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相熟的装修公司打电话，让人家正月十五之前给装好了。

漆莫默看着梅生这么个疯劲儿终于忍不住了，“梅生，你这又买房又装修的，这到底是什么钱，你花得这么痛快？”

“我的钱我当然花的公气了。”梅生边说边整理手里的一大把合同收据什么的。

“梅生，”漆莫默把梅生扶直了，认真地看着她说，“梅生，这里边儿到底有什么事儿，你连我都不能说？以前你有什么事情都和我说的。”

梅生挡开漆莫默的手，“默默，你放心，做了手术我这就算捡回一条命，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不会胡来的。”

“可你这还不叫胡来吗？”漆莫默又抓上了梅生的肩膀。

“默默，”梅生有点不高兴了，大声地说，“这钱现在它就是我的，我一直以来想完成的心愿都完成了，我现在只想让你分享我的喜悦。而且，”梅生低下了头，“我觉得，钱比男人可靠。”梅生再抬起头来，一脸自信，“很可靠。”她对自己这个想法很有信心。

把心满意足的梅生送回家，他把车停在马路边，拿出手机拨通郑卓电话，“喂，姓郑的，你给我出来一趟，我在你的那个快餐店等你。”没好气的挂断电话，漆莫默直接驱车过去。

进了店里，发现郑卓正在那里，漆莫默上前揪住郑卓的衣领，二话不说一拳就揍过去，郑卓的右脸顿时鼓了老高。店员吓得要报警，让郑卓给拦住了，他不知道漆莫默为什么突然跑过来和他干仗，但深知，肯定是有原因的。

“说，你是不是嫌梅生做完手术不完整了，现在想蹬开她了？早干嘛去啦啊？”说着就上来又要打，郑卓这次不再吃亏了，闪过漆莫默的拳头，使足劲挡住他的手，两人较了半天劲，最后双双放弃，怒立两边，漆莫默哼了一声，扭过头不理他。

“我说漆莫默，你到底在说什么？怎么突然就来找我打架？我和梅生怎么了？她出院那天我们不还见面了吗？挺好的，到底什么事啊？”

“还说？梅生手里有张信用卡，里面有七百多万，开始我不信，刚出院那天她就一口气花了三十多万，今天竟然拦都拦不住地买了套两百多万的房子。”

“她哪儿来那么多钱？”郑卓奇怪了，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她说那算是你给的钱。”漆莫默一听郑卓这没头没脑的语气，以为他在这儿装，更加大声地吼回去点破他。

“我最贵的也就是花三万多买了块玉啊。我哪给过她那么多钱？”漆莫默这回也不说话了，看样子郑卓没有说谎，那就是梅生在说谎了？她到底瞒着什么？

这是个什么情况？顾不得捂又肿又疼的脸，郑卓坐在一边的沙发上，开始仔细回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似乎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头绪来，漆莫默生气地走了。

第十三章 春节想和家人一起过

更新时间2012-1-31 22:23:58 字数：5002

晚上，郑卓去了酒吧，脸上的肿块还没有退，这时还没到营业时间，也没有客人，曲萌给他找了点冰块包起来敷着，问他脸上是怎么回事，郑卓摇着头不说。曲萌没再问，拉着他又指指了他办公室，趴在他耳边说：“你办公室里，那个女的，又来啦。”

郑卓知道她说的是谁，一脸烦燥地在吧台边坐下，拿起一杯酒一口闷了，接着拿起车钥匙就要离开，刚走了两步，身后传来沈晓桐的声音，“知道是我就要走？”说着，踱步到郑卓的面前看着他，发现郑卓一脸的伤，她并没有惊讶，这个样子的郑卓，在她看起来，很符合现在的形势，郑卓整个人很落魄。“怎么了？和她分手了吗？”

听她这么一说，郑卓愤怒地抬起头盯着她，沈晓桐并不介意他的怒火，“我不是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吗？以后别在我面前出现，我讨厌见到你。”郑卓冷冷地说。

“可是我并不讨厌见到你，相反，我很想见到你。”沈晓桐的语气和表情，让一边的曲萌看着，很想上去抽她，这个女人给她的感觉，用一个字来形容就够了，贱。那天见她的时候，她可不像现在这样，正想着，又听见她说话了，“放心，郑卓，我今天来只是想告诉你，过年了，你父母很希望你带着忠诚回家过年。”

“回不回去是我的事，你该做的事是回你的家去。”郑卓冷笑一下。

“无所谓，反正话我是传到了。”沈晓桐转过身往门口走，走了几步又停下，“哦，我还想说，我有种预感，你今年一定会回家过年的，到时候我也会在的。”留下这些话，沈晓桐离开了。

曲萌看着她离去的方向，自言自语的说，“她今天怎么这样？”

