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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味少女3 佚名 4910 字 3个月前

……然后重新寻找新的伴侣。

噩梦终于成真了,虽早有心理准备,心却还是痛得快要裂开了。辛蕊知道,自己真的一点点彻底失去大叔了……

她强忍着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笨拙地把玉佩解了下来,可是那个结怎么也打不开,眼泪已经彻底蒙着了她的视线。

“啪——”她使劲咬着牙一扯,红绳猛地断掉了,脖子被勒起了一条深深的红印。

君子仰着头,心疼地看着眼圈红红的她,不知如何是好。

辛蕊轻手轻脚走向病房,把玉佩小心翼翼放在大叔手心——现在,你的另一只手牢牢地牵着别人。那我,把你送我的礼物,重新还给你了。

转身的刹那,眼泪汹涌落下。君子想要说什么,辛蕊已经捂住了它的嘴,他它脱了出去。

“现在什么都不要说……我害怕我会哭出来声来……”

段修斯刚从医生那里出来,只看到辛蕊满脸泪痕地冲了下去。走进病房里,看到那一幕完全明白了为何辛蕊会仓皇而逃。

宋言不顾自己的伤,执意要来守着付君浩,这份情连她都觉得动容。当两个鲜血琳琳的人和一具惨烈的尸体被送到医院时,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她哭得不成人形了,只是嚷着要医生一定要救活了付君浩,如果他死了自己也不活了……看她的样子,也是深爱着付君浩吧。

那辛蕊呢?付君浩应该如何抉择,一个是同生共死情深意重的红颜知己,一个是相伴守护了许久的小女孩。想必伤害哪一个,他都于心不忍吧。

杜甫安静地坐在病房角落里,等待着付君浩的苏醒。段修斯的视线浅淡淡扫过他,轻轻关上了病房的门。

“别装睡了……”杜甫揉了揉眼睛,毫不客气地讽刺道。

付君浩缓缓张开双眼,眼睛里布满了疲惫的血丝,他面无表情捏紧了手里的玉佩,声音沙哑:“麻烦你去叫护士小姐进来,把她送回病房吧。”

其实,从头到尾他都醒着。

杜甫很像一拳揍过去:“如果我这个样子去叫护士,你说她们会不会大声尖叫‘鬼啊’——”

“先回去,我好累……想睡一会。”付君浩声音有些哽咽,他轻轻抽回自己的手,偏过头去,眼里有什么冰凉的液缓缓渗入了枕头中。

“快点好起来吧。”杜甫摇了摇头,感情的事他自己都是一团混乱,如何能替他分忧解难。

这个多事的夜晚,唯有天空中那轮明月知晓这纷扰对的心事并不比这伤口的痛,让人轻松多少。

段修斯疾驰在高架桥上,桥下是湍急的河流,地平线上朝霞已经透出了丝丝橙色的亮光。

风吹乱了她的短发,素颜的脸有些苍白,不知为何,看到付君浩就会想起杜甫。每一次见面,心里就会乱如麻无法平静。她围着这座城茫然地兜着圈子,晨风扇在她的脸上,像响亮的巴掌。

钢筋水泥的森林里,已经看不太清楚四季的变化了。唯有走出来,才知道落叶和秋风已经袭来,晨雾开始结霜。黑色的风衣里胡乱套了一件白衬衣,bf风的牛仔随意塞在马丁靴里,粗犷的鞋子踩着油门一路向前。

路,总有终点。那人生呢,谁能知道自己的终点会在哪一个路口?

“段科长,似乎有心事?”车窗边突然探出一个头来,如此快的车速,竟然有人可以瞬间攀爬上来,还能如此心平气和地说话。

段修斯扭头的瞬间,枪已经拔了出来!几乎同时,阿灵矫健地从车窗外窜了进来。稳稳坐在副驾驶座上。

“嘭——”子弹闪电般的速度打了出去,却只在车窗边擦了几粒火花,俯下身去的阿灵毫发无损。

“阿灵,袭击妖兽科的科长,足够判你死刑!”段修斯手肘一击,往阿灵胸口砸过去。

阿灵忽然闪着五彩的睫毛,妩媚一笑:“我知道,所以绝对不会让你活着回去!”她大手一拍,推开了段修斯的手肘打落了她手里的枪,顺势一拳击在她的腹部上。

段修斯顾不得疼痛,猛地踩了一下刹车,低头去捡到了的枪,阿灵冷冷一笑,抬脚一蹬,段修斯狠狠撞在了车门上,痛得低呼了一声。

“最讨厌你们这些所谓的管理者,动不动就约束我们不能这样不能那样!可是你却忘记了……兽,始终都有兽凶残原始的一面!”阿灵咆哮了一声,倒钩在窗沿,身体往上一跃,稳稳踩在了车顶上。

