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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未嫁时 佚名 5521 字 3个月前

想要一個孩子嗎?還是說你根本不想要我生的孩子?"茵茵攔住若陽的去路,希望他給自己一個解釋。

"我沒有說不想要,你別多想,我要工作了。"面對茵茵失落的表情,若陽顯得有些不耐煩。

"你……"茵茵明亮的眼眸泛起了一層水霧,"你不認為自己太過分了嗎?如果是姐姐,你有可能會這麼對她嗎?"

"我受夠你了,我的人生不是以你的喜怒哀樂為中心,不能天天為了哄著你而什麼都不做。我們結婚以來,你算算我們大大小小吵過多少次架,如果你一定要糾結我的過去,我沒有辦法,那些事情已經發生了,我不是說忘就能忘掉的,我已經很遷就你的感受了,你能不能站在我的立場為我考慮考慮?如果是你姐姐,一定不會像你這樣不懂事的。"若陽似乎被茵茵的口不擇言氣到了。

"你那麼愛她,為什麼不把她留下,為什麼放任她跟別人結婚?"茵茵難以抑制地哭喊出來,"而我呢,對你而言我又是什麼呢?我每天睡在你的身邊,卻不知道你心裏是否有我的位置,我知道你還愛著姐姐,不然你不會夜夜夢到她,呢喃著她的名字?焦若陽,我告訴你我受夠了!一直以來我都安慰自己說,沒關係,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互相瞭解,我一定能讓你愛上我的。可是這簡直是癡人說夢,你會愛上我嗎?"茵茵絕望地看著自己的愛人。

"……"若陽在這個關鍵時刻卻意外地選擇了沉默。

"好吧,我知道了。"茵茵邊說邊沖出房間。

砰!

他知道茵茵已經沖出了焦家。

"若陽,茵茵怎麼了?"父母的擔憂聲仍沒能喚回愣住的兒子。

如果那天他知道會發生意外,他一定不會放任她一個人無助地走在大街上……

瑰麗的晚霞映射在一塵不染的病房中,改變了原有的蒼白色調。平躺在病床上的茵茵緩緩地睜開眼,也許是吃了藥的緣故,腦袋空白了好一會兒,才發現自己是在病房內,她空洞的目光凝視著天花板,她努力想看清周圍的一切,卻發現仍無法聚焦到某個點上。

"醫生,她怎麼樣了?"門外傳來焦若陽的聲音。

"你是怎麼搞的,她上午還露出初為人母的幸福,現在卻失魂落魄卻躺在這裏,你究竟怎麼當老公的。"醫生面對眼前憔悴的男人,仍是滿臉的不諒解,"經過搶救她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不過寶寶卻沒有保住。"

"我都不知道這個孩子是男是女……"

焦若陽推開門看到的便是這副景象,茵茵躺在病床上低喃著。

"茵茵,你醒啦,怎麼不再多睡會啊?"若陽與醫生談完話便回到病房,"茵茵,孩子的事情,就別想那麼多了,畢竟我我們還年輕……"

"夠了,我不想再聽了,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關心,你本來就不就不想要寶寶,現在沒有不是正好稱你的心意嗎?"茵茵放肆地哭嚷著,"我不想看到你,求求你,別讓我再看見你。"茵茵激動地扯下吊瓶上的針頭,把自己的頭埋入被中。

"別哭了!除此之外,你的身體沒受到任何影響,就是不幸中的大幸啊。"

"你不懂,根本就不懂!那是我和你的寶寶啊!"

"你先出去把,病人現在情緒比較激動,先不要刺激到她。"聞訊而來的護士無奈地勸他先離開。

"好吧,那我讓媽媽來照顧你,我回去了,你…好好休息。"一向冷靜的若陽看到茵茵如此難過也不禁哽咽。

聽到他遠去的腳步聲還有門的開闔聲,茵茵終於抑制不住地放聲痛哭,我與你之間唯一的連接都已經消失了,我還拿什麼來留住你的心啊!

等到焦母趕到病房時,茵茵已經離開了醫院,她只留下了一封信以及他們的結婚戒指。

焦大哥:

這封信真的很難下筆。

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我現在的心情:痛苦?失落?不安?恐懼?應該都有一些吧,但不可思議的是,我居然有一點兒解脫的感覺。

在我十七歲的時候,就有一個夢想,要嫁給一個我最愛的人,跟他組織一個幸福的家庭,為他生一個健康漂亮的小孩子。在我的夢想裏,你永遠都是不二人選。我曾經認為只要能嫁給你,我的人生就完滿了。

夫妻之間的相處本該是互信互賴,相互關心,彼此照顧的。

可我從嫁給你的第一天開始,就再也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對你我始終不敢放心,以至於每天醒來都擔心你會被她搶走。

對於你的一言一行,我都要小心觀察,處處留意。我害怕你在我身上去尋找只屬於你們的回憶,連我都討厭這樣神經質的自己,更何況你呢!

