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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朱砂 佚名 4766 字 4个月前

地瞥了月夕一样。只是极其的冷漠,没有一般人看到月夕时惊艳或者诧异的神情,也没有其他的情感,只是无尽的冷漠。

月夕打了个寒颤,放下帘子,思考着脱身之策。

这些人不会伤害自己,月夕直觉中这样觉得,但是也不敢肯定。

马车终于停了下来,两个彪形大汉爬上马车把月夕拉了下去,动作无比的粗鲁,在月夕纤细的胳膊上留下鲜红的手印,月夕环顾着周围荒凉的环境,蹙着眉冷声问道:“是谁派你们来的?”

那群人静默地半句话都不说,一旁的马儿也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四周一片死一般的沉寂,令人心慌。

“尹修篁?”月夕接着问道:“你们的主子是当今皇帝是不是?”

没有人回答。

“廉王。”月夕看到那领头人的眼神微微闪了几下,身旁的另一个却恶狠狠地说道:“闭嘴。”

月夕冷笑:“你们表现得太做作了,是尹修篁对不对?”

领头人让手下的人噤声,吩咐另外几个人拿出工具开始挖土。月夕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声音在微凉的空气中有些尖锐:“他要让你们把我活埋了?”

那群人不说话,只是机械地进行中手中的工作,仍是死一般的寂静。这些人难道一点情感也没有吗?大概是尹修篁养的死士吧,尹修篁还真是了不起,从他行了弱冠之礼之后才亲自执政,那么他又是什么时候培养了如此恐怖的死士呢,清王和廉王到底知不知道呢?

看着那群人挖的坑渐渐地深了,挖出来的土堆在两旁,月夕在心中叫苦:这个时候不是应有另外一方出来救我吗,然后两方都得你死我活,难分难舍。这样才是势均力敌地争斗啊。可是他们的坑都挖好了,只要把自己扔进去填上土,自己就彻底地消失了,另外的人是太笨了还是在想什么,这是人命关天的事啊。

那几个负责挖土的人终于挖好了,扔下铲子站在一边,抓着月夕的那两个人把月夕往坑那里拖,月夕拼命地挣扎,那两个人索性把月夕提了起来,丢到坑里,月夕摔疼了屁股却也顾不得了,跳起来叫道:“喂,你们认真的啊。”

那领头人终于开口说了话,音调很奇异,似乎可以压低了声音:“月姑娘,杀人这种事是有闹着玩的吗?”说完率先拿起铲子铲了一掊土洒下来。月夕慌忙躲避:“你以为你们真的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吗?我死了清王就会猜不到罪魁祸首是你们的主子吗?”

那人依旧不紧不慢地撒着土,口气中带着淡淡地嘲讽:“这样未必不是好事。”

月夕仰着头,整个人被笼罩在那个人的阴影中咬着牙齿说道:“你们这群混蛋。”她终究是低估了这群人心狠的程度。

对别人的心软就是对自己的心狠。月夕也懒得在躲避,闭着眼睛等待尘土将自己掩埋。

“铛——”金属的相撞声,那人手中的铲子被人打掉,众人纷纷警戒起来,拔出刀来喝道:“什么人?”

月夕勾起嘴角,虽然来得迟了些,但还是来了,尹修篁的对手也不全是草包嘛,但是下一秒听到来人的声音的时候,月夕的笑容忽的僵硬了,不可置信地睁开眼睛。

那个一袭黑衣,拿着长剑,器宇轩昂的人,不是宁无殇是谁?他的声音依旧冷凝:“你们是谁,在做什么?”

黑衣人也不回答,一扬下巴示意其他人拦住他,又招呼其他人继续埋土,月夕不躲不闪,只是看着宁无殇与别人搏斗的身影,心中越发凉了几分。

宁无殇的武功很好,那些人都不是宁无殇的对手,经历了一番鏖战之后,宁无殇受了几处轻伤,那群人丢下几句尸体散了开去。

宁无殇也顾不得身上的伤痕,跳下来看着灰头土脸的月夕,语气虽然平静,但是眼中却不自知地流露出些许紧张:“月姑娘,你有没有怎么样?”

