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做的事。你难道没有这样想过吗?”
如果说娄白刚才还有些不解,或是为易寒担心,现在的娄白已经为秋桐暗自叫绝了。好一个,攻心术。以小搏大,实为上策。
如此看来,秋桐是皇帝这边的人了。这又有些说不通啊,景彦待他并不好,小时候摔断腿的事且不说,即使是现在也能看出景彦对他可是虚情假意呀。若是换了旁人,是绝不会这样帮景彦的。这个叶秋桐到底是怎么想的,为的是天下?那他真是太伟大了。或是说为了什么别的人,别的事?
娄白还不明白,如艳在秋桐心中的位置,自然也不明白秋桐的苦心。
娄白正想,被易寒的声音惊醒。
只听得易寒吼道,
“够了!你让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告辞!”
娄白吓了一跳,以为易寒要走,自己也要赶紧逃开。
“慢!王妃,还有一事,你做何解释!”
秋桐语气放缓,却一字一顿,
“你长期服用麝香,为的是什么?是不想与淮王诞下子嗣吧!”
娄白听了秋桐的话,非常的惊讶,这是怎么回事?子嗣?这不正是如艳让自己问的么,这也是自己来找易寒的目的。而这个叶秋桐却爆出这样的事来,难不成是易寒她真的服用麝香,故意不生子?还是那秋桐混说的?
正准备走的易寒停住,有些吃惊,又马上使自己平静下来,
“我吃什么,你怎么会知道?”
秋桐声音还是很和缓,
“我怎会不知,王爷还在京城的那几日,你们同游后花园,在下碰到过,只是没有上前拜见,在暗处回避。我见你腰上常挂一个小金盒,我起初想那里面放着香粉之类的东西吧。后来问了个宫女,说你是自进宫中便随身携带,从不离身。有时不见了,还很慌张。我就有些纳闷,若是粉盒,也大可不必如此在意。直到,淮王,走后。”
易寒转过头,眼中好似噙着些水珠。
秋桐接着道,
“淮王走后,我发现,你并不再佩戴那金盒,而且也不怎么上心,那盒子丢在哪里。这是什么原因,让你对盒子的态度发生如此之大的变化?正是宋芷澜!据我推测,那里放的,应该是麝香吧,淮王妃!”
说着秋桐手中出现那个金盒,正是易寒之物。
原来如此,听到这里,娄白除了吃惊和赞叹秋桐的才智之外,心里还有些不是滋味儿。那种滋味,好像是自己家的娄青受了莫大的委屈时的感觉。娄白当时甚至有种冲动,他想冲过去,制止住这一切,不让秋桐再说下去,抱着易寒,不让她受伤。
可他终究没有这样做,他明白,自己,仿佛是这感情的局外人。
易寒没有说话,皱着眉。
秋桐确证了自己的猜测,
“你不爱宋芷澜的吧,至少,你不知道自己爱不爱他。既然如此,你又为何要为他做事,为报恩?这样值不值得?若他当真只是利用你的话,你觉得你这样做值得吗?”
☆、小酌(一)
秋桐确证了自己的猜测,
“你不爱宋芷澜的吧,至少,你不知道自己爱不爱他。既然如此,你又为何要为他做事,为报恩?这样值不值得?若他当真只是利用你的话,你觉得你这样做值得吗?”
易寒缓过一些神,反驳道,
“我为他做什么都甘愿!我们是夫妻,我们很相爱!”
秋桐不慌不忙,
“好,那好。我不知道你接下来要做什么,但,我想景彦也不是个傻子。真心劝你好好想想,你爱的是谁?谁真正对你好?”
攻心之术,在于惑乱人心,秋桐这一番话,恐怕很有成效。
娄白听了这番话,好像有些明白了什么,又好像变得很糊涂。易寒和那两人的纠葛是如此之深又复杂,真是难为了她。自己看着这一切,却又不能是其中一员,不免也为自己暗自感伤。懊恼自己应该早一些认识易寒,或许还有些机会,可现如今,已经是即成的定局,这三人纠葛之深,已经再也容不下第四个,自己这又是何苦呢?
