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38(1 / 1)

清溪流水与君还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无法与无能,真的只有一字之差!

“皇姑让我教秀荷弹琴,她天份极高,看来是随了皇姑!”他若有所思。

我轻笑出声:“看来,她是要做好万全准备了!你可得好好教,免得辱没了你的名声!”

他露齿一笑:“那是自然!”

原来除了我,他也是非常信任他的皇兄的。

望着一屋新意,我缓缓起身,是了,我也该做些准备,迎接大哥归来了!

城门外,初春的柳条儿渐渐有了绿意,护城河里的水淙淙过往,带来远处马蹄阵阵!

皇上的仪仗摆了几里长,人人脸上带着笑意,一如初春的阳光。

直至一声声鸿亮的声音道道传来,我才惊醒,恍如隔了千山万水。

远处一条绵延不绝的黑线缓缓移动,过了许久,才看清队伍中略显疲态的大哥。他的眼神落在明黄的步辇,并在四下里寻找,直至落在了我的身上。而此前,我一直望着他,等到他回应时感觉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我们就这般对视无言,直至他的人马已近跟前。

他翻身下马,皇上早已迎了上去,我讷讷的站在一旁,不知脚步该往哪里移,现在的他是最耀眼的那个人,而我大概是最不起眼的那一群吧!若不能为他争辉,我情愿就这样子静静的等候在一旁。

阿衡在前面突然回过头来,一下子就找到了我,先是轻轻的向我招手,我亦轻轻的摇头,他复又加了些力度,我仍是摇摇头。而大哥,就在此刻看到了我们之间的小动作,他和皇上说了句话后就直直的朝我走过来,我大惶,先是摇头,在他距我越来越近的时候,只得皱着眉用眼神向他传递我的心意。他丝毫不理会这些,已近到跟前,猛的将我的手拉住,也不待我言语,便转过身去,拉着我一同行至皇上跟前。

周围没有一点声响,但我知道,无言并不代表内心亦无语。

皇上开口说话:“轩儿,你为昭国立下赫赫战功,朕为迎接你凯旋回来已在光华殿摆下庆功宴!”

“谢父皇!”几番征战沙场,更显英气十足的他,在阳光的照射下,铠甲散发出金色光辉,耀得我几乎睁不开眼。

而当晚的庆功宴上,大哥向皇上提出了要娶我为妻,秀荷听了依旧是波澜不惊,长公主却发难了。

“皇兄难道忘了曾答应我什么了吗?”她在丁香姑姑的搀扶之下仍是跌跌撞撞的冲到场中。

皇上温润一笑:“朕是答应过,可是朕也说过,这事得由轩儿自己作主!”

“皇上什么也没提!”场中的气氛开始有些不寻常起来,一些本就持了异议的臣子更是议论纷纷。

皇上凝视她片刻,而后点头:“你说的不错,那朕现在就将这事提出来!轩儿,你皇姑说想让你娶平阳翁主为妻,不知你意下如何?”

我一颤,却教大哥的手自腰际稳稳扶住,他朝我一笑而后说道:“平阳翁主?儿臣似乎不知道有这号人物!”

这话说得极不客气,长公主当场就愣住了,而秀荷,一直保持典雅笑容的脸开始泛着苍白,握着酒杯的手微微的颤抖。

阿衡侧身过来大声说:“皇兄忙于西南战事,所以不知道,父皇已经封秀荷为平阳翁主了!”

大哥略一沉思,才朗声道:“如此甚好!我连日来军务繁忙,竟将这事给忘了,原来多日不见,秀荷成了平阳翁主了!”

长公主沉声说道:“轩儿,我的女儿难道配不上你吗?”

大哥起身说道:“皇姑所言差矣,秀荷现在身份尊贵,侄儿怎会嫌弃!”

我怔住了,杯中的酒仍是一滴不多,一滴不少,我真希望它们已经进到我的口中,只可惜我动不了。

秀荷的脸上现出复杂的神情,亦是不解的望向了大哥。

长公主这时脸上有了笑容,正待说话,却教大哥打断:“只是,侄儿曾对天发下重誓,只娶李如婳为妻,若有违誓,天打雷劈!”

众人未反应过来,阿衡开口了:“如此说来,皇兄若是娶表妹为妻,岂不是违背了在天神面前起的誓?”

皇上已变了脸色:“果有此事?既是已发下重誓,当不得违背,否则岂不教人神共愤!我昭国堂堂嫡皇子,焉能做出这等背信弃义之事!皇妹,你还有何异议?”

