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差点将白药丢到地上,好一阵手忙脚乱才接住,随后将白药紧紧抓住,生怕磕了碰了。
阿和兄妹自始至终都没推辞过,文青给了他们就接,特别是阿雅,拿着刀翻来覆去,不时拔出来看看,爱不释手、
不多时,那些衙役找了过来。
“都头。”
文青点点头,对莫青言等人道:“你们就先休息一下,我去拜访一下本县的县尊。”
衙役们面面相觑,终有一名衙役大着胆子站了出来,对文青道:“那个……大人,本县的知县并不在吉阳县,只怕大人……那个……无法拜访知县大人。”
文青愕然,“怎么回事?”
衙役苦笑道:“大人有所不知,崖州是朝廷的贬谪之地,历来朝廷都是下派贬官来崖州任职,而且贬下来的官员从未有过起复的。自十多年前的一任知县老死任上之后,后面的几任知县……这个,怎么说呢,后面的几任知县好点的也只是呆在崖州那边,并不会来吉阳县上任,有七任知县甚至是上任没多久就辞官了,这十多年来吉阳县足足换了十一任知县,最离谱的时候甚至一年之内换了三位知县。现任知县只在上任之始来过一次吉阳县,之后就一直呆在崖州城,说实话,小人还从未见过本县的知县。”
衙役们纷纷附和。
“小的也没见过知县大人。”
“小的也是。”
有一个衙役说的更离谱:“不仅是知县大人,就连县丞、县尉、主簿、押司众位大人小人也未曾见过。”
这也行?文青问道:“那呆在吉阳县的官吏都有谁?”
衙役们哑火了,半天才有人小心地道:“只有大人您了,本县只有都头一职从未空缺。”
“也就是说,本县之内,本都头最大?”
“呃,那个,是的。”
文青大乐,哈哈大笑不已,什么贬谪之地,那是浮云,文青可不管这个,他只知道,吉阳县从此就是他做主了。
前提是他别被人砍了然后被取而代之。
“大人且慢高兴,有一件事大人得赶紧办了。”莫青言这时插了一句嘴,走到文青身边,低声道:“大人,前任都头的事得赶紧处理了,虽然他本人已经死在大人手下,但作为都头,他总有些亲信伴当什么的,大人理会得。”
“嗯。”文青陡然一惊,这的确是个问题,幸亏莫青言提醒。拍了拍莫青言的肩膀,文青不动声色,对那些衙役道:“你们跟我来。”
“是,大人。”
阿雅也要跟着,莫青言对他妹妹使个眼色,随后阿雅就被莫青娘拉走了,而莫青言则跟阿和闲聊起来,阿和会说大宋官话,两人交流起来不成问题。
出了客栈,文青问这些衙役:“适才在集市里伤在我手上的那些衙役你们都送到哪儿去了,带我去看看。”
“是。”
衙役们不明所以,只能按照文青的吩咐带他去。
但这世上从来就不缺聪明人。
有一个衙役,就是先前在客栈里最先出头的那位,凑到文青身边,压低声音道:“大人,受伤的那些人并不全是前任都头的亲信。前任都头本是四年前被朝廷刺配到此的重犯,他在本县并无根基,我们这些衙役也只是混口饭吃而已,非是跟某人相近。受伤的那些兄弟之中,很多人在前任都头到来之前就已经是本县的衙役,他们也只是听从上官的命令,非是跟上官亲近,还望大人手下留情,莫要害了那些兄弟的性命。”
文青暗叹,真是什么时代都有聪明人啊!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白勇,行二,大人唤小人白二便是。”
文青压低了声音,对白勇道:“白二是吧,我怎么知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如果你欺瞒于我,日后那些人寻机发难,到时候我该找谁算账?”
白勇忙道:“小人万不敢欺瞒大人,小人所言句句属实,大人只需稍加探访便知,小人只是不希望相处多年的兄弟平白失了性命,大人无需凭多猜忌。”
文青笑而不语。
见状,白勇咬咬牙,道:“大人要如何才能相信小人?”
