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还有去水塘里游泳,这也太突然了。
正当娄白惊恐之时,那乐书堂是哭笑不得,赶忙安抚吓到的娄白,
“你想太多了,我不是,我还是那个药罐子,我喜欢的是你四姐娄青,我只不过是那么一听说,又有些好奇来着。”
娄白稍稍放下心来,突然想起,药罐子来干嘛呢?
“喂,你今天来找我干嘛呢?”
乐书堂一拍脑袋,
“该死,该死,让你这一闹,差点儿给忘了,你不是皇妃么,今天祭祖你也要去啊。我就是托你看看那个珍哥儿,回来给我说说,到底是怎样的美色。也就这么点儿事,看让你弄的复杂的。”
哼,反倒说起了我的不是。娄白这一大清早的被个药罐子给搅的是头皮发麻,实在是不想与他多扯。胡乱的应付着他,
“好,好,好,我到了那里一定去看珍哥儿。”
乐书堂带着满意的笑容离开了娄白的寝殿。
娄白扭头便又倒在床上,恩,刚才药罐子来过?没有吧。说了些什么,没有吧。要我去干什么事?才不去类。
娄白心安理得的倒头欲睡,却被个宫女吵醒,要给他念皇后的懿旨。
他简直是火冒三丈,这大清早儿的还让不让人睡个囫囵觉了,懿旨你个头啊!娄白掀起被子蒙住头,冲着外头的宫女大喊,
“不听,不听!让她出去念去!”
娄白正吼着,突然觉得自己身上一凉,被人被人扯了去,张嘴正准备骂,抬头一看,正是那玉儿,盯着他。他又哪里敢惹这位小姑奶奶,乖乖的跪好,听旨。
玉儿一脸神气的看着娄白,调子很高的念着皇后娘娘的懿旨,
“西宫娘娘听旨,今日祭祖,鉴于若是把你列在众人之中,过于不雅,今天你就不要去啦。好好的留在宫里,和妃嫔们聊聊家常,也是很好。回来,我再与你聊聊。希望你可以好好聊。钦此 ”
玉儿带的只是个口谕,说完了也不留个什么。娄白很清楚如艳的意思,她这是故意制造机会,又暗示自己,问出那易寒无子之事。
娄白一下便就明白了如艳的意思,站起来发现玉儿还不走,也懒得搭理她,就装作玉儿根本不存在。
玉儿脸上笑着,一副看笑话的样子,
“娄公子,你要在后宫好好呆着哦,我和皇后娘娘要去皇庙咯,那里大得很,好玩儿的很呢,就不带你去。哼!”
娄白看那玉儿如此幼稚,倒是觉得这女孩子还有点儿可爱,若是在平时他早就出言不讳挑逗起来了,现如今自己可不可能,他还记得上次得罪了她的后果。
“好,你们去呗。留我在这里吧。”
玉儿看他一脸的无奈,更是神气了,想他以前欺负自己的时候那个得瑟的样子,没想到他娄白也有今天。
玉儿从小便是如艳的丫头,又比如艳小许多。如艳也总把她当小孩子,并不曾把她□成那种心眼儿极多的丫头。接触的事物也不多,也只是给如艳传传话什么的,总的来说在这宫中她也算是单纯的。
玉儿看着娄白的样子,心里有些得意,临走还给娄白做了个鬼脸。
其实娄白哪里想去什么皇庙,那种地方能把人活活闷死,三拜九叩的,不闷死也会把人给累死,才不去。
正好,不让去也落得个清闲。只是自己也不得不面对另一件事,易寒。娄白是万分的不想再去见她。并不是说娄白怎样怕她,不再喜欢她,而是太喜欢她,怎样都不忍心去伤害她,自己所能做的就是远离她,不给她再添新伤。
只可惜,恐怕是做不到了。那娄青还在如艳手里。事已至此,也只得顺水推舟,走一步算一步了。
皇后皇上带着一干人等离了宫,只是走了两个要紧的人物,宫里立马便显得清净了许多,不如平日里忙碌。
药罐子得知娄白并不曾去祭祖,很是失望,自觉没趣便早早的回家休假去了。
娄白正想着是不是去雅筑看看易寒,看能不能问出皇后交代的事来,可总是犹豫不决迈不出步子。
