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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朱砂 佚名 4685 字 3个月前

。”

“是吗?”月夕被李清流的眼神看得发毛,这个男人怎么自己想什么他都知道,一直以来自己都可以把情绪掩藏的很好,只有在熟悉的人面前才会少些顾忌,但是怎么就偏偏让他给看出来了,月夕还没开口,却见李清流朝她身后的人打了个招呼:“冷姑娘。”

月夕回头,一头扎进那人的怀抱,也不顾在大庭广众之下,撒娇道:“嫣儿,我好想你啊。”

冷语嫣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有些宠溺地摸了摸月夕乌黑柔顺的头发,又看了看四周围,低声说道:“我们到别处去说话吧!”这是她今晚第一次说话,声音如珠玉相撞般清冷动听,撩拨着人的心弦。月夕说好,又问李清流去不去,冷语嫣的眼神微微闪了闪,有些莫名的意味,李清流笑道:“算了,知音难遇,真心难求,我也不急在这一时。日后与姑娘有缘在遇。”

冷语嫣的房间很摆设很简洁,没有青楼女子闺房的脂粉气,房间里焚着的香料淡淡的氤氲在空气中,让人觉得心安。

“月夕,你怎么来了?”冷语嫣有些兴奋,拉着月夕坐下。

“想你了。”月夕眼皮都不眨一下。

冷语嫣忽的又有些失落,细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一样轻轻地颤抖,像是自嘲地说道:“我还会有人挂念吗?”

“怎么没有,你有我啊!”月夕的手覆上冷语嫣的眼睛,感受着冷语嫣的睫毛轻轻地刷着自己的手心:“你看我,花了十万两买了你一夜欸,感不感动?”

冷语嫣拉开月夕的手,笑靥如花:“你啊,花那么多钱作甚,你想见我直接和我说一声不就得了,何苦做冤大头。”

月夕很认真:“千金难买我愿意。还有啊,十万两是我所有的银子了,如果非要用金钱来衡量的话,在我心中你就值这么多,我的所有。”

“月夕……”冷语嫣看着月夕亮亮的眸子说不出话来。

月夕却又有些无赖地笑着说:“不骗你,我身上没钱了,以后就靠你来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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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大概就一更。

我最好的朋友失恋了,异地恋,败给了距离,又或许是现实。

因为这件事心情不好,一直在纠结——该是和我爱的人在一起还是和爱我的人在一起。

小说里的爱情都是虚构的,可以美好,可以无邪。故事结束的时候他们就永远的在一起幸福生活了,但是现实中却有太多的无可奈何,那么多的迫不得已。

我只是想问,我们还年轻,为什么要那么现实,为什么不能烂漫一点,不切实际一点一点?

或许是我太天真,或许是我还没有长大。

我只是期待一份美好的爱情。

第十七章 形相似而神相远(上)

冷语嫣从床头的柜子里搬出一个箱子,拿出钥匙将箱子打开,一箱子的珠宝首饰将屋子照的有些发亮,月夕看着一脸认真的冷语嫣哑然失笑。

“我这些年所有的体己都在这里了,”冷语嫣纤细的手指拂过那些价值连城的珠宝,语气中有些萧瑟:“到头来也只有这些陪着我了。”

月夕去抓她的手指,冰凉而柔软:“你又何苦这样?”

“不然我该怎么办?”冷语嫣抬起头看着月夕,眼神中一片沉寂,良久又苦笑:“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离开这里我可以做什么呢?”

“我可以……”月夕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语嫣的手指捂住了嘴,笑道:“不说这些无聊的话了,我们也好多年没有见面了,这些年一定有什么有趣的事,倒不如与我说说这些?”

“也好。”月夕知道语嫣不想谈论她的事,也不再多说,两个人躺在床上盖着一床被子,只捡了一些有趣的事说来与她听,倒是常常提起月翎那个丫头做过的傻事,说到最后,转过去对着语嫣笑道:“改天我带你出去见见她。”

“好啊!”