我懷著這樣的心情與你生活,我們的生活內容除了吵架就是吵架。我似乎已經忘了要怎麼去愛一個人了,哭鬧是不會讓你更加愛我的,那只會把你推得更遠。

當我知道有孩子的那一刻,憑心而論我很開心,不僅僅是因為那是我們的骨肉,更重要的是他會幫我留住你……

最後孩子還是沒有保住,這應該就是天意吧?少了與我的羈絆,孩子的牽掛,婚姻的枷鎖,未來路上你會走得更加瀟灑自在,一如我記憶裏那個充滿自信的你!

你為我已經付出很多了,接下來就讓我們各自回到原點,這是我唯一能為你做的了。

離開焦家的茵茵決定去溫哥華念書,雖然她從來都不是好學生,也看不出學習有什麼用,但她還是決定念書去,一來可以逃避父母親的追問,二來也可以藉以學業忘記焦若陽。她從來沒有後悔過愛上他,也從來沒有怨恨過他,即使他愛的是她姐姐,即使他愛的是她那張八分像盼盼的臉。她還是愛他,無可救藥、無法自拔地愛他。

溫哥華這邊的學校已經開學一個多月了,幾乎沒有任何基礎的她,很吃力地念著書,由於婚後就不再伸手向父母要錢,自己本來的積蓄也都用來交學費,經濟拮据的她開始了半工半讀的生活,除了上學,其他的時間都去一家中餐館打工。

這只是一間中等規模的餐廳,以前嬌生慣養的茵茵連光顧都不會,但現在卻必須在這裏打工,人生的際遇充滿著萬變的色彩,之前的千金大小姐、豪門貴婦,現在卻不得不在餐館裏打工,即使這樣她仍喜歡這樣的生活。

或許是水土不服,也或者是學習的壓力太大,期中考結束的第二天,茵茵便病倒了,一個人孤零零地躺在床上。

人在最軟弱的時候會想到很多過往的回憶,想到了已經嫁做人婦的姐姐,想到從小惡疾纏身的弟弟,想到了她那未滿一年的婚姻生活,想到善良和善的公婆,當然也不可避免的也想到了他,

曾經聽過一句話"我將在茫茫人海中尋訪我唯一之靈魂伴侶,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她認定了他就是自己一生只愛一次的伴侶,曾經得到過,親手放棄了,如果這是宿命的安排,那她就不再掙扎了,能擁有已證明了幸福!

打開手邊床頭櫃的抽屜,裏面赫然躺著一隻水晶簪子,那是他在她22歲生日那天送給她的,每天他都細心地為她盤好頭髮。離開焦家後,茵茵便把一頭秀麗的長髮剪成齊耳短髮,原本烏黑的色澤上也增添了幾縷深褐色的發絲。從那之後這個簪子就被打入"冷宮",但是無論生活再怎麼拮据,她都沒有要變賣它的打算。畢竟那是他給她惟一的紀念品,惟一能證明他柔情的紀念品。

她小心地跟過去告別,努力提醒自己要忘記這段沒有希望的感情。

就在這個時候,母親打電話來告訴她,姐姐離婚了。這個消息讓茵茵漸漸釋懷的心情,突然又緊繃起來。姐姐離婚了,是為了他嗎?他們會重歸於好吧,想到這裏漸漸平靜的心還是不可避免地抽痛了一下。

鈴……

電話突然響起,茵茵急忙起身接電話,"喂,你好!"

"呃,茵茵,是我,你什麼時候回家啊。"電話那邊傳來焦若陽那好聽到聲音。

"焦大哥,電話號碼你是從我母親那裏要來的吧,那你也應該知道我現在正在讀書?"茵茵主動改了稱謂。

"焦大哥"這個稱謂讓焦若陽聽得很不爽,"我知道你還在氣我,可是這樣拋夫舍家的讀書,你不覺得有點過分嗎?"焦若陽明顯想讓對話能輕鬆些。

"我們已經不是夫妻了,我在信中說的很明白了。"茵茵絲毫不領焦若陽的情,她把話說得不留一絲餘地,也是為了不再給自己留有任何的幻想……

"可是在法律是我們還是夫妻,我們並沒有簽離婚協議書。"見茵茵不肯讓步,焦若陽索性也把話挑明瞭。"爸媽他們都很惦記你,你快回來吧,你要是想要念書,回香港來,這邊也有很多好學校。"他輕聲地哄她,害她差點就要卸下心房了。

"等我放假的時候,就回香港跟你去律師樓把字給簽了,現在我要去上課了,再見!"原來他打電話來就是要提醒她回去辦手續,盼盼剛回復自由身,他就迫不及待要她趕快把婚離了,然後他就能心無掛礙地和熊盼盼雙宿雙棲嗎?