“今天就陪你好好玩玩!”阿灵猛地幻化成了庞大的猞猁,爪子一拍,车顶“咣当”一声陷了下去。

段修斯挣扎着,从新启动车子。阿灵每踩一下,车顶就塌陷一分,车厢变得更加狭小了。她仿佛故意逗着段修斯,时而化作人形在窗口和段修斯较量一番,时而又化作人形在窗口和段修斯较量一番,时而又化作原形摧残这辆摇摇欲坠的小车。

阿灵把所有的怒气都宣泄在了段修斯身上,包括对辛蕊的不满却无法痛下杀手的郁闷……久尾对自己的忽冷忽热……人类真是讨厌死了!

段修斯知道,这只该死的猞猁是想要活生生把自己折磨死!她才不会让这只兽得逞!她在高架桥上不断前进后退转弯,把车撞向桥的栏杆,试图把阿灵从车顶甩下来。

抢已经重新握在了手中,只要阿灵一露脸,她就会打爆她的脑袋!

“呜哇——”凶狠的兽头带着尖锐的獠牙窜进了车窗内,瞬间咬住了段修斯的胳膊,痛得她几欲晕厥。獠牙深深嵌入了肉里,段修斯强忍着疼痛在耐心等待……等一个最佳的时机——

“嘭——嘭——嘭——”三颗子弹因为疼痛而颤抖的双手偏失了靶心,纷纷打在了阿灵的肩头。她发出一声尖啸,松开了獠牙,坠了下去。

段修斯猛地踩下刹车,手捂着不断流血的伤口,手已经麻痹得握不紧方向盘了!

还未来得及喘息,暴怒的阿灵又跃了上来对准段修斯的脸就是狠狠一拳。

脑袋重重撞在了方向盘上,段修斯整个人顿时晕了过去。

“段科长,永别了……”阿灵狰狞一笑,忽闪着五彩的睫毛,右手瞬间化作了尖锐的刺,拳头全部刺进了段修斯的胸口——

段修斯猛地睁大了双眼,一口血水从嘴里涌了出来,胸腔里的心脏被阿灵捏在手里,当着她的面一口吞了下去,然后邪恶地笑着从新启动了汽车。

段科长,我想你一定不知道,猞猁最爱吃的……就是人的心。

段修斯最后一眼看到的是阿灵幻化成庞大的猞猁,欢快地跳跃着,离开了她的视线。

“嘭——”车冲出了高架桥,在空中停留了片刻,慢镜头一般坠入了水中,巨大的水花瞬间吞没了这辆跑车。

段修斯轻轻闭上了眼睛,身体被拖了一块巨石一样,不由自主往下沉。手却飘在水中以无力的姿势拥抱着虚空,短发如盛开的曼陀罗在水中开得繁花似锦,眼泪和鲜血逆流而上成了一个个漂浮的泡沫。

心中还是忍不住最后一遍念了那个人的名字——杜甫……

车门猛地打开了,杜甫拼命拽着她的胳膊想要把她拖出来。可是段修斯已经没有了力气,他轻轻捧着她的脸,张合的嘴唇想要说着什么。每说一个字都有泡沫混着献血从嘴里涌出来……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还有——终于可以变成一样的……鬼魂了……

杜甫拍着她的脸,让她不要闭上眼睛。可是却发现自己越来越没有力气,身体正在逐渐变得透明。他耗尽了所有的能量,把虚幻的魂魄化作实体,但是这样消耗精力的变化根本无法维持多久。

杜甫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点不由自主地往上飘去,已经隐隐看得到河面上透进来的阳光了。

段修斯被拖出来的身躯却在逐渐往下沉……两人的手试图想要触摸对方,却一点点彼此远离。

清晨的阳光透过水波一点点投射进来,杜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往下沉,身体被阳光照得如同透明人一般。他知道自己再这样下去就真的会灰飞烟灭了,可是他此刻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把段修斯救上去!他不能让她死在自己面前!

