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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白不见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我有权力决定小郑应该和谁在一起。”郑远航看向郑卓,“可是直到此刻我才明白,不管儿子找谁当媳妇,只要他能幸福。”

郑卓也感激地看着父亲,伸出手紧紧地握着郑远航的手,“爸!”只一个字,就无法再多言语。

“我对你说的这个梅生,并不了解,也许我还是会提出我的建议,爸希望你能理智地做出一个善待自己的决定。”郑远航的话,让沈晓桐还是听出了一丝希望,毕竟她认为,自己是郑卓最好的选择。

“爸,谢谢您。”郑卓的内心此时已经完全摒弃了多年来对父母的怨恨,那些曾经对父亲专横的不理解,那些认为父亲是兄嫂离世的间接推手的想法,已经在此刻这个颇显老态和憔悴的父亲面前,完全消失了。

郑远航很欣慰自己能仅凭几句话就博得了儿子的原谅,在他自己看来,这几句话换不回儿子、儿媳的命,又有什么用?他摇着头再次把目光投向沈晓桐,“晓桐啊,虽然说过去的事情已经都过去了,但是,我们这两个失去儿子的老人,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么复杂的过往,我有点接受不了,我们需要时间。”郑远航说着慢慢地站了起来,“伯父是想留你吃个年夜饭,但是现在这个状况,很抱歉,伯父不能留你了。你回去后,代我向你的家人问个好。”说完,郑远航蹒跚着离开餐桌。

听到郑远航下逐客令,沈晓桐不甘地喊着,“伯父,对不起,我。”她还没有说完,就见郑远航已经上楼进了房间,她又把希望转向郑母,“伯母,我,我,我不是有意那样说的。”郑母似乎根本就没在听她说话,呆呆地在一旁,嘴里不停地说着:“大郑,大郑,是妈对不起你。妈不该啊!”郑卓瞪了沈晓桐一眼,扶起母亲回房间,郑母受的刺激也不小,郑卓有点后悔自己选在这个时候说这些话,但是,再没有比这更佳的时机了,迟了,就打击不到沈晓桐,迟了,就得走哥哥的那条路,最重要的是,迟了,就没有了像现在这样,报复沈晓桐的快感。郑卓心里想着,沈晓桐你不要走啊,这还不算完。

送了母亲回了房间,郑卓下了楼,发现沈晓桐仍然厚脸皮的坐在那里。他也不像先前那样激动,尽管餐桌上的饭菜都早已冷掉了,他还是拿起筷子。看着郑卓吃得津津有味,沈晓桐冷笑一声,“原来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你可真够卑鄙的,竟然不惜在大年三十的晚上,为得就是逼我离开?”

“你原本就该离开,还用得着我逼你吗?是你,大年三十了,还赖在我家不走。”郑卓不紧不慢地说着,还拿起桌上的红酒小抿了一口,看样子十分惬意。

“我在你家已经六年了,你让我怎么回去?我怎么向家人交待?”沈晓桐再也忍不住了,她把自己面前的碗盘横扫到一边,桌面上顿时一片狼藉。

郑卓见她又开始撒泼,心里叹了口气,夹着自己面前的菜放进嘴里,再开口时,声音更加冷冽,“该怎么交待就怎么交待,那是你的事情,一开始就没人请你来。”

“郑卓,你混蛋。你当我是什么?想和我划清界限,你休想!”沈晓桐咬着牙吼,说完还不解恨,沈晓桐干脆探着身子连郑卓面前的盘子也扫翻在地。

“你说对了,我和你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郑卓没了吃的心情,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怕再吵着父母,郑卓压低声音说,“别再拿你的家势来压我,你不过也是你妈妈手里的一颗棋子,如果不是为了拿你去交换利益,你妈至于大老远把你接到美国去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到现在也没有公布身份吧?到现在你也只是你妈在中国收养的女儿对吧?”郑卓说着说着就站了起来,双手支在桌边,身体前倾,无论是气势还是目光都咄咄逼人。

沈晓桐快几近崩溃,这是她的死穴,爱上郑卓,她本以为,只要她努力,她就能改变被摆布的命运,就能脱离利益联姻的牢笼。她没想到,那么爱的郑卓,到现在竟然会用这种方法逼她离开。这几年自已的亲生母亲总是用蔑视的眼神逼问自己什么时候才会停止这种可笑的抗争,还不如早早就范,按她给自己设计好的路去走。本来可以现身说法戳穿母亲的谎言,让母亲身败名裂,自己也许就可以获得自由,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可是,母亲又经常说,要不是看在是亲生女儿的份儿上,哪会由着自己这样胡闹。就因为母亲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点自己的位置,她一次又一次地放弃了这样的想法。至亲的哥哥也是那么地冷血,向他要钱的时候,他总是百般刁难,要求他他才会乐呵呵地把钱给你,然后说一堆刻薄的话来戳自己的脊梁骨。

