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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味少女3 佚名 5017 字 3个月前

,到杜甫的苹果,还有那次差点没命的丧尸,只是谁也没有说仓库里的惨剧,仿佛那是一切美好中的污点,全然不值得提起。

付君浩以为杜甫终于开窍了,勇敢现身对美女表白,两人郎情妾意从此一路顺风。付君浩许久没有这么快乐过了,那栋骇人的小楼成了三人友谊和爱情最好的见证。

他笑着笑着,突然醒了。窗外的天才微微发白,他回味着梦里的一切,突然觉得不对劲,段修斯根本看不到杜甫!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拿出抽屉里的手机打电话回警局,嘟嘟声窜连着他砰砰狂跳的心脏,响了许久才接通。

“喂——我想问一下妖兽科的段科长……什么?!”

“段科长三天前在郊外遇害,尸体已经打捞上来了。妖兽科通过监控路线,发现不久前在停车场,她曾与猞猁阿灵有过短暂交谈,段科长有拔枪的举动……车子的残骸捞出来以后检测出了猞猁的气息,车上的伤痕也显示出是一只成年猞猁所为。现在妖兽科已经全面通缉猞猁阿灵……”

电光石火间,他突然明白了,为何这几天一直联系不到杜甫。他一直跟着段修斯,如果她遇害了,想必杜甫也……

突如其来的噩耗,让付君浩难以消化,一时间,竟然失去了两名挚友!他感应不到杜甫的任何气息,那个混蛋已经是鬼了!如果再“死”一次,就完蛋了啊!这个笨蛋难道不知道吗?不不……他一定知道了。可是就算知道又如何,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人受伤啊。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如果段修斯死了,她就是鬼魂了,两人大可以手牵手一起去投胎转世什么的啊……他逞个p的英雄啊!

付君浩咬着牙,痛骂杜甫,整个人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轻轻闭上了眼睛。

冰冷的太平间,一格格的冰柜里停满了早已没有了呼吸的尸体,因为各种原因,他们被安置在狭小的空间里,彼此做伴。

穿着白大褂的法医面无表情的领着付君浩走了进来,熟练的拉开一格冰柜,付君浩的呼吸瞬间停住了。

“哗啦——”法医拉开包裹尸体的长拉链,段修斯伤痕累累的身躯一点点显露了出来。

“我在外面等你。”法医拍拍付君浩肩,低声说了一句就离开了。

段修斯的脸颊上结了薄薄一层冰霜,像是童话里沉睡中的美人,睫毛上挂着几颗冰珠,紧闭的嘴唇上还有尚未清理干净的血迹。她身上的淤泥早已清理了,也换上了干净的警服,胸前还有几枚妖兽科的徽章。

付君浩知道她并没有太大的痛苦,因为她的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微笑。

“嘿……”他咽了咽唾沫,冲她挥挥手,算是打招呼。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呼吸一直不顺畅,仿佛什么东西堵在喉头让他忍不住想要大口大口的喘气。

这是他第几个朋友离开人世了?付君浩突然想要掰着手指头数一数,为什么原本平静的生活总会被突如其来的灾难打破?他的生活总是离不开血雨腥风,生离死别,甚至该死的爱情也从来没有一段是顺利的……这tm到底是什么日子,非要过得这么凄苦!

——爷爷,我也想出去玩……

少年时的他总是放学后就匆匆回家,因为还有数不清的“功课”在等着他,学校里的加减乘数其实多么简单,至少不用踩在凳子上提着水桶蹲马步,因为下面还有几根燃着的香在缭绕,稍有松懈,屁股就会被烫伤。

早晨四点起床,在竹林中背咒术口诀,别以为林风习习无比惬意,因为爷爷那个老滑头随时会甩出几个飞镖出来,稍不留意,屁股上就会被扎出大窟窿。春天采集白霜给爷爷做药材,夏天捕捉萤火虫,而且还必须让它们活着,因为半个时辰后,老头子会让他把它们全部放回去。秋天采集浓雾,冬日收集梅花……不要想得太美,穿着单衣赤着脚,手腕脚踝处一边四个小沙袋,做不到健步如飞,爷爷的鞭子不晓得会在哪个地方甩出来,抽得他嗷嗷直叫唤。

忙完了所谓的早课,他才能吃早餐,别以为桌上会有什么面包牛奶,常年不变的清粥小菜和爷爷那双铁打般的筷子,一顿饭的时间下来,运气好他抢得到几个小笼包,运气不好,整碗粥都会被爷爷抢走,自己只能捂着咕咕叫的肚子灰溜溜地去上学。

