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路牌:“前方200米处,旱冰场”。
这条路以前好像没有走过,要穿过树林吗?
“运气太好,可望而不可及。”若怡调侃。
既然不能再犹豫,我也不想和若怡大吵一顿,便干笑两声,朝若怡做个鬼脸,跑进树林,踏上布满光环的路。
缓缓升腾的各色光点,突然令我觉得仿佛置身于某个夏夜,在飞萤的伴随下迈步,去寻找一群——
朋友?
秋风似乎推着我们在树林中前进。
才一会儿,小路就到了尽头。光环则浮在半空,前方是一片齐膝的草丛。没有时间停顿了。
火莲花第一个冲过去:“快点!”
我们也立刻进入黑黝黝的草丛。
草丛一点点亮起来,不是因为光环与月亮,而是一种团结的光。
第十九章 骗子漫天飞
草丛越来越深,眼看就要淹没火莲花和朗绮这两只矮冬瓜。
呃唔,矮冬瓜好像要把脚踮起来走路,不是吧?唉,咱还是有点看不下去,所以绕道前面挡住矮冬瓜其一——火莲花:“你知不知道这个走相很丑?”
——特别是对“矮冬瓜”而言。
以她的脾气,没准会跟我大战一场呢。但她只是眯起了眼睛:“是哦,快到旱冰场了,再将就将就就是了。”
确实如此,她们都开始踮着脚走路了,并且逐渐加快了步伐,是啊,在一些情况下,谁都会一改一往的脾气。
好不容易走到头,一片白光短暂闪过,眼前是华灯初上的旱冰场,人来人往,好不热闹。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因为这个地方的陌生感过于厚重,眼前的一切仿佛都是假惺惺的。
有那一瞬,旱冰场闪过树林的影子。
是……错觉?
“小翔!”秋阳在旱冰场的另一端大喊。
虽然觉得不对,但我还是走了过去。
“找到净绮了没?”
秋阳很使劲儿地点点头,拽着我的手往旁边走。
萌荫、冰冰、净绮、猫小莹和兔小珍都坐在草坪上,气氛有些紧张。而且,我看见萌荫的手忽然攥紧又松开,然后重复了一次。
那是我们很久以前的暗号,危险。
假如她是不小心做出来的小动作而不是暗号呢——
火莲花很快也跑了过来,朗绮紧随其后,而若怡与冀琴忆则不约而同意义不明地瞟了净绮一眼,才慢吞吞走过来。
秋阳的大眼睛眨巴来眨吧去:“嗨—你们好慢呀,都晚上了耶。”
我无言以对,求助似的看向若怡,她居然无视我。
“小郎!几十年不见你还是风度翩翩哦!”猫小莹先发现了朗绮,屁颠屁颠冲了过去,兔小珍同样是一副欢天喜地的样子。
“是吗?”朗绮毫不在意地搪塞过去,目光转移到净绮身上,“净绮姐,我们也好久不见了。”
净绮的表情有点僵,热情非常假:“啊,朗绮!好,好想你啊!看你都瘦了一圈呀!啊哈哈!”
朗绮的脸马上沉下来:“你是谁?”
“啊?”
“还装傻,演技这么差。净绮前辈才不会像你这样疯疯癫癫地傻乐,更不会说这种装出来关心的话!光辉之力,钻之闪耀!”朗绮按住钻石。
场边的这块地被一圈银光围住,是若怡。
他人应该看不到,快变身!”若怡喊,“已经隔离了!”
未必需要这么做。
“光辉之力,钻之闪耀!”火莲花与秋阳也按住钻石。
朗绮的钻石变成金色四角星,发箍变成一串音符头饰,上衣变成了白衬衫与金蕾丝衣角。蓝格子披肩,卵黄色的长至膝盖的裙子,黑色短靴:“光辉钻使,diamond music(音乐钻石)!”金光迅速散了开来。
“光辉钻使,diamond flame(火焰钻石)!”
“光辉钻使,diamond sunlight(阳光钻石)!”
