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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朱砂 佚名 4791 字 4个月前

不容易顺过气来,笑着说道:“谁说我不喜欢他?”

阳春瞪大了眼睛:“那个人那么不是好歹,还让小姐生病了,小姐怎么还喜欢他?”

“我生病是我自己着了凉,和他有什么关系?”月夕看着一脸无理取闹的阳春就觉得好笑。白雪扯扯阳春的袖子,阳春却是脱口而出:“小姐,那宁无殇就不是什么好人,他就是看着你是身份尊贵的郡主才来讨好你的。”白雪捂住地的嘴,斥道:“你在这胡说八道些什么?”

阳春有些委屈地眨巴眨巴眼睛,月夕笑吟吟地说道:“白雪,你这样捂着阳春的嘴当心她喘不过气来。”白雪这才放开手,阳春趴到月夕身边,有些困惑:“小姐,你怎么得就不生气?”

“生气什么?”月夕看着床上缀着的流苏,有些心不在焉:“是我求着我爹来帮他的,那里是他利用我了,即使是,那也是我心甘情愿的。”

阳春气呼呼地站起来:“小姐,你真的是无药可救了。”腾腾就往外走,刚拉开门,就和走进来的姑娘迎头撞在了一起,“哎哟——”一声摔在了地上,想进来的姑娘也是一屁股坐在了门外面,嘴里不饶人地说道:“你走路不长眼睛啊!”

月夕本来只是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看见人的时候忍不住笑出声来:“尹依依,你怎么来了?”

第四十二章 暗流汹涌蠢欲动(下)

尹依依揉了揉摔痛的屁股,毫不拘束地拉了张椅子在月夕床边坐了下来:“听父王说你病了,所以我来看看你。”语气又忽的变得有些嗔怒:“原来你也是个郡主,居然都不告诉我。”

月夕笑:“告诉你做什么?再说当郡主也没什么好的。”

尹依依一脸的认真:“当郡主是没什么好的,规矩又多,这也不许那也不行,不过现在有你陪我了,既然大家都是郡主,那么以后就要相互关照,我比你小,你就应该多照顾我一些。”

“哪有你这样的人的?”月夕被她的理直气壮呛得有些哭笑不得:“说照顾也该是你照顾我,你都做了十几年的郡主了,我才当了几天,你是前辈,自然也该你照顾我。”

尹依依猛地扑上来压在月夕身上,不依地撒娇:“不行,我是你妹妹,你不照顾我照顾谁?”旁边的阳春白雪也顾不上僭越手忙脚乱地把尹依依从月夕身上扯下来,月夕喘了几口粗气看着尹依依娇蛮地发脾气:“你们这些奴才,胆子不小啊!”月夕清清嗓子,尹依依又凑了上来,眨巴着眼睛:“姐姐,你的丫头欺负我。”月夕逗她:“我和她们向来是主仆一心,从来只有我帮她们欺负别人,怎么会帮别人欺负她们呢?”

“你……”

月夕和尹依依只不过是见过一面,且不说亲近,就是连熟悉都谈不上,但是现在尹依依对月夕的态度无疑是十分亲昵的,仿佛真的是个向姐姐撒娇的小妹妹一样,月夕竟也不讨厌她,把她当成妹妹宠着也没有丝毫的不自在。

尹依依亲昵地偎在月夕身边:“等你好了,再陪我踢蹴鞠好不好?”月夕从被子里伸出只手来摸她的头发:“好啊,来日方长,等到我好了就陪你踢蹴鞠。”

尹依依撅着嘴撒娇:“那你可要快点好起来,我怕等你好起来的时候说不定我就嫁人了。”

“嫁人?”

“是啊,”尹依依说得满不在乎,可是话中隐隐还有几分无奈:“我父王已经在张罗我的婚事了,我也不小了,京里那些和我差不多年纪的小姐们都已经嫁人了,等我嫁人了,日子也铁定没那么痛快了。”

“你父王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月夕把她散落在脸庞的头发别到脑后,依依调皮地摇摇脑袋,把脑后的头发摇得散落下来,然后抓着月夕修长的手指把玩,撇撇嘴说道:“目前看来最有可能是李默然,再不济就是常家的三公子常日照。”她谈起自己未来可能的夫婿的时候,满是漫不经心,一点女儿家该有的期许和娇羞都没有,又岔开话题问道:“不说我,姐姐应该比我幸福多了,你是不是要嫁给那个宁无殇啊,我没见过他,不过倒是听说他仪表堂堂,和姐姐想来也是十分的般配。”

月夕任由她把玩着自己的手指,笑着问道:“你不是听你父王说的吧?”