沈晓桐颓然地跌坐在地上,哭红着双眼,喃喃地说,“为什么?我有什么错?为什么你们都这么对我?我的亲妈,我不能认,我的亲哥哥,看我笑话,我爱的人,迫不及待地想甩开我。既然我这么让人讨厌,为什么要生下我。为什么!”沈晓桐说到痛心处狠狠地捶着面前的地板,手腕上的伤被再度震裂,血红色慢慢蕴染上了那圈白色的绑带。

郑卓看见沈晓桐这样,他又有些不忍,她没有错,只是心机太重了,为人太过急切。她不愿意被人利用,所以把郑卓当成了救命稻草,可是她根本没在意过郑卓本人的意愿,还一而再再而三的,为了得到郑卓这条脱离苦海的小舟,不惜去伤害郑卓和他的家人。郑卓不再怒气冲天的样子,事到如今,就算哥嫂的死是跟沈晓桐有关系,但人死已不能复生,这个他懂。“沈晓桐,回去吧,回家吧,她毕竟是你的亲妈,只要你能说服她,相信她会放你去过你想要的生活。”

沈晓桐抬起眼看着他,“郑卓,你真得不爱我么?难道一点都没有爱上我么?”

郑卓心里感叹着,他何德何能,到现在她还不肯放弃这个想法,“晓桐,我不想伤害你,我不想让你打乱我的家庭。你没有做错什么,只是想错了一些事情。回去吧!回到自己的家去,去找自己的生活,不要再来了,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说着郑卓走到客厅的茶几边,拿起上面的一个文件袋,转回来走到沈晓桐身边,把她拉起来,“这是你给梅生的那些钱,加上利息一共是七百五十万。不管这些钱是从哪儿来的,你拿回去吧。”木然地接过东西,沈晓桐失魂落魄地走了。

郑卓看着她的背影,不可否认,在心里像送瘟神一样,以着她的背影说,“沈晓桐,请你不要再来了。”

第十五章 意想不到的男人的事(上)

更新时间2012-4-20 10:38:50 字数:4521

正月初八,游八仙的日子,梅生就像深山老林里的猴子在家里荡着,之前向妈申请着能不能出去逛逛,结果被苏妈无声驳回。梅生没了想妄,电脑上那些综艺节目也不好看,电视让苏爸霸着看戏曲,梅生那个荒芜啊,简直想把自己叠成纸飞机顺着三楼窗户扔下去。

虽然百无聊赖,但梅生隐约中始终觉得,今天她这八仙一定游得成,所以乱中取静地在家里继续荡着,快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梅生心里的念想彻底废了,这中午一过,还游什么八仙,下午神仙都回家了都。

苏妈看见梅生这不情愿的样子,心里有点不落忍,但想着只要她的身体能恢复好,她的人生当中那还能游好多个八仙呢,不差这一年两年的。所以心下平衡了许多,也就不理会梅生的失落,开始着手做中午饭。

一家人正沉默着呢,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梅生直接从屋里跳出来开门,不管来人是谁,她觉得,她一定得趁这个机会出去转转,哪怕就在外面吃顿饭也行。看着梅生这个雀跃的劲儿,苏妈觉得,这一定是梅生的阴谋诡计,所以在厨房瞪着眼看她。

来人一进屋,二话不说,拉着梅生就是一句上气不接下气的话,“梅生,快,快,快穿衣服。”

梅生纳闷着,接她来吃饭也不用这么急赤白脸的啊?“怎么回事啊?你缓口气再好好说。”

漆莫默也不管她还愣着,从门边的大衣架子上拎了件看起来是梅生的大衣和围脖,谁也不看地说,“干妈,我带梅生出去一趟啊,中午不回来,别等。”

苏家二老还准备留他吃饭,谁成想,他一句台词都没给人留,拉着梅生早就不见影了。一定是有什么急事儿,苏妈想着,又连忙到客厅趴窗户上往下看,楼下梅生边跟着漆莫默跑,边穿大衣。

上了车,梅生才重新镇定了下来,“默默,到底什么事儿啊?这么火急火燎的。”

漆莫默车开得飞快,好像还没见打火就开上了马路,梅生从没见过他这么肉的人,也有这么精干的时候。就听他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人命关天的事儿。”

接下来一路上,梅生不管怎么问,漆莫默愣是一句话不说,梅生琢磨着,这也不是愚人节啊,他这也不像是装出来的,到底什么事儿这是?

