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吧,难得我请人吃饭,更何况我还救过将军不是吗?”月夕打断他的拒绝。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月夕眯着眼睛笑了笑,然后似是随意地扫了四周围几眼,然后朝着不远处的一个男子走去,笑得温柔:“这位公子。”
“小姐有什么事?”那男子有些慌张,咽了口唾沫躬身作了个揖,一副酸儒的做派。
月夕笑得妩媚:“我和我的丫头要去酒楼用膳,不知道能不能劳烦公子将我买的这些东西送到城东杨柳巷的宅子里去?”
“姑娘客气了,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那就有劳公子了。”
“不麻烦不麻烦。”
月夕看着那个殷勤接过东西的男人,抱着一大堆东西渐渐消失在街头,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听到身后的韶景说:“月姑娘还是这么会使唤人啊!”
月夕转过去笑靥如花:“韶将军说得哪里的话,我们走吧!”
月翎到月夕住的地方时,天已经黑了。月翎走了一圈发现里面却没有人应,打算出去找找,往里走,在大门口就遇到一个拿着大包小包的男人,那男人看到月翎一身捕快的装束愣了一下,不等月翎发问,便凑上去解释:“大人,小人是送东西来的,没有恶意。”
“送什么东西?”
“是住在这里的姑娘买的东西,那姑娘好像要请人去酒楼里吃饭,就差小人把她买的东西先送回来。”
“是这样啊,”月翎听了他的解释,想了想,从腰际掏出几两碎银子交给那人:“辛苦你了。”
那人谄媚地笑了笑:“怎么会呢,能为那位美丽的姑娘和大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
月翎对那谄媚的嘴脸有些不耐,吩咐他把东西放下就自行离开后就出去了。
吃完饭的月夕和韶景在酒楼门口告别,韶景坚持把她送到了家门口,然后离开。
阳春白雪先进了屋子点灯,阳春絮絮自语:“那个韶将军人是挺好的,就是那张脸太吓人了。”
白雪推推她:“又不是第一次见,你还被吓得摔在地上,真丢人。”
“嘁,乍一看真的很吓人好不好?”
“明明就是你胆子小,当初小姐给他缝伤口的时候,你不就是吓得不敢看,一直都是我在旁边帮忙的吗?”
“嗳,哪有?”
“就有,那个时候韶将军所以的药都是我换的呢!”
“行行行,你最了不起了。”
月夕看着闹起来的两个人,笑着说:“你们别闹了,早点休息吧。”
“小姐,咱不是明天还要出去吧,颍都城咱都差不都逛遍了。”
月夕偏偏脑袋想了想:“不知道,明天再说吧,我先回房了,你们没事的话不要来找我。”
进房间的时候,点了灯,月夕不经意地扫了房间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如有如无的笑,然,像往常一样看了一会儿书。累了以后,脱了外衣,吹灭了灯,爬上床。房间里很快就剩下平稳的呼吸声。
良久屋内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竟然有个男人从衣柜爬了出来,赫然是今天替月夕送东西的男人。柜子门一开,里面的衣服就洒了一地,那男人抓起一件衣服,凑在鼻尖贪婪地闻了闻,又把目光投向床上睡得香甜的人,眼中闪着淫邪的光。
他猫着步子朝床边走去,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轻轻地捂住了月夕的口鼻。
月夕睁开眼睛微微地挣扎了几下,便晕了过去。
那男子拿被子将月夕裹起来,从窗户跳了出去,转瞬间就奔出了月夕的院子。
夜深人静,男子的动作没有惊动任何人。
但是一路狂奔的男人也没有注意到身后远远地吊着个人影。
深夜,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睡梦中的阳春。
“谁啊,这么晚了?”阳春揉着惺忪的睡眼不耐地开门。“是你啊,深更半夜的,要回来你倒是早点儿,扰人清梦。”
月翎站在阳春门口别别扭扭地开口:“我来找月夕。”不知怎么的,她一个晚上都心神不宁,都已经睡下了还是爬起来过来看看。
“小姐睡了,真是的。”阳春虽然嘴上嘟囔着,但还是把月翎拉了进来:“你今天就睡在着吧,明天再去找小姐。”
“不行,我心里不安得厉害,你就让我看看她,我不会吵醒她的。”
“好吧好吧,怕了你了。你要去自己去,来找我做什么,我困着呢!”阳春打了个呵欠,准备继续去睡觉,月翎讪讪地说道:“这不是我担心这么晚来找月夕你会生气来告诉你一声嘛!”
