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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朱砂 佚名 4772 字 3个月前

得她醒来的时候觉得饿,吩咐妥帖好,在床边陪了她一会儿,见她一时半会儿不会醒过来,便去隔壁的书房里看书。

没一会儿,墨随匆匆赶了过来。

“墨大哥,那采花贼抓到了没有?”

“还没有,也是我一时私心作祟,害了……又让那采花贼跑了,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姑娘要被那贼人糟蹋。”墨随的手紧紧地攥着茶杯,免得克制不住心中的杀意,月夕看着眉宇间一片凝重的墨随,知道此时他内心的愧疚:“墨大哥,那此事还需要小妹帮忙吗,如若有用得到小妹的地方,墨大哥尽管开口。”

“月姑娘,我们怎敢再劳烦你,而且此事也给你带来了麻烦,采花贼一日未捉拿归案,你的安全就一日得不到保证,而且,实不相瞒,颍都城出了另一件大事,衙门是有一段时间是顾不上那小贼了。”

另一件大事,莫不是与那个黑衣人有关,月夕的脑海里闪过那个还躺在里屋的男人和他身上藏着的锦盒,他究竟犯了什么事,那锦盒里装着什么?

“月姑娘,”月夕恍惚的神思被墨随的声音打断,忙回过神来,听墨随说道:“虽然我们暂时不能抓捕那采花贼,但我们还是会安排人手来保护姑娘,人手不是很多,但是请姑娘放心,派来的都是兄弟中的好手,他们就是拼了性命也会保得姑娘周全。”

“那就有劳墨大哥了。”月夕客套地笑了笑,也没有将这些人放在心上,她现在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我哥哥从早上回来的时候脸色就不太好。”

墨随的神色旋即变得紧张起来:“他怎么了?”月夕暗自觉得好笑:“也没什么大碍,只是我哥哥生性单纯,这些打打杀杀的东西也未曾经历过,更是看了那王家小姐……再加上这几日实在是累坏了,呵,他在房里休息,墨大哥要不去看看他吧?”

“我……”墨随站起身,刚想往屋里走,又看见月夕嘴角那一抹戏谑的微笑,忽的改了主意,转了个方向,说道:“不了,最近公务繁忙,我先回去了,阿月就在这好好休息不用去衙门了,我,我过些日子再来看他。”

“如此,我会转告兄长的,墨大哥,慢走不送。”看着加快脚步门外走的墨随,月夕几乎笑出声来,他能如此已是不易,毕竟断袖,在世人眼中可是大逆不道的事情,更何况,月翎根本就是女子,这本就不是断袖啊,月夕真想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好好地放声大笑。

“小姐,小姐。”里屋忽的传来阳春惊慌的叫声,月夕放下手中的书,推开门就看见那男人掐着阳春的脖子逼问锦盒的下落,他的伤口本就没好,虽然恢复了几分力气,此时也只能勉强地支撑着,掐着阳春的时候身体大部分的重量反倒是压在阳春身上,月夕也不慌张,只是倚在门口看着他冷笑道:“大侠就是大侠,受了这么重的伤,恢复的倒是快,你要找锦盒,我不拦着你,这院子就这么大,想必对大侠而言找个锦盒也不费什么功夫。”

“我不管你是谁,把锦盒拿来,否则我就杀了她。”那人说话间手下更是加了几分力气,阳春隐隐有些喘不过起来的趋势。月夕只是着那人的眼睛,真是双漂亮的眼睛,棕色的眼眸就这样直直地看着你,仿佛能一直看到你的心里去。声音低沉悦耳,如同金块相撞般的声音,却又让人有着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月夕被他这样盯,半晌也没有动作,忽的笑出了声,她这一笑,仿佛是冰雪之地忽的射进一道阳光,暖暖地直射到人的心里去,然而她的声音却让人如坠冰窖:“下里、巴人,把他给我绑起来。”

那男人因为月夕这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命令愣了片刻,还没反应过来,两条手臂已经被人反扣在身后,他用力挣扎,然而对方的手却像铁箍似的紧紧地抓着他让他动弹不得,他本就是强弩之末,如此一来,更是面色惨白,满头大汗。

若在一般人眼中,看到的便是,月夕一声令下,屋子里便凭空出现了两个身着黑色劲装的少年,他们的容貌不差分毫,竟又是一对双生子,只见他们一个闪身便落在那男子的身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制住了那男子。

“就把他绑在这椅子上,绑结实了。”月夕悠悠地下着命令,又看着两个面色明显不好的少年开玩笑道:“怎么,让你们绑个人而已,这么不情愿?”

