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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朱砂 佚名 4596 字 4个月前

是怎么了。”

月夕只是哽咽,断断续续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人群中忽的有人叫了起来:“这是悠然居的月夕姑娘,我见过。”此话一出,大家哗然,有机灵的人去报了官,剩下来的都围着月夕安慰她,月夕也不理只是躲在大婶怀里藏住了脸,自己配得提神的油已经没效了,月夕实在挤不出眼泪了。

等到墨随月翎他们赶到的时候,月夕已经差不多镇定下来,月翎看着月夕这副模样,眼泪就刷刷地留下来了。

墨随倒是冷静的很:“月姑娘,你没事吧,能不能把当时的情况和我们说一下,我们还去捉拿嫌疑犯。”

月夕抽抽嗒嗒不开口,墨随再问,旁边的人看不下去了,人家姑娘都这样了,你怎么还逼人家,就在一旁的大婶想要说墨随两句的时候,月夕怯怯地拉住大婶的袖子,红着眼睛说:“我没事了,墨大哥想问什么就问什么吧!”

“把你掳走的人是不是采花贼?”

月夕一听这话,眼泪又出来了,一旁的大婶哼了一声:“你看月姑娘这副模样,不是采花贼是什么?”

墨随有些尴尬,硬着头皮接着问:“那月姑娘可还记得那采花贼把你掳去何处,现在又在哪里?”

月夕哽咽地说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是一处荒宅……我跌跌撞撞跑出来也不知道是哪儿……那个人……那个人被我打晕了,我真不知道……”说完又哭了。

一旁的一个汉子想了会儿开口说道:“我知道这附近有处荒废的宅子。”

墨随带了几个捕快让那汉子带路摸了过去。

月翎搂住月夕,稀里哗啦哭成一团,月夕没办法,只好陪着她哭。

两个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府的,月夕一晚上闹腾地太厉害了,挨着枕头就要睡,白雪拿伤药膏给她上药,月夕摆摆手说不用都是我画出来的,我困死了让我睡会,说完就睡了过去,白雪用手摸了摸,确实是画上去的,小姐化妆的本事她是见过的,松了口气准备给月夕换了身干净的衣衫,离开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还是受伤了。

这戏演得也太逼真了吧。

一觉醒来月夕只觉得神清气爽,身上收拾得清清爽爽的,但是自己画上的那些可怖的伤痕都没清洗掉,这些颜料不能用清水洗掉,不然自己一哭不就全花了。不过昨天哭得真辛苦,眼睛到现在还酸酸的,自己地形象也全没了,月夕趴在床上不想起来,百无聊赖地胡思乱想。

一会功夫,白雪端着早饭进了房间,小心地服侍月夕,拿着个枕头给她垫着,月夕笑她:“你不是知道我没事吗,这么小心翼翼还怕我睡了不成。”

白雪给她端过粥,拉好被子:“小姐真是不小心还是自己没事,您不知道自己脚上疼吗?”

月夕歪歪脑袋,一脸无辜:“知道啊,可是那个人把我掳走的时候又没给我穿鞋子。”

“总之你安安分分地在床上呆着,你一只脚上被石头划得伤口可深了,虽然用了药,但还是好好地休息几天。”

“知道了,对了,月翎呢?”

“她一早起来就去衙门了,那个采花贼捉到了,听说还找到了丢掉的边防图。”

“哦,那宁无殇是不是就可以放回来了?”

“小姐,你那么担心那个男人做什么啊,他和我们非亲非故的。”

“我喜欢他啊!”

