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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白不见 佚名 5042 字 3个月前

吗?”听到这话,漆莫默转头看她,梅生已经低着头看地皮,脚在地上来回地搓着。漆莫默轻笑了一下,伸手把梅生揽过来,然后问她,“梅生啊,你说我是男的?还是女的?”

梅生白他一眼又低下头,气嘟嘟地说,“性别特征明显。”

“我记得我看一本杂志上有关于洪晃的文章,洪晃说,一个女人一生有多少男人是最合适的。她得出一个公式:零等于这个女人这一辈子就白活了。”见梅生抬起头看他,他又继续说,“一到两个有点亏,两到三个属于传统,三到五个属于正常,五到十个有点多,十到十五个有点乱,十五到二十个有点累……”漆莫默还想往下说的时候,见梅生正狠狠地盯着自己,他赶紧闭上了嘴。

本以为又会挨一顿臭骂,正心虚着,却听梅生说,“这么说,我一点儿也不传统,那我什么时候才能正常啊?”说完,两人终于笑了出来。笑完了,梅生说,想回了,漆莫默跟着一起站起来。梅生在前面不急不徐地走,漆莫默喊,梅生。梅生回头,却发现自己离漆莫默相当近,近得一抬头就看见漆莫默的眼。漆莫默的吻就这么落下来,梅生感觉心脏似乎要从耳朵里蹦出来。

梅生刁空儿说,我冷。漆莫默没回话,拿西服裹了梅生,继续。这绝对堪称世纪之吻,到后来梅生想,站得脚都麻了,要是有个床多好!下一秒又在心里骂自己是贱胚。直到,听见一老大爷说,“咳,那小两口儿,别跟那粘着啦,回家多得啊。我们要清园啦。”梅生赶紧把漆莫默推开,漆莫默却冲老大爷喊:“大爷,您不懂,在这儿有情调。”听他这么一说,梅生更丢人,拉着他朝公园门口跑。就余下老头儿一个人在那嘀咕,“就听说来扫墓的多,还没听说过在这儿亲嘴儿有情调的,新鲜。”

说实话,像漆莫默这么大人了,虽然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两人儿一口气儿跑公园门口,缓气儿的当儿,漆莫默心虚的问:“怎么样?小生此吻还合您老人家口味吧?”

梅生一拳砸在他胳膊上,怒骂:"说什么哪你?"说完扭头要走,又被漆莫默一把拉住,搂着她走,梅生很不适应,真的,很不适应。她感觉今天晚上的事情不真实得恶心。如果想让她排除掉这种不适应,她只能在心里不停地对自己说:管它呢,反正就要死了。

后来漆莫默送她回家,搂着她上车,搂着她下车,搂着她上楼。她中间有那么一刻,似乎想说服自己接受这种距离,她是想要个人,想要个和乔远一样的人,他可以不叫“乔远”,最好不要有乔远那样的爹妈,不要有乔远那种对父母唯命是丛的心态。最好是个想要什么就努力争取,如果争取不到也会勇敢地说出来的人。

至于漆莫默,她以前没有这么强烈的排斥感,但刚刚心里一直的想法却让自己明白,在爱里,有的人就是这么可悲,自己到死也没有得到自己爱的人,而自己宁愿早点死掉,也不想接受漆莫默的感情。

第十四章 在这种时候百无聊赖

更新时间2011-12-19 20:30:22 字数:5011

梅生想狠深刻地记住每一种感受,哪怕是被地上的石头硌了脚的感觉,她都想记住。她很早就从家里出发了,秋天早晨的天空有些发蒙,凉,梅生拉紧了毛衣外套,想回家换件厚衣服,但又懒得回去。

从石景山回来的第二天,漆莫默跟梅生说,要正式和她恋爱,梅生很委婉地说,她不愿意耽误他,他应该找个年轻的。两人开始因为这个事吵。后来梅生怒吼说,我已经是快死的人了,你那么惦记我干嘛?漆莫默一听这更生气,他不允许梅生这么说话,还说,既然她说她要死了,那么好,他漆莫默不能在她死之前还没和她爱过。梅生又说,总不能让我一个快死的人帮你实现你的愿望。说到最后,还是说清楚了,就是漆莫默知道了,梅生不是不能爱他,是不爱他。漆莫默很难过,梅生用这样的话来安慰他,如果我真得没多少时间能活,那我只想用这些时间来爱自己。

手机响了,梅生一看是自己表妹,表妹说她已经到北京了,还问怎么搬家也不和她说一声。梅生说了位置,就继续在大街上走着,然后咒骂着自己的表妹,这车能不给我蹭了吗?你说说从门头沟到这儿,她一宿给我开回来,这个死妮子。