“她哪天不是这样？这个疯女人。”郑卓咬着牙说着。

“不是啊，那天她去看表姐的时候，和表姐聊得可高兴了。”听到这话，郑卓慌了，一把揪着曲萌的胳膊，“你再说一遍？”

“哎呀，疼。松开。”曲萌挣脱了郑卓钳子一样的手，“她跟你什么关系啊？有仇吗？”曲萌不高兴地问着，抬起手揉着被郑卓抓疼的地方，没办法打开衣服看，一定是黑青了。

“她去找过你姐？什么时候的事儿？”郑卓不理她的话，继续问着。

曲萌讨厌这样的郑卓，皱着眉不说话，郑卓又急了，双手拍着吧台，“你快说啊！”

“怎么啦？我姐说和她是初中同学。还挺好的呢。”曲萌再次挣脱着郑卓的钳制。

郑卓想起白天漆莫默来找他，他似乎是明白了些什么事。松开曲萌，郑卓一刻不停留地开车赶往梅生家。

进门的时候，梅生正和她妈妈坐在沙发上聊天，娘儿俩一脸地高兴劲儿，苏爸给郑卓开的门。郑卓进来的时候，除了梅生，苏家二老都发现了他脸上的不自然，苏妈推推梅生，示意她进屋和郑卓聊。梅生也不推辞，站起身来走进她房间里，中间看都没看郑卓一眼。

郑卓看着梅生雕塑一样的行走，也站在原地不言语，苏妈靠过来问，“怎么？梅生和你吵架了？”郑卓回过神看着苏妈，“阿姨。”称呼出口，别的却再也说不出来。他来找梅生是想说什么呢？解释？还是？他心里乱了。

“这个孩子，一出院就成了猴儿了。大过年的，不说做点高兴事儿。”苏妈怒嗔着梅生，声音不大，但是屋里的梅生应该能听得见，往常她一定会出来辩解，可是这会儿却静得就像她不在家一样。“没事儿，小郑，进去两个人好好聊聊，年轻人闹别扭不怕，说开了就没事儿了啊。”苏妈安抚着，在她的概念里，只有任性的女儿对不住郑卓，而郑卓这样的男孩子是无论如何都让人挑不出错儿来的。

听着苏妈的话，郑卓却无从解释，只是苦笑了一下应了，然后木木地进了梅生的房间，轻轻掩上了门。看着梅生双手抱胸，默然地立在窗前看着无边的夜色里的万家灯火，郑卓投降了，他想，既然对梅生有着未来的承诺，他就应该对梅生说出一切。杨菲的话自然有她的道理，像梅生这样的女人，更适合并肩，而不是依偎。郑卓在心里给自己打着气，脑子里快速地梳理着那些他不愿再想的陈年往事，向前迈出一步，“梅生，漆莫默今天来找我了。”

“你的脸怎么回事儿？”梅生没看他，直视着窗外，眼睛却没有聚焦。

“梅生，我想和你说说关于我的事，我早就想和你说了。”郑卓鼓起勇气说着。下一秒，却又让梅生的一句话，打乱了阵脚。

“长吗？”梅生转过身来，终于把目光投向他，“你的故事？”他才发现，梅生的眼里，没有耐心。

“梅生，我，我。”郑卓不知道从何说起。“我和芸苋从小就很好，可是因为家族利益，她必须嫁给郑家长子。当时我爸还不在邮政，为了保住当时的位置，他同意让芸苋做郑家长媳。哥哥是个很听话，很善良的人，和我不同。其实芸苋嫁给我哥是很幸福的。”郑卓没头没脑地说着这些只言片语，他想在梅生脸上找到一丝动容，可是他失望了，这种心理变化让他重新冷静了下来。他开始真正回忆起了过往的时光，这种回忆让他记起了喜欢梅生的原因，记起了讨厌沈晓桐的原因。郑卓看着梅生的眼睛，开始说着，那段不属于梅生的故事。“为了芸苋，我曾经自学了肿瘤护理，可是她还是走了。哥哥轻信了一些话，和我兄弟反目不说，后来出了车祸。好好的一个郑家就因为这段错误的联姻，家破人亡。我以为我的人生就是这样了，可是谁想我遇到了你。杨菲说，如果能对你真诚，就会得到你的信任。我早就打算和你说这些事情，可是我又不想让这些事情压到你，毕竟这么复杂的家境，你又是个喜欢过平凡生活的人，可能我现在说有些晚了，但是，但是请你相信我，我没把你当成芸苋的替身，我喜欢的是你，是苏梅生。”

郑卓说的动容，但梅生却没什么反应。郑卓只是看着她认真地注视着自己，不知道再说些什么，郑卓和梅生两人都不说话了，只是对视着。过了好一阵，梅生动了动僵硬的身体，站得太久，她有点儿吃不消，向前走了一步，伸手扶着电脑椅的靠背。“是啊，你是说晚了。”梅生停顿了一下，“为什么不早说呢？”

