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让老奴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闻声,南歌收敛好情绪,转过头,好奇地看向徐伯,那高贵如斯的王爷不远千里赶来只为见她一面,告诉她一句话?
“王爷想与你和解婚约,希望大家能各自找到属于自己的归宿。”徐伯看了一眼对面的南歌,斟酌着用词,尽量把此话的伤害性降到最低。
南歌皱眉,片刻舒展开来,起身走到徐伯面前,嘴角含笑,行了个晚辈礼便径直朝门外走去,木门轻轻被掩上,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和一句话,轻飘飘的浮在徐伯的耳边,“徐伯,你回去告诉王爷,小尼是静尘,并非南歌!”
南歌打开房门提步出来,淡淡瞥了一眼在窗户边鬼鬼祟祟的几人,转身离开,可身后那窃窃私语,如苍蝇般嗡嗡的声音还是如数的钻进了耳朵里。
“诶,没想到原来她就是当年嗜神战将南将军的女儿啊!”
“是呀,这次皇家对外公布的消息是凌云皇替王爷赐婚,并未说明对方是南将军的遗孤,这可谓是一个大消息呐,回头我得告诉我那营的兄弟们!”而他却不知道他们在偷听到这道消息后,就已经没有机会活着回去了,皇家想要保密的事情岂能让他人谣传出去?至于为什么要如此做,这乃后话暂且不提。
“是又如何,还不是照样被王爷抛弃,可徐伯怎么和王爷说的不一样呢?”其中一人不屑道。
“什么不一样?”
“那时我去撒尿回来,偶然间听到了王爷和徐伯的对话,我记得当时王爷分明是这样说的‘劝她最好自己出面解除婚约,倘若她不答应,这么急于求嫁,缺男人,本王不介意帮她这个忙,替她找十个八个男人满足她!’”
几个人窃笑的看着刚走出侧院的南歌,对此次莫名其妙的婚约,南歌本想一笑置之,只不过刚听到的那段刺耳的对话,让她心里很不爽,如今是她顶着这身份来活着,那么她的自尊和骄傲不允许被人这边践踏。所谓人不犯我,我定不犯,人若犯贱,我必诛之。
姐缺男人?好啊,既然如此诋毁她,她日后定要他明白后悔俩字杂滴写!六王爷是吧,她南歌记住了!
只见一张平淡无奇的小脸上,紧抿着的红唇,弯如新月般的双眼里闪过一丝让人看了发毛的笑意,远在路途中做着活塞运动的某人正要迈入极致欢愉的云端时,突地背感一阵寒冷,就此泻菜。
“静尘。”慧修师太看着嘴角勾起抹邪佞弧度的南歌,出声喊道。
“啊?!”南歌身子一僵,慢慢转过身,看到慧修师太一脸严肃的样子,暗呼糟糕,“师父!”
“既然你还未离开云尼庵,那么你还算是云尼庵的一份子,就应当遵规守戒,而今你屡次破戒,为师本想让你和师姐妹们辞别,现在看来已经没有必要等到三日后了,今日你且随他们下山去吧!”
一袭话如雷轰在南歌耳畔,怔愣了片刻,待她回神过来,慧修师太早已离开了……
“静尘小师姐……”走到南歌身侧的静心刚开口出声,就被门外的声音打断了,“静尘师妹,师父叫我来送送你!”
躺在床上的南歌缓缓转过头,看着进门来的静闲,淡淡一笑,“嗯,谢谢静闲师姐。”
“静闲师姐,你们在说什么?什么送不送的,你要送小师姐去哪儿?”话音戛然而止,静心皱紧眉头,“莫非师父现在就要将小师姐赶下山去?”
静闲看了一眼惊愕的静心,点头。
“为什么?”
静闲意味深长地看着南歌,道,“静尘师妹破了嗔戒……”
静心眉心皱的更紧了,眼神在静闲和南歌身上来回扫视,蓦地眼睛一亮,“那……那静心也破了戒!静心也要和小师姐一起下山!”
闻言,南歌好笑的摇摇头,伸手按住静心的肩头,让其正视她,认真道,“静心,小师姐并不是要丢下你,小师姐现在下山是有事需要处理,不方便带着你,所以你乖乖的跟在师父身边好好学习修身之道,待你学有所成之时,静尘师姐就回来看你!”
她本以为那时迷糊中听到师父让她离开云尼庵的话是幻听,现在看来原来是真的!她没想到平常对她的行为一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师父,这次以此为由赶她下山。她自然也知道自己俗事缠身,不适合继续待在云尼庵,扰了这片净土,所以她除了最初的愕然不解,现已坦然接受。她会趁这段时间去把这个身体身上的事情处理完,她几乎可以肯定,其中似乎还有更深层的秘密一直隐藏在深处,等她去发掘,既然如此,那她便主动出击,待一切尘埃落定,她会再次归来!