“小姐,这种话不要随随便便说出口。”

“哦。”月夕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粥,和白雪说着话,吃完了以后,白雪收拾了东西撤下去,月夕吩咐要是他们把宁无殇送回来就把他安排在上次那个房间,其他任何人来访都不见。然后躺在床上惬意地看书,看了一会觉得眼睛很酸,果然大哭一场就是难受,以后再也不哭了。月夕合了书,继续睡觉。

衙门大牢内。

“你招不招?”一个健壮的狱卒拿着鞭子拷问被绑在轿子上的人。鞭子不停地挥下去,打得那个人血肉横飞。

韶景,墨随和月翎都在一旁看着。月翎看着这个挨打的人,半点也没有心疼的感觉,甚至可以的话她都想亲自上去抽他一顿,幸好月夕受的只是皮外伤,如果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月翎真是无法想象。她在月夕府上是见过这个人的,许是自己一时疏忽把他放进了月夕的房间,让她掳走了月夕。一想到这里月翎就愈发的愧疚。

又看了一会,那人的嘴巴很紧,什么也撬不出来,月翎看得不耐烦了,问墨随:“既然真的黑衣人捉到了,是不是可以放了宁无殇。”口气有些生冷。

墨随愣了一下,那天对阳春说的话是自己一时气糊涂了。自己在气什么,墨随也不知道,他只知道看到阳春悉心照料月翎的样子就觉得生气,好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心中啃噬一般,是……嫉妒吗?

月翎见墨随不说话,心中愈发烦躁。

墨随想了想说:“可以,我陪你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月翎从未用这样的口气与墨随说过话。月翎生气,气墨随说出那样的话,又气自己不争气。墨随再一愣:“也好……我让大虎陪你……你一个人也没办法把他弄回去。”

月翎听着墨随温柔的口气,压不下心中的烦躁,甩了袖子走了。墨随看她的模样,像极了那天自己甩袖离开房间的样子,那天他是听到什么了吗?

第九章 对你负责(上)

月翎走后,韶景拉着墨随出了大牢。

“这件事的疑点太多了,不说别的,如果那采花贼是黑衣人,那他为什么不先去和同伙接头而是掳了月夕欲行不轨?”韶景面色凝重:“就算宁无殇不是黑衣人,但是他绝对有问题。”

墨随点头又要摇头:“可是我们没有证据。”

“这件事来得蹊跷。我看十有八九和月夕姑娘脱不了干系。”

墨随的眼神闪了闪:“是又怎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身份,我们动不了她。”

“如果是月夕,就要考虑他有没有参与这件事了。”

“不知道。”墨随头疼地厉害,揉了揉干涩的眼睛:“还好边防图找回来了,终于可以安稳地睡一觉了。”

韶景见墨随不愿意谈这件事,也不再纠缠,只道:“既然你这么累,就好好休息吧,接下来的就交给我,我想朝廷很快就会派人来了,到时候我就带着我的兵到关外。”

一个将士的价值总是在战场上才能得到实现。

墨随回了房间,坐在桌前铺开纸拿起笔写密信。

写了几行不满意,揉成一团重新写,还是不满意……不一会儿,地上已经全是纸团了。

墨随颓丧地坐在桌子后面,靠着椅子,闭上眼睛。

当初被派到这里来的时候,自己还年轻气盛觉得大材小用了,如今却是手忙脚乱,焦头烂额。更重要的是,明明知道如今发生的一切都是她设计的,但是却无法揭穿。这种明知道别人在撒谎却不得不相信他的感觉真不爽。

月夕。月夕。月翎。月翎。

月翎,我该拿你怎么办?

宁无殇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月夕原来的房间里。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早就处理干净了,上了药,全身裹得跟个粽子一样,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月夕果然说到做到把自己救了出来,虽然也如她所说的那样受了不少的苦头,但毕竟是活了下来。自己就是太年少气盛,才险些酿成大祸。要报仇的话,以后自己还有很多路要走,如果在这样下去,恐怕会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吱……”房门被打开了,灿烂的阳光照进屋子里,一个人影逆着光站在门口,细小的灰尘如同精灵般在空气中自由地飞舞。宁无殇眨了眨眼睛,承受不了如此强烈的光照,再睁开眼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张精致的脸庞。

月夕脸上身上的那些青紫还没洗掉了,但是稍稍淡了些,没有一开始时那么可怖,如果不是为了月翎,月夕也不至于这样,有些事,月夕不想让月翎知道,所以每次月翎在的时候,月夕总要装出一副憔悴伤心的模样。

还好月翎总是往衙门跑,不然的话自己再装下去就成了面瘫了。

“你醒了就好。”

宁无殇盯着月夕秀丽的容颜看了好一会儿,才沉声道:“你身上的那些痕迹是怎么回事?”

