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2(1 / 1)

纨绔公子妃 佚名 4640 字 3个月前

易寒发觉笑道,

“这还没开始喝,就做了这么多的准备,难不成是我那宝儿如此细心?前两日我也是在这里喝酒,可并不曾给我准备这么些东西。”

娄白笑道,

“是小的吩咐的,天凉,怕你着凉。”

易寒有些不知如何回他,

“怕我着凉?”

其实心中是感动的。若说刚才的一番苦心,不愿伤害她而疏远她,易寒不曾知道。这实实在在的关切,任是谁都会看在眼里。随即又想到,说不定那娄白天生就心细,又是体贴姑娘的高手,这也是习惯罢了。

娄白被问得也有些难答,看着易寒反倒有些心虚,明明是爱她,却不能去爱。是有多难受,无法只得附上平时对待旁人的一副涎皮样打趣道,

“自然是,你的名字就叫易寒。还不是容易受寒着凉吗?所以说,更是要特特的注意,加倍的小心啊。”

易寒听了,大笑起来。

娄白觉得,易寒独美,风华绝代。

二人坐下来,娄白斟上酒,咽了下去,赞叹道,

“好酒,好酒。难得啊!上好的花雕,二十年都不止啊!”

易寒也泯了一口。

“这酒是从哪里来的?怎么你一出去便有好酒?”

“偷来的,我们快快喝,别让人逮住了。”

娄白听后瞪大了眼,而后笑起来。若是换作别人或许没这个胆量,可这在易寒身上倒是有可能的。皇上也不会因为一坛子酒而舍得去治她的罪。

“恩,不信?”

娄白宠溺的眼神,

“信,当然信。顾大侠神通广大,区区一坛子酒,哪里能难住你。”

易寒也笑道,

“恩,知道就好。我本领大得很呢。”

易寒自己也有些诧异,这感觉好像似曾相识,可以不必猜测揣度,不必防范,只是简简单单的说话打趣,聊天吃酒。这好像是自己十年前过的日子,那时候自己还小,成日里跟着宋芷澜和景彦玩耍,如今那些日子也已经是一去不复返了,而那两个人倒是还在,只是三人的关系再也不如从前。

易寒想到这里,有些伤感,饮了一口酒便失了神。

还记得那年头一次偷酒吃。

有一天,太子太傅刚给景彦温完书,易寒也在门外等了很久,暗自骂道,这个老头子每次都拖延时辰,老是唠唠叨叨个没完,害得景彦哥哥不能和自己玩。往里望了一眼,本来是应该陪景彦哥哥读书的宋芷澜也不在,定是偷偷溜出去胡玩去了。真是的,若他不是淮王的儿子,定要禀告皇后娘娘给景哥哥再找个合格的伴读来。

那老头子终于走了,易寒也马上跑进来。

这时,宋芷澜兴冲冲的跑来说是要宣布个大大的好消息,说是什么刚刚进贡来了上好的花雕,正往酒窖里运呢。

当年的宋芷澜也就十三岁,景彦也不过十四,易寒十一。三个人除了节庆时尝了几口酒,还未曾真正的敞开了吃过。几个人年纪也小,还未曾知道酒的好处。

景彦不以为然,鄙夷道,

“来了就来了,你还想怎样啊,就跟你多能喝似的。”

宋芷澜好似被景彦戳穿了似的,觉得在易寒面前有点儿丢了面子,扬起脖子夸口道,

“这也就是在宫里,我收敛些。在我们淮洲,我早就喝过上等的好酒,都是和些年轻才俊花天酒地何其快活。谁知道怎么那么倒霉,非要过来做你这个小孩子的伴读,弄得我也是不能放开手脚很不自在啊!”

景彦正温习先生刚才教的书,笔中抄写着书上的内容,听得宋芷澜这样讲,放下笔来,斜眼撇着他,

“小孩子?我还比你大一岁好不好,如果不想当我的伴读,你就回去啊,回你的淮洲去。省得耽搁我的学业。”

宋芷澜平时就稍有不满景彦的高傲脾性,努着嘴气道,

“回去就回去,哼,不来了,我不呆在这!”