萌荫与冀琴忆异口同声:“朗绮也这么说,猜对了。”
我还半懂不懂,她俩儿就挨个解释起来。
原来,她们在旱冰场的人流中发现净绮后,净绮并没有一点害羞的神情,对萌荫好像也没什么感觉,似乎是陌生人一般。萌荫觉得很奇怪,就对净绮留心观察了一阵子,结果得出结论:这个净绮肯定是假的。
还有冀琴忆,她从一开始就注意到净绮的眼神空洞与表情呆滞,又从净绮的话中听出了端倪。
对了,若怡其实也发现了,凭直觉呗。
但冀琴忆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光辉钻使,diamond shadow(阴影钻石)。”
很久未见的变身,同时还有那句很久没听火莲花说过的话:“笨蛋一样,既然是阴影,哪还有光辉可言……”
不,不是,这家伙怎么又变异了啊!手段还更高明,估计是用御蔓术玩了失踪,然后对失踪不解释,想先骗了我们再下手!真够聪明,所谓的,嗯,升级吗?
净绮嘴角向上翘起:“如果你们问我为什么失踪,那可就有一场好戏看了。”
“不是已经有了嘛!”朗绮手一挥,乐笛出现,“音乐曜!”
金色音符腾空而起,秋阳也跑过去,用光芒灯释放光之汇源。音符在金色环形光圈中射向净绮。
“雾旋……啊!”净绮突然到底,朗绮和秋阳先是一愣,继而继续发出能量,刚才,净绮没被击中啊!
火莲花跑过去:“住手!”
脚步声久久回响,时间凝固了。
下一秒,火莲花用焰刃把光束劈成两股从左右划过,不间断地。
终于,能量停了。
“你们疯了吗!这还是净绮的身体啊!”
火莲花抬头,目光像是在天空中追寻着什么。
最后一点光消散。
我好像明白了她,其实,很简单。
净绮的脸很苍白,变身解除了:“谢谢你,火莲花——”
秋阳、朗绮在原地发呆,就这么浪费着时间,知道净绮再次开始讲话:“我想自己已经没事了,之前突然的变异,我真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对不起,大家!”
她们都解除了变身,银光缓缓散开。
“不必道歉,你没事就好。”火莲花也会说这种肉麻的话!我真想拿块豆腐先拍死她再拍死自己!
净绮拉住火莲花的手,轻轻地站了起来。
冀琴忆再次淡然一笑:“演技不错,你确实为我们送上了一场好戏,收场也不赖啊,空憬勒!你好像应该现出原型了吧?”
“怎么,被看穿了?”男声。
“废话。”
净绮变成了一个黑发褐瞳的男生,还穿一件笑脸一件t恤衫。
伪娘啊小伙子!
“这事文燠冷大人可是批准过的,并说事成后赏我棒棒糖!”空憬勒一脸都是货真价实的生动。
冀琴忆咕哝一句:“冷,你能不能别天天从我家头方便面啊……今天上午也偷的,想到你我就来气……从空憬勒自然而然就想到了你……”
我自然而然地想起,这话她说过。
净绮!
这个名字几乎快把我搞晕菜了,我啥也不顾,径直朝着空憬勒喊:“好小子,说,你把净绮弄哪儿去了!”
空憬勒努力地笑着:“这个嘛,怎么能告诉你。”
他这不知轻重的话所引来的当然是我们一致的怒火喷发:“有多远死多远别挡路!易容术怎么着技术臭!我们找同伴,你就打酱油!一边去!!!”
面对如此声势浩大的“讨伐”,他从容不迫起来:“那可是你们的妄想呀,我是专门负责拖延时间的哟。”
若怡拉开架势,抱着一副拿起火药往战场里充的心态,变回钻之神形态,霸权张衡在前面,冲向空憬勒:“臭小子你给我守点规矩,紫兰会成员很了不起吗!”
我说,这个男人婆,真的是……钻之神?
“嗯哼?”空憬勒用拳头(汗)挡住权杖,一道紫色的电流流过权杖,快速地向若怡扑过去。
一道绳索缠住了权杖,若以立刻松手,同时,一团火焰隔住了电流,并且吸收了它的能量。
秋阳有些惊奇:“这‘阳心’不错呀!和小火的合作也更棒了!”
