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日本的时间比我们这里走得快,我们在日本过完那的大年,然后回来再过中国的大年,好不好?”
忠诚很高兴,爸爸总是能想到两全其美的办法。郑卓被忠诚拉着走到桌边,发现忠诚在画全家福。“忠诚是不是想爷爷奶奶了?”
忠诚红着脸说,“有点儿,我都快忘了奶奶长什么样了,我想邓奶奶做的咸蛋南瓜条儿。”
第二天,郑卓带着忠诚坐上了去日本的飞机,本来是打算带梅生一起去的,虽然身边还有忠诚,但心总觉得还是孤独的。
虽然带着忠诚在日本玩儿,但郑卓的法律顾问却没闲着,当律师把转让合同交到曲萌手里的时候,曲萌简直不可思议,她又没做什么,为什么把酒吧无偿赠给她经营?给梅生打电话,梅生说这是她自己的事情,让她自己拿主意。毕竟梅生也不知道自那天郑卓走了之后,他在做什么。梅生其实很想去找郑卓,她答应过自己,这一次绝不放手。但却做了背信弃义之人,把卡里的钱花了,就是逼自己不能反悔。郑卓的家事是很复杂,在这种家庭里,她能为郑卓应付得来吗?她没那个信心。这又是一次长痛不如短痛的爱情。
年三十很快就来了,北京下发了限令以后,只能在指定地点指定时间燃放烟花,小区里是听不到炮声的,到是家家户户挂着的彩灯,昭示了年的气氛。
当沈晓桐和郑家二老守年夜时,她紧张地看着客厅的落地钟,郑卓真是能忍啊,还是梅生根本没有信守承诺?正在她思索时,门开了,一个小身影,“爷,奶,妈,我回来啦。”
小忠诚一身崭新的过年衣服,看得老两口满心喜欢,一起抱着孙子左右看不停。抬头的时候,郑卓已经走到他们身边,沈晓桐心里松了一口气,郑母说出了她也想说的话,“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郑母又要哭,郑远航说“哎,大过年的,这都是高兴事儿,别抹眼泪儿。”
“哎。”郑母答应着,擦干眼泪,伸手拉着郑卓和忠诚落座,大家坐好了,郑卓看着自己面前,碗筷早就准备好了,他笑着看向沈晓桐,看来,是她提前告诉自己的父母的吧?她就这么肯定?郑卓的笑,让沈晓桐以为,这是对她的承认。高兴地说,“来来来,开饭吧,忠诚,邓奶奶做完年夜饭才走的,有你的南瓜条哦。还给你留了新年礼物。”沈晓桐笑着给忠诚夹菜。
“哦,太好了。爷,奶,你们给我准备礼物了吗?”忠诚拿起筷子却不吃,而是惦记着礼物。
“哈哈哈,有有有。年年都有,今年怎么能少啊。”郑远航笑着说。
郑母给郑卓也夹了一筷子菜,“家里每年在这天都给你准备碗筷,妈总觉着,你一定回来,可是盼了这么多年,”郑母忍不住了,又开始抽泣,但这次可是高兴的泪。“这回好,回来了,总算是回来了。来来来,尝尝家里的菜。”
郑卓有些感动,原来,并不是沈晓桐的话起了作用,而是母子连心。郑卓不再迟疑,拿起筷子,喊出了多年以来没喊出的那个称谓,“爸,妈,今年春节,我想和家人一起过。”郑卓满脸的真诚。
郑家二老,高兴得不能言语,一边的沈晓桐,心里更是激动,郑卓终于回来了,那钱,花得值,苏梅生,七百四十一万,想气死我?原来郑卓在你心里只值这个数?可他在我心里却是无价宝,郑卓,没人能从我身边把你抢走。只有小忠诚不明白大人的心思,只顾着吃着桌上的美食。
这个家里,六年的大年夜,第一次传出了欢声笑语。
第十四章 大年夜
更新时间2012-2-2 20:19:24 字数:5844
饭桌间,郑家一家人难得有这么快乐的时光,一切好像回到了六年前,那段什么都没发生的,正常又平凡的时光。郑远航看着郑卓,想起了大儿子,如果当初自己不那么自私,或许现在一家人都能高高兴兴地围在桌子边儿上,吃完饭一家大小看个节目,去放些礼花,现在,自己也是有孙子的人了,这些,不就是天伦之乐吗?想着想着,郑远航似乎看见郑帆,看见了芸苋,笑容可掬地围坐在桌前,叫着一声声:“爸,爸。”
就在郑远航失神想这些的时候,他真得听见有人叫他,回过神来,发现是身边的郑卓在叫他,手里端着酒杯,要敬他一杯的样子。郑远航连忙笑嘻嘻地也端起面前的杯子。郑母看见这一幕,心里高兴极了,就应该这个样子。
“爸,我敬您。这几年来,我做的事情伤您们的心。其实我早应该回来,毕竟我是你们唯一的儿子,毕竟这儿,是我的家。”郑卓说“我”字的时候加重了语气。
“小郑,别说以前了,现在你回来了,爸爸,爸爸高兴。”说着郑远航竟然先干掉了杯中酒。