南歌站在云尼庵前院大门前,看着额匾上那行云流水的三个大字,嘴角扬一抹笑意,挪了挪背在背上的包裹,转身对身边好奇盯着她看的小人儿,说道,“我们走吧!”于是谁知一次下山来,江湖从此不安生。
第12章 祸国殃民(已修)
“小岚儿,你快让它停下来,快停下来!”
树林间的小道上,突然响起女子惊慌的声音,马蹄踩在铺满了一层层被风扫落的枯叶上,啪嚓啪嚓地响。随着马蹄声渐渐临近,只见一匹浑身似火,两眼有神,四蹄如盆,尾扫残云的烈火式快马疾速驰来,强劲的四肢,鬃毛飘逸,那豪放潇洒,热情洋溢的奔跑姿态无一不展现了它此刻的心情,如同自己小主人一般愉悦。
南歌脸色惨白,双手紧紧箍紧坐在身前人儿的小腰,努力不让自己被颠下马背。虽然在前世自己曾和雷诺一起过去骑马场赛过马,可也是第一次遇见传说中的赤兔马,轻轻拍一下,它便像飞起来一样奔跑,以这种速度的跑法,她若是摔下去,就算不死估计也半身瘫痪。
感觉到南歌的紧张害怕,唐岚眼眶溢满笑意,俯身轻轻拍了拍赤兔的勃颈,赤兔竟乖乖的停了下来,似乎与自己主人心意相通。跃下马,唐岚向背上惊魂未定的南歌伸出手去。
南歌眉眼一抽,借力下马,落地,小腿肚不停地打着颤,慢悠悠移到一块石头坐下,抬起衣袖擦拭掉额头渗出的冷汗。接着眼前递来一副水袋,眼睑微抬,便看到了那双让人不由心生柔软的琉璃眸,然而她却被这副我见尤怜的模样迷惑住,做出了一件使她悔到肠子打结的决定。
时间要倒退到两个时辰以前。
地点:云尼庵山下百米外的某个小镇。
南歌一路哼着小调,手里拿着根狗尾巴草瞎摇晃,背上的包裹早已不知何时爬上了跟在身侧人儿的背上去了。突然南歌停下步子,挑眉,问道,“对了,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身旁的人儿微微愣了一下,水雾蒙蒙的眼里稍显迷茫,想了一会,方拿起树枝在地上写了个唐字。
南歌眨眨眼,她自从那次在山洞听过他绝望的哀鸣,后来她便再也没见他出过声说过一句话,有时她怀疑他是不是因为惊吓过度,导致无法说话,变得有些痴傻。她有过他是否记得过去的事情,他都一副不知道的样子,甚至他们相遇的那一天发生的事情,他也全不记得了。随后她又想了想,如此也算是坏事中的好事,忘记过去重新好好活着,那才是希望。
南歌上前,看着才到她腰际的人儿,伸手扶平了他紧皱着的眉头,微笑道,“想不起来,就不用想了,以后你便叫这个名字。”说着亦照着他的法子,在地上写下‘唐岚’两字。
“唐是你,岚(南)是我,我们会像它们一样不会分开,紧紧连在一起,有我在的地方便会带着你,有你在的地方,身旁自然有我。”
方才话落,脖子被人拉下,两片奶香味的柔软贴上脸颊,南歌眼睛瞪的犹如铜铃一般大,看着围着地上‘唐岚’两字打转,左右研究激动不已的某人,目光呆滞的抚上面颊上那片湿濡的地方,这算是小孩子表达自己谢意的一种方式吧,可为毛她的胸口部位又开始不争气地乱跳,低头拍拍胸口暗骂自己一声真禽兽。
等她再次看向那罪魁祸首时,却没了踪影,顿时一颗心被吊起,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目光快速地扫了周围一圈,未寻得要找的人,连忙拉住身边行人,急切问道,“这位大哥,请问有没有看到一个十岁左右穿着道袍的孩子,这么高一点,长得像瓷娃娃一样……”
南歌在腰间比画了下,粗略形容了下唐岚的长相,因为庵里并没有多余的衣衫,所以他们两人这次下山,一人各备了两套道袍以便换洗,走在人群中也特别的显眼。被拉住的男子看了一眼南歌,指了身后的方向,南歌道了声谢,顺着街道另一边找去,还未靠近,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小朋友,你喜欢这匹马吗?”
