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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白不见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吗?”

店员笑了笑,说,“当然能啦。既然是筷子,我们不会让它失去本质的功能的。我们的筷子无论是从材质还是从设计上都是上乘的。甚至还可以为您提供专业的个性化设计。”

梅生哦了一声,说,“那给我拿几双吧。”梅生把她所认识人的名字都告诉了店员。让店员搭配包装。算了算是二十三双半,店员说她可以先去其他商场逛逛,留下联系方式,包装好后就通知她。梅生点点头,从店里出来。

一抬头见到明珠,梅生想到自己要血洗燕莎赛特的愿望,立刻开车奔着去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消费完的,总之看见喜欢的就买。把东西放后备厢的时候,她心头一热,想,自己对自己,真好。

回西单取了筷子,她又到动物园,买自己喜欢的韩版装饰品。直到漆莫默的一个电话,她像童话故事里被拉回现实的公主,老大不乐意地接起了电话,漆莫默说后天要去海淀签工程合同。梅生问他怎么能这么快就拿下合同。漆莫默只说他就是比别人的标底低而已。梅生答应着挂了电话,购物就算结束了。

天还没黑,梅生却想看星星了,就像那晚石景山的星星,如果没有那个吻,她对那晚的回忆,也许能更美。漆莫默的吻和拥抱,让梅生很窒息,她现在,不舍得把自己给别人,一丁点儿都不舍得。百无聊赖地到了天文馆,这儿,能看到更远,更美,更多的星星吧。

进了馆里,人还挺多,尤其是小孩子,在爸妈的陪同下玩得兴高采烈。梅生想结婚,想有自己的孩子,想带着孩子出来玩,游乐场,公园,动物园,科技馆,天文馆也来,还有好多地方。梅生想着想着又在心里骂起来,为什么不给我机会呢?梅生摸摸这儿,摸摸那儿,馆里正在举办银河系中适应人类生存的星球探索的专题。红红的条幅下面,站了好多的人,乔远和一个女人牵着一个小孩子的手,在高兴地看着模型。

梅生扭头,脸上应该是在笑着的,可是嘴里很苦。电话又不适时宜地响起来,表妹终于肯回电话问梅生在什么地方。梅生说了位置,说这就回去去接她。正要往外走的时候,胳膊,被人拉住了,不用回头,梅生也知道是谁。

梅生……乔远只刚喊了梅生的名字。

“我想回去了“,梅生无力地说,“我真得想回去了。”今天的门票钱怎么都白花了呢?梅生心疼得想。

“梅生,为什么要搬家?”乔远小声问,后面的女人也跟了上来。

梅生看了眼对面的女人,那女人正是杨菲,她礼节性地向梅生笑了笑。梅生深呼吸了一下,也对着她笑。然后看着乔远说,“我跟你说过我要搬家的啊,怎么你忘啦?”

乔远的眼神说不上很悲伤,但是眼圈儿红了,也有泪。梅生不想再看下去,事实上她这些天以来,从来就没有忘记过自己身上发生的事,也从来没有真正地轻松过,笑过。梅生又深吸了一口气,说,“你们玩,我还有些事,先走了。”梅生要扭头走,乔远却没放开她的手,就那么拽着她。

这时杨菲问:“乔远,这位是?”

乔远没理,还是盯着梅生看,只是喉结动了动。梅生又礼节性地冲杨菲笑了笑,接着看了乔远一眼,自己的眼泪好像很不争气,如雨,倾然而下。乔远一把把梅生拉过来,使劲儿地搂着,嘴里轻轻地念:梅生,梅生,梅生……

一边儿的杨菲看着,早就明白了怎么回事。拉着自己的外甥,往门外走。梅生说,“乔远,别抱我,你抱我,我就想睡觉。”说完梅生还真就给昏了过去,太过悲伤么?乔远吓得大叫着梅生的名字,梅生被乔远摇得像纸片一样抖着,杨菲听见乔远呼喊的声音又折回来,毕竟她是个医生。哪怕她现在可以确定,昏倒的这个,是她的情敌。

第十五章 大家面对,才是真的面对

更新时间2011-12-20 19:07:52 字数:5281

梅生再醒来,发现自己在病床上,挣扎着想坐起来,不留神崴着了手背上打点滴的针头,自己痛呼了一声,周围没有人,只有氧气瓶冒泡的声音,梅生转身把枕头垫高,轻轻地靠着,环视四周,真的没有人。梅生扬起嘴角,现在,真清静啊。她抬起胳膊看着手背上面透明的输液管子。