火莲花点点头。
阳心,你的心是一团绳索对不对。
空憬勒右手向后转了一圈,变戏法似地甩出一根长长的白色不跳,那布条向若怡家飘去。我一怔,总感觉他是有所企图的,莫非……
“混蛋!”朗绮突然爆发,丝带化为光束,变成翅膀形状,而乐笛飘出的音符幻化为许多叶片,紧跟在朗绮身边。朗绮扇动“翅膀”,高高飞起(不科学啊!),那些“金色的竹叶”也跟着移动。她拿起“竹叶,猛射向地面上的空憬勒。”
镇静!cos!净绮的招啊!你是她粉丝吗,那也不至于拿枯叶来模仿吧!
(第一章,仔细读一遍~)
“音乐曜也可以这么用。”朗绮窃笑。
地上不断被扎出裂缝,周围的人却没有反应。
这里不是旱冰场!
似乎是为了证实我的想法,树林的影子又一次闪过,直至周围完全没有人,变成黑黑的树林。
那些人、灯、光是假的,路牌也是假的,都是他用法术变的。朗绮稍一分神,竹叶就消失了。空憬勒飞起,不跳带着一个紫色的东西飞了回来,落在他的手上:“真糟糕呢,忘了关窗户,它很容易就能飞进去,然后把紫钻石带出来给我哦。那么,拜拜。”
不过几秒钟的工夫,他已经消失在夜空中。
紫钻石的钻之灵,我记得是叫月光吧,他带走绝不是为了让月光做紫兰会的“吉祥物”,月光已经失去记忆,万一他利用月光对付我们……可是,月光应该出不来才对啊!
“现在该怎么办……”我一筹莫展。
“净绮,她在哪?”
朗绮恨恨地问。
无声应答,林中一片静寂。
“净绮,那天好像就根本没回家。那个伪装的家伙悄悄出现又突然消失。我记得,当时我们都在做事,没注意她到底在不在。”猫小莹小声说,“我猜她可能不久前才到家。”
某个家伙说:“吃货嘛,你们出去好一会儿了我才出餐厅,又迷了路,在外面晃荡了一天,好不容易到家谁也不在,害得我找了你们好久。”
刚才被某个混蛋伪装的那个正版净绮,气喘吁吁连续说完一段话。
吃货你好,原来你是吃货,我一直不知道捏。
“你们是说,有谁假装成我来行骗?”净绮突然面露凶光。
面对如此之快的形象转变,我们都觉得很无可奈何。
要报仇是吧,下次再玩。
“hello~”这声音是……
第二十章 一个抽风的家伙
是上次的那个一头乱发的变态奸商呀。
“哦,变态奸商。”我脱口而出,若怡顿时傻了。
萌荫满脸堆笑,吐出一堆话来:“很遗憾,陈毛居不变态。很遗憾,陈毛居也不是奸商,他是一个奇怪的人,怪大叔的性格,对新奇的事物总是很好奇,想买回去收藏。”
唉,抄台词都这么默契。
陈毛居努努嘴:“所以,上次看到那本‘古书’就想买了。”
地主老财。
听到这句话,萌荫的笑渐渐诡异起来:“诶呀,原来你们认识呢,说说看,怎么认识的,说说看!”
他中了陷阱,做了我们的替罪羊——我这么想。
若怡从“傻了”状态中回过神来,马上反过来找萌荫的麻烦:“话说回来,你怎么知道这个‘怪小弟’的名字是陈毛居啊?”
--怪小弟陈毛居(是的他其实比这边正常一点的人雪天翔高萌荫都大一些)
第一反应,very very差劲儿的名儿。还有,你爸妈到底是怎么想到这个奇奇怪怪的名字,难怪说人如其名,啊,有才。
“茅居”还好点,茅草做的房子,可是毛,额滴神哪,你到底是用啥毛儿做的,难道是黑山羊的毛?
萌荫不仅没有支支吾吾,还颇为光明正大:“咋啦,幼儿园同学!那是他就特爱看蚂蚁,好久不见了!”
“啧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还是冀琴忆损了她一句,并且意味深长拖着长音,“对了高萌荫,我叫冀琴忆。”
“呃唔……”萌荫三下五除二红了脸。
“日新月异的社会日新月异的人。据我猜测,你们至少五年未见了,没准儿陈毛居就成变态奸商了呢,再说了,他都长大了你还认得,果然是——”冀琴忆露出使旁观者毛骨悚然的笑,同样是意味深长拖着长音。这次,就连陈毛居也有点脸红。
#^_^#←萌荫的表情
我把视线集中在奸商身上,问:“到底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