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此人看到这副样子的珍哥儿问道,
“哟,这是干嘛呢?”
珍哥儿闻声吓了一跳,心里咯噔一下子。惨了,莫不是哪个公子哥跳窗来了,自己免不了又是一番逢迎,只是自己这身子恐怕再也承受不住什么欢宠了。他有些害怕的抬眼望去,却又给惊着了,此人他认识。
这不就是自己关在地牢里的娄铭的四女儿娄青吗,她怎么会跑出来了?当下便很后悔,还是自己大意了,应该更加小心才是。她自幼玩弄刀枪棍棒,后来又嫁给了个将军,看来小小的地牢是困不住她的。
珍哥儿吃惊了一下,随即又努力镇定下来,
“没看到么,正擦药呢。”
娄青手上攥了个增光发亮的匕首,快步来在珍哥儿床边,抵上了他的脖子。珍哥儿颈子白嫩光洁,趁着娄青的匕首更是刺眼,贼光反射到珍哥儿的小脸儿上,别是一番情致。
娄青不由得叹道:“倒是副好皮囊,小孩儿,你家父母呢。为何我每次见你,你都是这副,衣衫不整的样子?”
珍哥儿听那娄青讲话对自己有些不恭又有些好笑,自己哪里是小孩,她管得也多,自己的身世,有没有父母又与她何干?真是从小娇惯了的大小姐,不懂得世间人情。
“怎么,你喜欢看么?若是喜欢看,我掀开给你看。”
珍哥儿从来如此,也不曾有什么矜持。伸手扯了身上的棉被,一副挑逗人心的躯体就这样展现在娄青面前。
珍哥儿还略带了些笑意:“这位女侠,你可有反应了?”
娄青被他这一激,顿时有些害臊,转过头去。调整了一下,又笑道:“你吓不倒我,我可是结过婚的人,也不是没见过男人。像你这号的,本姑奶奶还不稀罕。”
娄青伸手拿匕首挑了被子,给珍哥儿披上。
“平日里有个我弟,我已经很受不了了。现如今见了你,我算是开了眼了。若是让我爹看到,估计得高兴得上房去,与你相比他自己的儿子是多么好啊。”
珍哥儿笑道:“看来娄老爷子,身子还挺硬朗,还能上个房什么的。”
娄青瞪着他:“你知道我是谁!那你还敢关我?”
珍哥儿道:“堂堂的娄家四小姐,程将军的遗孀,前一阵子逃婚的那个。我又怎能不知。”
娄青心中一颤,他说的不错。
“说!是谁指使你关押我的!”
☆、危机
珍哥儿道:“堂堂的娄家四小姐,程将军的遗孀,前一阵子逃婚的那个。我又怎能不知。”
娄青心中一颤,他说的不错。
“说!是谁指使你关押我的!”
说着手中的匕首更贴近了些,调子也是愤怒。
珍哥儿瞥了一眼颈子下的匕首,伸出手来,拿两根手指夹着刀尖儿,一点儿没有害怕的意思,好像夹住一只苍蝇,有些嫌恶。他把匕首转开,拢了拢被子。
“我看你好玩儿,关着玩儿的。”
娄青冷哼一声,匕首滑到珍哥儿胸前的红果儿,拿刀尖画着圈。
“好啊,我也觉得你这副身子,甚是好玩儿。现在,我也拿来割着玩玩儿,小孩儿,你说好不好?”
匕首很凉,碰到珍哥儿身子的时候,还是有些不快。
“那小孩儿告诉你,你也不一定有那个能耐,对她怎么样!她就是当朝的皇后!在宫里住着呢,难道你要入宫拿她不成?敢逃皇上婚的娄小姐!”
娄青扬眉:“她关我做什么?”