政和殿没了皇上,大太监也都跟随去了,也只剩下叶秋桐和几个宫女,秋桐看她们平日里辛苦,好不容易皇上不在,便让她们下去休息了。
秋桐放下眼前的折子,发起呆来。
娄白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去找易寒,毕竟怎么看现在的处境还是娄青更危险一些。
易寒所居住的雅筑也在后宫,离着娄白的所住的西宫并不是很远。平日里娄白倒是很想经常去见见她,可是这毕竟在宫里还是多有不便,为了不自找麻烦,娄白也不曾主动去易寒的住处找过她,平日见面也大多是众人宴会或是在路上偶遇。若说主动去易寒所住,娄白这还是头一次。所幸今日宫里冷清,耳目也少许多。
易寒住的宜香雅筑本是前朝的公主或是贵人们住的,地方不算大,却很别致。穿过一片荷塘,再走上一段种着竹子的小路便就到了。不算气派,还有些偏远,但那股子的恬静之气非常符合易寒。娄白心下觉得,唯独这样的住处才不糟蹋了这样的妙人。
娄白轻手轻脚,生怕扰了这静美,走近后发现一个小宫女,正在廊子里半躺着打瞌睡。看起来也就十四五的样子,生得白皙,还带着股稚气。
看这样子,娄白是很不忍心叫醒她,又想想自己这样进去,还终是不妥。
娄白轻轻在那宫女耳边道,
“这位姑娘,醒醒。”
小宫女睡得正甜,隐约听到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半梦半醒中还在自己笑自己,皇上去祭祖了,这宫里哪里有什么男人,自己这是乱想什么,该死,该死。
娄白看那小宫女笑了一下,却还是闭着眼,心想,这小孩儿恐怕是在做春梦,自己这样打搅却是不好啊。
娄白站在那里等了等,又略升高了调子,
“姑娘醒醒,姑娘醒醒。”
小宫女这才醒来,揉了揉眼睛,扶着栏杆醒着盹儿。抬头一看,却是个年轻样貌又好的小哥哥,着实吓了一跳,赶紧跳下来,急急忙忙的穿着鞋。
娄白看到她如此窘态,不觉好笑,转过身去,等她忙完。
小宫女穿好了鞋,声音略略有些颤抖,
“公,公子。”
娄白这才转过身来。看着她羞却的样子,又觉得很好玩。脸蛋儿红红的,低着头,好像很想看自己又太敢抬头。身子有些轻微的颤抖,嘴上像是带着笑,又像是急得要哭出来的样子。这一切对她来说太意外了。
“公,公子,你来做什么?”
小宫女半天才憋出一句整话来,还明显的底气不足,声音又小又怯。按理说,她应该先问娄白是谁,或是跑着叫人说后宫来了男人,却没料到她张嘴就是一句来做什么?好像娄白是个经常到来的客人,或是一个理所应当来的人。
娄白笑笑,
“我来找你家主人,劳烦姑娘通报一声。”
这对答极其自然,并不像在后宫中,反倒有些像个世外田园,一个老友拜访一个出尘的君子之交,又恰逢看门的童子偷懒儿。
小宫女嘟起小嘴儿,
“我家主人不在,刚出去了。”
说的时候非常的遗憾,好像是自己的过错似的,很可爱。
“去哪里了?”
小姑娘想了想,抿了抿小嘴儿,
“哦,我想起来了,好像是什么先生请她来着,而后王妃她就去了。”
娄白思索,有些意外,
“去了多久?”
小姑娘挠了挠头,眼巴巴的看了看娄白,
“我不太清楚,我睡多久,她就去了多久。”
娄白给她行了一个礼,小姑娘有些不知所措。娄白心中好奇,这宫里还有这等的小孩子,真是很好玩儿,临走还忍不住问她,
“你是新来的吧,叫什么?”
小姑娘又瞪圆眼睛,娄白看到这黑黑的眼睛真是清澈的很。
☆、察觉
娄白给她行了一个礼,小姑娘有些不知所措。娄白心中好奇,这宫里还有这等的小孩子,真是很好玩儿,临走还忍不住问她,
“你是新来的吧,叫什么?”
