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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朱砂 佚名 4752 字 3个月前

了什么。

有时候,她还真羡慕月夕和她的两个贴身侍女,那么亲近就像亲姐妹一样。她也好想做月夕的姐妹,如果在父王和月夕之间选一个,那一定是个两难的局面。但是自己亲近月夕,月夕是否有亲近自己呢,只希望自己今日的所作所为不是一厢情愿才好。

“小姐,尹依依的侍女青岚来替他家小姐传话。”月夕坐在屋子里发呆,阳春直接把青岚带了进来。

月夕只瞥了她一眼,阳春推推青岚让她说话,青岚的声音又尖又细,还有些颤抖:“我家小姐让奴婢告诉您……宁家公子的事和李家公子脱不了干系。”

“李家公子,李默然?”月夕挑眉重新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人身上,青岚颤抖得愈发厉害,脑袋差不多埋到胸膛里去了:“是……是,今天李公子来了王府,小姐去见了他。”

李默然,印象里他和无殇他们并没有积怨啊,不过第一次见到李默然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人并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温良沉稳,反而隐隐透着一股野心勃勃,若是他与廉王勾结谋反也不是不可能的。但是这也说不通,当初所有人都以为宁家两兄弟背后的人是清王,他又怎会做出如此捋虎须的举动?

思量了一会儿,月夕觉得还是需要在去见一趟无殇,告诉青岚可以回去了,然后吩咐阳春和白雪去准备出府的事宜,阳春蹙着柳叶眉:“小姐,你前日不是才去见过他吗,怎么又要去,大牢那种地方,又阴森又恐怖。”

“你这丫头废话越来越多了。”月夕眼睛一瞪,阳春就灰溜溜地跑出去了,只留下白雪,她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心和忧虑。

“他们又对你用刑了?”再一次见到宁无殇的时候,他又比上一次狼狈的多,身上添了不少的伤痕,所幸又月夕留下来的药,倒也伤得不重,但月夕的心还是揪在了一起。

宁无殇看出她的担心摇摇头笑着安慰她:“我没事,方正又不是第一次受伤,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月夕撇撇嘴:“你都不爱护自己的话难道还等着我来爱护你吗,我可告诉你,你若是破相了我就不要你了。”说这么幼稚的话,看着宁无殇含笑的眸子,月夕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忙岔开话题:“你之前有见过李默然吗?”

“李默然?”宁无殇蹙紧眉头,表情严肃了起来:“我对他总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我觉得他很熟悉,但是却不知道在哪里见过他?”

“月翎婚礼上那次,还是其他大臣请你们用膳的时候?”

“不是,那些大臣宴请我大哥的时候,李默然从未出席过,而月翎那次婚礼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见过他。”宁无殇仔细地搜寻了一下记忆,却依旧一无所获,月夕接着问:“据我所知,李默然一直在丰都,出了上次去过莫城,那是……”月夕忽然豁然开朗:“那是边防图失窃的时间。而莫城离颍都不远……”

对了,那个布衣青年,那个在太守府的布衣青年,宁无殇觉得那张模糊的脸豁然间清晰了起来,李默然就是那一晚让王太守把边防图交给他的青年,自己抢了边防图之后还和他交过手,后来在月翎的婚礼上,自己出手时李默然也在,一定是那个时候他认出了自己,想到这里宁无殇有些懊恼,要是自己能早一点想起来的话,就会提醒大哥对他多个心眼,也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了。

宁无殇抬起头告诉月夕:“李默然去过颍都,他想要边防图,但是被我抢了过来,我见过他的脸,他怕我揭穿他,所以想要杀了我以除后患。”

月夕倒吸一口凉气:“李默然的野心可真不小。”

“关键是到底是他野心不小还是李家野心不小。”宁无殇刚刚展平的眉头又皱在了一起:“如果是李家,那么皇上的处境就更加为难了,皇上能信任的人本就少……嘶……”宁无殇的话因为疼痛戛然而止,低头间看见月夕的玉手掐在自己的伤痕上,眼前的人儿一脸的委屈和不快:“他不是好人,让你来骗我,利用我,当初还差点把我活埋了。”月夕想起当初的事,越发的生气,要不是宁无殇,自己不是早死了,但是一想到宁无殇说不定就蹲在一旁看着自己被埋得差不多了才跳出来的,手下越发的用力,掐的宁无殇结痂的伤口裂了开来才罢手。

看着宁无殇直喘气的模样,月夕又好气有好笑:“喂,你身上的伤口要快点好,要不然我都不能欺负你。”

“是是。”宁无殇苦笑,对于月夕这近乎无理取闹的要求,他都无法拒绝。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月夕开口问道:“当初那个李高义是不是也是关在这个大牢里的?”