绕过人群,徇声望去,就见唐岚站在一处专卖马匹的角落里,目不转睛的盯着某匹马。身后突然传来一道轻灵而紧张的声音,唐岚只感觉眼前人影一闪,跟着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里,鼻息间充斥着令人安心的幽香。
“死小孩,乱跑什么,你想吓死姐姐啊!你不知道这街上行人太多,很容易走散吗!”
唐岚闻言,这才将埋在怀里的头抬起,眨巴着眼睛,看着虽嘴上严厉说教,可脸上慌张焦急的神情一览无遗的南歌。
南歌见对方只是呆呆望着自己,气急之下,一手落下,“啪”的一声响起,“你以后不许离开我身边半米之外,必须待在我的视线内,知道了吗!”
这个臭孩子,知不知道她刚才有多着急,多害怕,在这个奴隶制的时空,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若是遇上坏人被掳去卖到青楼那些地方,她不能保证自己可以百分百救出他,而更让她担心的是怕他会被前阵子那群黑衣人找到,那后果是她不能想象的。说到底,这都要怪她考虑不周全,谨慎。虽然他现在还小,但是那张小脸早已显露出了倾城绝世的容颜,长大了必定是个祸国殃民的主儿。这样的一张脸,任上面俩个状况都是随时可能发生的,看来她必须给她画个妆换个脸。
唐岚捂着被打的屁股,看着南歌脸上一一闪过害怕,担忧和一丝凝重,心里自然知道是自己做错了事,让她担心了,跟着握住南歌的手,一脸愧疚,用力点头应道。
南歌看到他一脸写着对不起的模样,不由得叹道,“知道了就好,我们走吧!”
唐岚见南歌转身要走,心急的伸手拉住她的手,站在原地不动。
南歌感觉到身后人儿的动作,转过头来,“小岚儿,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得赶紧出发,争取在日落前赶到下一个城镇,希望还能找到住宿的地方,不然咱们俩真要露宿街头了。”
他们刚才去客栈时,人家已经满客了,掌柜见他们俩一副啥也不知道的样子,好心告诉他们,这小镇临近凌云国和漠北国的交界处,商贾经常来往路过,一般午时时分,小镇上的客房就被定光了。若是能在太阳下山前赶到下一个偏大点儿的城镇,说不定运气好还能有几间空房。
唐岚水汪汪的眼,目光含怯地看看南歌,又瞥过头朝一旁卖马的方向看去。
南歌顺着他的视线瞧去,一瞧便让她彻底傻了眼,那三五匹马中,一匹枣骝色的马儿双眼明亮静静地望着他们,不,准备来说是望着她身边的人儿。两个人……呃,一人一马的‘深情对望’仿佛是那许久不见的恋人,这一幕诡异的画面着实让她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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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寅周末出门了,现在继续恢复更新
第13章 初见王爷(已修)
“既然二位赶时间,何不买匹马呢?”在这怪异的氛围下,一道沧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南歌下意识的侧脸,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银白,霜发白眉,粗陋布衫,饱风霜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留下的皱纹,那双温和的眼睛闪烁着慈祥的光芒,阳光洒在他满头银发之上,硬是显出了那么一股出尘之味,实在怪异的紧。
“呃……不用了。”南歌掂量了下袖兜里的钱袋,微囧,从这里到京城还需走上三日,若是要买一匹马,少说也要花去一半的盘缠,一路上两人的花费却是不少,去京城也不知道还会发生点什么事,理应节省点用才对。
看了眼直勾勾瞅着她,满眼期盼的小人儿,南歌心道,小岚儿,别用那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我了,就算你把咱身上盯了几个窟窿,我也是木有办法买那匹赤兔神骏啊。
白须老翁似乎看出了南歌心中所想,微微一笑,“呵呵,老夫这匹赤兔只需一两银子即可。”
“一两银子?!”南歌惊呼一声,围着那匹依旧望着唐岚的赤兔马打量了一番,接着又仔细盯着白须老翁的脸看了看,“老伯,你这马莫不是个伪劣产品?”可这说法也不对呀,再杂滴,一匹普通马也得卖好几个钱吧,难不成这个老头儿脑子出毛病了?
白须老翁并未因南歌的话而生气,反之有些意味不明的冲南歌一笑,“绝对精良品种!老夫只将此马赠与有缘人罢了。”虽是他没明白什么是‘伪劣产品’,但由上下联系看来,大致上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南歌瞧他不像是在开玩笑,又瞥到一旁唐岚雾斑斑的琉璃眸,心中顿时柔软成一片,仿佛你若是让那双眼里露出了失望的神色,那你便成了千古罪人,遭人唾弃。
“只赠有缘人?既然是送人,为何还要一两银子?”
白须老翁估计没想到对方会这样的反应,斑白的胡须忍不住抖了两抖,“老夫这可是世上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