娄白一边想,一边走,不觉越走越远,穿过荷塘来在了竹林,又往刚才来的方向走去,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等他反应过来,却看到雅筑已经不远了。想起,刚才那个有趣的小女孩儿来,心情反倒好了些。
快走到雅筑了,远看着那宝儿醒来站在那里倚着栏杆出神,黄衣白肤,霎是诱人。娄白远远的便喊道,
“姑娘怎么不睡了?”
宝儿被娄白喊醒,望去,有些吃惊,又是那个公子,年轻好看,再次见他,宝儿的心竟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咚咚的乱撞,不知道怎么回话了。
她撅起小嘴,弩出一句,
“公子怎么又来了?”
娄白笑了,这小家伙真是可爱,不妨逗逗她,
“是啊,这里景色好,不想走呢。”
宝儿不知他这是何意,只是娄白越走越近,自己的心也被撞得厉害,结结巴巴道,
“我,我家主子还没回来呢。公子,公子白来了。”
娄白忍不住又笑起来,这样好玩儿的小孩子,可是很久没有遇到了,
“怎会白来,看看宝儿也好啊。”
宝儿好像被这句吓住了,愣住了那里,脸上烧得很。
娄白正笑着离那宝儿越来越进了,其实娄白也只是看她好玩,故意和她闹着玩儿的,并不是真的就看上她,娄白心里装的已经满是顾易寒了。这时他却忽的被人叫住,
“这大白天的,公子竟如此好的兴致,和我家宝儿逗起闷子来?”
娄白闻言,回过头去。
却看到,毕生美景,刹那芳华。
易寒正款款走来,来在二人身旁,安慰宝儿道,
“别当真,娄公子跟你闹着玩儿呢。”
此时的宝儿已经羞红了脸,跑着进屋里去了。
易寒佯嗔道,
“你这是把我雅筑当成寻常街巷了?这大白天的,竟公然逗起我家的宝儿来了。她可不比别个,自小没离开过师傅,后来跟了我,都是宠她还来不及,没见过什么坏人。你可千万别吓坏了她了。”
娄白无奈,
“看王妃娘娘这话说得,好像我娄白是什么坏人似的,我还要把你家的宝儿骗走不成?”
易寒撇他道,
“那可说不准,谁不知道你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京城三少爷啊。我家宝儿可不轻与人的,你也少打她的主意。”
娄白委屈道,
“快快别提那什么害死人的名号了,把我说得跟个西门大官人似的,专门勾引良家姑娘的浪荡子了。我可是个正经人。”
“正经人”竟能从娄白的嘴里说出来,易寒是再也忍不住,大笑了出来。捂着肚子道,
“正经,正经,你最正经了。”
说着自己又忍不住,嗤笑了起来。
娄白觉得再没有比易寒的笑更美的东西了,她纯洁却时常带着忧愁,美丽却并不刻意,举手投足一种美到惊心动魄,而她自己却不知。
娄白觉得再没有比这个下午,更美好的时光了。
娄白倒是很想多与易寒相处一会儿,可这也正是那个狡诈皇后所希望的,她是那么迫切的希望娄白与易寒二人之间生出情愫来,借此赶走易寒,让皇上对她失望。娄白非常明白,自己越是与她走得近,易寒就越危险。娄白突然觉得自己现在的处境如此难以言说,好似有种与别人抢孩子的亲妈的感受。一手拽着孩子的胳膊往自己怀里拉,一边又是被双方扯得生疼哇哇大哭的亲生子。做妈的又何尝不想把孩子夺回来一解相思之苦,可孩子又被拽得快要疼死,又于心何忍。思度之后,亲妈肯定是先放手的那个,不忍孩子多受一点儿的苦。
娄白觉得自己没办法再拽下去,放她走,离开她,或许并不能阻止这摊混水污浊下去,可却能少了一把沙子,不至于黑得那么快。易寒也不至于受到显而易见的伤害。
近一步,是爱她。退一步,更是爱她。
只可惜,这一切,易寒并不一定知晓,看样子,她还应沉溺在淮王和皇上二人的深水之中,不曾上岸。
娄白回味过来,正色道,
“这天色已晚,娄白告退了。”
易寒正和娄白打趣,而后看他发呆,又忽的冒出句“告退”,很是诧异。易寒瞧着着实有点儿怪,若是在平时他死缠着自己都来不及,怎么竟突然对自己冷淡了起来。莫不是不再想帮自己?没道理啊,自己也未求他什么,只是拉拢而已也不至于现在反应过来,不与自己合作?看他也不像个思前想后的人啊。
易寒在那里暗自揣度一番,完全误解了娄白的意思。她根本就不明白娄白的这一片苦心。其实娄白打心眼儿里就没有想过是要帮皇上还是淮王。以现在的形式,娄铭和娄白很是知道谁先动,谁先失了一分。反正不管谁当权,娄家都是地位尴尬,才不去触霉头,倒向哪一边。维持这个局面,才是安身立命之首选。
娄白心中想的,只是家人安危,易寒的处境。
易寒看他要走,叫道,
“慢,你不是来找我有事,现在还未说,怎么就走?”