小姑娘又瞪圆眼睛,娄白看到这黑黑的眼睛真是清澈的很。
“我叫宝儿。今年应该是十五了,自幼没爹娘,是师傅带大的。本来跟着师傅卖唱,半年前我们的戏班让王府买下了,专在王府里唱戏,王妃看我年纪小可怜,便把我买下留在身边。王妃非常喜欢我,走哪儿都带着我,这次来京城也带着我呢。”
说话间很是得意。
娄白看这小孩子真是可爱,自己只是问一句,她反倒好,给自己说了一大通,真是个没有心眼儿的孩子。这段时间,自己在宫中时时小心,步步在意,碰到的人都是居心叵测,勾心斗角的奸诈之徒。只有那个易寒,还算没有被污染得太厉害,只可惜她心中一直装着别的人,别的事。
今日见这宝儿,着实喜欢。也只是单纯的喜欢,像是对一件小玩物,小宠物一样的那种喜欢,并不参有男女之爱。
娄白看着她宠溺的笑笑,
“多谢宝儿姑娘,小生告退。”
娄白走后,宝儿很久没有回过神来,怎生有这样风流倜傥的男子。
娄白自雅筑回来,腹内狐疑,那小孩儿口中所说的“先生”恐怕就是那个叶秋桐了。那个叶秋桐自己也早有耳闻,是个人物。他少年得意,却命运凄惨,幸好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藏能现拙,从不出风头,也很少与朝廷大臣们往来,深居简出,为皇上做了不少事,只是怎么看他的作用应该不止于批批折子,给皇上出个小主意什么的。娄父早就觉得这个秋桐心中定是还对皇上有怨气,并不曾全力助他。
秋桐很少与生人来往,娄白也未见过几次,那日宴会,便留下很深的印象。这次好生奇怪,他一个生性冷僻之人,怎会与那易寒见面,这其中定有蹊跷。
娄白正在那里思度,不知不觉的便走到“奇障”来。那“奇障”是个假山的名字,就在荷塘边不远,别致幽静。娄白隐隐的听到有人声,留心细听,好似是一男一女,随即又靠近了些,蹲在个半人高的石头边,听得那女的正是易寒的声音。那男生有些细弱,却语调和缓,应是个儒雅之人。虽说接触不多,娄白还是认得,这人声正是叶秋桐。
假山为掩,二人密谈。
秋桐看着易寒,淡淡的问道,
“这些年,你过的怎样?”
对于秋桐相约,易寒已经觉得很是奇怪,谁知他竟又问出这么句话来。自己这些年过得怎样又与他何干?当年自己进宫的时候,他已经是摔断腿回府了,之后自己做了淮王妃,后来他秋桐才进的宫,统共也没见过几次,怎么这么关心自己?这话怎么着也得是景彦问自己才对,哪里轮得上他这个不相干的。
非但易寒在这里纳闷,就连偷听的娄白也是不解。
易寒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却答道,
“好,怎生不好。王爷待我很好。”
秋桐好似并不把她的回答放在心上,接着问道,
“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我想你恐怕连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爱他,还是感激他吧。又或者是带着点儿猜疑。”
易寒撇了一眼秋桐,没想到他会问自己这种事。他叶秋桐怎么说都是和这些感情纠葛离得很远的人,怎么竟问起自己这个来了,他到底是什么目的。
易寒道,
“我与宋芷澜感情很好,我可以为他做任何事,他也可以为我付出一切。这就是我们的感情,你满意了吧?”
一旁偷听的娄白听到这里,虽说已料到易寒会这样回答,这也是合乎情理的,可心还是有点儿痛。自己那么迷恋于她,她却是别人的。
娄白发了一会儿呆,又回过神来,发现里面也未讲话。
秋桐听了易寒的回答,好似明白了些什么,想了一下,又看着易寒,默默的摇了摇头。易寒被他看得有些心虚,皱起眉来。
“好,既然如此,他又为何忍心把你放在宫里?”
易寒转过身,
“这不关你的事,我想与皇兄续续旧,又有何不可。”
秋桐并不放过,
“当然可以,只是,你也怀疑过吧,他说不定是在利用你。他对你十年深情,说不定你只是他的一颗棋子,牵制景彦的一颗棋子。现在时机成熟了,就把你放在该放的位置,让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