“等下你就知道了。”
衙役们带着文青过了桥,来到西北城区,这里跟东城区完全不一样,一看就是贫民区。
白勇解释道:“因为吉阳县有衙无官,所以无法收税,兄弟们都是偶尔设卡然后从过往商人那里收取一些孝敬,如此才有些许俸禄,也无多少银钱,是而只得找家便宜点的医馆求医。”
破败的黄土街道,低矮的房屋,瘦弱不堪的人们,这就是贫民窟。
随后来到一家连招牌都没有的医馆,不过那股浓重的中草药的味道足以让人知道这是什么所在。
“就是这儿了。”
进入医馆,医馆里此刻并没有几个病人,大堂一边的地面上摆了一些木板竹席之类的充作担架,那些受伤的衙役正躺在担架上不断呻吟,一老一少两位大夫正在给他们医治。
“此人已经没救了,内腑崩裂,脏器破碎,神仙难救。”
文青带人进来的时候,老大夫正宣判了一名衙役的死刑,“带他回去准备后事吧,老夫无能为力。”
守在一旁的衙役就出了两个人抬着那位被判死刑的倒霉蛋准备离开,这时他们发现了文青等人。
“你……都头大人。”
文青点点头,没说什么,只是看了看白勇。
白勇了然,指点了几位衙役,包括了两位没有受伤的,道:“他们都跟前任都头走的很近,那个,还有那个,他们两人是前任都头的死忠,跟着前任都头着实做下一些恶事。”
文青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先前不是问我怎样才能相信你吗,去,杀了他们。”
“我?”白勇愕然。
文青点点头,不言不语,只是淡淡地看着白勇,实际上,此刻他的右手衣袖里正躺着一把被打开了保险的手枪。
白勇不敢与文青的目光对视,低下头去,想了想,慢步走到被他指点出来的一名受伤的衙役身边,咬咬牙,心里一发狠,当即拔出腰刀一刀砍下。
噗。
那名衙役的人头直接被砍下,热血喷洒开来,可见白勇用了多大的力气。
“白二哥,你这是干嘛?”
其余衙役大惊,纷纷责问白勇。
“闭嘴!”白勇沉声低喝,道:“想保住兄弟们的性命就着我一起做,将他、他……还有他,都杀了。”
衙役们愣住了,不知所措,不过看看被白勇指出来的那些人,大家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白勇却没愣住,再次出刀砍死一名衙役,再次喝道:“都愣着干嘛,都跟我一起杀,这几个人不死,我们的兄弟就得死。”
另一名衙役首先反应过来,拔刀砍死被白勇指出来的一人,同时对其他衙役喊道:“按照白二哥说的去做,这些人是前任都头的亲信,他们必须得死。”
听了这话,众衙役这才明白过来,纷纷拔刀冲了上来。
同时,被白勇指出来的那几个衙役也明白过来,受伤躺在担架上的人无法反抗,但那两名没有受伤的却一边拔出腰刀一边往医院大门冲了过去。
白勇大急,喊道:“拦住他们。”
当即就有四名衙役两人一组分别拦住逃跑的两人。
不过,所谓人急拼命,逃跑的那两人这会儿发起狠来,对着四把明晃晃的钢刀直接就冲了过去,在自身被砍中的同时也挥刀砍伤对方一人,趁着另一人被吓住进而躲避的时候夺路而逃。
“快,多几个人一起上,一定要拦住他们。”白勇飞快冲了过去。
文青就那么站在一旁,看着众衙役乒乒乓乓地打了起来,一边还不忘吩咐一句:“别伤到大夫。”
白勇这边毕竟人多势众,很快就有七八个人一起冲出去拦截逃跑的两人,白勇速度更快,在众人还没有冲过来之前就截住一人,不过他也只能截住一个,对于另外一个就没什么办法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人飞速逃出医馆大门,一旦让那人逃了出去,再想抓住他就很难了,白勇顿时大为惶急。
砰!
那人逃出了医馆大门,还来不及高兴,只听身后一声巨响传来,然后他只感觉眼前一黑,随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而白勇呢,他正焦急万分,眼见那人已经逃出了医馆,正无法可想,这时却听到一声巨响,随后就看到逃出去的那人的脑袋突然爆了开来,红的白的四处飞溅,那人的身体随着惯性往前跑了几步,随后就倒在地上,显然是翘了。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文青手上正拿着一个怪模怪样的东西,那东西的前端还冒出一缕缕的青烟。
文青吹散枪口的硝烟,看了看白勇那边,笑道:“你都要中刀了,居然还有心思东张西望。”
这是什么意思?
