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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憋不出个h,怨念。。。。。
拉灯==|||
第五十三章 相逢疑应为旧识
坐着马车一路颠簸着回了王府,月夕一身的骨头差点儿没散架,对上阳春和白雪半是担忧半是责备的眼神,月夕的脸上还是染上了一丝的红晕——初尝人事之后,眉眼间皆是掩不住的风情和媚态。
“小姐,回去若是王爷问起……”白雪迟疑了片刻,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月夕调整着姿势尽可能让自己舒服一点,满不在乎地说道:“怕什么,我就告诉他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呗,他能拿我怎么样……”
“小姐。”阳春扑上去捂住月夕的嘴,一脸的惊慌:“这话不能乱说,你和宁无殇公子毕竟还没有成亲,就……就……,反正王爷知道这事非得生气不可。”
“我若是骗他,等他知道了,岂不是更生气?”月夕扯开阳春的手,推开阳春,这丫头差点儿没把月夕一身的骨头压碎:“好了好了,别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我既然有胆子做这样的事,当然也有胆子承认。”
等月夕看到坐在大厅里阴沉着脸的清王时,心中还是忐忑了几分,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低低地唤了声爹。
清王冷哼了一声:“你眼中还有我这个爹吗?”
月夕站得笔直,只管看着自己的脚尖一言不发,清王是气急了,大手一挥,桌案上的茶杯边甩到了月夕的脚边,摔得个支离破碎:“你自己说说,一个女孩子家,做出这样……啊,不知羞耻的事情,简直是……”
“爹,”月夕抬起头来看着清王的眼睛,一字一顿,掷地有声:“这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哪里不知羞耻了?更何况,我已经决定,此生非宁无殇不嫁,把自己交付出去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你……”
“我知道近日来爹心情不好,但是那是爹的事,我管不着,也希望爹爹不要插手我的事,我不想任人摆布,即便是爹爹也不可以。”月夕神情冷漠地行礼,丢下面色铁青的清王回了自己的房间。
清王近来的心情确实不好,朝中心情好的人不会有几个。
李国公一人担下了所有的罪责,莫说是廉王未曾受到牵连,就是李默然,依旧毫发无伤地站在那里,甚至完全站到廉王那一边去了。李家倒了,李默然只有依靠廉王勉强站稳脚跟,作为廉王的女婿,廉王落井下石也不好做得太过明显。
原本只是貌合神离,现在倒是完完全全地同心同德了。
这完全不是清王想看到的局面——步步紧逼之下,李默然必定会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情和尹修篁斗得个你死我活,而被牵扯其中的廉王也必定会元气大伤。
而现在,除了斗到了个李家,其他的,什么进展都没有。
“非离,十六年了。”人生有多少个十六年可以挥霍,偏偏这十六年还是清王本该最为辉煌的十六年,言语中的萧瑟有几人能知:“颜夕离开我,也已经十六年了。”
英雄美人的故事,又怎经得起生命中几番大风大浪的折腾,也只能成为悬在记忆里的蒙尘的明珠而已。
“王妃在九泉之下,一定不希望王爷过得如此……痛苦。”
“你懂什么?我做的这些,还不是为了我和颜夕的孩子,我已经失去了颜夕,若是再不能保全颜夕的孩子,日后到了地府我该怎么向她交代?”
“可是,秋心郡主也是您和王妃的孩子啊,十六年来,她才是吃了最多的哭的人。”
房间良久的沉默,清王的声音再响起的时候,夹杂着一丝的无奈和疯狂:“怨不得别人,要怨,只能怨她不争气,是个女儿。”
“我明白了。”
一道黑影掠出了清王的书房,没有惊动任何人,飞快地朝王府外奔去,忽的又改变了方向,几个呼吸间,便来到了王府的后院,这里,住着清王唯一的女儿——月夕,秋心郡主。
月夕今日一番折腾下来实在是乏得厉害,躺在贵妃椅上昏昏欲睡,梦里似乎还和无殇纠缠在一起,耳畔都是他的喘息、低喃,还是那稳健有力的心跳声,从今天起,自己是属于他的了,而无殇,也是属于自己的了,真好。
月夕在梦里笑出生声来,整张脸舒展开来,即使是盛开的花儿在这容颜面前也是失色。感觉有只粗糙的手轻轻地拂过了自己的脸颊,月夕乍得惊醒,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
那人看月夕看得出神,见月夕猛地睁开眼睛,一时之间也是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怔怔地看着月夕的脸庞,月夕被他看得微微发窘,清了清嗓子,那人这才回过神来,转身便想走,月夕却是眼疾手快地揪住他的袖子:“你是什么人?”