还没想完这话茬儿呢,就听见刺耳的刹车声,一现代停自己身边儿,下来的,正是梅生想拆了弃尸荒野的表妹。梅生破口骂,“你个破败星,我说我车怎么就能蹭了呢,感情到你手里你给我当跑车开啦?你怎么没傍个大款,让人给你送一法拉利啊。”

表妹一早知道要挨骂的,赶忙抱着脑袋跑副驾驶座上坐着,梅生上了车,一看车里的座套什么的一水儿全换仿貂,眼神里有那么些许的温柔,表妹一看梅生表情变了,也跟着陪笑脸,说,“表姐你别生气么,我也不是故意的,你看我这不给你补好了嘛,而且我买了新座套当赔罪了,你就别生我的气了啊。”

“我不是说不让你给我补嘛,那得多少钱啊?你也没钱……”

梅生的话还没说完,表妹就嚷嚷了,“表姐,你这是看不起我吧?我闯的祸我当然得负责了,我没给你瞎补漆,我专门跑了趟4s店,给你补的原厂漆。”

看着表妹闪亮亮的眼睛,梅生没了气,开始有点心疼表妹,“你挣钱也不容易,我的车划就划了,怎么说我挣得也比你多,你老跟我这么见外,是不是嫌我老是骂你啊。以后不骂你,我保证。”

“表姐,看你说的,我哪回来市里不是吃你的住你的?我爸我妈老凶我,也只有在你这儿我才最自由呢。哪会嫌你啊。而且,你买什么都想着有我一份儿,我现在挣得不多,但你也得让我表示表示啊。”

梅生不敢往下说了,这么煽情的场面,再说下去她就非哭出来不可。于是她眨了眨眼睛说,“不说啦。陪表姐到公司请假去,然后表姐带你出去玩儿。”表妹狂点头,两人一溜烟儿风也似的,其实,梅生也想开开跑车。

到公司请假很快,梅生没等漆莫默点头就走了,梅生不想等他点头,她就想着,长这么大了,也抛弃一回组织吧。梅生带着表妹去了北游,说实话,比北游好玩儿的地方还有,但这地方,梅生从小就没玩够过。哪回来了,都逮着一项目玩没完,非得人清场了才肯走,其间就算爸妈打屁股也不能罢休。梅生买了一大堆零食饮料,拉着表妹说,“今儿咱就这玩一天了,哪都不去,你想玩什么就可劲儿玩,想玩几回都行,姐买了大通票。实在玩腻了就给姐打电话。”

两人“分赃”之后就各自行动了,所谓的分赃就是把零食一分为二。今天周三,刚休完园,人还不算多,梅生奔着海盗船去了。玩海盗船梅生喜欢坐最后一排,正往上抢的时候,发现有人挤她,她就拿着零食包扛人家。人家倒是也不跟她争了,嘿嘿地笑了声。听见动静梅生抬头,先瞪人家一眼,然后说,“怎么是你啊?都快奔四的人了,没事跟我们小年青丫头争个什么劲儿啊?”

来人一抱胳膊,“怎么我一刚三十出头的大好青年愣让你说成这样啊?有你这么跟前辈说话的吗?”

“得了吧。”安全杠落下来,梅生边系安全带边说,“你就是十三了那也总有一天要过到四十不是?更何况你都三十三了,告诉你,天底下就再没有人能像我这么精辟地形容你的年纪。”那人笑着说:“哪儿跟哪儿啊?有你这么四舍五入的嘛?”这儿刚说完,下边儿船长(管开海盗船的)问:“你们都玩几档啊?”船上人一致喊:"随便"。听声音就知道已经是激动上了。只有梅生和她旁边那位一起大喊说:“高档”,船长又问,“到底什么档啊?”人们没人说话,梅生已经拆开一袋薯条嚼着,又特别嚣地说:“磨叽什么哪?来玩一回就得玩高档的,要不多没劲哪?”

没成想梅生一句话,船长还真给打高档。一通儿摇下来,船上的人看样子都还受得了。梅生下来时候对船长说,“唉,我说大姐,看来您这船,得升级了。”船长大姐问这话儿怎么说的,梅生说“你看人们坐一圈下来没什么反应,那证明您这船不刺激了,不刺激就是没卖点了,您懂不懂?”