“是啊。”依依毫不犹豫地承认:“不过我父王是我父王,我是我,他要做什么我管不着,我只做我想做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帮着我父王对付你和你父王的。”

“你父王长父王短的,说得好似绕口令似的。”月夕抽出手点了点她的额头:“既然来了,就在这里用过膳再走吧,我也在床上躺了好些日子,身子好像生锈了一样,一会儿我起身你陪我走走。”

看着一脸高兴的依依,月夕在心中轻叹:傻丫头,你父王想要利用你,又岂是你能拒绝的。

清王的书房里,宁无情和清王下着围棋,宁无殇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一时间,书房里也是静悄悄的,只有棋子落在棋盘上清脆的声音。

许久清王扔了手上的棋子,笑着叹了一声:“果然是后生可畏,这一招我都未曾看得出来,发觉的时候已经回天无力了。”宁无情将手中的棋子轻轻地放在一旁的棋盒中,这才拱了拱手恭敬地说道:“正所谓兵不厌诈,当初王爷不也是靠着一出奇招才压制住了廉王,守住了风琅国的百年基业吗?”

“哈哈。”清王爽朗地笑了笑:“本王也是依仗着先皇的几分福泽庇佑罢了。论计谋和手段,我是万万比不上我那孪生弟弟的。”

“王爷过谦了。”宁无情的眼神闪烁了几下:“若是没有王爷,这风琅国怎么能平平静静安然度过了十余载。”

“表面平静,其实这背后的水要深得多,本王也堪堪明哲保身而已。”清王眯着眼睛意味深长:“你看本王这女儿不过是染了风寒病了几天,本王的弟弟就把他的女儿送过来看望。表面上是看望,实际上却是给了本王个不大不小的下马威。”

宁无殇听到月夕病了,倏地攥紧了拳头,清王察觉到他突然僵直的身体,转过头去笑吟吟地说道:“本王这女儿自小流落在外,吃了不少的苦头,上次瞧见她带着你回来见我,想来对你也是十分中意的,你们年轻人的事本王也不会搀和,若是有时间的话就多来看看她,也让她舒舒心,对身体也有好处。”

宁无殇先是看了一眼宁无情,这才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清王这才又转过去对着宁无情说道:“本王的女儿年纪也是不小了,只是性子野得很,本王也不敢管得太严,但眼下也是时候为她寻个好寄托了。若是无殇的话,我也可以宽心许多。”这话语间倒是有些儿女亲家的亲近。

宁无情也是笑:“真是承蒙王爷的厚爱了,只是我这个弟弟生来愚钝,惹得郡主不开心,我在这也替他向王爷请罪了。”

“这是什么话。”清王又是叹了口气:“本王也是老了,女儿也是到了出嫁的年纪了,京城中的如心儿……月夕这般大的女儿家大都都出嫁了,廉王的女儿尹依依也是到了出嫁的年纪,李家的公子李默然人品学识皆是上上乘,到是个不错的人选。”

宁无情身子微微地怔了一下,清王却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深究下去,岔开了话题,宁无情也只能打起精神继续和清王说话,而一旁的宁无殇却不知道神游何方了。

第四十三章 温柔乡是英雄冢

“小姐,那宁无殇在外面要见你呢,要不要我去请他过来?”月夕倚在栏杆上看着尹依依在院子里又跳又闹的,心中也轻松了许多,白雪见她心情正好,小心翼翼地问道。月夕嘴角的微笑顿了一下,旋即又恢复如故:“你告诉他我身子不大舒服,不方便见客,且这样把他打发去吧。”

看着白雪走出了院子,尹依依这才走到月夕身旁,神神叨叨地样子让月夕失笑,尹依依不满地嘟起嘴:“月姐姐你可真奇怪,你明明是想见那宁无殇的不是吗?现在他都来找你了,你怎的又不见他了?”月夕笑笑:“我心中乱得慌,想见他又不想见他,到不如不见,免得愈发心烦意乱。”

尹依依脑袋一歪:“我听不明白。”月夕看着院子里兀自摇晃的秋千,神情有些恍惚:“其实我也不大明白。”呆怔了一会儿,月夕面上有恢复了温柔的笑:“你是今天就回去,还是在这过几天再回去?”