这时病房门开了,杨菲从外面进来,走到病床前,她看了看梅生,大概有那么十几秒的时间没说话,这让梅生觉得自己像是在等待着别人给自己宣判死刑。杨菲把一只手抄在白大褂的兜里,另一只手把梅生的病历放在床头柜上,轻声地说,“乔远去给你买早点了,另外,我通知了漆莫默,他现在大概正赶来。现在抽几分钟时间和我谈谈你最近的身体状况吧。”

梅生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给自己的脸上摆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杨菲继续说,“下诊断书后你拖了挺长时间才来医院,只能给你重新做一个详细检查,我呢,并不是这科最精专的医生,但我的老师汪少清,他应该算全北京这方面数一数二的专家了。”

梅生心里此时并没有因为杨菲描述的情况而感到胆颤心惊,反而在心里叛逆地想,切,这说来说去,还不是间接在说你很在行?你的老师都已经是人中龙凤了,你能差得了吗?这种想法一出现,梅生就在心里直接藐视自己。

杨菲打开病历问了些个问题,大致是基本资料和病情发展,快记录完的时候,乔远进来,杨菲立刻合上病历本,盯着他不动。乔远也没理会杨菲的目光,也许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所以他只是一个劲儿地认真准备苏梅生的早餐。杨菲终于瞪了一眼乔远,出去了。梅生本来挺尴尬的,看着这个女医生和乔远,她知道,漆莫默说的就是这个女人了,乔远的现任女友。

“东西放这儿吧,我自己来可以了,你赶紧去找人家解释解释,别让人家误会。”梅生说完这些,乔远还是没理会,把筷子放在梅生手里,把桌子上的几个装着饭菜的小塑料袋又往开拨了拨,然后端起一杯粥,拿着勺子盛了一口,递到梅生嘴边,等着梅生喝。

梅生捏着手里的筷子,看着乔远坚定的眼神,她无奈地把头扭在一边,乔远仍然一动不动地拿着勺子,梅生轻轻地叹了口气,转过头来,小声地说,“乔远,咱们都不小了,真的,你的选择是对的。”梅生看了一眼病房门,然后又看向乔远,“这女人应该是你一直以来所希望遇上的那种,好好和她处。该正常了,你的生活,和我的生活。”说完,梅生放下筷子,把乔远手里的粥杯拿过来,又重新拿了一只勺子,自己喝起粥来。乔远还是没说话,慢慢地把手里的勺子放在桌上,然后静静地坐在梅生面前。

门外,杨菲一直看着,她心里有一大堆疑问。她感觉得到,刚才给漆莫默打电话的时候,还有漆莫默知道苏梅生得病的时候,她感觉得到,这个是漆莫默一直爱的那个女人。可是乔远……和这个叫苏梅生的女人到底又是什么样的关系?或许,她早就在心里有了个大概,只是她不愿深想?对乔远的感情并没有深到那个程度,只是这种不被重视的感觉,或是被敷衍的感觉,她不好受。杨菲一直低着头思量这些个问题,直到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思路,一抬头,是漆莫默。

漆莫默不停地在路过的每个病房门口张望,直到看见杨菲,快步到了门口,他眼神里充满了焦急,用眼神询问着杨菲,杨菲看了看他,又低下头,目光往病房里面移了移。漆莫默见杨菲没反应,他没了耐性,推了门进去,才发现,乔远背对着门在那坐着,梅生坐在病床上喝着一杯粥。漆莫默咽了口唾沫,轻轻地往里走。梅生意识到有人进来,一抬头看见是漆莫默,放下粥杯,笑着看他。轻声说,“你来啦。”

乔远听见梅生这么问,也回头看,看清是漆莫默,于是慢慢站起来。病房里的空气就像铁一样,梅生不由得心上一紧,她有点生气,因为很讨厌现在这种气氛,冷场。但是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把粥杯放回桌子上,然后对着漆莫默说,“这下我要请假了,有可能是长假,你不能辞退我,还要继续给我工资啊。”

漆莫默没说话,他看着地面,他想调适好了状态再开口说话,他怕自己哭出来。两个男人都在那站着,梅生实在受不了了。她想了想,又对着乔远说,“好了,现在默默来了,你有事就去忙吧!我这有他就行了,你就放心吧。”又是十几秒的沉寂,乔远缓慢地动了动脚,他的眼神往漆莫默身上去了去,似乎在考虑着什么,没有看向梅生,他转过身,又停了几秒钟,才终于听见他鼻子里呼出来重重的一口气,乔远出去了。

梅生一直盯着乔远的背影,眼泪打着转,她不敢让眼泪往下掉,掉下来,就会哭出声。漆莫默在旁边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他很想狠狠地揍乔远一顿,骂他是个没有用的男人。但他又想让乔远快点走出这个病房,因为他想早点和梅生单独呆着。他也很想大声骂梅生,想把她骂醒,乔远已经不能喜欢她了,很快的以后他也注定将不再爱她。如果接受自己能让她幸福,她为什么不呢?这个笨蛋。