段修斯一点点沉向了水底……血染的衬衣随着水波虚弱地荡漾着,她双眼的光芒正在逐渐褪去。

不行!你不能死!不能死……

杜甫什么也不管了,一头扎了下去,指尖却在触到他身体的瞬间,氤氲成了水泡……

她在他眼前以绝望的姿势坠入了昏暗的淤泥中,激起了无数混乱的泥沙。而他在水波中彻底化作了虚无……

——我爱你,是永远永远没有办法亲口告诉你的遗憾,却成为我们再一次离别的遗言。

第五章 唯将永夜长开眼 报答平生未展眉

上期提要:久尾带着辛蕊参加了一场狐狸的婚礼,而辛蕊似乎想起了什么。安佑失去了爱情,原来叶云申早已死去。这场冥婚无疑暗示了爱情的无力感。付君浩因为宋言受了重伤,他与辛蕊渐行渐远。段修斯被阿灵杀死,杜甫拼命挽救,可是段修斯还是失去了生命。

被我浪掷的你

却从未忘却的你

被我遗忘的你

却从未消失的你

被我辜负的你

却从未怨怼的你

如今

换你辜负我

01.太平间

寂静的医院里,苍白的灯没有温度的照耀在头顶,空气中若有似无的呻吟声像一只枯瘦的手,一点点在心脏处揉捏。没有关严的窗户,冷风从缝隙里钻进来,掀起了洁白的窗帘,花瓶里的马蹄莲略有枯萎,颓靡的香味氤氲在呼吸里,让他辗转难眠。

付君浩一夜未眠,白日里也是浑浑噩噩提不起精神,宋言依旧每天在他的病房转悠。换花瓶里在他看来可有可无的鲜花,给他走几条街买好吃的早餐粥,比护士还贴心的给他擦脸陪他聊天。

母亲的丧事办完后,宋言更是一心扑在了付君浩身上,她自己也说不清楚这么汹涌的付出到底是为了什么……

身体上的淤青还未褪去,走路久了就会觉得浑身酸痛,可是什么样的疼痛都比不上心里被人忽视和冷漠的心痛。

当她兴致勃勃说着自己小时候出糗的好玩事情时,他只是两眼防空地望着空气,干涸的双眼呆滞地想着什么,偶尔哦、嗯两声,大多数都是那样冷冷的半躺着,任她上演这场难堪的独角戏。她脸上灿烂的笑着,心里却在无声哭泣,当他终于抬起头来,说了一句完整的话——“对不起,我想静一静。”

这简短的几个字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在她心上毫不客气地捅了一刀。

她垂着头,默默离开了病房,心如死灰。那一刻,她突然觉得很懊悔,为什么那天晚上她没有死掉,如果死掉了,当他想起自己时,也会觉得有些心疼吧。从好朋友的位置,试图贪婪的越位,本来就是一厢情愿的自讨苦吃。

初冬的清晨,她一个人走在街上,嘴里呵着雾气,受伤的手臂还在微微疼痛,另一只手却提着皮蛋瘦肉粥,每一次她买完后,才想起自己竟然只买了一份。想着想着,忍不住就蹲在路边哭了起来。好容易才遇到让自己的心再一次活过来的人,可是那个人却只把自己当成好朋友,真是悲哀。那些默默陪伴他的日子,她都可以掰着手指头一遍遍的细数,为什么爱情可以把她变得这么卑微呢?

在乎的人不明白,明白的人不在乎。

这一直是爱情游戏里的潜规则。

宋言走不出去,付君浩同样在原地转圈。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想挣扎着起来找根烟抽,才发现是在医院,哪里来什么烟!掀开被子,捂着伤口,挣扎着下床想出去透口气,他觉得自己快被憋疯了。

冷飕飕的走廊里,值班的护士在打瞌睡,偶有几个飘忽的鬼魂寒着脸穿梭而过,他坐在冰冷的椅子上,后脑勺抵着墙壁,冷漠地看着这一切。这两天,杜甫那个混蛋竟然没来看过他,难道跟踪段修斯跟得没日没夜了?!

付君浩吸了一口气,用两人特殊的呼叫法召唤他:喂,跟踪狂!我半条命都没了,你好歹来看看我吧!

对方没有任何响应。

真是个重色轻友的混蛋,等我伤好了再给你算账!付君浩愤愤想,却突然觉得寂寞快要杀得他人仰马翻了。一进入睡眠,立刻就会听到有人像是趴在他耳边低吟——大叔……大叔……像盘丝洞的蛛丝,越挣扎裹得越紧。

原来,放弃你竟然是我此生做过最勇敢的事情。

辛蕊,以至于午夜梦回时,辗转难眠时,你的身影都会见缝插针来见我。遗忘是种酷刑,我必须逼迫自己,对自己残忍,才能把你忘却。

他揉了揉太阳穴,眼眶酸涩,疲惫地捂着面孔,深深叹了一口气,又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用力搓了搓毫无生气的脸颊,这才躺回病床。

门突然开了,微光从门缝里涌进来,竟然是杜甫。

付君浩有些吃力地坐起来,嘴里还不忘调侃:“哇,你有必要开门进来嘛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礼貌了,穿墙而入才是你的风格吧。”他发现,杜甫竟然牵着段修斯,两个人都笑眯眯地望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满足,偶尔彼此对视,也是化不开的浓情蜜意。

三人说说笑笑了许久,从最初的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