茵茵無力地癱坐在地上,眼神呆滯地望向前方,此刻放佛時間是靜止的,只有她的眼淚出賣了她……

鈴……鈴……剛放學回家的茵茵來不及放下書包便跑去接電話,"喂,你好。"茵茵柔亮地嗓音傳入電話筒。

"茵茵,是我,盼盼。"聽到這個聲音茵茵的心明顯沉了一下,"我的事情你都聽說了吧?"

"哦,姐姐啊,你現在在哪里啊?"聽說了,聽說了好幾件呢,只是不知道你說的是哪件,茵茵頭一次發現自己個刻薄的人。

"我現在人在香港,香港對於我來說機會多些,畢竟我以前都是在香港工作的,要是回去爸媽身邊,他們一定會嘮叨死我的,呵呵……。"聽到香港這兩個字,茵茵更加難過了。是啊。他也在香港,姐姐現在回去,那麼即將要上演破鏡重圓的大結局的戲碼了吧?

"也是啊。那君劼現在人在哪里啊?"君劼就是姐姐的兒子,不知為什麼茵茵在心裏還是希望君劼能跟在盼盼身邊。

"君劼人在新加坡,他比我更需要這個孩子。"盼盼說到這裏口氣中有著明顯的失落,"你什麼時候回來啊,茵茵,說起來我們姐妹也好幾年沒有見過面了。"姐姐也跟他一樣盼著她回去,是不是說明他們的好事臨近了?

"茵茵,你聽到我說話了嗎?茵茵……"茵茵已經聽不清姐姐到底在說些什麼了。

當她清醒過來的時候,電話已經掛上了,感覺臉上一陣涼意,伸手一摸,才發覺自己滿臉都已是淚了,她並沒有想要哭啊?為什麼眼淚還是不受大腦控制地流下來,是為了告訴她,她有多麼不甘心?還是告訴她今生決計得不到他,卻也忘不掉他?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地過著,轉眼又過了一個多月了,茵茵很害怕去看日曆計算時間,仿佛一看就會心痛一次,索性不看!

這天茵茵在街上碰到了在新娘學校念書時的同班同學聶詩詠,在茵茵看來詩詠是那種古典美人,較小的身材卻有著穠纖合度的身姿,巴掌大的臉上卻有著小巧精緻的五官,加上那天生的才女氣質,以及顯赫的身家作為背景。使茵茵一見到她就想到自己的"全能大姐"。

"茵茵,你怎麼會在這裏?"詩詠先認出來茵茵。

"啊?詩詠啊,你怎麼也在這裏啊,你家不是在荷蘭嗎?"兩人在學校雖談不上至交,但在異國他鄉能見到自己熟識的人,確實讓二人都興奮不已。

"哎呀,我嫁人啦!"詩詠淘氣地揚了揚右手,與她氣質美女的形象大相徑庭。

"看來你生活得很幸福啊,幸福小女人。"茵茵真誠地祝福眼前可愛的小妹妹。

"嗯,還好啦,你怎麼樣啊?茵茵,怎麼會來這裏呢。"

"我啊,真是一言難盡,哪天我們好好地聊聊吧!"茵茵苦笑著。

"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就現在吧?"茵茵任由這個活潑的小女生,確切地說是小婦人拉著,進入了一家高級咖啡廳。

一進入咖啡廳,茵茵才發現這是自己最喜歡的咖啡廳,到了這邊她就沒有再來過了,在咖啡廳喝咖啡已經成了奢望,就連這裏最低的消費也要頂她半個月的工資,這場婚姻到底剝奪了她多少的權利啊!

茵茵終於等到了假期,也可以說這是她最彷徨的時刻,因為那意味著短暫的婚姻就要畫上一個休止符了。

對於這段婚姻她還是充滿了不舍,畢竟那人是她愛了那麼久的人,畢竟他也善待過她,只不過他沒能愛上她,但是這也不能怪他。畢竟他心裏早早就有別人了,而且面對這張與愛人極其相似的臉,更是時時刻刻提醒著他不能忘記吧?

現在姐姐已經回復單身,那麼他們在一起也沒有什麼了,畢竟能令兩個相愛的人長相廝守,也算是功德一件吧?他們已經錯過了一次。時間的蹉跎,歲月的磨礪,已經讓他們不能再等了,一個是與自己有著血緣關係的姐姐,一個是自己心心念念想念了那麼許久的人,自己是無論如何也不想看他們難過,既然如此為什麼不成全別人,也救贖自己呢?

茵茵想到這裏,便打電話訂了回香港的機票。

波音客機著地後,茵茵亦步亦趨地跟在其他旅客身後走出了機艙。重新踏上這片令她傷心欲絕的土地,她的心裏仍有些許的感傷。一接觸到機場大廳熙來攘往的人群,她趕忙從大衣口袋裏拿出墨鏡戴上,掩飾心底的難過與不安。

其實茵茵的氣管一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