“我哪是那么小气的人?你去吧,我困死了。”阳春挥挥手关上门继续上床睡觉。
还没睡着,又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阳春愤愤地开门:“干什么呀,还让不让人睡了?”
“月夕,月夕,不见了。”
“什么……”
第八章 演技一流(上)
男子抱着月夕一路施展开轻功来到一处偏僻的宅子,小心翼翼地四下看了看,关紧了房门,然后将月夕置在一处大床上,月夕闭着眼睛毫无知觉。那男子凑到月夕颈边嗅了嗅,一脸迷醉,然后淫笑着伸手去解月夕的腰带时,心中突生警觉,下意识地偏头却没躲开巴人凌厉的攻击,被一个刀手击在后颈上晕了过去。
巴人找了个椅子把那人绑好,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拔出塞子,放在月夕鼻尖,用手挥了挥,月夕咳嗽了两声后悠悠转醒,支起身子揉了揉晕乎乎的脑袋:“他用的什么药药性这么强?”过了一会缓了过来,脑子也清醒了,打量了一眼周围的摆设:“这里是哪儿,我们出城了吗?”
“没有,只是在城南一个荒废的宅子里。”
“哦,”月夕裹紧身上的锦被,不在意地说道:“还好他带了个被子,要不然我不得冻死,把他弄醒。”对上男人醒来时不可置信的表情,月夕笑得阴险。
“你怎么可能解了我的迷情香?”男子的声音因为惊慌而显得尖锐。
“有什么不可能的,我是神医,对这些东西比你熟多了。”月夕不耐烦地捂捂耳朵。“再说就你那种东西还入不了我的眼呢!”
男子挣扎了几下,蹬着月夕恶狠狠地说:“你早知道我的身份!”
“对啊!”
“怎么可能!”
丫的破锣音,月夕嫌恶地皱皱眉头:“怎么不可能?第一,我在街上逛了五日,你便跟了我四日;第二,你的手心有层厚茧,但是人却长得油头粉面的,定不是贫苦之人,所以你习武;第三,你的脚步比一般人轻盈,定是轻功了得;第四嘛……”月夕停住不说话,只是上下打量着那男人,男人被她看到发毛,不自在地咽了口唾沫,月夕一拍手:“对了,就是你这人长得太猥琐了,吞个口水都这么猥琐!”
“我……”采花贼一口气堵在心上差点晕过去。
“小姐,都布置好了。”忙活了半天的下里附在月夕耳边说道。月夕还没说话,情况惊变,那男子居然挣脱了绳子的束缚,向门口奔去,他的速度极快,口中还不干不净地说着些不堪入耳的话:“美人儿,这次算你走运,不过你可真够味儿,大爷我就喜欢你这一型的,你乖乖回去洗干净等着大爷过两天来好好疼爱你。”
巴人看了一眼地上的绳子,心道不好这小贼有些本事居然学过缩骨功,刚要追,就被月夕拦住,听得屋外“咚——”的重物落地声,才缓缓地踱到院子里。
那个采花贼倒在地上软成一团。
月夕慢慢地走过去,抬起脚用了十分力朝采花贼的脸上踢去,采花贼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巴人看清楚他的模样时差点没笑出声来,脸上青了一块,门牙掉了两颗,却见自家小姐蹲下来捂住了脚:“哎呦,没穿鞋子,踢得我脚好疼,巴人,给我揍他。”
“小姐,不能打,打了他我们的计划就暴露了。”
“我……哎呦,我疼。”
“小姐,他是怎么了,怎么就不能动弹了?”巴人看着地上无法动弹的倒霉采花贼问道。
月夕不屑地扫了他一眼:“本小姐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吗,我把软骨散抹在自己身上了。”
巴人敬畏地看了自家小姐一眼,软骨散,吸入的人只要以调动内息就会瞬间麻痹,当初小姐配置这软骨散的时候,都是我和下里试的药,那感觉……往事不堪回首啊,果然还是在家小姐厉害。
“把他弄到屋子里去,脱了他的衣服,我指哪你就在哪划一刀。”