郑卓以为，这是梅生的理解，梅生确实是理解了，很庆幸，最终，她不算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人，她听到了来自于两个方面的话，她能用自己的能力去分辨，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是假的。“我和沈晓桐是初中同学，她父母在她上小学时候离了婚，她妈妈后来跟着一个外国人去了美国，带走了她的哥哥，她就和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直到初三的后半学期，灰姑娘终于熬到了变公主的时候，她的妈妈从美国回来，把她一起接到了美国。我以为她来是找我叙旧的，可是她给我看她刚刚割腕的伤，她说我要多少她就能给多少。”郑卓突然想起沈晓桐刚刚在离开酒吧时，摆手再见时右手腕上白色的绑带。“我很高兴她现在的生活很好，毕竟初一时我当了班长，而她落寞的背影让我难过。现在她来找我说，她什么都可以让我抢走，但是你不能。”梅生冷笑了一下耸肩，“我很奇怪，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什么我们俩还能抢。我没客气，她说我们以前是最好的朋友，她给我多少钱都不心疼。我觉得，七百万能救她的命很值得。”梅生说完沈晓桐的过往，认真的看着郑卓说，“不要说你讨厌两个女人把你当商品一样买来卖去。”梅生伸出手掏出挂在脖子上的翡翠，“这个，我不还给你。它和我很相配。钱，我花了一大半了。”

梅生说了这么多，郑卓才终于找到一个契机，焦急地叫着梅生的名字。他想走上前走，能给梅生个拥抱，他觉得这个拥抱能让梅生坚定下来。在他靠近之前，梅生扶着床边坐下了，她拍了拍床单上的灰尘，再次率先开了口，“这个春节，我想和家人一起过。”

梅生的话彻底打消了郑卓的一切想法，他颓然地转过身，这就是梅生想对他说的？晚了？真得是晚了？前几天，带着梅生和忠诚出去玩的想法，还在他脑海里那么真切，只是梅生的几句话就成了泡影吗？梅生，这就是你想要的？可这不是我想要的。怕你轻易地扔下我，那些话放在回忆里还有余温，却这么快成了现实？对我不公平知道吗？梅生。我以为你是那个不敢做出选择的人，可是现在才发现，从头到尾没有选择权的人是我。郑卓离开，苏爸和苏妈都出来送，脸上的笑容在见到郑卓的表情后都收了起来，二老纳闷地对视，谈崩了这是？

梅生在郑卓离开房间的那一刻，泪水婆娑了双眼。郑卓啊，你能为了芸苋自学专业，沈晓桐为了你能自残，你能为我找到这块特殊的玉坠，你能给我带来这么一大笔钱，梅生苦笑了一下，我能给你带来什么呢？她失去了一些资格，这样的失去，足够让沈晓桐在两个人中间趁风扬土，梅生没有资格阻止。

郑卓在酒吧里喝了很多酒，车子在马路上蛇形穿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酒店的住处的，开门的时候，看到的是小忠诚高兴跑过来迎接他的笑脸。看到忠诚，郑卓被穿孔的心似乎恢复了些生气。他蹲下来把忠诚紧紧拥在怀里，嘴里轻喃着：“忠诚，爸爸只有你了。”

“爸爸，你喝了好多酒啊，真难闻。”忠诚用胖乎乎的小手在鼻子边儿上扇着。郑卓笑了笑，“对不起，爸爸这就去洗澡啊。”

“恩。”郑卓起身去洗澡，小忠诚关好门，又跑去桌子边画画。

冰冷的水冲在郑卓的身上，让他觉得痛快多了，想起了之前梅生对他说的话，她想和家人一起过春节，那自己算什么？不算家人吗？是啊，和梅生认识才多长时间啊，是自己先爱上的。是自己想多了吧？又想起了梅生说那条项链，它其实挺配我的。难道我不适合你吗？我还以为……沈晓桐的话又绕在耳边，你一定会回家过年的。

镜子里的郑卓一声冷笑。

洗了澡出来，忠诚就跑过来做检查，在郑卓身上闻着，又把郑卓拉着蹲下，然后在他嘴边闻了闻，“恩，爸爸这下变香了。”

郑卓笑着，尽管是个小孩子的话，也在这个冬日给了他十足的温暖。“忠诚，和爸爸说，过年是想和爸爸去日本的迪斯尼玩儿？还是想回爷爷家过年？”郑卓轻揉着忠诚黑亮的头发。

忠诚认真地想了想，“爸爸，我都想。”

郑卓又笑了，把忠诚搂在怀里，“那这样，离大年还有四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