长公主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半晌没了言语,只由着丁香将自己扶回了座上。秀荷怔怔的盯着我望,眼中有火光跳跃。

大哥再坐回来的时候,我暗自在袖中狠狠的掐了他一把,他倒吸一口气,侧头看我,眉眼中全然是欣喜的笑容!

是啊,他早就将自己的心意告诉了我,木兰树下,双亲的灵前,他亲口说过:“愿娶如婳为妻,无论是何身份,都不会更改!今在二位灵前起下重誓,若有背之,便教我天打雷劈!”原来不是妄言!

隐于云端

是夜,君臣还算是尽了欢。大哥,自然也是喝多了一点,皇上留我们宿在了宫内。这时,我才知道,原来大哥在这宫内亦是有殿的。

这里是他儿时居住的宫殿,他说里头的摆设和那个时候相差无几,只是物是人非。

这大概就是他不愿住回宫里的原因吧?

喂了醒酒汤,又和他略略说了些家中生意的大概,看他眉头皱着,不禁抬手抚上,小心摩擦着那隐约有些崭露头角的细纹。

“这阵子,你也瘦了许多!”他握住我的手,微微的叹息。

“现在才知道原来你有多辛苦!”我亦是感慨。

他笑了,醉眼朦胧:“有你陪伴,一切都是值得!”

我欲开口,被教他打住:“什么都不要管,也什么都别听,一切有我!”

看他淡定如水的双眸,想起他在庆功宴上的言行举止,竟把心中的话都压了下去。

醒来才发现枕边已空,忙坐了起来,却见他正在更衣。

“怎么不喊醒我?也没个人在伺候!”我嗔道。

“我以为昨晚你累坏了,所以让宫人不要进来的,免得吵到你!”他唇角抿着一丝笑。

我不禁脸红了起来,将头埋在丝被子里偷偷地笑。

门“吱呀”一声开了,我没抬头,许是哪个宫人吧?他到底是皇子,也不能老不进来伺候啊。不过怎么没个声响。

正思忖,耳边传来大哥略有些不悦的声音:“怎么是你?”

我一惊,将脸从被中抬起,却对上一双春风般温和的明媚双眸,带着谦逊的口吻说着:“我想再服伺一次公子小姐,以后怕是没这个机会了!”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所以她那高贵的手中此刻托着铜洗,衬着那一身华丽宫衣显得有些不搭调。

大哥没有回应她,倒是走近床前俯身将我的衣服捡起披在了我肩上,柔声说道:“小心着凉!”

我这才发现原来我只手执丝被遮身,双肩露在了冰冷的空气中。

秀荷见我这副模样,倒不是十分在意,只是眼中飞快闪过一丝不屑。

大哥回过身去,平静地说:“翁主,我当初让你到府里做事不过权宜之计,你不必这么做!”

“公子!”她急急的喊了出来,带着真心实意的感激,眼角已有泪光:“您还是喊我的名字吧!我是秀荷,一直都是!难道连你也——”

大哥凝视她片刻,而后垂下眼睑,只看着地:“我知道,你是秀荷,也是翁主!我一直都知道!”

她拭去流下的泪水,朗声说道:“我知道公子是为赐婚之事恼我,但这是母亲的意思,绝非我本意!我岂会不知您对小姐的一片心意是容不下旁人的?不过是母亲为了补偿我才这么做,我又怎能忍心责备她?还愿公子不要误解了我,将我拒于千里之外!”

我倒吸了一口气,对她这番说辞倒还真是不敢苟同,只是,她一定是在赌我没有将她来找我的事告诉大哥,所以说起来才这般底气十足。不禁一丝苦笑,她还真是了解我与大哥之间的相处方式。

大哥将她手上的铜洗接了过来,柔声说道:“你的心意我很感激,更不会去怪她,你不要多想了!”

她攸地抬头,泪光在眼中发出耀眼光芒:“当真?”

大哥点点头,眼光扫向敞开的房门,似是随口一说:“不要多想了,出去时,记得将房门关上!”

她破涕为笑,却疾步走向了床前,不等我反应过来,纤手已伸向丝被。

我忙压住了被,难道她真的听不出来大哥的弦外之音?

她无奈的笑笑,将手缩回,看看大哥又看看我:“看来小姐还是埋怨我,不然怎么会这般秀分?”

“不是!”我可不愿大哥看到我软弱的样子,“我只是不习惯旁人碰我的身子!”

她的脸一白,终是走了!

看到门关上的那一刻,我长长的舒了口气,却看到大哥带着探究的眼神看我。

“你吃醋了!”他笑着,带了一丝得意。

“你今天才发现?不乐意了?”我索性耍起赖子。

“不!”他坐在床沿,拥着我,手却不规矩地伸进了被里:“乐意之至!我又不是旁人!”