“是的,不过我都没来得及审他,更别提对他用刑了。”

“那对他施刑的就是这些狱卒咯!”

“嗯。”宁无殇知道月夕的意思,摇摇头:“这些狱卒的嘴巴紧的很,根本就问不出什么来。”

月夕的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这个模样的月夕有种说不出的邪气,月夕朝宁无殇邪魅地笑了笑:“不试试怎么知道?”

第四十九章 迷魂摄影破人心

“这位大哥,能不能借一步说话?”月夕走到给她带路的狱卒面前,笑着问道,手里不留痕迹地像狱卒塞了一锭金子,那狱卒的神情本是十分的不耐,但是手心感觉到硬物时,脸上顿时换上了一副谄媚道的笑容。月夕面纱下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不屑的表情,跟着狱卒七拐八拐走到一处偏僻的地方。

“姑娘若是想让我们多多照顾这个犯人,这点儿意思是不够看的。”狱卒眯着眼睛伸出两只粗短的手指比划了一下,笑容中满满都是贪婪,月夕揭开脸上的面纱,对着他粲然一笑,一瞬间天地失色,狱卒迷失在月夕娇艳的容貌中,甚至贪婪地伸出手来想要触碰那艳丽的面孔,手刚刚伸出,就被人一把抓住,如同铁箍一把让他动弹不得,狱卒大惊,瞬间清醒过来想要呼喊,巴人立即点了他的哑穴,不让他出声。

月夕伸出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在这角落里无比的清脆,下里抓住她的手不让她打第二下:“小姐,不能打,若是打了会被他们看出来的。”月夕另一只手又是一巴掌甩在狱卒的脸上:“怕什么,一会给他上药,保证多少伤痕都看不出来。这个人的眼神让我恶心,我恨不得把他的眼睛抠出来。”

下里松开抓着月夕的手,摸摸鼻子无奈地说道:“既然如此,小姐想打就打吧!”

月夕反倒是不肯打了:“打他既脏了我的手,我也觉得疼,你替我打他。”

“小姐,办正事要紧。”巴人出声提醒,恐怖再拖一会儿,外面的人就会进来催了。

“知道了。”月夕不情不愿地作罢,从怀里掏出一个粉包来,摊开来,可以看到细细密密的白色粉末,看着一脸恐惧的狱卒,月夕笑笑:“这个东西叫做惑念。只要吸入一点点,别人让你做什么你都会照做,问你什么你都会实话实说。但是如果用量过度的话,那说不定就会永远变成傻子。其实我也不喜欢这种法子,但是我更讨厌别人死鸭子嘴硬或者骗我,所以,得罪了。”

说完,朱唇轻启,朝着那狱卒的脸呼了口气,细密的粉末扬了起来,在空气中飘舞了起来,然后尽数被狱卒吸入口中,狱卒的眼神渐渐地迷茫起来,下里解开他的穴道,巴人月夕问他:“对李高义大人用刑的有哪些?”

“王四和张全。”那人表情呆滞,浑浊的眼睛里毫无光彩,想也不想地开口说道。

“是谁下的命令?”

“李公子的贴身侍卫李一安。”

果然是李默然,但是知道这些似乎没什么用处,月夕歪歪脑袋接着问:“李高义大人是自尽的吗?”

“不是,是我和王四亲手勒死他的。这些大人老爷们平时总是作威作福不把我们这些卑贱的人放在眼里,死的时候不还是像条狗一样,哈哈,对他用刑的时候求饶的声音整个牢房都听得见,爷爷奶奶的叫着,真他妈解恨。”

看着狱卒因为恨意而扭曲的面庞,即使不能掌控自己的意志却依旧掩饰不了恨,可见他心中的恨有多深。生活在底层的人,他们所遭受的苦遭受的不公,是难以想象的,没有人可以在这丑陋的生活面前依旧保持善良,那个甘愿奉献的人只在少数。所以一旦当他们找到机会却折磨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人时,他们的手段是我们所想不到的。