白勇正摸不着头脑,却觉得肩膀上突然一阵巨疼,白勇下意识地往旁边一闪,转眼望去,却见一人正咬牙切齿地挥刀向他砍过来,他这才想起自己正在跟人拼命,刚才稍微一分神就被人砍了一刀。白勇这会儿也没了担心,当下集中注意力对付正面的敌人。
乒乒乓乓……
过了一会儿,白勇带着满身鲜血跑到文青面前,禀道:“大人,都已经解决了。”
“干得不错。”文青夸赞一句,随后掏出二两黄金,“辛苦了,这二两黄金你拿去治伤。”
“这如何使得。”白勇连忙推辞。
“拿着。”文青将黄金塞到白勇手里,随即又拿出三两黄金,道:“这三两黄金你拿去给兄弟们分了,就当是我给兄弟们的见面礼。”
“大人,这可使不得,应该是属下们孝敬大人才是,如何能让大人破费。”
属下?!这个词文青爱听。
白勇拿着黄金不知所措,连连推辞不得,只好举起黄金高声道:“大人赏赐我等五两黄金,兄弟们还不谢过大人。”
众衙役围了过来,恭恭敬敬地向文青拜谢。
所谓恩威并施,不过如此。
不过白勇的表现让文青分外高看他一眼,能将本属于自己的二两黄金眼都不眨地拿出来与众人平分,此人是个人物,文青给他下了断语。
第五章 强制接收厢军
更新时间2012-5-4 17:37:09 字数:3178
剩下的衙役只有十二人,其中有三人还躺在担架上,以文青下手之狠,这三个人能不能活下来还两说,即使能活下来也是残废。
文青皱眉不已,问大夫:“大夫,他们三个伤势如何?”
一老一少两个大夫惊魂未定,有文青特意叮嘱,两个大夫倒是一点都没有被误伤到,不过受惊吓是一定的。
“大……大人,这三人,这个,性命倒是无碍,只是内腑受损颇重,需要调养半年以上,手足关节也受损严重,经脉多处断裂,这个,只怕这三人以后做不得衙役了,就是做重活也有些困难,这三人……只怕是废了。”
一众衙役听了大夫的话都很难过,特别是受伤的三人,几乎绝望了,他们的人废了,都不知道会给家里增加多大的负担,稍微一想,这三人连自杀的心都有了。
文青这会儿倒是有些后悔,先前在集市的时候他被那个死鬼都头的口气给激怒了,动起手来也就不管不顾,死鬼都头及其亲信平日作恶多端,那些人打杀了便打杀了,可这三个人却是有些无辜,不管怎么说,这三人本来可以被文青收来做手下的,只是可惜……
“好了,都别哭丧着脸,将他们伤得这么重也非我本意,不过,既然事已至此,白二……”
“在,大人请吩咐。”
“等会儿你跟我回客栈取三十金,这三位兄弟一人十金,就当是我给他们的抚恤,等三位兄弟的身子调养好了我再给他们找个轻松的事做,也不会让他们断了生计。”
众衙役大喜过望,躺在担架上的那三名衙役更是感激万分,挣扎着就要爬起来行礼致谢。
“行了,你们都伤成什么德行了,都躺着吧,你们也是我的属下,我既然做了都头这个位置,就不会丢下你们不管,你们安心养伤便是。”
“大人仁德,属下万分感激。”
文青环顾四周,皱眉道:“收拾一下,该埋的都拖去埋了,别妨碍大夫治病救人……此次本县衙役伤折甚多,得招募一些,这样,白二,你带两个兄弟跟着我,其余的人都给我招人去,有愿意做衙役的都招来。”
“这个,”白勇欲言又止,道:“大人,本县无法征税,所以衙役的俸禄就没有着落,愿意做衙役的人只怕不多。”
“这倒是个问题。”文青摸摸下巴,他倒是想征税来着,什么朝廷律令,什么无官不可征税,这对他来说就是浮云,他是都头,吉阳县就他最大,他想征税就征税,想收粮就收粮,关朝廷鸟事,不过么,他毕竟是初来乍到,在本县还没有根基,贸贸然就征税收粮,只怕会激起本地人的反抗。
不管了。
文青下定决心,道:“俸禄的事我来想办法,这样,以后衙役的俸禄都由我来发放,跟衙门无关,不管能不能征税,只要我还没有破产,你们的俸禄就不成问题……对了,你们以前一个月能拿多少银钱?”
白勇苦笑道:“拿不了几个钱,最多的时候也不过一贯钱,少的时候甚至一个铜板都没有。”
“那就按照一贯来算,”文青对那些衙役道:“以后你们的月俸就是一贯铜钱或者一两银子,向我支取,不管能不能征税都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