月夕把手覆在语嫣的眼睛上,她喜欢这个样子,语嫣的眼睛特别好看,瞳孔是浅浅的褐色,看向你的时候专注而迷离,特别是长长的睫毛微微地上翘,随着阖眼的动作轻轻颤抖,看多了会让人觉得不自觉的怜惜沉沦,语嫣温顺地没有动,月夕轻声地说道:“睡觉吧!”语嫣的眼角有些细微的皱纹,她不过才二十三四的年纪,在月夕之前的世界里,二十三四岁正是女孩子最好的年华,也许大学刚刚毕业,找了份工作,闲暇的时候逛逛街,看看电影,享受男孩子殷勤的对待,如同一个公主般幸福无忧。

但是,在这里,二十三四岁的女人便已经算得上人老珠黄,况且是在青楼里,只有年轻美貌的女子才能站住脚,平日里费尽心思往上爬不说,一旦年华老去,便只能暗中垂泪。伤痕累累的他们心静如水,没人能再让她们动心,走进她们为自己建造的坚固的城墙。

月夕静静地看着握紧自己的手睡着的语嫣,叹息声在摇晃的烛火中低不可闻。

“哟,月夕姑娘,你究竟还有在这里呆多久?”秋娘摇着扇子,阴阳怪气地说道。

月夕躺在轻舞阁后面的小院子里的藤椅上,拿着枝条逗弄着月羽,眼皮都不抬一下:“你管我呆多久?”

“我们这可是青楼,不是客栈,更何况你半两银子也没付给我。”秋娘被月夕冷淡的口气气着了,丰满的胸脯起伏着,月夕嗤笑一声:“我不是付了你十万两吗?不要跟我说我只买了语嫣一个晚上,十万两足够给她赎身了。”

“……但是你在这里整天缠着语嫣,你让语嫣怎么接待客人?”

“你不是还有那什么怜音的舞魁吗?”

“怜音不一样,怜音有贵客,不能接待其他客人。”

“关我什么事。”月夕扔掉逗弄月羽的枝条,捞过月羽抱在怀里,起身往屋里走去:“我下午带语嫣出去。”

“她不可以……”

“我只是告诉你一声,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

看着月夕离开的背影,秋娘愤愤地跺了跺脚,扭着腰肢走了。

丰都城比颍都城大得多,也热闹的多,街巷纵横,闾檐相望,商旅辐凑,酒楼林立。绚烂的阳光普洒在这遍眼都是的绿瓦红墙之间,突兀横出的飞檐,高高飘扬的商铺招牌旗帜,粼粼而来的车马,川流不息的行人,交织成一幅热闹的生活图。

在阳春和白雪的强烈要求下,月夕和语嫣换上了男装,走在街道上也是一双赏心悦目的翩翩公子。月夕那折扇挑了挑语嫣的下巴,有些可惜地说道:“要是你穿着女装,我们就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了。”

语嫣俏脸一红:“你说什么呢,正经一点儿。”

月夕学着以前看的戏曲里的小生,弯着腰作了个揖,戏曲的腔调学了个十成十:“娘子,小生这厢有礼了。”逗得大家掩着嘴偷笑。

语嫣在丰都呆了四五年了,却很少出来过,如今走在街道上,倒也生出一些恍惚来,仿佛自己也可以过这样无拘无束的生活。

四个人兴致勃勃地逛了许多地方,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阳春直喊走不动了,赖在卖糖炒栗子的地方不肯走。月夕作势要敲她的脑袋,她躲,白雪拦着,一群人闹作一团,一不留神就把之前买的檀木匣子摔了出去,砸在一个青衣姑娘面前。

那姑娘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因为受了惊吓,一双如秋水的眼眸浸润着湿润的水光,如同一只惹人爱怜的小鹿,倒也我见犹怜,偏偏月夕不喜欢这种柔弱的好似一阵风可以吹倒的女孩子,一时间起了作弄她的心思,于是装出一副轻佻的模样,吹了声口哨就凑了上去,抓住那姑娘的纤纤玉手,登徒子的模样做了个十足:“呀,这位漂亮的姑娘,刚刚是在下吓着你了吧,是小生失礼了,也不知姑娘是哪家的小姐,能不能给在下一个赔礼的机会,让在下有这个荣幸邀请你一起吃顿饭呢?”