“小姐,我们是风琅国一等一的高手,以他现在的样子就是小姐也能轻易制住他,又何必要我们出手?”少年的声音差不多是在嘟囔,一副极度委屈的模样,还有一句杀鸡焉用牛刀说得含糊不清,月夕只装作没听见,挥挥手示意他们消失,于是只觉得一阵微风刮过,屋内便不见了刚刚那两个少年的身影,直让人以为是错觉一场。

月夕搬了个椅子坐到被绑得严严实实的男人面前,悠悠地喝着白雪呈上来的茶。那男人虽然被折腾了一番,但到底是底子硬,一直没再晕过去。

“你叫什么?”

“把锦盒给我。”

“我问你叫什么?”

“把锦盒给我。”

月夕玩味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倔强得只知道重复一句话的男人,心中猜测着他的来历,他看起来二十三四岁的样子,年龄不大,又如此倔强,大概是哪方势力培养的死士,一想到他可能是个死士,月夕忙伸手去掰开他的嘴想看看他的牙缝里有没有藏着什么毒药,若是死了就不好玩了。那男人剧烈地摆着头企图脱离月夕的魔爪,牙根也咬得紧紧的不让月夕得逞。

月夕几番努力也不得成功,心生不耐,再次喊出翻着白眼的下里按住他的头,又命阳春去寻来根细木棍撬他的牙,撬了几下,倒也撬开了,只是一下子力气没掌握好顶到了他的上牙床,一眨眼便是出了血,弄得那男人一口血的模样怪是渗人的。月夕只得拿着干净的纱布让他含着好把血清理干净,如青葱般的食指刚刚探进去一指甲的长度,就被他狠狠地咬住了,怎么地也不肯松口了。

待到下里一个刀手劈在那人的后颈上让他晕了过去,月夕的手才得以逃脱虎口,可是通红的手指上一圈清晰的牙印。月夕忍着疼一直没叫出来,被咬的时候也只是倒吸了口凉气,现在是疼得沁出了泪珠,眼底一片湿湿的凉意。

阳春和白雪端了水给她净了手,然后对着她的手一个劲的呵气儿,看完热闹的下里早已偷笑着隐了身形。

这下月夕是真的是气急败坏了,抄起净手的那盆水便朝那男人脸上泼去,见他还不醒,便吩咐阳春去掐他的人中,阳春本就一心护着月夕,这下掐起人中来也是毫不留情,直接是亮出了指甲将他鼻下掐得一片通红,那人才悠悠转醒,还未等他开口,月夕就拿出了锦盒放在他面前。

月夕看那男人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心下更是不舒服,装出恶狠狠的样子,粗声粗气地说道:“你若再不乖乖回答我的问题,我就把这锦盒烧了。”

那男人这次也没说出什么“把锦盒给我”的话,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锦盒,生怕锦盒从他面前消失。

“姓名?”

“宁无殇。”

“身份?”

“平民百姓。”

“你撒谎,平民百姓会深夜里穿着夜行衣一身伤痕地闯入民宅?”月夕还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的阳春出口质疑。

这次男人,哦,宁无殇没有回答,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月夕,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样子。月夕也不在意,只是接着问道:“锦盒里装的什么东西让你如此紧张?”

宁无殇干脆装起了哑巴。

月夕问来问去没有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心中愈加不耐,直想拿把剑劈了他以消心头之恨,没想到那宁无殇此时也是更加不耐烦,他冷冷地问道:“究竟怎样你才肯把锦盒交还与我?”

月夕瞧着他这副倨傲冷漠的样子,自己怎么说也是他的救命恩人,别的待遇没享受到,肚子被硌青了,手指也被咬了,想怎么样还没思量好呢,怎么着不死也得让你脱层皮吧,还没开口,一旁阳春的话华丽丽地震到了屋里的一群人:“就你这样,就是让你以身相许还是便宜了你呢!”