其实也不是漆莫默不想说,是他实在不知道从何说起,说什么?怎么说?直接说郑卓自杀了?这事儿到现在连他自己都不带信的,说出来梅生能信吗?杨菲一大早打电话和他说,郑卓割腕自杀了,来医院的时候,手腕上流的血那叫个多,都快把单架里的人给泡了。抢救了三个多小时了,说是危险,怕人没了,只想着叫梅生来看最后一眼,他这才慌里慌张地往梅生家跑。想着想着,漆莫默开车的手也开始抖,说白了,他也不是医生,就算是医生也没几个见惯生死的,所以离得这么近的人突然出事儿了,不知道活了活不了,他镇定不到哪儿去。

汽车就在漆莫默颤颤惊惊的手里,飞快地开到了医院。也不等梅生有反应,他拉着她又往急救室飞奔,也顾不上锁车。跟着跑的路上,梅生心里跳得通通的,漆莫默在家说的那句“人命关天的事儿”又浮现在她的脑中,不管是谁,她不想见到死人,她开始害怕,也不知是身体还没恢复好,也不知是因为跑得太快,她腿软,感觉再跑下去,自已非摔那儿不可。

梅生甩开漆莫默的手,不跑了,漆莫默也看着黑着脸站在原地的梅生,他开始意识到是自己跑得太快了吗?梅生这也是个病人哪!“那什么梅生,你缓缓,我先过去看看,你赶快过来啊!就前面左拐急救室。”说完正要继续往过跑,杨菲打远处快步地走过来,也不看漆莫默,像是接力一样,拉起梅生就继续往前走。

急救室的门很快呈现在梅生眼前,梅生停下来,远远地看着那扇亮着灯的门。一并看见的,还有郑远航、郑母、沈晓桐、陈简,还有一个男人,她并不认识,摆着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站在急救室门口。看着这些个人,不用想也知道急救室里躺着的是谁?可是她还是不敢想,一步一步不情愿地挪过去,那群人里的聒噪也浮于耳边,沈晓桐正揪着这个男人的衣领,大声吼着:“沈晓军,**的给我滚蛋,谁让你跟来的?你就这么盼着郑家家破人亡吗?告诉你,如果郑卓活不了,我也不活了,你就等着给我们俩陪葬吧,你个王八蛋!”说着还想扬手扇他。

这个叫沈晓军的一把打开她的手,扬着邪恶的笑容说,“你省省吧!你在这儿做的什么主啊?人郑家接纳你了吗?不说乖乖地听妈的话嫁人,在这种地方耗着。”说着这个沈晓军还鄙夷地看了郑家二老一眼,又说,“再耗下去,你可就没什么姿色了,一个老女人对妈来说可就没什么价值了,到时候可没人给你抚养费。再说了,我也是听命于父母,要怪就怪他们去,不过真要怪……还得怪你自己,难道你不知道妈向来就喜欢两件事情?唯利是图和扫清障碍。”沈晓桐浑身一震,僵在原地,两眼发直,沈晓军不怕死地探头到沈晓桐耳边悄悄说,“可别怪我没提醒你,真爱郑卓又怎么忍心拉他下水?看来你对他,也不过是利用。一面不屑于和妈同流合污,一面却又邯郸学步。”此时沈晓桐双拳紧握,指节泛白,两腮紧咬,沈晓军却又立直身子不忘补上最后的结论,“反正啊,你想进郑家门儿,我看难了。”

沈晓桐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恨不得想把他甩出去,“你说完了吗?你给我闭嘴吧!我的事不用你管。”沈晓桐咬着牙连推带搡地往外推他,沈晓军把她往一边一甩,沈晓桐被他结结实实地甩到了急救室外墙上,沈晓军的话明显比这一甩更加有力多了,看着沈晓桐软软地顺势瘫在了地上,他却连扶都懒得去扶,仿佛那个倍受打击的女人根本就是自己的仇人,而非是自己的亲生妹妹。此时,郑远航双手抱头绻缩在椅子里,就像一棵枯丫的老树失去了全部的生气,好像沈家兄妹的叫嚣他全然未觉一样,郑母则晕在一旁的椅子里,胸口早被泪水氲湿了一大片,曲萌一边儿忙着轻抚着她的胸口,帮她顺气,一边却用恶毒的眼神狠狠地白着沈晓军。沈晓军不以为意,将衬衫两只袖子上的扣子扣好,又松了松手腕上手表带,再次鄙视了沈家二老一眼,低声说:“晦气!”然后双手背后向梅生站着的方向走来。

这时,曲萌终于忍不住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声说:“姓沈的王八羔子,你会遭报应的,你个臭不要脸的。”曲萌的话根本就没起什么作用,沈晓军似乎很受用的根本不屑于还嘴,连头都不回,脚下也不停,脸上更是扬起一抹卑鄙的笑容。

听见连曲萌这样不吃亏的主儿,这会儿都只会骂街了,梅生暗自用了用劲儿,感觉自已的身体还行,深吸了一口气,盯着向自己而来的这个男人快步迎上,梅生动作很快,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