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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末不分手 佚名 5016 字 3个月前

主那样的人中之凤才配得起他。”

“或许吧……”

安隐儿还等着听他后面的话,哪知沈岸说到这就没有了下文。

沈岸想了想,终是没有把接下来的话告诉安隐芝,那次若不是他,恐怕安隐芝是难逃公主暗卫冥的杀手的,但是即使告诉了她,现在也不过是徒增伤感罢了。

八公主在婚前已经这样痛恨安隐芝,若是安隐芝一气之下跑去公主府,公主一定借机除掉她的。

据说展令扬对公主始终冷若冰霜,毕恭毕敬,还以公主受惊为由至今没有与她同房。

“太子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他一定还会想办法对付唐哲,虽说我也很奇怪唐哲怎么就大摇大摆住进了唐家堡,但是沈岸,我既已决心离开,那么他们之间的争斗我不会看得有多重了,只是你该怎么做?”这才是安隐儿先下担心的,沈岸的神秘失踪绝对是个隐患。

沈岸抬头与她对视,眼中有浓浓的疲倦,随之摇了摇头,缓缓道:“我不想再参与什么了,仇恨支撑着我挨过二十多个年头,可到头来,我失去的远比得到的更多,痛苦也越深。”

“沈岸,我知道你痛苦,但你明知真相,就不该设计让唐哲死在令扬的手上啊。”

“我也不想的,本来这事只有我知道,可是……”沈岸无奈地摇头道,“那次我喝得不省人事,不知怎么的就告诉了太子,我也不想他们两兄弟兵戎相见、反目成仇,我太了解那种痛恨至亲的滋味了。”

“那么那次刺杀呢?你拖延了唐哲送粮草,他们才开始不和的。”

“那次刺杀……”沈岸蹙眉,似是很艰难地才说下去,“那次刺杀我本想一不做二不休地杀了唐哲,我以为这样就可以一了百了地解脱我自己,可你猜呢,当我知道唐哲逃脱的消息时,心里竟然落下一块大石般的轻松。”

安隐儿静静听着,也不知说些什么来安慰沈岸,默然无语。

“好了,你也别想着怎么安慰我了。”沈岸笑着说道,“你浪迹天涯在即,却还花钱请我这一顿,不如我说个故事给你解闷算是报酬了?”

“恩,好。”安隐儿欢欣鼓舞地点头。

“从前,有个小姐嫁给了一个考取了进士的同乡人,小姐知书达理,进士又温柔体贴,忠厚老实,很快他们相爱了,感情很好,好了一辈子。后来这进士成了邻乡的县令,于是举家搬迁过去,其中还包括这位小姐的陪嫁丫鬟……”

恩怨几时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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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色如此

长街上,两匹马奔驰着。

“你怎么肯定隐芝就在太子手上?”路上展令扬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问,贸然去找太子不仅救不了安隐芝,而且唐哲还会羊入虎口,现在他是自己的亲弟弟,哪怕为了娘亲,他也不能不管。

“那个小瓷瓶里原本放的是迷药,是我给她的,两份药粉单独吃都只会引起昏迷,混在一起还会暂失内力,隐儿恻隐之下只下了一份,没想到竟给太子识破了,还将它换成了断肠草。”唐哲说到这气愤难忍,几乎咬牙切齿。

“可你怎么肯定是太子换的,隐芝本打算陪你赴死,很有可能是她自己换的。”

“市面上可以买到的毒药无非砒霜,这断肠草中还混有鹤顶红,鹤顶红难道不是宫主秘药吗?”

可恶,李辰轩下手这么狠,怕毒不死他吗?他还真想要了隐儿的性命。

展令扬听了沉思了一会,官道上只听得到呼呼的风声和马蹄的嗒嗒声。

“你对宫里怎么那么清楚?”展令扬突然想到了那天从唐哲身上掉下的虎符。

“我只是步步为营、知己知彼罢了。哪像你,只知道卖命,到头来只有一个虚名,一点实权都没有了。”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你啊,真是冥顽不灵没救了。”唐哲直摇头。

“若衾究竟死了没有……”

“驾!”唐哲用力一夹马,马儿加速地向前跑去。

稍稍落后的展令扬怔愣一下,扬手挥一下马鞭,追赶唐哲。

他一直以为安隐芝爱唐哲,而唐哲不爱安隐芝,他甚至偶尔会怨恨安隐芝的盲目对爱执着,也怨恨公主给他带来的枷锁,当然更恨的是他自己,为什么他摆脱不了那么多的责任。可是他刚刚才发现,唐哲已经爱上安隐芝了,而且他爱她已经超过了安隐芝对他的爱。在树林里他面对死亡尚且从容淡定,哪怕绝望之时脸上还带着无畏和平静,可刚才他得知安隐芝有危险时脸上的惊恐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展令扬全看到了,也全都明白了。

