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一旁的李清流看的认真,手还搁在桌子上合着音律轻轻地敲打着桌子。月夕不好打扰他,只能硬着头皮往下看,渐渐瞌睡虫就上来了。
醒来的时候是被可以掀翻屋顶的欢呼声吓醒的。
月夕迷迷糊糊地朝舞台上看去,看到了一个优美的身影。那女子腰若流纨素,耳著明月铛,颜如玉,气如兰,。云鬓花颜金步摇,每一个举动都有种让人沉迷的风清。
优美的古琴声响起,舞台上的人和着音律开始舞动起来。舞姿轻灵,身轻似燕,身体软如云絮,双臂柔若无骨,步步生莲花般地舞姿,如花间飞舞的蝴蝶,如潺潺的流水,如深山中的明月,如小巷中的晨曦,如荷叶尖的圆露,使看客如饮佳酿,醉得无法自抑。渐渐地,一阵悠扬的笛声和着琴声响起,台上的人忽如间水袖甩将开来,衣袖舞动,似有无数花瓣飘飘荡荡的凌空而下,飘摇曳曳,一瓣瓣,牵着一缕缕的沉香。笛声渐急,她的身姿亦舞动的越来越快,如玉的素手婉转流连,裙裾飘飞,一双如烟的水眸欲语还休,流光飞舞,整个人犹如隔雾之花,朦胧飘渺,闪动着美丽的色彩,却又是如此的遥不可及。
一舞罢,所有的人都沉浸在刚才的优美中无法自拔。月夕忽的想起了前世看到的一首诗:“舞转回红袖,歌愁敛翠钿。满堂开照曜,分座俨婵娟。”不自觉就念了出来。
第十五章 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
耳畔传来低笑,如同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上泛起圈圈涟漪:“姑娘好才情。”
月夕在这如玉石相撞般温润的声音中有些恍然,同样微笑着解释:“这不是我写的,是偶尔间从一本书上看来的,觉得形容此情此景正合适便拿来用了。”
“姑娘谦虚了。”李清流的目光一直流转着台上敛眉垂首行礼的女子身上,女子此时给人的感觉,和跳舞时的张扬惊艳完全不一样,整个人完全沉淀内敛下来,温婉娴静,无不点风尘之气,如若花音阁不是青楼的话,大家一定会以为她是那个大户人家养在深闺的小姐。
月夕不规矩地用手肘碰了碰李清流:“你的知音人?”
“恩。”李清流也不否认,倒是稍稍偏过头来眼中带笑。
“才子配佳人,倒也是一段美谈。”月夕挪揄他,想从他脸上看到一丝赧然。但是丰都的第一风流才子脸皮又岂会那么薄,因为个姑娘家的调笑而红了脸皮,说出去不知道会被多少人笑掉大牙。
看着李清流一成不变的温润笑容月夕有些索然无味:“我还以为你会不好意思呢,才子一向自视甚高。”
“听姑娘的口气好像不太喜欢文人?”
“恩。”月夕大方地承认:“百无一用是书生。那些所谓的文人才子如若中了举当了官,自然是一脚踏进了浑水了,想要出淤泥而不染不容易,就算洁身自好最后也免不了成了个老酸儒,迂腐顽固,那当不了官的,就顶着个才子的名衔招摇过市,写几篇愤世嫉俗的文章被人捧得忘乎所以就觉得自己超然物外了,还真可笑。嗳,说说你是属于哪一种的?”
“两者兼有之。”月夕好像晃了眼,她看见李清流朝她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我出淤泥而不染,现在是超然物外了。”
“你参加过科考做过官儿?”
“在下不才,做过几个月的芝麻小官。”
“对了,文人还有个毛病,就是老爱谦虚,明明心里得意要命,却偏偏装出一副谦逊的模样。”月夕拍拍李清流的肩膀:“不过你还好,我不讨厌你。”
“那还真是我的荣幸。”这话明明有几分刻薄,但是从李清流的口中却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反而觉得无比受用。
“我猜你的衣服一定都是白的。”月夕语气肯定。
李清流这是终于隐隐露出几分无奈出来:“姑娘你的思维要不要跳转的那么快?”