“是。”
一阵杀猪的声音响起,月夕扯了块布堵住他的嘴巴。
半晌后,月夕看着男子身上七零八落的伤痕,又让巴人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药粉洒在伤口上,也就眨眼的功夫,采花贼身上刚刚还鲜血直流的伤口竟然缓慢的结了疤,先是七八天的旧伤口一样,月夕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让下里把血迹处理了给他裹上纱布穿上衣服,然后伸出两只手指有些嫌恶地捏起男人的下巴:“看着我的眼睛。”
月翎大半夜去敲墨随的房门。
“墨大哥,月夕不见了。”她慌得六神无主,只能求助于墨随。
墨随安抚她:“你别急,慢慢说。”
“我晚上去看月夕的时候,她不在房里,我不知道她去哪了。”
“也许她只是出去走走,别太担心了。”
“我家小姐是被人掳走的。”月翎跌跌撞撞地跑出去之后,阳春去月夕房里看了一眼,衣柜开着,床上的被子也不见了,窗户也大敞着,他喊了几声下里巴人,都不在,心里稍稍放心了些,又担心月翎,就追了出来,看着她一路跑来了衙门找墨随。
阳春把情况简单地和墨随说了一遍。
墨随皱着眉头思索了一遍,看着一脸担忧的月翎,吞吞吐吐地说道:“我想……月姑娘……是被采花贼掳走了。”
月翎一听到这样的话,脑海了交织着月夕的模样和王家小姐的惨状,一时急火攻心晕了过去。
阳春抢在墨随之前接住了月翎,也不征求墨随的同意,把她扶到内屋去休息。自己一个人想要把她弄回去是绝没可能的。
墨随看着体贴给月翎脱衣脱鞋盖被子的阳春,一阵冷笑:“自己小姐被人掳走了,你个做丫头的怎么这么镇定?”
阳春看也不看他一眼:“墨随大总捕头,宋宁远宋公子,明人不说暗话,你这般阴阳怪气的做什么。”
“你……”被人揭了底细的墨随有些恼怒,随即声音更冷:“对,你家小姐的身份你自己清楚,或许她和那个宁无殇真是同伙呢,谁知道远在丰都的那位心里想的什么。”
阳春这回倒是转过头来直勾勾地盯着墨随,眼睛大得吓人:“主子是主子,小姐是小姐。而且小姐做什么都有他的原因,宋公子不相信我们小姐,大可以把你那一肚子的怀疑都告诉你自己的主子,大家都是做奴才的,没什么好说的。”
“好个牙尖嘴利的丫头。”墨随被气得说不出话来,甩甩袖子准备离开。
阳春在后面不依不饶:“亏我们小姐还想撮合你和月翎,如今看来,月翎要是和你在一起,真是不知道倒了多大的霉。”
“谁要她撮合?我和月翎均是男子,谁知道你家小姐是何居心,而且就算月翎是女子,多半是和月夕一样来历不明不干不净的人,我绝不可能和她在一起。”
第八章 演技一流(下)
墨随甩着袖子出了门。阳春回过头去看月翎。
月翎瞪着眼睛不说话。她清醒的时间刚刚好,正好清楚地听到墨随最后一句话。
半晌才对着阳春说:“我们去找月夕。”
“救命啊,来人啊,救命啊!”月夕衣衫凌乱满脸泪痕地往有人居住的地方闯,一边哑着声音呼救,巴人远远地跟在后面,心里又对自家小姐有了更深的敬畏,小姐真厉害,演技都这么好。
近处的人家三三两两地亮了灯,开了门出来看。
月夕挑了个大婶模样的人撞过去,途中被个男人扶住,月夕尖叫一声:“别碰我。”然后往那个大婶怀里钻。
大家点了灯聚过来,看清了月夕的模样,都倒吸一口凉气——精致的小脸上有一道鲜明的手指印,泪横交错,上衣有些破碎,裸露在外面的肌肤上都是青青紫紫的伤痕,说不出的凄惨,还好下身的裙袍还完整。
那大婶小心的抚上月夕的背,月夕浑身颤抖了一下,那模样好不可怜,大婶怜惜地问:“你是哪家的姑娘,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