顾易寒看情形不对,忙劝解道,

“哥哥们怎么了,好好的生什么气啊。”

易寒隐约有些察觉,自从宋芷澜来做伴读之后,景彦哥哥就有些怪怪的。关于宋芷澜,其实易寒也不烦他,虽然有时候挺不老实,可对自己还挺好,给景彦和自己带来了不少乐趣。可每当自己和宋芷澜走得过进,景彦哥哥好像就有些不开心。景彦不比宋芷澜,有什么话,什么事,经常装在心里,面上却又冷又有些暴。易寒知道,景彦哥哥也不是坏人,只是别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做什么也并不与人解释原因,所以才有些距离。而那个宋芷澜,虎头虎脑的,看起来是个直肠子,做事说话也比较直率,也因此有人喜欢,有人讨厌。景彦哥哥好像就挺与他过不去,也不知道是因为这个,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若是为别的,是不是为了自己呢?好像偷听得大人说过什么,自己的终身,又联系到景彦哥哥。小小的易寒想到这,脸上有些烫,心里怦怦跳。如果这是真的,那景彦哥哥是什么想法呢,是不是因为自己而对宋芷澜有敌意?

☆、小道士(一)

小小的易寒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又高兴又惆怅,复杂得很。

宋芷澜看易寒在一旁担心,哄起她道,

“小易寒,没事的,我们闹着玩儿呢。待会儿带你去酒窖,看看那场面,那气味儿。”

易寒立马高兴起来,一脸的向往。

景彦放下手中的书和笔,

“你带她去酒窖干什么!你少出什么妖蛾子!”

宋芷澜一副得了理的样子,

“你不敢去,也不要拦着她呀!易寒她想去,你就别管了。大不了被发现了,我扛着!”

景彦最受不了别人逼他,怒瞪着宋芷澜道,

“你小子是吃呛药了!成天这样没大没小的,还当不当我是太子!”

宋芷澜撇撇嘴,心中骂道,什么嘛,还拿出太子来教训自己了,且,不就是一个破太子么,有什么了不起的啊!等我长大了,夺了你的江山和易寒,看你神气的头啊!

多年以后,他确实娶了易寒,江山也似乎可以取得。

景彦看他表情不屑,心中又升起火来,可终究还是尽力克制。他明白,宋芷澜可不是叶秋桐,他们家世代雄踞一方,是我江山的心头大患,最起码现在还不能轻举妄动,他爹现在是实力强大,一个弄不好就点着这个炮仗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二人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给谁台阶下。

易寒感到非常尴尬,一手拉着景彦,撒娇道,

“太子哥哥,我们也去玩儿吧,只是去看一看,马上就回来,不会有人发现的。就跟梁妈妈说我们三个去后花园转转很快就来。行不行啊?”

景彦被易寒一劝火气也下去了不少,心中有些开心,因为易寒说的是“我们”。其实景彦心中乐了好一阵子,“我们”,看来易寒是向与我的,且不与那个宋芷澜计较。

他们三人一同去,宋芷澜带着,路熟得很。

这个家伙才来宫里一年多,比我这个长在这里的太子都熟悉皇宫。

三人计划,等守卫换班的空隙,让易寒在酒窖旁边哭,引起守卫大叔的注意,他们二人进去把酒偷出来。

易寒对这个计划稍有不满,凭什么让自己蹲那哭啊。可也拗不过他们,他们非说自己年纪小是个小孩子,不容易使人怀疑,也只能装装样子了。

易寒跑过去,看好了方向,蹲下开始哭。

大叔看一小女孩在那里哭得可怜,起了恻隐之心,过去安慰。易寒说是小太监拿了她心爱的镯子不给她,越说越像,哭得厉害。

宋芷澜看到:“这家伙真是天才,装什么像什么。”

景彦推他:“快走吧。”