娄白看了看易寒,眼中有些不舍,
“已经没事了。今日宫里冷清,怪闷的,现在走走倒好了。正好有些犯困,回去再歇个午觉儿去。”
易寒轻笑,
“娄公子,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还会去歇个午觉?现在天儿短夜长,现在睡了,晚上岂不是要睁着眼到天明了?”
☆、小酌(二)
易寒轻笑,
“娄公子,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还会去歇个午觉?现在天儿短夜长,现在睡了,晚上岂不是要睁着眼到天明了?”
娄白,
“娘娘考虑周到。”
易寒也未多谢,一把挽过娄白的胳膊,拉住他,很是爽快道,
“来来来,别去睡了。你我二人,小酌几杯,打发时间。”
娄白被她这一扯给惊到了,易寒潇洒坦荡很是有股子士子之心,着实的难得。莫说在宫里,就是寻常人家也不多得。可惜卷入党争,竟让她长时间不得以真心待人。刚才听得秋桐的一番话,也有些恍悟,她是真心待淮王吗,又或是淮王从一开始就没有真心待她?自己曾经还以为易寒命苦,可能得二人之心,也是幸运,今日秋桐却点醒自己。易寒之苦,又何止与此?只可惜了,这么大好的一个人。
娄白又生出些许的感慨来,可怜起易寒。
娄白本想推辞,可看易寒单纯美好,实在是不忍。易寒拉着娄白进了雅筑,在小院儿里摆上两碟干果儿。而后神秘一笑,
“你等着,我去拿好酒去。”
好酒?莫非她经常喝,不但有酒,还有好酒?看她平日里赢弱,没想到还有如此雅兴,还真不是一般的貌美而已,还有种洒脱,让人爱不释手。娄白觉得自己真是深陷了,已经到了不管她做什么,是什么样子,自己都迷恋得不行。自己一个花花公子竟然还能对一个人用情至深到连自己都不敢相信,若是平常女子,现在自己该是多幸福多快乐。可惜那易寒却不是,而且是个很麻烦的女人。
娄白自己在那里想来想去,易寒进去拿酒。
一会儿,易寒沮丧着脸,惦着个酒罐子出来,倒了倒,
“坏了,忘了,喝完了。没好酒了。”
神情天真,不亚于刚才碰到的那个叫宝儿的小女孩。
娄白负手站在那里,看一副美景,贪恋又有些痛。
“既然如此,还是改日吧。”
易寒不高兴了,
“改什么日啊。我今儿想喝了,就一定要喝到,你等着,我去弄好酒去!”
说罢,便出了院子。
娄白在雅筑等她,其间还向宝儿要了个到人膝盖的炭炉,说是天凉酒热,待会儿若是真吃了酒,也不容易着凉。
已是深秋,天气算是冷了,可易寒却要吃酒,而且还是在院子里吃。娄白并没有反对,易寒想在外面,便就有在外面的缘故,不曾多问。
不一会儿功夫,易寒果真抱了一个酒坛子来,两个茶壶那么大,用红纸封着,装酒的坛子很讲究,一看就是上好的黑釉。这定是上等的好酒。
易寒满脸得意的抱着酒坛子进来,娄白忙上去接过来,放在桌上。娄白在石凳上已经铺好了棉垫儿,也是娄白怕易寒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