月夕翻了个白眼:“我不是去找那采花贼了吗?”

宁无殇的眼神倏地泛出了杀意:“我去杀了他。”

月夕噗嗤一声笑出了声:“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那么紧张我?”

宁无殇周身泛着地杀意无声无息地散退了,他把头转向里不看月夕:“我没有。”

月夕知道他是害羞了,见他这副模样就更想逗逗他:“我的事差不多全颍都城的人都知道了,我以后嫁不出去了怎么办,要不你娶我吧?”

宁无殇的头又忽的转了回来:“你真的被那采花贼……?”

月夕不说话。

宁无殇目光敛了敛,语气更加低沉:“如果我的事情办完之后我还没有死的话,我娶你。”

这话说得无比坚定,让月夕的心都小小地颤动了一下。

月夕把宁无殇往床里推了推,和衣躺了上去,瞪着床顶不说话。

宁无殇也不说话。

好半晌,月夕偏过头,才发现宁无殇一直看着自己。

月夕想了一会,缓缓地开口:“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帮你。

你出现的时候,来得真巧,王太守拿我做诱饵捉采花贼,结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一切是我开始就预见到了,但是你的出现,说真的,开始真的吓着我了,我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动摇。

救你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想着等你醒了该如何折磨你。

但是你又赢了,你咬了我,更重要的是,你让我第一次产生了挫败感。不管你信不信,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我从小到大从未那么生气过。

后来我猜到了你的身份,又觉得你很可怜,也可能我是觉得同病相怜,我以前也经历差不多的事。

不要问我我经历过什么,我不想说。

再然后,我帮你。偷了边防图无论是什么理由都是死罪一条。你想活命就必须依靠我。但是我的计划本来就有很多讨巧的部分,我也不能保证一定会成功。

可是你信了我。

明明我们才认识不久,你怎么就会无条件的相信了我呢?

我真的很喜欢这种被人无条件信任的感觉。

在我眼里,你执着,顽固,面瘫,脾气像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明明身负血海深仇,却又有自己的坚持,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坚持下来的,一个人如果心中的执念太深,是会误入歧途的,但是你,怎么还能这样的善良正义?

所以啊,如果你一直呆在我身边,我说不定会喜欢上你哟。”

月夕说完的时候朝宁无殇粲然一笑,惊呆了一旁的无殇。见他这样,月夕又笑着说:“还有,你脸红的模样真的很可爱。”

宁无殇急急扭过头去,听着月夕放肆地笑。

月夕看着他通红的耳根,心说怎么会有这么腼腆的人,也不再打趣他:“我骗你的。”

“什么?”

“我身上的这些伤痕都是我自己画上去的,是假的,那个采花贼没把我怎么样,你知道的,我身边有下里和巴人。”

宁无殇慢慢地把头转过来看着月夕的眼睛,想看看她是不是在说谎。

月夕坦然地看着他的眼睛:“怎么说我也是个女人,如果遇到那样的事是绝对不可能像现在这样镇定的。”月夕又调皮地笑了笑:“这样好了,你就不用担心要娶我的事了。”

第九章 对你负责(下)

宁无殇口拙,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不担心……不是,我不是不想娶你……也不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真傻。”月夕笑他,直看得他再次红了脸。月夕下了床,仔细地替宁无殇拉好被子:“你再睡会儿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宁无殇看着月夕走出去的身影,心中隐隐升起了一种异样的感情,但是这种感情刚刚升起,脑海里就响起了一个威严的声音:“不可以对任何人动情,要想报仇,就一定要无情。”

宁无殇只觉得头隐隐地作痛。

大哥。

“小姐,墨随在外面想见你。”

“不见。”

“是,我这就去把他打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