“是啊,”郑母说着,竟然也给自己的杯子里倒了些红酒,“来,儿子,今年妈也高兴得不得了,不知道说什么,妈从来不喝酒,今天就破例一次。”郑母也没等郑卓敬酒,就一口喝完了酒,还呛得咳嗽,但仍然盖不住一脸的笑意,一边的沈晓桐忙着给郑母轻抚后背。
郑卓起身又给二老倒了酒,“妈,既然您高兴,想喝就喝,不过,您不会酒,我给您少倒点儿,您小口抿着。”郑母笑着点头,现在这个家,才算完整,至少她的小儿子失而复得,多年的阴霾在郑母心头一扫而空。郑卓又给郑远航添了酒,“来,爸,我给您满上,今天咱爷儿俩好好喝几口。”说着,郑卓向父母举起酒杯,“爸,妈,我知道我在您们心中很重要。以后不管我做什么,我都会和您们说,直到您们能理解我,同意我为止。爸,妈,您们放心,我是不会给郑家丢脸的,也不会再让郑家受什么损失的。”说完一家三口碰杯,郑家二老听了郑卓的这番话,心里的轻松与欣慰自不用说,只是在想,儿子是因为什么事情转性了呢?郑远航想到年前有人来向他报告说,郑卓把手里的资产全部转让了,除了一间酒吧是无偿转让,余下的几间店转让了一千多万。难道是儿子遇到了什么问题急需钱来周转?他心里暗下决心,不能再让这个儿子再出一丁点问题。
一边的沈晓桐也举起了杯,可是郑家三个人,谁都没顾上和她碰杯,郑卓更是从进门到现在,自始至终都没正眼瞧她。这让沈晓桐有些难堪,心里也没了底。郑卓是回来了,难道不是意味着他要接受自己吗?她不怕,只要郑卓在这个家里,郑家二老又是自己这边的,自己再努把力,郑卓就一定会回心转意的,又或者,他只是不好意思?想着沈晓桐干脆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来,伯父,伯母,”沈晓桐端着酒杯,最后才看向郑卓,她是希望郑卓能接受她的,所以眼里的情意自然流露,郑家二老也看着郑卓,这在他们眼里是乐见其成的事情,沈晓桐在郑家出出进进这么多年,他们早就想给她个名份了。
郑卓低头问身边的忠诚,“忠诚,吃好了吗?”忠诚点头,“那回房间里玩一会儿好吗?一会儿大人谈完事情,爸爸带你去天安门看烟火。”忠诚再一次点头,放下筷子跑上了楼。
做完这些,再看向沈晓桐的时候,郑卓眼里那些身为人子的孝顺、身为人父的疼爱、身处团圆的开心,统统都消失了。沈晓桐有些害怕,她从没见过这样的郑卓,表情就像平静的湖面一样,让人看不出他到底要说什么,他在想什么。
“还疼吗?”郑卓站在桌边,凝视着她。
“什么?”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晓桐身上,郑家二老正充满笑意地看着她,可是沈晓桐却在郑卓的眼里发现了不同的东西。
“你的手腕。”不等沈晓桐答话,郑卓继续说,“爸,妈”称呼父母却没看向父母,郑卓伸出手指着对面的沈晓桐,“她很爱我,爱得很深。”
“是啊,小郑。”郑母还没说完,笑意还没全浮现在脸上,郑卓就打断母亲的话继续说,“为了爱我,她前几天甚至还割腕自杀,只是没死成。”郑卓说没死成的时候,咬牙切齿。
“什么?”郑母惊呼起来,“好了没啊晓桐,让阿姨看看。”说着抓起她的手腕来回看着,沈晓桐皮笑肉不笑地抽回手腕,似乎并不想让郑母看到,眼里却有酸涩的泪开始盘旋。郑远航心里也是一惊,没想到平日里温柔如水的姑娘也有这样刚毅的个性,看来,要说是爱也不单纯。
“她自杀不成,就去找了苏梅生,向梅生表达了她对我的爱。还不止这些,为了对梅生有所补偿,她替我给了梅生七百多万,应该是精神损失费,对吧?”郑卓的笑像刀子一样,划过沈晓桐的脸,让她心惊肉跳。
她开始想着辩解,“不,不是的,是她,她接近你就是有目的的,她勾引你,她就是看上你的钱。是我看破了她,我去找她的时候,她一知道我的来意,就狮子大开口跟我要七百万,而且还说,如果我做不到,她就有本事让你永远都回不了郑家。”
“够了!”郑卓怒喝着,“你这张臭嘴还要诋毁多少人你才甘心?如果不是因为你这种卑鄙的性格,也许,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就是因为你这张嘴,我哥才会死。”郑卓终于要说出堆在他心口的大石头,“我哥和嫂子,到死都没机会澄清你对他们的中伤,现在,梅生一个大活人,你还要编排她?你不怕遭报应吗?”