“谁让你方才说感激她的心意?容易让人误会!”

“她爱误会是她的事,与我何干!”他的声音消失在我的唇里,我只有在心底暗暗的叹气,是啊,喜欢他又有什么办法?

铁心天天往大哥书房里跑,勤快的很,大哥笑他:“替你办事的人不是我!”于是,他又转移了目标改成了来找我。

我哭笑不得,只得催着他们赶紧订个日子,我瞒柳青瞒得好累。

好在他二人亲戚朋友都不多,在院子里摆了五桌酒便请全了。

柳青盖着红盖头,握着我的手,语带哽咽:“小姐,我都听铁心说了……”

“别!”我拦住了她,“你这副模样我还真受不了!”

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就见新郎倌摇摇晃晃的让人给搀了进来。我忙起身,喜婆在旁边吆喝着,洞房里热闹非常。

出了门,便见秀荷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外,而大哥,若有所思的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见我出来,复又抹去了那片沉思。

“明儿进宫请父皇给我们订日子如何?”大哥揽着我往门外边走边说。

“这么急?过些时候吧,淳王的七七才刚过去!”这个时候宫里怎么适合办喜事?虽说太后已不管这些,但她终究是皇室的长辈。

“丫头,你怎么了?”我爱往王府跑,隔三差五的去看看太后,虽说大哥并不是太乐意,可也没挡着。太后一身素服,神色中的哀伤减轻了几分。

我不时的抚上肚子,嘴唇有些哆嗦:“没什么。”

一旁的绿竹插了一句:“我家小姐是因为体内有寒气,经血不调所致。”

太后闻言极为担忧地说:“这事可大可小,女人家要当心!”说罢又对绿竹说:“哀家看你的肚子,日子要近了吧?”

绿竹忙回答:“再过两月,要到初夏!”

太后还想说什么,这时宫女进来说了一声:“平阳翁主求见!”

生者之痛

太后有些惊喜,忙让她进来,我微愣了一会,也站了起来,正踌蹰着是否回避,倒是太后开口了:“听说她原是你的人,正好来叙叙旧!”

我微笑:“那不过是掩人耳目,倒不是真把她当下人。”

说话间,秀荷已经来了,近到跟前,单瞅了我一眼,便朝着太后盈盈拜了下去:“平阳给外祖母请安!”

太后坐在榻上,微微欠身抬手说道:“起来吧,到这里来不用多礼!”

秀荷依言站了起来,这才转向我:“妹妹也在这呢!”

我福了福,也未多话。

太后招招手让秀荷坐在她身边,上下打量着,末了才叹了一声:“和静宁年轻的时候一个模样!你能来这,还喊哀家一声外祖母,哀家很高兴,原以为你会像你娘一样不会原谅哀家当年铸下的错!”

秀荷握住了太后的手,诚挚的说道:“外祖母,那不是您老人家的错,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母亲她也是心疼我们才那样子对您的,现在我们都回到她身边了,她的心结不久就会打开了!”

“但愿如此,只是你母亲是我生养的,她的性子我知道,拗得跟头牛似的!”太后微笑着摇头,十足慈爱的模样,“你的性子八成像你父亲多一些,如此温婉良善,若非带着个弟弟孤苦无依,早该为人妻母了!”

“外祖母过奖了,若论到温婉良善,我哪及得上婳儿妹妹的万分之一?父亲在世的时候还读过些书,父亲过世了,就跟个野丫头没什么两样!”秀荷掩口轻笑,末了不忘看我一眼,盈盈浅笑。

我没应声,也不知该怎么说。倒是太后看在眼里说了话:“哀家听说前些日子,宸王回来时,你母亲去求皇上将你许给他?”

秀荷红了脸:“因为平阳年纪不小了,母亲着急内疚之下,才唐突了。其实宸王心中只有婳儿妹妹一人,哪还容得下旁的?”

太后轻叹了一声:“这孩子倒是得了咱们皇家的遗传!你是哀家的亲外孙女,哀家当然希望你能嫁个好郎君。你是翁主,不比常人,要嫁当然嫁个心疼你的男人,你母亲一味的偏执,竟连这点也想不到!你倒是比你母亲看得通透!”

我微微一震,太后说的话自有一番道理,但世上哪有两全事,更何况是感情事?

秀荷垂下了头:“外祖母错怪母亲了,母亲见平阳心中喜欢,所以才自作主张去求的皇上。”

“你也喜欢上了?”太后有些吃惊。

秀荷急急的抬起头:“即便如此,平阳从未曾有过非份之想,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