那姑娘眼中的水光更甚,挣扎着想要挣开月夕的手,却挣不开,声音像是要哭了出来:“不……不用了,你放手。”

“那怎么行呢。”月夕的另一只手顺势抚上了那姑娘的下巴,摸着柔软的皮肤一边说:“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我……”那姑娘涨红了脸,晶莹的眼泪也刷的掉了下来,忽的眼神又亮了亮:“堂哥。”

月夕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还没看到人影,就被人猛地揪住胳膊按住了,那姑娘摆脱了月夕急急提着裙摆往不远去走去。

月夕一边喊痛,一边挣扎。倏地耳边就传来熟悉的声音:“默然,放手,他不是登徒子。”这么温润的声音,不用说,一定是大才子李清流。

第十七章 形相似而神相远(下)

那按住月夕的男子松开了手,笑着和李清流打招呼:“堂哥。”声音温润,和李清流的声线很相似,但是却年轻的多。

阳春和白雪、语嫣都赶了上来围住月夕,问她有没有怎么样。月夕揉了揉泛疼的胳膊,打量着现在的局面,那个和李清流声音背景都有几分相似的青年背对着自己,被自己调戏的女孩子怯生生地躲在李清流身后,月夕哼了一声:女孩子家这么柔弱做什么?

李清流抱着一大堆卷轴,笑着和月夕他们打招呼:“月夕姑娘,语嫣姑娘,我们又碰面了。”

那男子听到李清流称呼月夕他们为姑娘,有些错愕地转过身来:“他们是女子?!”月夕这才看清了他的面目,和李清流有五分的相似,不若李清流那么漂亮,一生书生气中隐隐藏着一股狷介的意味,那双狭长的丹凤眼盯着你,让你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月夕揉着胳膊顶了他一句:“真没眼力,我只是换了身男装而已,还没化妆呢!”

那男子听到月夕不善的口气有些生气,但是几个呼吸间,又不动声色地将这种情绪掩藏了下去,露出一张笑脸:“是在下眼拙,姑娘莫见怪,我也是太担心我妹妹了而已。”

李清流出来打圆场:“这是我的表弟李默然,这是我的表妹李沁然。”月夕朝李沁然看去的时候,看到了李沁然眼中对李清流的眷恋之情。

也是,在这个地方,表兄妹之间产生感情是再正常不过的。倒是那个李默然,虽然外表和李清流很像,但是论气质却是截然不同的。一个是已经返璞归真的玉石,温润细腻,一个却是锋芒毕露的宝刀,藏在刀鞘里不动声色。

李沁然怯生生地从李清流身后探出头来,声音十分清脆:“你真的是个女孩子?”

月夕双手一摊:“你要不要来检查检查?”

李沁然慌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

李清流微笑:“月夕姑娘永远都能做出这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

月夕微窘,有些讪讪地说道:“我只是觉得好玩而已。”这事儿是自己做过头了,一时得意忘形了,忘记这个世界的女子就算是被别人握了个手也会被别人指指点点,更何况还是个教养良好的大家闺秀呢,月夕慌忙转移话题:“你手里抱着什么?”

“这些吗,是我的字画。”

“字画,你靠卖字画挣钱为生吗?”月夕一句话问出来,周围的人都不说话了,李默然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李清流,李清流只是无所谓地耸耸肩:“我总是要吃饭的呀!”

李默然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心疼:“堂哥,以你的才华又何须如此?”

月夕却不以为然:“卖字画为生怎么了,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卖字画的不会比做官的低贱多少。”

李清流笑:“月姑娘这话说到我的心坎里去了。”

“把你的字画拿来我看看,我好照顾照顾你的生意。”

“我今日已经收摊了,不打算再卖了。”

“那你送我一幅。”

“小姐。”阳春和白雪双双吼了出来,有些为自家小姐的皮厚汗颜,月夕却不理他们,问李清流:“你一幅画大概卖多少钱?”

“少则千两,多则万两。”

“啧啧,怪不得你有银子逛青楼。”月夕这话一说出来,李沁然的身体晃了晃,表情也瞬间黯淡了下来,而李清流好似没有察觉到一样,对着月夕说:“你不是说要看字画的吗,找个可以坐下的地方,我们再看。”

月夕眼睛眯成美丽的月牙形,露出雪白的贝齿:“也好。”

一群人找了个茶楼坐了下来,点了些茶水和糕点,一边在另一张桌子上把李清流的字画一一展开。文人毕竟有文人的骄傲,而李清流的骄傲自然是他的字画,他的神情中明显带着一丝傲气,站在一旁等着众人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