尹依依的眼睛像看着骨头的小狗一样亮了起来,就差伸出舌头来舔月夕两下:“我当然在这过几日再回去,说好了,你可不许赶我走啊!”月夕揉了揉她的脑袋,无声地微笑。

宁无情看着宁无殇从清王府一步一步挪了出来登上了马车,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头,却也没说什么,只是吩咐马夫回府。

马车在颠簸,宁无情抬头看着闭目养神的宁无殇,开口问道:“月夕为什么不肯见你?”

宁无殇的身子震了一下,眼帘掀开之后又瞬间低垂了下去,讷讷地回道:“我……也不知道。”

宁无情目光如炬地看着宁无殇,只看得宁无殇头快埋到胸口才缓缓地说道:“听清王的话,怕是有意思将月夕许给你。这是个不错的选择,你对月夕的心思我也明白几分,她也是个不错的女孩子,娶了她只会利大于弊。这件事你是怎么看的?”

宁无殇抬起头,眼神却是有些闪躲,不肯看向宁无情的眼睛:“我不想负她。”

“何来负她一说,只要大仇得报,以后你自然可以好好待她,我们虽然是在利用她的父亲,但是只要清王没有策反之心,皇上也不至于太为难他。”宁无情的口气有些重,宁无殇张了张口,欲言又止。宁无情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愈发的不快:“我和你说过无数遍,无情方可止于殇,儿女情长只会误了大事,你还记得吗?”宁无殇抿着唇不说话。

宁无情放松身体靠在车厢上,眉宇间笼罩着淡淡的疲惫:“现在的局势错综复杂,从今日清王府一行看来,清王的态度暧昧不清,而那李默然和廉王的女儿的亲事虽未定下来,但是这李默然的心思却也是我们猜不透的。这朝野中可以信得过的人寥若晨星,凡事都得靠我们自己了,无殇,你明白吗?”

宁无殇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宁无情见他这副沉默的模样,偏过头去无声地叹了口气。

午后的闲暇时光,月夕站在走廊里逗弄着新送进府的鹦鹉,拿着吃食诱惑它开口说话,小家伙伸着脖子凑上来啄着月夕手心的食物,却是死活也不肯开口说话,月夕也不恼,这深深庭院中的日子长得很,不找点事情来做做,怕是要闲得生锈了。

阳春手里拿着个披风,从远处小跑了过来,还没走到跟前,埋怨声倒是先传到了耳边:“小姐,你风寒才好,怎么又站在这风口上了?”月夕一边听着她的絮絮叨叨,一边配合得由着她给自己记上披风。秋天不知不觉就降临了,昨日的繁花似锦好似一夕之间化为了尘土,树上的叶子也纷纷飘落,万物肃杀倒也谈不上,但也从心底生出一股荒凉来,秋日,总是让人觉得寂寥。

“王爷让你去书房一趟,他有事找你。”阳春给月夕打点好,这才说明了来意,月夕拍掉手上的鸟食,拉了拉披风的领口,随口问道:“有说是什么事吗?”

“这倒没有,”阳春催促她:“不过你还是快点过去吧,让王爷等久了总是不好的。”月夕刚想打趣她,就听到一直不肯开口的鹦鹉开了口:“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略显得有些尖锐的声音在清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的刺耳,月夕心头一颤,停下脚步看着那又径自低下头去啄自己光亮的羽毛的鹦鹉,阳春也是被吓了一跳,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想,这只鹦鹉……大概是被人训练着要献给皇上的吧……许是不知怎么的就送给王爷了。”

月夕收回凝在鹦鹉身上的视线,淡淡地说道:“我们走吧!”她的步伐有些虚软,心跳也是越来越快,脑海中却还是努力地排挤着涌上来的不好的念头。

走到书房门口,月夕深呼吸,呼出一口浊气,这才伸出手推开门走了进去,对着书桌后的人恭恭敬敬地道了声父亲。书桌后的人从手中的折子里抬起头来,对着月夕露出一个慈祥的笑,但是在月夕看来,今日清王的一举一动都让她觉得胆战心惊。

清王看了月夕一眼,旋即拿起笔在手上的折子上勾画了几笔,然后将折子整整齐齐地放在一旁,这才又抬起头来和月夕说话:“你这孩子,怎么见到父亲还是如此的拘谨。”

月夕笑笑:“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的。”

清王摇摇头,有些无奈:“也罢,你从小就不在我身边,与我不亲近也不足为奇,若是十六年前,我在你和你母亲身边,你也不会……”话说到最后口气越来越寂寥,月夕心中有些酸涩,走上去扯着清王的袖子撒娇:“好好的怎么又提起以前的事来了,我这不是又回到你身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