那日三人成功偷得了御酒,喝了个烂醉。回去后第二天酒醒,易寒被春妈妈罚不许吃晚饭。景彦被先生罚抄一整部《洛阳伽蓝记》。

宋芷澜罚得最重,实实的挨了先生一顿板子,两只手都肿得不成样子。很长一段时间都拿不起碗筷,又不让别人喂,都是自己凑到碗边儿吸着吃。易寒也笑他笑了好久。

易寒记得,那次把酒偷出来,就是在外头找了个偏僻的亭子,摆在在石桌上喝的。那时的他们还觉得自己是大人了,像是饮酒唱和来着。

想到这里,易寒兀的笑了一下。

娄白明白,准是想起了什么以前的事,发愣发了这么久。此间,娄白亲自把桌上的酒又温了一下,拿下来拿手背试了试温度,给易寒斟上。

易寒伸手拿了酒盏,一口气喝了下去。娄白分明看到,易寒一双杏眼,噙了泪。

娄白在想,若是从小认识,是不是自己还有机会。

那日的易寒喝了很多酒,娄白也拦不住,只得默默的看她一杯一杯的往下灌自己。娄白在旁边看着。

皇观

例行祭祀,景彦和如艳都很熟练了。

景彦在准备的房中休息,如艳儿很知趣的不去打扰。

如艳来在了个道士住的角屋旁,听到里面的动静,如艳羞红了脸,并示意下人先不忙进去禀报。

屋内住的正是乐书堂口中所说的妙物,珍哥儿。如艳儿在外头听得里面是床笫响动,不时还有刻意压制住的呻吟和喘息。想必那房中之人定是在做苟且之事,听得她是又羞又臊。站在门外,非常尴尬。

最终不得已,让人禀报了声。只听得里面丁玲桄榔,一阵慌乱。如艳看见那屋里跑出个正在慌慌张张穿着衣服,道士模样的男人,赶紧转过身去避了避。心中想到,这个珍哥儿越来越不像话了,今天可是皇上祭拜先皇的日子,竟然也能干出这种事情来,真是无可救药了。

如艳屏退了左右,只身来到珍哥儿的屋里,看见那年纪轻轻的珍哥儿正披着件道袍,衣带还未来得及去系,露出纤细光白的锁骨,霎是挑逗。糯瓷一般的脖颈上还有点点红印,由于乌发披散在颈子上,是若隐若现更让人浮想联翩。

虽说如艳知道此人正是这副德行,可还是有些不习惯,伸手拿了件散落在地上的斗篷递给他,让他披上。

“天儿冷,莫着了凉。”

珍哥儿接过斗篷,看了一眼如艳儿,眼中带着点儿转瞬即逝的感动,可很快套上了斗篷又是一脸的随意样儿,往床上斜坐着,丝毫不把如艳当成皇后来接待。如艳儿看他身旁的床单上还有斑斑遗迹,脸又滕的红了起来。珍哥儿也有所察觉,把斗篷扯了扯,算是勉强盖住了尴尬的一幕。

如艳儿也不与他计较,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下来,说道,

“我交与你的事,办得可好?”

珍哥儿抓起炕桌上的半盏茶水,一饮而尽,听得如艳儿问他话,懒懒的答道,

“当然办妥了,你交与我的事,我能不办妥么。你与皇上也算得上是我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我自会尽力。”

如艳儿点点头,表示满意。

她听了此话,心中有些不是滋味。那珍哥儿也挺可怜,他的身世,这世上恐怕也只有自己和他珍哥儿知道了。虽说这珍哥儿一副的放荡样子,可如艳儿知道,他又何尝不想与自己的兄长相认呢。

其实那珍哥儿正是当今圣上景彦同父异母的弟弟,至于母亲是谁,如艳儿也不知道。那时如艳儿刚做皇后没两年,很多人不服,本来宽厚贤惠的如艳儿非要摆出一副凌然的样子来才能镇得住那些作祟的人。那两年如艳儿脸色很臭,故意不给身旁的人好颜色看,为的是迅速树立起威信,好坐稳后宫。

那次和景彦一同去皇观祭祀,如艳早到了些,仔细检查所准备物件儿是否妥当,也独自在那里再三想着自己一会儿应该行的各种礼仪。如艳儿正在那里回想念叨着,突然就冲出来个七八岁的小孩子来,手上也不知是在哪里蹭的黑泥,伸手就要抓桌上的果子吃。

若说是别的果子还则罢了,可那是等会儿为上供做准备的果子,岂容得他那小崽子糟蹋。如艳儿很是生气,伸手便扯住这个小孩子。小孩子一看是个衣着非常光鲜正统的女人,小小年纪也知道此人必定位高权重,吓得哇就哭了出来,还尿了一裤子。

这一哭把观里的道长给招来了,如艳儿还以为那道长会狠狠责罚那个小鬼头,心中正盘算若是罚得重了,就与那道长说放了他,毕竟是个小孩子还不懂事。谁知道,一向老实巴交的道长非但没有责罚那个小鬼反倒是替那小鬼说情,

“娘娘,求您放过小徒,他年少不更事,冲撞了娘娘,都是老道没管教好,都是我一个人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