船长大姐还站那儿边琢磨边点头,梅生已经找下一个项目去了。路过一休息亭,梅生买了一小双肩包,把吃的喝的全塞里边儿。背着奔卡丁车去了。门厅里边儿正赶上有跑跑的cosplay,梅生站跟前儿看了一会儿,主办人说接下来邀请游客和活动成员合组进行个游戏,前三名说是有礼物。梅生正琢磨要不要参加活动呢,就见一个cosplay成员过来拉起自己就往里走,梅生也没拒绝,上车了梅生就负责吃,那人技术不错,挺轻松地跑了个第二。

下来领奖的时候才见那些个成员都脱下道具服,梅生没想到跟自己一组的人竟然是祁涛,梅生怪叫着说,“大叔,感情我刚才是拿我大好生命跟你玩了一回啊。”

祁涛笑着不语,拉着她领奖,然后把一毛大熊掖她怀里。从里头出来了才说,“那年轻人能玩的东西多着呢。怎么我们老人家玩什么,你就玩什么啊?而且,看你这从海盗船奔卡丁车的路线,有点尾随的意思啊。”

梅生翻着白眼儿一仰头,不予理睬。

祁涛又笑着问,“行啦,不跟你斗嘴啦。我一老人家就不欺负你啦。什么时候跟南京回来的?”

“七月底吧。”梅生喝了口水说。

“哦,合着你回来都快两月啦。那怎么不去练习啦?”

“太累。我从今年八月已经正式宣布进入老年时代,柔道那玩意儿太累,消受不起。”

“我怎么听你这口气这么消沉啊?”祁涛察言观色地问。

“有吗?”梅生不明所以地答。

“绝对消沉。”路边儿正好有条长凳,两人就坐了下来。

“哦。”梅生没话了,也不知道自己从哪天开始的,突然不想没话找话说了。她觉得有可能老天爷就是嫌她话太多了,现在才想着要收了她。以后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冷场就冷场呗。但是……“对了,你跟你老婆还没生哪?”梅生还是耐不住冷场,就随口问了一句。

“生了,我们哪那么想不开啊?该生就生了呗。”祁涛喝了口水,左右看着,似乎在寻思下一个项目该玩什么。

“哦,那怎么就你一个人来玩啊?应该是带着老婆孩子啊?”

“你想得多不着调啊?我老婆生孩子那才多远的事啊?孩子现在才八个月大,谁敢带出来玩这个呀?”

“那你这就更不对了,一老男人,自己出来玩这些个,太不正常了这个。”

“这有什么不正常的?平常工作太累,又不想跟朋友出去应酬,自己来这些个地方玩,或是到北海划划船什么的,这多健康啊。”这理由真够冠冕堂皇的,梅生心里想着。

“哦,现在又流行这种养生之道啦?”梅生琢磨着,自己有多久没出来活动了。

“什么呀,人嘛,一生就是这几万天,想怎么活就怎么活呗,开心就行了。你说呢?”

梅生先是歪着头看祁涛,然后特严肃地问:“说!是不是观音娘娘派你来的?”

梅生这话一出口,正喝水的祁涛把满嘴的水全都浇花儿了,擦了嘴,看了眼梅生,然后说,“你怎么还这样啊?疯疯颠颠的,说话老是这么前不着村儿后不着店儿的。”

“不是,我感觉你刚才那句话就像是点拨我升仙似的。”

祁涛白了梅生一眼,不再说话,可劲儿喝水。梅生也没了话,坐在那儿自己抠手指甲。坐了大概有那五六分钟,大老远有人喊表姐。梅生抬头看,表妹正往过走,可是走半截突然不动了,盯住自己一直看,然后呼啦一转身就跑。梅生正想问为什么呢,旁边已经有一人风一样追过去。

“萌萌,萌萌。”祁涛大叫着表妹的小名儿跑远了。留下梅生一个人,跟那儿发愣。什么时候开始的事这是?

梅生不想跟过去问,就见祁涛一直想抓着表妹说话,但表妹一直甩胳膊,两个人拉拉扯扯地越走越远。梅生把水瓶装好,站起来继续找下一个项目。走着走着,竟走到了公园门口。梅生看了看通票上面的两个洞,三十多个项目就玩了两个,这还没到中午呢,出去还能干什么呢?

梅生抿了抿嘴唇,还是打算出去,没了玩的兴致。突然,没了。上了车,把背包扔后座上,梅生给表妹发信息问,她打算继续玩儿还是打算回家。等了十多分钟,表妹没回信。梅生一挂档,开车走了。她知道,表妹也不是小孩子了。准确的说,表妹,也是女人。

梅生给车加了油,想象着实在不行,自己就绕北京城跑呗。绕着绕着就开到了西单,梅生找了地下停车场把车停了,下车瞎转悠着。看见筷子店,里面各种各样的筷子,梅生进去随便看着。服务员上来说,“欢迎光临,请问女士,您是想给家人朋友买?还是给爱人买?”梅生没搭话,径自往里走,服务员还跟在旁边继续介绍说,“本店新进了一种姓名筷,筷子上有姓氏和名字的来历,能组成大约三千一百多个姓名,您不仿试着挑款写有自己名字的筷子?”

梅生倒是被这句话给打动了,顺着店员的指引走到一堆筷子面前,果然,很多姓,很多名。梅生拿起筷子看了看,质量还可以,也没有异味,应该不光是工艺品。梅生问,“能用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