乔远走出病房,见杨菲在外面,他静静地看了看她,转身要走。杨菲却拉住他说,“我们是不是该谈谈?”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乔远没有回头,深呼了一口气说,“对不起,我现在,没有心情和任何人谈任何事情,我想找个地方呆一会儿,请给我些时间。”乔远说完这些,杨菲很崩溃地放开他的胳膊,任乔远六神无主地离开。

病房里,梅生等着乔远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病房门口,她才拿起粥杯,继续喝粥,可是喝着喝着,泪水不争气地往下掉,她拦不住。泪水顺着脸颊流到下巴,滴在粥里,她悄悄地和着泪喝着。一旁的漆莫默看不下去,夺过粥杯扔在桌上,把梅生揽在怀里,梅生没什表情,任漆莫默搂着,眼珠一动,又一行泪流下来,终于,病房里传来梅生号啕大哭的声音,惊天动地。

从医院出来,乔远径直回了家,父母去了郊区的四舅家。他钻在自己的房间里开始抽烟。苏梅生这个女人,不是他最爱的那种,可是到现在为止,他一直没弄清楚自己最爱的女人是什么类型。似乎只要梅生说,乔远,你爱的女人就是我这样的。那么他乔远爱的女人就是苏梅生这样。但今天苏梅生说,杨菲应该是他乔远一直可期而不可遇的好女人,那么他当初对苏梅生的,是什么样的感情?爱?为什么现在他要把苏梅生扔下,而且急于去找别的女人?真的不能和苏梅生终老吗?其实父母这点事算什么事儿啊?这不能成为他离开苏梅生的借口。不爱?那他跟苏梅生在一起的七年,他为什么心甘情愿地跟她分分合合?他怕苏梅生死,很怕很怕,即使不能跟苏梅生结婚,他也只是想着让苏梅生,这个属于他的女人,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里好好地活着。所以,到底是爱?还是伤害?

苏梅生是个很隐忍的女人,她的隐忍在乔远看来不是伟大,而是近乎于卑劣,是一种不顾乔远的感受,自以为是的自我牺牲。她的退让在乔远看来不是一种不求回报的无私付出,而是想得到但最后不得不在乎的舍弃。她从来都是幻想着别人的立场,做出自我的选择,其实她根本不知道对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她一味地认为别人的不语就是拒绝。

苏梅生一直都在逼他,逼他痛苦地爱,逼他痛苦的忠贞,现在,她用她的生命,逼着他,不能不爱她,因为,他看得到她生命的尽头了。她用嘴说你走吧,她用眼睛说我爱你。她用嘴说我一个人挺好,她用眼睛说我需要你……

乔爸乔妈回家的时候,家里满屋子的死烟味儿,二老差点报了火警,最后才在屋子里看见睡得极香但眼睛又红又肿的乔远。被妈推醒了,乔远看了看手表,乎地站起身,跑到卫生间洗了把脸,拿起外套就要走。乔妈说“这都到吃饭的点儿了,你今天怎么这么不对劲儿?这又上哪去呀?”乔远没说话,返回自己屋到床头柜上拿了车钥匙,又出来,客厅站着乔爸,说实话不管当初乔远怎么不听话,一直都是乔妈出面教育,乔爸很少跟乔远动真格的。但今天……

“你这神经叨叨地是上哪儿去?”乔爸的严厉让乔远放慢了脚步,他停在门口没说话,乔爸又继续说,“你最近这段时间的状态很不好,你最好跟我们说清楚,你每天这是干什么哪?”乔远还是没有说话,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一动不动。乔爸看着乔远这副模样火气全上来了,大声吼着说,“从你回来这两个多月,你的表现太不正常了,你别以为你的事情,你不说就没人知道。人的一生有很多重要的选择,如果你没办法做出选择,我和你妈会替你选择的。我们不可能看着你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你自己也最好想清楚,把你现在乱七八糟的生活给我结束掉!”

乔远仍然没有看爹妈一眼,等了几秒钟,见乔爸无话了,乔远一拉门,冲门而出。乔妈想上前拦,没拦住。乔爸气得吼了一句:“这个混帐东西!”

乔远开着车回到医院,路过一家小饭馆,他下车又给梅生买了晚饭,想着梅生的病不能加重肠胃负担,就买了些清淡的食物。跑到病房里却发现没人了,只有桌上他早晨买的东西还在那堆着。出了病房拦住一个小护士问了问,说是中午的时候做完些个检查就出院了。乔远失落地把买的饭全扔在地上,靠着墙想了半天,他翻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