第五章 不许说不

屋里的几个人被这句话噎得无话可说,陷入沉寂之中。

回过神来时,月夕觉得自己的丫头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是太丢脸了,在别人眼中,自己这个做主人的必定有着无可推卸的责任,刚想开口为自己辩解几句,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是,我绝不娶你。”

一句话掷地有声,震得月夕差点没晕过去,什么时候我有让他娶自己了啊,自己明明是在逼供,怎么变成了逼婚啊?待她终于回过神来,一旁的白雪正死死地按住捋起袖子想要冲上去打人的阳春,阳春一边挣扎一边涨红了脸:“你个臭不要脸的登徒子居然敢占我们家小姐的便宜。”月夕无奈地抚额,心中暗道这货不是阳春我不是这货的小姐。

闹闹哄哄好半天,待宁无殇体力透支支撑不住晕了过去,泼冷水掐人中都不管用之后,月夕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愤愤地踹了还被绑在椅子上的男人一脚,却又不得不吩咐阳春白雪给他松了绑换了身干净的衣衫弄到了床上。

想着明天再来折腾你就不信你不开口,吩咐下里看好他,月夕这才咬牙切齿地离开。

月翎是一觉睡到天黑。休息够了精神也好了很多,吃了两碗饭便嚷着要去衙门看墨随。月夕不让,只说是墨随让她好好休息,就看见那傻丫头又红了脸,嗫嚅地说道:采花贼没有捉到,太守府又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墨大哥一定忙死了,我,我得去帮帮他。

月夕心中一动,忙问出了什么事,月翎只知道太守府丢了东西,至于丢了什么却是一问三不知。月夕打趣她两句去了也只能给墨随添倒忙,按住她说什么也不让她出去。月翎没有办法,嘀咕了几句,也只能回房拉过被子继续睡觉。

月夕看着月翎摇摇晃晃回房的身影,心中愈发觉得悲凉,真是女大不中留啊!抱过月羽狠狠地蹂躏了一番,直到月羽再也受不了跳出了墙头这才罢休。

太守府。

臃肿的王太守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圈,失魂落魄的样子让座上的青年皱了皱眉:“再过几日,朝廷就该收到消息,我想大概是会让关外的韶景回来处理此事。韶景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你放聪明一点儿,就照我教你的去说。说错了话或者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后果你自己知道。”

“下官明白。”惨失爱女,又出了这么大的篓子,乌纱帽是肯定保不住了,王太守现在也只求能保住这条老命。

那男子也不顾王太守惨白的脸色,接着说道:“我马上就离开,你去打点一下。”

一炷香的功夫,一辆毫不起眼马车桥悄悄地使出了颍都城,向南驶去。

待到深夜,一黑衣人悄无声息地从城门翻了出来,追上了先前的马车。

“事情办妥了?”

“办妥了。”

“那就好,走吧。”马车重新启程,融入茫茫的黑暗中,隐隐传来一句话:“不是我不想留他一命,实在是因为他太蠢了。”

月夕磨磨蹭蹭折腾了半宿,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好不容易有些睡意,又被自己派出去的巴人带回来的消息弄得瞬间清醒。月夕在脑海里分析了一番现在颍都城的形势,半晌,等到阳春白雪都退下去休息后,默不作声地抱着个枕头一脚踹开了宁无殇的门。

看着床上的宁无殇,月夕心中百番不是滋味,凭什么我被你气得不轻又为了你的事茶不思饭不想你却在这里睡得像个猪一样?月夕忘了其实这根本就是她自寻烦恼只要她把这个莫名其妙的人直接交个官府就可以一了百了,更忘了所谓的睡得像猪一样实际上是重伤在身外加受了她的百般折磨晕死过去。

不管怎样,情况就演变成——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一个天仙般的女子穿着单薄的里衣抱着枕头摸进了无辜昏睡的男子的房间,对着毫无反抗之力的人惨下毒手。

看着宁无殇那张惨不忍睹完全看不出本来面目的脸,月夕丢了手上的毛笔,满意地笑了笑,显然是忘记了如此幼稚的报复举动在十年前就被她自个狠狠地鄙视过。玩了许久,终于是累了,想偷了腥的猫似的、无比满足的月夕打了个呵欠,放好枕头,把宁无殇往床里面推了推躺了下来,又拉过盖在宁无殇身上的大半个被子,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一直隐在暗处的下里、巴人大吃一惊。

当机立断,下里说,咱们把宁无殇扔出去吧维护小姐的清誉要紧。

巴人不肯,要是宁无殇一个撑不住翘了辫子小姐不得杀了我们。

争执了半天谁也说服不了谁,听到床上有了些动静,下里把心一横,怎么说是自己小姐大半夜主动爬到别人床上的咱就装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