公主府,“姑爷,你回来了。”

“尹浪呢,让他来见我”

“尹公子?这……小的不知道啊。”

展令扬和唐哲对视一眼,一起进去。

“展哥哥,你回……”如黄莺般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只见公主一袭绿衫,提着裙摆欢欣雀跃地从房中跑出来。

在看见展令扬身边还有一个陌生男子的时候,连忙住了口,羞涩地低下头去,脸直红到耳根。

“这是八公主,公主,这位是唐公子。”展令扬很有礼貌地介绍。

其实公主站在那里,因为先前在陌生人面前没有礼节已经很让她难堪,现在展令扬竟然还叫她“公主”,生分得那么明显,实在让她有些无措。

“唐公子,刚刚真是让你见笑了。”但八公主很快恢复了神色,抬头与唐哲打招呼。

唐哲非常儒雅地对她笑笑,道:“公主这是性情释然,没想到公主是如此真性情、如此不拘一格之人,在下若是见怪岂不是反而显得矫情了吗?”

“唐公子可真是会说话。”公主掩面而笑,“对了,夫君,既然有客人怎么不早说呢?我也好让下人好好准备。”

“不必了,我和唐公子还有要事,你有没有见到尹浪?”展令扬语气冷漠,八公主很想发作,可是碍于旁人在场,只好仍然笑着说:“他出去了,你有事?”

一听尹浪不在府中,展令扬立刻迈步向外走去,也不理会公主的问题。

“在下告辞。”唐哲很恭敬地向公主作揖,公主笑容僵硬地点点头。

想到展令扬紧张的表情,加上他问了尹浪的去向,公主突然意识到这事应该和太子哥哥有关。

再一想,她第一眼见到那个陌生男子的时候,他留给她的印象,是风流儒雅。

唐公子,唐公子,莫不是就是唐家堡堡主唐哲?

八公主肯定了自己的答案,天哪,没想到一向水火不容的两人竟然一起出现,他们是什么时候化干戈为玉帛的?她一定要赶紧把这消息告诉太子哥哥。

其实八公主与太子的感情并不是很好,但是也不坏,与其说两人是兄妹,不如说是各取所需的利益关系,这几日以来,展令扬人前人后统统称她为“公主”,让她心里很不好受,她想给他点教训,所以她现在要去告诉太子。

八公主的脸瞬间变得阴狠扭曲起来,正这么想着,不料跟在展令扬身后的唐哲突然回身,看到了这一幕,八公主惊吓之余来不及堆上笑容,就那样以一种奇怪的表情与唐哲对视,显得极为可笑。

唐哲扬起嘴角的弧度,笑得很绅士,并没有嘲讽之意,却让人觉得身子一凉。

“八公主,别想着通风报信了,你那太子哥哥可压根不关心你的死活,这府里的人大多是你从宫中带出来的宫女太监,试问真正能在危难时刻保护你的又有几人?先是你的护卫冥,再是以成亲为由调开了你的现任护卫,现在又是尹浪;太子绑走了安隐芝,如果现在绑了你去交换,不是更省心吗?这背后说明了什么,想必公主是个聪明人吧。”

说着唐哲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是啊,这说明了什么?绑架了她也根本构不成对太子的威胁,他根本就不在乎他这个八妹的性命。以前他还要靠她去诱使展令扬交出兵权给太子,现在他靠着自己成功了,她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他也就不必派人保护她了,或者更确切地说,是监视她了。

八公主想着想着不免心酸起来,她笑自己彻头彻尾地被太子骗了,原来她一直就在被他利用,皇宫里的人果然都是冷血的。

她还傻到为冥担心,为他感到内疚不安,她一直以为是她害了他,没想到,这不过是太子调走冥的一个借口。冥根本就没事,他现在说不定正尽忠尽职地替太子办着事呢,她这公主可真是够窝囊的,夫君的心抓不住,本还以为世上还是有人对自己忠诚真心的,没想到还是一场空,一场骗局……