脑袋后面永远编着一根小辫子系着红绳,同身上穿着洋气的制服显得那么的不伦不类。因为性格孤僻又有些羞涩,他没有朋友,一个人上学一个人回家,身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大家都觉得他是个小怪物,男孩们喜欢揪着他的小辫子嘲笑他的小尾巴,女孩们看到他都躲得远远的,一个四岁的小男孩就那样度过了自己的童年时光。

一个人的秋千,一个人的跷跷板,一个人的清晨与黄昏。

不知为何,付君浩在这样冰冷的地方,想到了自己苦闷的童年,那样寂寞的感觉,就像是此时此刻,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这里,而外面的一切,都被这片冰冷所隔绝。

枯燥的修行,复杂的咒语,身上还未痊愈又被折腾出来的伤痕。那么多个春夏秋冬早就他强健的体魄和背得滚瓜烂熟运用自如的符咒,到后来他才明白爷爷的苦心。后来念了中学,因为孤僻的性格被学校里的混混欺负,被揍得半死也不能还手,因为付家的家训是——不得用拳脚对付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一切平凡的人类在付家人眼里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所以付君浩只能缩在墙角护住自己的头,拳脚如雨点般砸下来,不过很奇怪,和爷爷的鞭子比起来这些简直像蚂蚁叮咬……

回家后,依旧被爷爷骂得半死:“那么多人揍你不知道还手,还不知道躲啊!你是猪吗?!知道什么叫忍无可忍无须再忍吗?笨蛋!”

当天晚上,就被爷爷赶到后山的坟场上独自一人去捉一只恶鬼,差点丢掉半条命。十六岁,人生第一场正式的杀戮,猎杀恶鬼,生生死死其实不过是一念之间。那个只有一弯冷月的夜晚,彻底改变了他的性格,当独自一人面对生死抉择时,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恐惧。

当曙光照亮地平线时,他跌跌撞撞推开门,身上多处伤口正往外潺潺冒着鲜血,可是嘴角却挂着微笑:“老头子……我还没回来,怎么可以一个人先吃饭。”他没有注意到,爷爷捏着筷子的右手在微微颤抖,在看到他平安回来的瞬间,老头子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几乎是一夜长大,那个不自信的小男孩终于变成了一个温柔稳重还有些幽默的男人。付君浩知道,那夜他消灭的不仅仅是恶鬼,也是自己的自卑和怯弱,当一个男孩学会如何自信时,他才是真正长大了。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们付家人肩头的沉重责任,以及我们要付出的庞大代价。在我们身上流淌着的不仅仅是代表生死的血液,还有守护苍生的重任和怜悯。君浩,不要埋怨命运对我们的不公,因为未来的你要面对的不仅仅是失去自我,你还会失去更多东西……

直到今天,他才真正懂得代价有多庞大,似乎与自己沾边的人都免不掉死亡的下场。爷爷、林芝、杜甫,段修斯……都被死亡夺走。甚至是辛蕊,也一次次在死亡边缘挣扎。现在想来,离开她真是最正确的决定了。

从来没有这么丧气过,仿佛一切的希望之光都被黑暗所掩埋,无法挣脱,甚至没有力气挣扎。被命运涤荡过的人生,似乎已经忘却了所有的欢乐,只随着他们的离去而沉入了深邃幽暗的海底。

付君浩深深叹了一口气,无力地把段修斯推进了冰柜中,他已经没有勇气再面对这一切了。

一个略带回音的声音在唤他:“杜甫呢?为什么我一直没有看到他……”

付君浩挣扎着站起来,被牵动的伤口痛得他瞬间眯起了眼睛,冷汗密密麻麻渗出了皮肤。努力扯出一抹笑容,缓缓转过头去,段修斯惨白的脸微笑着,带着期盼望着他,灯光下,她没有影子,只是若隐若现的站在他的面前,等待着答案。

付君浩知道,段修斯为何一点都不畏惧死亡,因为这个傻女以为自己死了就可以和杜甫在一起了。她怎么这么天真?!

“当我落水的时候,他还把我从车厢里拖了出去……但是后来我失去知觉了……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死了。可是我找不到他在哪里?”已经变成鬼魂的段修斯抛开了一切,只是一心一意想要寻找爱情,她以为生与死的鸿沟已经填满,生前的一切都可以抛却,她现在只想找到那个男人。

付君浩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真话,只得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了笑容:“他啊……那个混蛋去投胎了,那天晚上他匆匆跑来找我,让我转告你,他得先走一步了。你知道阎王爷时间观念比较强,片刻功夫都耽误不得的。”

“这样啊……”她的表情很失望,短卷发也有气无力地耷拉在额前。

“没关系啊,很快你也要投胎转世的。你们俩一起出生一起长大,没准什么时候就会认出对方了,不是很好吗?”付君浩忍着腹部的疼痛,用欢快的语气解释给她听,却在心里大骂“好个p”!