月夕瞪大眼睛嘿嘿贼笑:“我这是不怕和你无话可说吗?话说我是不是猜对了。”
“不是,你才猜错了。”李清流面不改色地否认。
“咦,怎么会,像你这样的人应该最喜欢穿着一袭翩翩白衣摇着折扇勾引人家小姑娘了。”
“穿白衣服容易脏。”
“……我也觉得。”
老鸨秋娘摇着她肥胖的腰肢一颤一颤地走上台,笑成一朵花状:“各位大爷,”甜腻的声音让月夕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看着笑容中带着一丝戏谑的李清流,月夕默默地正襟危坐。
这个男人真厉害,明明一直在笑,却能表达出不同的心思。
“接下来就是给今天晚上上台表演的各位姑娘送花帖的时间了,谁得到最得到最多的花帖谁即使下个月的舞魁哟!各位大爷还不赶紧给自己心仪的姑娘送个花帖表表心意。”
“什么花帖?”月夕有些不明白。
李清流从怀里掏出一张帖子,月夕凑上去看,那帖子实在做的精致,用的是上好的锦帛暗红的锦帛上镀了层鎏金,上面绣着一朵栩栩如生的牡丹花,边上还用金线绣了轻舞阁三个字:“这个进门的时候每个人都会发一张,结束的时候投个喜欢的姑娘,当然,你若真心要捧哪位姑娘的场,大可以再去买几张这样的帖子,你看,那边可以买,五百两银子一张。”
月夕瞪大了眼睛,这么个东西居然要五百两,还不如去抢,想完月夕又有些不甘心:“刚刚我进来的时候他们有给我啊。”
“那就没办法了。”李清流指了指那边掩着嘴笑得花枝乱颤的秋娘说:“这里的一切都归她管,你得去找她。”
月夕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一把抢过李清流手上的花帖:“我来帮你投,省得你这个才子为难。”
“你怎知我会为难?”
“才子都是多情种不是吗?”月夕眨眨眼睛。
李清流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不说话。
“果然被我说中了。”
“……你想把花帖投给谁?”
“投给我的老相好啊!”
李清流也不吃惊,只是笑意更深了些:“你还真有老相好啊?”
月夕笑得有些欢脱:“对啊对啊。”
“诸位大爷,让你们久等了,今夜的舞魁已经决出来了,大家想不想知道她是那位可儿呢?”秋娘笑吟吟的话语引来座下的一片起哄声,纷纷催促着秋娘把舞魁请出来,月夕看着座中这些不是肥头大耳就是油头粉面的客官,心里唏嘘自己那个年代里那些才子佳人的故事果然大部分都是杜撰的。
“今夜的舞魁就是——怜音怜姑娘。”秋娘的声音因为激动显得有些尖锐,月夕偷偷看了眼李清流,再看着台上莲步轻移飘到台中央的女子,不屑地撇撇嘴:“就这样还舞魁,长得不如我漂亮,身材不如我好。”
李清流展开扇子摇了摇,如黑曜石般的眼睛染着笑意地看着月夕:“你还真是不谦虚。”
“你的知音人没得到舞魁的称号你就不难过吗?”
“我又管不了别人怎么看她,只要我喜欢就可以了。”李清流的目光飘向舞台下平静地看着台上的女子,平静地像幽谷的一株素莲,兀自开放,寂静欢喜。她的目光如静水般平静无波,仿佛现在发生的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一样。
月夕凑到他耳边小声地说道:“那个女人就是我的老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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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不起大家,宿舍一直停电,到现在才爬上来更了一章==,请原谅
第十六章 千金难买我愿意
接下来就像月夕前世经历过的拍卖会一样,价高者得,谁出的价钱高,谁就可以和美人儿共度良宵。
月夕有些为她们觉得悲哀,这些女孩都不过是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纪,为了生存不说,要学习各种各样的才艺去取悦别人,可这样却还不够,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那些才子家人的故事不过是说书人编出来讨好别人的,事实上,在这样的地方,有谁带了自己的真心过来,又有谁芳心暗许巧笑嫣然。那些为你描眉为你点唇的男人对别人也是这边的体贴温柔,那些低眉顺眼宛转承欢的女子亦可以在别人怀中吴侬软语。谁会奢求谁的真心,谁又在乎谁的假意。一夕欢愉,终成陌路。