八公主站在弱弱的春风中,竟然直直倒了下去,她希望自己永远都不要再醒来了。

走在山花遍野的高地上,一脚踩空,便落下了万丈悬崖。

安隐儿就是这样从昏睡中惊醒的,一下子的头重脚轻,这种感觉很真实。

睁开眼睛,面前是一片漆黑,动了动手脚,都还有知觉,看来迷药下的量不是很厉害,迅速感觉了一下,安隐儿苦笑,这次她的手脚都被绑住了,整个人就这样蜷缩着躺在冷冷的石板床上。

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知道,在酒楼和沈岸告别之后,她就踏上了离开之路。可是没有多久,风飞妩就从天而降,挡住了她的去路,她知道遇见风飞妩是没有什么好事的,所以她也豁出去了,她主动上前嚣张地和她说“告诉你家主子,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已经看清了他的为人。”

正准备潇洒离去时,风飞妩冷冷说“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安隐儿想着自己和风飞妩较劲无异于以卵击石,正打算乖乖跟着她回去,以伺机会逃跑也不迟,哪里想到她一转过身就是铺天盖地的一阵香味,结果她就被迷昏了,这下好了,连这是哪里都不知道,还怎么跑啊。

安隐儿叫苦不迭。

过了一会儿,一阵很响的开门声,烛光有些刺眼。

安隐儿隐约看清了周围,这是一个石室,门也是石头做的,逃出去看来是不可能了。

两个拿火把的小厮身后,走来锦衣的男子,面无表情。

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安隐儿厌恶地闭上眼,一句话也不说。

“怎么,你是生气了吗?怪我这样的待客之道吗?”李辰轩弯下腰,讥讽地说道。

安隐儿冷哼一声。

“那也怪不得我啊。”李辰轩的语气很无辜,“是你先出卖我的,是你先不拿我当朋友的,是吗隐芝?”

“我呸!明明是你一直在利用我,别贼喊抓贼了。”

李辰轩笑道:“哟,你倒是知道啊,不过只可惜啊,你明白得太晚了,啧啧。”

他惋惜地摇摇头:“不过我猜……这些也是唐哲告诉你的吧,确实,他是挺聪明的,比起你和展令扬,他是有点棘手啊。”

安隐儿斜眼瞄他:“那你今天还来做什么?”

“大战在即,来知会你一声,我怕到时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李辰轩,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嗯……”安隐儿措不及防,被李辰轩用力地踢到了腰,失声叫了出来。

“看你还能嘴硬到几时?”

“你想干什么?”安隐儿警觉。

“怎么?怕了,哈哈,不过本太子对你可没兴趣。”

“李辰轩,我知道我的命在你眼里如同蝼蚁,可是如果我想活下去,那么即使是同归于尽,我也不会便宜了你。哼,我真怀疑像你这样罔顾他人性命的人将来以何治理天下爱护万民?”

“激将法是没有用的,省省心吧安隐芝。不过看在你陪我打雪仗的份上或许我可以饶你一命,毕竟当初我允诺过你。”

“呵,多亏您记得。”安隐儿冷笑。

“只要你乖乖配合我。”

“此话当真?”

“驷马难追。”

“呸,鬼才信你。”安隐儿蔑视地飞去一个白眼。

“安隐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李辰轩你连出生入死的兄弟展令扬都可以设计陷害,你会好心放过我?说出来连你自己都不会相信……”

“啪”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血沿着嘴角流下。

李辰轩甩袖而去。

这天晚上,唐家堡。

“小昭,你终于回来了,怎么样?”

应昭蹙紧了眉,摇头道:“找不到,是我没用,公子,你罚我吧。”

应昭作势就要跪下,唐哲一把拉住了他。

“小昭,你别自责了,既然我们找不到,就等着太子来找我们吧。”

安隐儿躺在冷冷的石板上,心里也没有真的很慌乱,不知从哪天开始,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无拘无束地想笑就笑了,她懂得隐藏心事了,她不再是率性而为的小丫头了,可说真的,她的确是不喜欢现在这样成熟理性的自己的。

石门的开启声拉回了安隐儿的心智,让她警觉起来。

“谁?”来人蹑手蹑脚的,得不得让安隐儿怀疑他的动机。

“我来救你出来。”刻意压低的声音。

那人说着便拿出刀子割安隐儿身上的绳子。

“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一个人轻而易举地就进了太子秘密的石室,实在是令人怀疑。

这会是太子给安隐儿下的一个套吗?

置之死地而后生

“总之我不是太子的人,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黑衣人催促道。

安隐儿被绑了太久,手脚都僵硬了,她在黑衣人的搀扶下艰难地爬起来,两人刚走到门口,便被李辰轩逮个正着。

“你终于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