非离不敢使出大力气睁开月夕,只是竭尽所能地避开月夕灼灼的视线,有些不自在地说道:“我是王爷的旧识,来王府做客,听王爷说郡主找回来了,一时忍不住了便来看看,冒犯了郡主,还请郡主见谅。”
月夕松开他的衣袖,那人似是松了口气,月夕将他着细小的动作收入眼底,心中有了几分主意,便盘起腿坐在椅子上摆出几分天真的模样来:“叔叔是不是认识我的母妃?”
果不其然,非离的身影微微僵硬了几分,口舌也笨拙了起来:“我认识王爷,自然是认识王妃……我与王妃……”
“我和我的母妃长得像吗?”月夕打断了他的吞吞吐吐。
“像,像极了。”
“只可惜我对母妃一点印象也没有。”月夕把下巴搁在膝盖上,长发垂在两边遮住了她的神情,听口气有些惆怅,非离想要安慰她,却又听到月夕说:“叔叔来看我,我父王应该不知道吧。叔叔还是赶紧走得好,我不会把今天的事告诉父王的。”
非离神色一凛,收拾好自己流露出来的情绪,从怀里掏出一支玉簪来交到月夕的手上:“这是你母妃的饰物,原就是留给你的,叔叔直到今日才得以将它交到你的手上,是我的不好。今日是我冒昧了,告辞。”
转眼间,那人便消失了,月夕把玩着手上的玉簪,看着那人消失的方向眯起了眼睛——那个人,绝对是那个人。他居然没死,而且又回来了!
第五十四章 蠢蠢欲动祸心显(上)
思忖了一个晚上,月夕还是决定去找无殇。刚打算出房门,就被王府的侍卫给拦住了,月夕眯着眼睛看着恭恭敬敬守在房门口的人,冷着声唤下里和巴人出来:“怎么回事?”
下里不敢隐瞒:“王爷吩咐,小姐最近还是不要出王府的好。”
“我爹呢?”这是软禁吗?莫不是昨天她遇到那人的事清王知道了?
“朝中出了大事,王爷已经赶到皇宫里去了。”
“出什么事了?”
“这……”下里犹豫着,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看着月夕不豫的脸色还是一咬牙说出了口:“昨日,皇上离开花音楼回宫的时候遇刺了,受了伤,偏偏昨日小姐和他见过面……”
遇刺,月夕蹙起眉头,尹修篁又在搞什么鬼,苦肉计施到自己身上去了?还是廉王再也按耐不住动手?亦或是……清王的栽赃嫁祸?
“这和他软禁我有什么关系?”月夕口气不善,下里不说话,倒是一旁的侍卫开口,口气中不见多少尊重,反而隐隐约约透露着一股敌意:“请郡主不要无理取闹,郡主给王爷已经惹了太多的麻烦,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你这是在教训我吗?”
“属下不敢,屋外风大,还请郡主回房休息。”
月夕冷哼一声,啪的一声关上房门。
既然不能找无殇,又该怎么验证自己心中的疑惑呢?看如今的事态,朝堂上怕早就是剑拔弩张,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月夕的预计,月夕敢肯定那个人必定是清王计划中最为关键的一环,要想知道清王到底想做什么,也只有从那人身上下手。
可是如今,自己被软禁,难不成还等着那个人再次送上门来?月夕扶着额头,有些头疼。
“清王,你总要给大家一个交代吧,皇上前脚与秋心郡主碰面,后脚便是遇到了刺客,这其中的巧合不得不让人觉得有猫腻。”廉王斜着眼睛看着清王,而尹修篁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手臂包扎着挂在胸前,脸色有些苍白。
清王轻飘飘地扔下一句:“以王弟的本事若是想知道皇上出了宫去了哪里,必定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你是在怀疑我派人行刺的皇上。”廉王倒也不激动,只是对着清王冷笑。谁不知道廉王想造反,但是从来没有人能拿出证据来,廉王倒也不惧什么,话语间到有种你奈我何的得意。
“事情是谁做的,谁自己清楚。”
“好了,两位皇叔,朕让你们进宫并不是来看你们吵架的。”一直不开口的尹修篁终于开口说道:“自父皇驾崩之后,一直以来都是两位皇叔辅佐着朕,你们的尽心尽力朕一直看在眼中,也铭记于心,朕也一直诚惶诚恐,竭尽所能保我风琅国的千秋基业。这一点,两位皇叔可赞同?”