月夕笑自己怎么又思索起人心这种难猜测的东西来了,人心本就是个无底洞,永远也看不清全貌,善良的人也会有阴暗的一面,而恶毒的人自然也会有善良的时候,再加上各种感情的羁绊,使得本就难猜的人心愈发的深不可测。

“把这下在张全的膳食或者是茶水里,”月夕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从怀里拿出另外一个粉包,她没得选择,既然没有办法保全所有的人,那么就保全自己想要保全的人:“一定不能让人知道。然后告诉王四……”声音在这片阴暗的角落里越发显得飘渺不真切。

“小姐。”阳春按着月夕的肩头轻轻地揉着,看着月夕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道:“您真的不去看看王爷?您避着王爷也好些日子,听王爷身边的翠然说王爷最近好像……好像苍老了许多,成日里长吁短叹的。”

月夕闭着眼睛不搭理她,阳春给她揉了一会儿都不见月夕开口,便俯身跪了下来:“小姐。”

月夕的眼睛这才睁开,懒懒地瞥了她一眼:“知道你这丫头的心思,好了,去告诉王爷,我今天中午与他一同用膳。”

“是。”阳春欢欢喜喜地跑了出去,月夕看着阳春跑出去的声音,眼睛眯了起来,李默然怕是和廉王勾结在了一起,尹修篁现在又是束手束脚,单凭宁无情和自己,是很难替宁无殇洗刷冤屈的。为今之计,也只有依靠清王了。利用?倒也谈不上,若是清王帮了宁无殇,扳倒了廉王,他也能够从中获利不是吗?虽然其中牵扯到……血缘,月夕的手握紧,很快又松开颓然地垂在身体两侧,亲情,为什么她觉得这种东西比爱情还要难得,呵。

“来,多吃点儿,几天没见,你都瘦了。”清王热心地给月夕布菜,月夕面前的饭碗里已是高高地放满了精致的膳食,月夕对着它却是胃口缺缺,拿着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米饭。

清王放下筷子,看着月夕笑笑:“你还是不肯原谅父王吗?”

“没有。”月夕否认:“我能明白爹的立场,但是我没有办法……不生爹的气。”

“心儿,你为什么就不能放下那个宁无殇呢,天下的好儿郎不止宁无殇一个。”清王又开始叹气,口气中说不出的疲惫和伤神,月夕看着他:“爹,还不是只有娘一个。”

清王的身子微微地颤抖了一下,良久整个人的气势瞬间颓丧了下来:“心儿,你让爹好好想想。”

月夕知道他有些动摇了,但是也知道现在不是乘胜追击的时候,于是低下头来自顾自地扒饭。

第五十章 步步为营翁中鳖(上)

“李兄。”宁无情看着远处走过来的声音,勾起一抹温和的笑容打了个招呼。朝着他走来的青衫公子也是唇边噙着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拱手对着宁无情行了个礼:“好些日子没见,宁兄还是这般的丰神俊朗。”

宁无情只当他是客套,笑道:“哪里比得李兄春风得意?”

李默然眼神闪烁了几下,面上依旧平静无波:“宁兄,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坐坐,有什么话到时候再说。”

宁无情脸上的笑容愈发的温和,在李默然眼中却有几分让他胆颤心惊的感觉:“不必了,无情现在的处境不尴不尬,怎么敢腆着脸皮和李兄一起坐坐呢,到时候拖累了李兄岂不是无情的罪过?”

“宁兄只是说的哪里的话……”

“我今日来,只是为了告诉李兄,”宁无情打断李默然的话,看着李默然一字一顿地说道:“人心不足蛇吞象,做人还是安分一点好。”

李默然知道宁无殇和宁无情必是知晓了自己的身份,此时在装糊涂也没了什么意义,心中虽然懊恼为什么没有早些除掉宁无殇,但也没有多少慌乱,只是淡淡地说道:“宁兄说的话,默然记住了,但是默然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宁兄好走不送。”

“告辞。”宁无情还不拖泥带水地转身离去,李默然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但又飞快地掩去,只有阴沉不定的面色透露出此时他的不郁。

“公子,月夕姑娘在书房内等着你呢!”看见自家公子回来,宁宇忙凑上去,宁无情的脚步顿了一下,口中应道:“我知道了。”宁宇看着自家公子沉静如水的面色,有些犹豫地说道:“我看这月夕姑娘对二公子也是痴心一片,如果两位公子顺利地为老爷报了仇,倒不如成全了二公子和月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