月夕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澄澈执着没有半丝的虚假。月夕有些动摇,但是旋即压下这种骚动对着宁无殇冷冷地说道:“先把我拉上去。”

宁无殇抱着月夕一个纵身就跳出了泥坑,宁无殇问道:“月姑娘,这是怎么回事?”月夕却是往后退了两步,戒备地看着宁无殇冷笑道:“你难道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别以为施点苦肉计就可以骗到自己,不过是几道伤口,和几具尸体,这样的演技还远远不够逼真。

宁无殇有些迷惑:“月姑娘,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你真的不明白。”月夕的眼中写满不相信,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微笑:“别告诉我你是碰巧经过这里恰好遇到了我。”

第二十一章 真作假来假亦真

“我……”宁无殇想要开口解释,月夕有些不耐地挥手打断:“我不想听。谢谢你救了我,就这样吧,我要回去了。”

“月姑娘。”宁无殇站在原地不曾追上来,眼中有一丝莫名的光亮闪过。月夕的脚步却停了下来,因为她的面前出现了一个男人,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由一个书童打扮的人推着,慢慢地向自己靠近,轮椅上的那个男人,一袭青衫衬得面如冠玉,漂亮而狭长的眼睛微微向上吊起,嘴唇有些苍白但是形状很好看,一双如玉雕琢成的手交叠放在腿上,整个人沉稳、不动声色。

他只是看着月夕微微地点了点,随即歪了歪头,视线越过月夕看向月夕身后的宁无殇,温润的声音如同山谷间的落雨声般动听:“无殇,事情都办好了?”

宁无殇的身体不易察觉地颤了一下,接着点了点头。

那个人又看了月夕一眼,笑得温润,那一瞬间让月夕想起了李清流,两个人给人的感觉都是这般的如沐春风,周身洋溢着浓浓的书卷气:“无殇,你认识这位姑娘吗?”

宁无殇有些迟疑地摇摇头,随即又点点头。

“即然这样的话,姑娘要去哪,若是顺路的话我们可以载你一程。”

月夕面对这样温柔的男子仍旧没有放下警惕:“你们不是顺路要去丰都吧!”

“姑娘也是要去丰都?”他脸上的诧异不像是装出来的,月夕转过头去看宁无殇,宁无殇解释道:“这是我大哥宁无情。”

宁无情依旧笑得温柔,月夕没看见载着自己过来的马车,也不知道自己出了城多远,自己一个人是绝对回不去的,只好对着宁无情说道:“那就有劳宁大哥了。”

宁无殇把宁无情抱上了马车安顿好,看着灰头土脸的月夕欲言又止。月夕双手按在车辕上,往上跳了几次就跳了上去,站在马车上拍了拍手,掀开帘子坐了进去。宁无殇苦笑几声,跳上车辕和那书童一起驾车。

马车里面比从外面看上去要舒适的多,坐垫柔软,马车里还有张小方桌定在车上,上面放着些小东西,宁无情坐上马车后就拿起桌上的书认真地看书,月夕安静地坐在角落里不出声。

气氛就一直这样沉默着,直到宁无情从书本里抬起头来,看着月夕微笑,笑容中包含着长辈看向晚辈的慈祥:“你叫月夕是不是?无殇常常向我提起你。”

月夕有些错愕,迟疑了片刻点了点头。话匣子打开了月夕也不好意思沉默,反问道:“宁大哥准备去丰都干什么?”

宁无情扬了扬手中的书,笑道:“我是个书生,准备去丰都赶考。”说完手又下意识地摸上他那毫无知觉的腿,笑容不知不觉中有些苦涩。月夕小心翼翼地问道:“宁大哥的腿,是在十六年伤的吗?”

“无殇告诉你的?”宁无情没有回答月夕的问题,只是蹙起眉头显得有些不悦。月夕矢口否认:“不是,从知道你们姓宁的时候我就大概猜到了你们的身份,我并无恶意。”

宁无情的眼神不知道看向哪里,话语间有些失神:“十六年,那已经是很远之前的事了,都快不记得了。”

“灭门之仇是时间能够抹平的吗?”听到月夕这么问,宁无情忽的直直地看向月夕的眼睛,眼睛中闪过的光亮让月夕有了一瞬间的心悸,月夕却不躲避,也看向他那幽邃的眼睛:“难道不是吗,你们回丰都不是为了报仇吗?”一时间,马车内的气氛冷到极点,宁无情嘴角还挂着一抹淡笑,但是先前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姑娘心中是怎么想的?”宁无情的语速非常地慢,似乎说出每句话都要费极大的力气。

“我是怎么想的?”月夕低声问自己,勾起一抹无奈的微笑:“我不喜欢算计,但是也不喜欢被别人算计,你们要报仇无可厚非,为什么非要扯上我?”

