些,为什么之前不杀我?我真的不懂,如果如安隐芝那般冒着生死的爱都感动不了你,那我真不知道自己有哪点值得你留我到现在?”

安隐儿心里的苦涩溢出喉咙,苦的她几乎说不出话了。

他是谁?他是堂堂唐家堡的堡主,高高在上,富可敌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那样一个人怎么会是她这样一个无知的女子可以掌控的?怎么会妄想得到他的心呢?

唐哲风轻云淡地说:“小昭说过一句话,感动了全世界,感动不了那个人,这份爱就真的不算什么。”

“唐哲,你的心真狠。”

“就算是吧,但我现在却无法对你心狠了。”

“呵,你是可怜我吗?我告诉你,我在这里是很卑微,但是没人可以指责我的爱也是卑微的!”

“虽然你害得我差点丢掉性命,但我终究还是逃过了这一劫,而这一劫未免不是你的功劳。”

“你是指尹浪?”

“不错,树林里的神秘人既是尹浪,而他又是太子的人,那么他助我逃脱一定是因为你的缘故,所以我不杀你。”

“那么以后呢?你那么多疑,迟早还会对我起杀意,我不怪你,你不如现在动手吧。”

“以后我都不会杀你的。”

这倒让安隐儿大惑不解。

“是小昭,他说若衾死了,他才知道那种心如刀绞、痛彻心扉的感觉有如切肤。”

安隐儿苦笑,这么说算什么意思呢?他不是不爱她吗?又怎么能和爱着若衾的应昭相比呢?

本是薄情人

正当两人都陷入沉思之际,应昭突然在门外说道:“公子。”

“进来吧。”唐哲看了眼安隐儿,转头向应昭道,“查到了什么就说吧。”

“沈公子已经离开了沈宅,宅子现在已经易主,而沈公子自那天回过一次沈宅后,当天夜里人就不见了,目前还尚未找到他。”

唐哲和安隐儿一听,均是一愣。

“隐儿,你怎么看?”唐哲问道。

“嗯……我觉得沈岸虽然口口声声说恨你,但你们毕竟二十多年的情谊,他应该不会再来杀你了。”安隐儿顿一顿,继续说:“但是沈岸恐怕……恐怕不会好过到哪去,仇恨不仅蒙蔽了他的内心,甚至支撑了他走过这么多年,就好像心中的信仰轰然倒塌,我想他的痛苦不亚于你。”

安隐儿说完,唐哲没有接口,她看向唐哲,发现他的脸色阴沉许多。

“你这么说的意思是相信沈岸在树林说的我娘实则是他亲娘了?”

“你当日在树林不是说……”安隐儿越说越轻。

“说什么?”唐哲逼问道。

“你说你叫声娘不过是可怜她。”

唐哲冷哼:“激将法你也看不出吗?”

安隐儿心下大骇,那她刚刚那么说显然是默认了她相信,且不说沈岸说的那些是真是假,至少唐哲绝不可能是唐家堡的人,他明明就姓展,但是这事除了老夫人,或许还有沈岸,就还有她安隐儿知道了,这样一来,唐哲一定又会怀疑她了,安隐儿顿时在心里大叫不妙。

“你究竟还有多少事是瞒着我的?”

唐哲这话问得面无表情,却字字像针一样扎在安隐儿心上。

“事到如今我也无话可说了,但是我还是那句话,我从未有过害你的念头。”

唐哲脸色一寒,眉间像是聚拢了一团乌云,沉声道:“你是当真以为我不会杀你。”。

安隐儿倔强地与他对视:“你为什么总想着要杀我呢?我不懂,沈岸恨你,因为他娘对你比对他还好,我真不懂,究竟是什么让你的心这么冰冷?”

“他稀罕他娘,你就不问问我稀不稀罕她这样的娘?”

安隐儿惊得退后几步:“你什么意思?”

“你以为唐家堡的继承人好当吗?那时我爹,不,应该是唐老爷,他姬妾成群,儿女更是数不胜数,你以为到我今时今日的地位都是怎么得来的?他娘在人前对我宠爱有加,却不知背地里逼着我学这学那,动辄拿鞭子抽犯困的我,你说这样的娘亲,何必稀罕,我倒宁愿我是沈岸的位置,也不必受那些折人的罪!”唐哲一下子陷进了童年阴暗的回忆中。

这多多少少让安隐儿心下一软:“唐哲,对不起……”

“哼,这样就受不了了?事情远远还不止这样,众多兄弟都嫉妒我的才能,不知背地里又搞了多少鬼,几次三番想着加害于我,沈岸以为自己失去母爱,实则我又替他背了多少杀身之祸,我这众矢之的又好当吗?他娘终归是他娘,她竟是这样恨我的!”唐哲捏了捏拳头,咬牙切齿。

“她恨你?”

“不然她处心积虑地交换我和沈岸的身份是为了什么,待我铲除了唐家堡继承人的所有威胁,再加上沈岸恨我已久,自然有办法对付我,而我又对他没有戒心,他就可以轻而易举得到唐家堡。”

“既然沈岸早知自己的身份,又怎么会积怨这么深,他反而应该感谢你替他扫清了障碍啊?”

“哼,感谢?这怎么可能?他现在是明白了这些道理,可是年幼之时他哪懂这么多,他只知道是我霸占了他的娘亲,更何况,我又岂会将自己一手夺得的唐家堡拱手相让?”

“这……”

沈岸的娘无缘无故怎么会恨唐哲,他当时还只是个婴孩?

突然,安隐儿想到了一个可能,难道说沈岸他娘恨的是老夫人?

唐哲站在那良久一动不动,很久才像是刚刚缓过神一般,对着安隐儿道:“隐儿,我不是怀疑你,事到如今,能够这样陪在我身边的,除了小昭,就只有你一个了,更何况小昭欠我一条命,而你,却是真正的无怨无悔,我若再这样对你,岂不是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