珍哥儿道:“那你自己去问她呀。”
娄青性子刚烈,自逃婚一事便可看出。大家子出来的小姐,从小也学得诗书,懂得道理,脑子也不错。她明白这件事肯定不简单,把自己关起来,并不求于自己什么,也不杀也不放。还拿走了自己的帕子,莫非是拿自己来要挟什么人。
若是有人因自己而受要挟的话,恐怕很有可能是自己那个位高权重的爹,还可能是那个替自己做“皇妃”的弟弟。
那日清早,乐书堂当班,在那里坐着和那些太医们大眼瞪小眼儿实在是无聊。便找了个托词说是去后宫复诊,实则是去找娄白。
乐书堂正大摇大摆的哼着歌儿朝着后宫走,忽然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乐书堂世代行医,这一撞便觉得哪里不对劲。以他多年行医的经验,这撞在身上软绵绵的恐怕是个女人,啧啧,今儿可来艳遇了。那个娄子等会儿瞧去也罢,先和这小宫女儿逗逗闷子。
乐书堂拍拍身上的泥土,站起身来,正要看撞着的这宫女是何等的年轻貌美,却不料看到的是个小太监,还一声不吭的跑走。
“喂,说你呢,撞了人就这样跑了。”
那小太监闻声站定。
“你是聋子还是哑巴。”
那小太监转过身来,乐书堂觉得眼熟,仔细看看是吓了一跳。
“娄,娄,青”
这么些日子没见,还是那个样子,每次都是那么出人意料,实实在在的撩动那乐书堂的心肝。
那小太监赶忙捂住乐书堂的嘴,把他拉到一旁。
“你喊什么!”
乐书堂还未缓过神来。
“你,你不是走了,来这里做什么?”
娄青:“我来看看不行啊,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乐书堂诧异得眼珠子要掉下来:“我的小姑奶奶,你来看什么?这里有什么好看的,你快些走吧,别让人抓着了。还要你去做娘娘。有娄子做娘娘就行了,你就别再陷进了。”
“等我办完了事,我自然会走。”
乐书堂非常了解娄青,她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主。看来她这次入宫必定要干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出来,不然她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来这里走一遭。
“大姐呀,你别闹了行不行?待会儿我就说是让你帮我拿药箱子,把你送出宫。你哪儿也别去,到我府上,在我屋里等着我。”
乐书堂话里有话,娄青一听便知。
“你想什么呢!去去去,别耽误我办事。我怎么来的,我自有办法出去,以我这文武双全的本领,还没什么地方可以困得住。你别在这里瞎操心。”
乐书堂看是劝不动她,转移她注意。
“你去看过娄白了没有,他这些日子在宫里可是受苦了。你为了他也要安分一点儿。”
娄青道:“我早去过了,他好得很呢。我也放心了。我就是为给他出口气。”
娄青刚才便是从娄白那里而来,见了娄白,絮了些家常。
乐书堂一听说是要为娄白出气,心里就觉察到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乐书堂心仪娄青已久,对娄青的脾性非常了解。她说要出气,是绝对要出大事情的。这个娄青从小就是什么事都做得出的主儿,她与娄白不同,娄白是痞子相,顶多也就犯点儿一般的小错。而那个娄青平时懂道理,识大体,可一到特定的时候她总能出其不意,吓坏众人。
譬如,逃婚。
乐书堂想到这里,深觉这个娄青要出事,语重心长,眼里也有些发红。
“娄青,乖,听我的话,快快出宫逃命去吧。别在这呆着了!”
娄青美目一瞪,书堂先是软了几分。
“你混叫个什么!我做什么事,还用得着你指手画脚!”
书堂叹了口气。
“好好好,随你,随你。等你出了事,我想办法救你好了。”
书堂后半句说得很小声。
那日下午,秋桐连夜分拣奏折,白天也只睡了一小会儿。手头的工作也做个差不多,却又没了困意,想想也有些日子没去皇后那里聊天了。
今日天气正好,秋桐摇着轮车要去如艳儿那里讨杯茶喝。
如艳儿这些时日也为祭祖,顾易寒等事操心,感到疲惫得很。本来还是丰满的身子,这一年来变得瘦削许多,已经算不上胖了。
想来这些日子忙碌,也不曾安心吃饭,有些气虚。今日算是清闲了些,便吩咐御膳房顿了汽锅鸡来吃。
秋桐的轮车摇到如艳儿寝宫的时候,如艳儿也正无聊,看秋桐过来,很是欢喜,立马亲自摆上棋盘,要与那大学士狠狠杀上几盘。
秋桐一进门:“哟,我这还没进来呢,娘娘就亲自摆上棋盘了,看来我叶瘸子是娘娘的下棋的使具,看到叶瘸子也就相当于看到个棋盘一样的,都能让娘娘想起下棋来。”
如艳儿一边摆着棋,一边回道:“干什么,我可用不起这么贵又这么损的棋具。用一次,耳朵受累还好,就是这脸皮都快被叶大学士给羞辱破了。到时候,我这个皇后当真成个没脸没皮的了。”
秋桐把轮车停在棋案旁,帮着如艳儿摆起来。
“看娘娘您这是哪儿的话,秋桐哪里敢得罪娘娘。恐怕娘娘的脸皮还好好的在那,我叶瘸子的脸皮就先被娘娘臊了去。”
如艳儿噘嘴:“不跟你说了,不把聪明用在正地方,老是跟我斗嘴玩儿。”
“好好好,听娘娘的,摆好了,娘娘先,还是我先?”