“姑娘说什么我听不懂,什么算计不算计,我和无殇只是碰巧路过而已,怎么能算计到你。”宁无情的表情还无波澜,一双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你,仿佛直直地看到了你的心底。这样的眼神,又怎能让人生疑。

月夕偏过头避开宁无情的眼神,掀开帘子示意宁无殇进来,宁无殇把缰绳交给书童,闪身进了马车,月夕稳住心神开口说道:“我们不妨都把话说清楚,我是容易生疑的人,不会轻易地相信别人,但是宁无殇,我把你当朋友,所以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免得彼此心里有疙瘩。”

宁无情点头说好,宁无殇看了一眼宁无情,轻轻地点了点头。

“刚刚那群人宁无殇你也见过了吧,我不信他们只是单纯地要杀我,如果要杀我的话,他们会有很多次机会,但是他们没有。而这个时候出现了救我的人,如果我够蠢就会感恩戴德,但是,很显然那群人低估了我的智商。”月夕看着宁无殇,把自己心中想的都说了出来。

宁无情笑道:“不知道姑娘是什么身份,为什么那群人要杀你,而救了你又有什么好处?”月夕看着他,没有半点说谎的迹象,她又把目光转向无殇,无殇的目光有些游离,但是还是显得很坦荡。月夕犹豫着要不要把自己的身份说出来,但是宁无情又开了口:“虽然我不了解姑娘,但是我却可以肯定,如果直接让无殇去找你,一定会比这个计策效果更好。”

月夕低头,他这话说得到不假,她只信任自己信任的人,接受一个陌生人对于月夕而言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宁无情的声音继续在狭小的马车里响起:“还有,月夕姑娘,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总是疑心那么重,无殇救了你,你第一个想法不是感谢无殇,却是怀疑无殇,以前总是听无殇提起你的善良,但是现在看来……”宁无情说到这里微微顿了顿,轻叹了口气:“无殇大概会难过吧!”

月夕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了几下,她抬起头来看无殇,无殇扭过头去避开她的眼神,声音有些顿涩:“既然话都说清楚了,我先出去了。”说完闪身出去驾车去了。

月夕看着放下来轻轻颤动的帘子发呆,好半晌才回过头去问无情:“你们就没有投靠什么势力吗?以你们现在的实力想要报仇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无情依旧是笑着,只是笑容中多了几分生疏:“你还是不肯相信我们。我想以姑娘的本事大可以把我们的老底都查个遍,又何必在这里旁敲侧击。更何况,报仇是我们兄弟的事,断不会假以他人之手。如果我们用些卑劣的手段,那和当年那些还是我爹的人有什么的区别。”月夕被他眼中的坚定和周身散发出的凛然正气震住了,缩在马车角落里不说话。

她总是不肯相信别人,但是却一直没有在意别人的感受吧,被人怀疑,不信任会很难过吧,阳春、白雪,下里、巴人,还有那个名义上的父亲,他们都一直全心全意地对自己好,但是自己总是不肯相信他们,他们的心里又在想什么呢,他们……会不会难受呢?

第二十二章 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上)

月夕坐着宁无殇他们的马车回到了丰都,宁无情执意要宁无殇送月夕回去,月夕看着自己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的模样,也没有拒绝他的好意,点头说好。等宁无殇将宁无情在客栈安置好,然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往花音阁走。

此时的丰都城已经华灯初上,街道上虽不及白日里那么热闹,但还是有不少的商贩和行人,每个都行色匆匆地往回赶,他们要回的那个地方,叫做家。

月夕披着宁无殇的一件长衫走在前面,长长的衣衫有些拖沓,在地上拖着,宁无殇沉默地跟在月夕身后,两个人在来来往往地行人中静静地走着。

路过路边冒着热气的面摊的时候,月夕忽的顿住了脚步,转身走进了简陋的面摊,对着忙碌的摊主说道:“老板,来两碗面。”

“好咧——”面摊的老板拖长了声音应好。月夕找了个桌子做了下来,从竹筒里挑出两双筷子,又对着还站在路边的宁无殇喊道:“你还站在那做什么,还不进来,我都快饿死了。”今天一天的经历是在太惊险,待平静下来,月夕才发现自己饿了。

宁无殇在月夕对面坐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