先是清王跪了下来:“那是自然,臣看着皇上长大,自然知道皇上的贤德,风琅国得以繁荣昌盛全是皇上惟贤惟德的荣果。”廉王虽是不情愿,但是面上不露分毫,也跟着跪了下来:“皇上的作为,本王自是看在眼里。”
尹修篁笑了笑,笑容却没有一丝的温度:“能得到两位皇叔的认可,朕甚感欣慰。两位皇叔辅佐朕这么多年,毫无怨言,功高劳苦,这朝中代有人才出,朕想他们也是可以为皇叔们分担一些琐事,不知皇叔意下如何?”
这话说出来,意图便是很明显了——夺权。尹修篁要分散两王手上的权力。
清王还好,早些年间,一些能撇的政事都撇干净了,倒是廉王,一直以来野心勃勃,且不说是手中的十万兵权,就是他暗地里收拢官员,握在手中分散的权力不知凡几,汇聚起来也是一股庞大的力量,他还要靠着这股力量为自己谋夺皇位的道路添砖加瓦呢,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放弃。
清王很快表了态,表示自己愿意颐养天年,奉上自己可以随意进出皇宫的腰牌,立场明明白白。廉王只能支支吾吾地搪塞,尹修篁不知道在想什么,态度不是很强硬,随便说了几句,便让他们出宫了。
宫门口,廉王恨恨地说道:“你到舍得。”
清王笑:“不是舍得,我现在本来就是个无权无势的清闲王爷,手中的那点权势聊胜于无。”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如意算盘吗?”廉王眼中闪过一丝戾气:“我的哥哥,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十六年前你是我的对手,十六年后我不在意再与你斗一场。”
“都是自家兄弟,什么斗不斗的。”
“笑话,谁让我们生在帝王家,这就是我们的命。”廉王冷冷地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去。清王站在原地有些愣怔——命,血亲之间的争斗是命吗?如果真是命的话,他就更不能让他和颜夕的孩子也陷到这命运的漩涡中去,他要在他的有生之年,为他铺桥造路,护得他一世无虞!!
“郡主今日不曾外出吧!”清王问道。
“王爷放心,卑职一直守在这里,郡主寸步未离。”
“那便好。”清王一边说着一边推门进去,看着在垂着头认真地写着字的月夕时,晃了一下神——月夕,与颜夕长得是极像的,只不过性子却没一点相似。颜夕喜素,未染铅华的素净模样总让他觉得神清气爽,只要和她在一起,便是再不好的境地,也能云淡风轻。
而这个女儿,娇艳明媚,大胆而叛逆。当初找到她的时候,只不过十岁的她老成的根本就不像是个孩子,不肯和他回来,不肯让他介入她的生活,那样的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现在她回来了,依旧是这样,聪明,无法控制。
这样的女儿,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若是她和颜夕一样的温柔可人……
只是,她不像她,不像他和颜夕生命的延续。
第五十四章 蠢蠢欲动祸心显(下)
月夕放下笔,缓缓地抬头看了清王一样,旋即又低下头去,重新铺了张宣纸。
清王走上来看着她先前写的字——静水流深,描了一遍一遍。
月夕写的字,没有女儿家的秀研娟丽,反而带着男子的狷介豪迈。
若是月夕是个男儿,该有多好。清王在心中叹息。
月夕再写完了一幅字,才不紧不慢地向清王请安:“爹爹。”
清王顺手拿起月夕刚刚描完的字,吹了吹未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