郑卓和沈晓桐对质的话,在郑家就是惊天霹雳,“儿,儿子,你,你给妈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啊?”郑母绕过沈晓桐快步到郑卓身边,见郑卓不答话,她又把求证的目光投向了沈晓桐。听见郑卓这么说,沈晓桐心里知道,有些事情瞒不住了。一丝冷笑浮上嘴角,心里对梅生的恨和对郑卓的不甘心,依然浓烈。
“爸,妈,您们想知道,当年对陈、郑两家人说忠诚是我和芸苋生的孩子,是谁造的谣吗?”郑卓看着沈晓桐不再说话,郑家二老也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哼,”沈晓桐冷哼,“对,是我说的。”她扬起下巴,“那又怎么样?即使没有我的原因,你和芸苋就能在一起吗?你们根本不合适,你和那个苏梅生也一样。真正让你脱离这个家的,是她们,是她们。”最后,她干脆也吼起来。
“那又怎么样?”郑卓重复着她的话,真是恨不得掐死她,“你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拆散我和芸苋,现在又来拆散我和梅生。就这样,你还以为我能爱上你?”郑卓指着对面的沈晓桐对父母说,“哥就是听了她的话,一怒之下开车去找我们对质,才在路上失控出了车祸。因为她,哥到死都不知道芸苋得了癌症,哥到死都不知道我带芸苋去内蒙只是为了完成芸苋的心愿。”郑卓说到动容处,心里一阵痛楚,再坚固的亲情,再执着的信任,也抵不住一句谣言,就像当年爸爸硬要芸苋嫁给大郑,就像梅生如今失望离开。他不认为这是沈晓桐爱他,相反,他恨沈晓桐的自作多情,“爸,妈,失去了哥,你们痛不欲生,失去了哥和芸苋,我曾经生不如死,好不容易,遇到了梅生,我感觉自己就像重新活过来了一样,我对梅生,不仅有爱,更有感激和珍惜。就是因为这个女人,让我们家千疮百孔,她让你们失去了大儿子。看样子,她还想让你们失去我这个唯一的儿子。”
郑卓一下子说出这么多事实,让郑母无法接受,她虚弱地看了对面的沈晓桐一眼,靠在郑卓身边。郑卓把母亲扶好落座在身边的椅子上,继续站直了和沈晓桐对视。郑远航由开始的不相信,到此刻的痛心疾首,他已经没心思去问沈晓桐这些话的真实性,是自己儿子亲口说出来的,有什么造假的理由呢?郑远航心里充斥着挫败感,多年之后,还有他们不知道的事情,而这些事情又将他扔回了六年前那些黯然无光的日子。他颓然地坐在椅子上。
“你胡说,你胡说。”沈晓桐挥舞着双臂向后退着大吼,她哭了,“小郑,我是爱你的,即使你对我一点感情也没有,我还是很爱你,我始终相信,你一定会发现我的好。可是我没想到你的心这么狠,她们对你那么好吗?好,好,我害得你们郑家家破人亡了是吧?难道你和芸苋没发生关系吗?我为什么不能怀疑那个孩子是你的?苏梅生她天生就喜欢和人抢东西,我为什么不能怀疑她和你在一起的动机?为什么?”沈晓桐咆哮着。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是我什么人?你是郑家什么人?你简直不可理喻,你这个变态的女人。”郑卓也气极了,指着沈晓桐控诉着。
“好啦!”这一声来自于郑远航,“小郑,你坐下!”郑卓听见父亲发了怒,收了火气无声地坐下,但是眼睛还是死死地盯着沈晓桐与她对峙着。郑远航略微思忖了一会儿,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晓桐啊,这些年来你不计回报地照顾我们两个老的,我,我深表感激。”郑远航竟然对着沈晓桐深鞠了一躬,郑卓和沈晓桐不约而同地喊,“爸!”“伯父!”
郑远航并没有理会这个年轻人的语气,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说,“让大郑和芸苋结婚,是因为我的自私,这些年我一直在想,就算得不到这个董事长的职位又能怎样?我不照样还是两个儿子的爹吗?我不是照样能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吗?可是不能回头了,大郑没了,忠诚没了父母,小郑没回来的这些年里,我,”郑远航环视了一眼装修考究的家,“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躯壳。”郑远航无力地坐下去,靠在椅背上,双眼无神地继续述说,“甚至前些时候,我还想着,做为一个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