月夕突然的沉寂让李清流有些诧异,看着月夕皱起的眉头低声浅笑:“果然女儿家是不该到这里来的。”
月夕看向他,眸子里透出疑问。
“这里本就是寻欢作乐的场所,本就是一场春秋一场梦,曲终人散,人走茶凉,又何必认真。女儿家心思太敏感,不适合来这种地方。”
月夕垂下头,口齿间咀嚼着李清流刚刚说的话,良久才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睛:“不必认真是不是意味着不用带真心来,那么你又何苦到这里来寻找知音?”李清流想开口说话,却被月夕拦住:“你不必回答我,我忽地不想知道了。”说着又嫣然一笑:“你说得对,太敏感不好。”
“接下来是我们的冷语嫣冷美人,不知道今夜哪位大爷能够有此艳福,可以抱得美人归。”冷语嫣站在舞台上低垂着眼帘不说话。看上去清雅如莲,实则冷冽,拒人于千里之外。
“五百两。”一个肥头大耳的华服男子伸出短短的五根手指,一脸荡漾地笑容,月夕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叫价声此起彼伏,冷语嫣就像是待沽的商品一样,毫无表情。
“十万两。”一道清冷的女声在一群有些粗犷的男生中格外地突兀。所有的人倒吸一口凉气,为月夕地大手笔吃惊。月夕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中一字一顿地说:“十、万、两、买、冷、姑、娘、一、夜。”秋娘笑眯了眼睛,这价钱都可以替月夕赎身了,还没开口说好,就看到先前叫价的一个人站起来:“你一个小娘们出的起十万两吗?就算出的起你们两个女人能做出什么事来?”“你管我。”月夕眼皮都没抬一下:“我有钱没处花怎么了,我就乐意十万两买冷姑娘一夜,你不服气,可以加价嘛,没人拦你。”
“你……”男人因为月夕轻蔑的语气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没钱嚣张什么?”月夕足够地嚣张,如果她是个爷们的话,现在大概翘着二郎腿,朝他喷唾沫可。阳春和白雪无力地垂下头,李清流仍是温润的笑,但是眼神间却闪过一丝锐利。
台上的冷语嫣本来泛不起波澜的眼眸在看清月夕的容貌后忽地掀起了惊涛骇浪,连嘴角也勾起了一丝细微的弧度。
月夕调皮地朝她眨眨眼,神色间又恢复了那股机灵劲儿。但是让一旁的那些男人看直了眼,有男人有淫秽的眼神看着月夕,嘴里不干不净道:“小姑娘,我倒是愿意花十万两买你一夜,说不定还是个雏儿。”引来一群男人会意的大笑。
月夕冷笑,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地朝那男人走过去,在男人还在发愣的时候,抬起脚一脚踹在男人的下半身上,这一脚用劲了月夕的十分力气,疼得那男人立刻倒在地上捂着受伤的地方满地打滚哀嚎。“瞧瞧你这满地打滚的德行。”月夕居高临下。
“你这个臭丫头。”
月夕却不再理他,反而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转过去对愣在台上的秋娘说:“你当真不想要这十万两银票了?”秋娘回过神来,讨好地笑道:“要,当然要,语嫣啊,今天晚上就陪您了,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心中却暗道:你个女儿家的也干不出什么,她是傻了才不做这生意了吧。月夕朝她勾了勾手指,秋娘立刻靠了上来,月夕却是往后退了几步,把银子仍在秋娘脚下,笑道:“不知道为什么你一靠近我我就觉得不舒服,你不会怪我失礼吧?”
秋娘讪讪地笑了笑,这么多人面前她有些下不来台,但是看在这么多银子的份上,也就顾不上那许多了,只是媚笑:“怎么会,您拿银子砸我是我的荣幸,我巴不得你多拿些银子砸我呢!”
“把他扔出去。”月夕继续提条件。
“这个,大家都是客人……”
“你不扔是吧?”月夕冷笑,一脚踹在倒在地上还没有爬起来的男人的脸上,那男人再哀嚎一声,却是直挺挺地晕了过去。月夕嗤了一声:“废物。”作势又要踢那人,秋娘连忙凑上去赔笑脸:“姑娘这是何必呢,我马上就叫人把她扔出去,您可别动怒。”
“早这样大家不都高兴了吗?”月夕环顾周围都是呆愣愣的人,转眼间笑得温柔,一点也没了刚才凌厉的气势。走回来坐下的时候,李清流附在她耳边说:“要不是实在不可能,我还真以为你是哪个男扮女装的家伙呢!”月夕斜了他一眼,李清流继续说道:“现在你气消了吧?”
“谁说我生气了?我没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