段修斯这才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对啊,我一定不要让自己忘记他,一定要在茫茫人海第一眼就把他认出来。”说罢,才注意到付君浩满头冷汗,手捂着伤口,一脸痛苦的模样,“快回病房吧,再见。”

“拜。”走出去,立刻扶着墙大口大口呼吸,肺部好像缺氧似的让他喘不过起来。松开手一看,鲜血已经从纱布中溢了出来,手心也沾上了斑斑血迹。

扶着墙壁,虚晃了几步,付君浩一头倒在了地上。

美术室里,残破的雕塑零零散散倒在角落里,久尾寒着脸推开玻璃窗,寒风立刻灌了进来。

阿灵欢快的吹着口哨,对着手心照了照,手掌立刻幻化做了一面镜子,里面映出一个妖娆的卷发辣妹,耳边别着一朵香水百合,身上裹着火辣的长裙。媚眼如丝妖娆万分!她冲着镜子里的自己嘟了嘟嘴,十分满意。

这年头,爱情就是要先下手为强,管他三七二十一抢了再说!

刚推开美术室的门,一只石膏手臂就砸了过来,阿灵猛地偏开脑袋,石膏手臂划伤了她的脸,死死钉在了墙上。

“谁让你杀段修斯的?”漆黑的角落里,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灌入了她的脑海。

阿灵委屈地捂着脸,反脚一踢,狠狠把门关上,黑暗再次吞没了他们。

“我一直很讨厌她……我讨厌人类!就这么简单。”沾了鲜血的手指头被她毫不在意地塞进嘴里,黑暗中,她的银牙咬得咯咯响。

“再说了,不是说重创那些所谓的陪审员吗?我乖乖做了啊。”听出了久尾语气中的怒意,阿灵无声无息地贴了过去,趴在他的胸口可怜巴巴地望着他。这个眼珠子在黑暗中精光闪闪的男人却一把推开她:“你这么有空,不如去看看施工地的情况。”

百合的香气一点点钻入了久尾的呼吸中,阿灵银铃般轻笑一声:“放心好了,一切都在计划中。你的小辛蕊呢?怎么没去陪她?”

久尾淡淡道:“她家人回来了,所以回家去了。”

“如果拿到了应龙之心,未来你怎么打算?”阿灵依旧贴着他,花香愈来愈浓郁。

“我不知道……”久尾沉默片刻,“我想和她在一起……我不知道……心里很矛盾……”

阿灵努力压抑快要崩溃的心,颤巍巍地问道:“那我呢?你对我难道从来就没有半点喜欢?”

久尾的目光有些呆滞,视线停留在了阿灵耳边的百合花上:“你是我的拍档伙伴,但我并不喜欢你……”他的眼神突然间恢复了敏锐,一声冷哼把她耳边的花摘下,花朵在他手心瞬间化作了齑粉,“知道我为什么越来越不喜欢你了吗?你竟然在我面前玩这种小把戏,用花香来催眠我说真话!”

阿灵尖叫一声,大吼:“是你逼我的!我跟在你身边这么久了,我以为你对我多多少少会有点真心,可是久尾——不管你变成了谁,你依旧不会爱上我,对不对?”

久尾不置可否,玻璃窗里,冥绪冲着他无可奈何地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如果不愿意,你可以离开。”久尾顿了顿,看着阿灵的表情瞬间煞白,继续说道,“阿灵,我愿意与你分享我们的未来,如果得到了应龙之心,这个世界就是我们的了。你为何非要执着于爱不爱的小问题呢?”

阿灵闭上眼睛,想了想:“但愿你记得你所说过的话。还我的花!”

久尾笑笑,在半空中打了个响指,一大束香水百合就出现在了阿灵的怀中:“送给你。”

阿灵的阴霾的心情立刻烟消云散,把头埋在花丛中深深吸了一口气,心满意足地笑了:“谢谢。”

“知道我为什么不满你杀了段修斯吗?她是妖兽科的科长,她死了,妖兽科一定会全力搜寻凶手。而你……已经被通缉了。虽然你力大无穷,对付寻常人类绰绰有余,但是妖兽科拥有先进的武器,这些武器足够干掉你!现在你被妖兽科盯上了,行动肯定就不太方便了。”久尾的食指轻轻敲在石膏大卫的脑门上,哐哐响。

“时机还未成熟,不要再自作主张。阿灵,游戏要慢慢玩,才有乐趣不是吗?”

阿灵沉思片刻,点点头:“我明白了,我会注意的。”

“陪审团成员已经死了一个,重伤一个,其他那几个知道怎么做吗?”久尾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仿佛一张大网缓缓撒开,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