如艳知道下棋先走的有优势,抢着道:“我一个女流之辈,自然是我先。”
秋桐笑着摇头:“平时从不说这句的,一说起这句女流之辈来,定是要沾光的。”
如艳儿不管他,抢着先下了。
二人下棋,有个非常有意思的情况。
每每都是如艳儿抢着占先,又是极其认真。
而秋桐却常常心不在焉,和如艳儿说着话,摇着扇,摆弄摆弄如艳儿桌边的物件儿,兴致来时再哼两句小曲儿。
☆、迷药
而秋桐却常常心不在焉,和如艳儿说着话,摇着扇,摆弄摆弄如艳儿桌边的物件儿,兴致来时再哼两句小曲儿
如艳儿被他搅的安不下心来,却又努力使自己保持冷静,千万别下错了。
纵使这样,还是秋桐赢的时候多。有时候秋桐看如艳儿确实要输恼了,便故意让她几次,还非常小心得不让她发现。
如艳儿当时欢喜,可事后细想还是反映过来,那是让着她,仍是不开心。自己的才智果真在那叶瘸子之下,让他笑话自己没度量,输了不君子。
“矣?你为何要下在这里,好生奇怪,是不是给我布什么道儿呢?”
如艳儿想不通。
秋桐看着她笑笑,打趣道:“既然娘娘不喜欢让臣下在这里,那臣就换个地方。来,下在这。”
说罢,当真改了棋,换了个位置。
“恩,你真是好厉害,怎么下都能赢我。不好玩,不好玩。”
秋桐正摆弄手边香炉上升起的烟,玩得正有兴致。
“娘娘棋艺高超怎能输呢,再说还未下完,不必如此着急。”
烟玩完了,又伸手去触那香炉,那香炉烫得很,秋桐嗖的缩回手来。
见此情景如艳儿很是想笑,那么大个人了,还这么孩子气。恐怕也只有在自己这里才能让他如此“肆无忌惮”,无所拘束。
“你傻呀,烫到了没?”
秋桐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躲避着如艳儿的眼神,手指摸着耳朵解热。
“没,没,没有。”
如艳儿也不听他的,起身拿了獾油来。
“快涂上,要有伤了,回去怎么改折子。”
秋桐接过,心中欢喜,把手擦了,獾油还舍不得还给如艳儿。
“獾油你拿着吧,以后带在身边也好。”
如艳儿说罢,自己也觉得不妥,这种东西让人时常带在身边干嘛,岂不是咒他么。
那秋桐高高兴兴的收起来,开心道:“那就多谢娘娘赏赐。”
说起带在身边,秋桐想起一事,那日自己发现顾易寒经常身带麝香,又去试探她。虽然她是要做什么,心中怎么想,自己并不知,可一点他是确定的,这个顾易寒此次而来,目的绝对不简单。
既然是趟浑水,如艳儿不应该趟进去。
“娘娘近来可好,心情可顺?”
如艳儿被他这没头脑的问一句,有些反应不来,愣了一下道:“近来啊,除了忙一些,还是老样子。我有什么好不好的。心情嘛,也就那样。”
“可是为淮王妃之事烦闷?”
如艳儿眉头一皱:“恩?我为她烦闷什么?”
秋桐低下头来,有些不知所措。如艳儿还并不曾完全信任自己,在自己面前也不能完全的讲实话,这是他最头痛的事。秋桐很想帮她,劝她,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