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忠大人拱手送驾:“陛下,娘娘,你们怎么都走了……臣说的都是实话,什么叫蒙啊?……”
刘骜一拽他的袍袖:“表叔公,别实话了,父皇早没影儿了,咱们也摆驾回宫吧!”
三人出了未央宫前殿,回到了太子居住的太子宫。一回到这一亩三分地,刘骜可算解放了,刚才在汉元帝驾前那个窝囊劲儿全没了,扯着嗓子招呼他的小表弟:“王莽,王莽,快陪我玩会儿,今天可把我给憋坏了……”
“嗯哼!”丹忠大人适时的干咳一声,刘骜猛然一个哆嗦,这才记起今天老师在这里,顿时就蔫了,好在还有急智道;“不是玩,是读书,读书……”
王莽看得好笑,对今天去请来的‘强力外援’感到很满意,虽然以前有过敌对的行为,但那只是立场不同。如今处于同一个阵线,自然要好好亲近亲近。
如此过了几月,在王莽和太子太师丹忠大人的双重看护下,刘骜倒也没有犯什么,能够让汉元帝和傅仙音抓住惩罚的大错,偷懒,耍滑头,调戏宫女什么的倒是不断。
最后这项,王莽仗着正太的可爱外形,成功的认了几位漂亮的宫女姐姐,玩过亲亲抱抱的游戏,令得刘骜艳羡不已,低头向他这位小好几岁的表弟询问起泡妞的经验。
王莽两世为人,美女睡过好几个,上下嘴皮子一动,说得刘骜这位小处男嗷嗷乱叫,恨不得立即提枪上马,驰骋一下威风,他的小弟虽然已经长到能够用的时候,但王皇后早有旨意,那个敢勾引太子,坏了他的身体,查出来一律拖出去淹死!
宫女们自然不敢放肆,对此刘骜很郁闷,却又无可奈何。
这天,皇宫中却发生了一件悲伤的大事,汉元帝的弟弟,刘骜的叔叔,中山哀王突然暴死,年仅十七岁,因为年纪较轻,和刘骜当过一阵子的同班同学。
虽然名为叔侄,其实形同兄弟,消息传来,刘骜当场楞住,接着嚎嚎痛哭,经过王莽和丹忠大人的一番苦劝,哭累了,这才倦极睡去。
到了晚上,怪事发生了。
第十五回盗梦空间(收藏,收藏你在那里?)
每天晚上的时候,王莽都是在打坐中度过,既是修炼,也是让身体从内到外的完全休息。这天也不例外,只是被留在了太子宫中陪太子刘骜,也是保护,因为按照规矩,入夜之后,凡是带把的男人都要被清出皇宫,哪怕贵为太子太师的丹忠大人,没有奉召也不得在皇宫中逗留。
体内的元气在经过一个完美的循环后,倏然从王莽的两个鼻孔中喷将出来,形成两道灵蛇一般的白气,吞吐不定,伸缩自如,卷入面前盛满水的脸盆中就是一吸,丝丝水汽升起,融入那两道白气中,顿时就壮大了几分。
没等王莽把这两道白气收回去,百度精灵就已在脑海中,笑嘻嘻的道:“主人,您好厉害,才几天功夫,就把水凤凰的血脉从百分之一提升到百分之二,但也请不要疏忽了真龙血脉的提升后,这才是您的根本哦。”
王莽笑道:“你不懂!自从得到水凤凰的血脉之后,我是越发的知道,水对龙气的滋润作用,为什么是‘一遇风云便化龙’,而不是风雷,风火,或者其它什么的,所以你放心,提升水凤凰的血脉不仅不会耽误我的根本,还有很强的提升作用呢。”
“那我就放心了,主人。”百度精灵的知识虽然庞杂无比,包含前后五千年的所有一切,但毕竟不是人,单论修炼来说,却是远远比不上王莽这个两世为人的怪胎。
而且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百度精灵不能完全说出大汉朝往后的所有事情,但却很明显的告诉王莽,太子刘骜以后会成为汉成帝,说得十拿九稳!
所以王莽才不辞辛苦的当救火队员,扶龙庭,为的就是可以预期的丰厚回报,突然他猛得抬头朝刘骜的寝宫看去,却是察觉到了一丝诡异的气息,连忙收回两道白气,如箭一般飞过去。
竟然有人敢在自己的地盘上动手脚,真当自己是病猫,不能发威吗?王莽大恨,顷刻间飞到刘骜所居的房间中,四目一扫,除了家具摆设,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走到刘骜的床前一看,就见到他满头大汗,脸色刹白,双目紧闭不醒,嘴中胡乱的叫着;“王叔,王叔,我知道你死的不甘心……可你为什么要抓我当你的替身呢,我也不想死啊……王叔饶命……”
好似有人掐住了刘骜的脖子,他的双手在脖子上乱抓乱拽,神情十分惊恐,宛如陷入了真实的噩梦中,却偏偏醒不过来。
王莽当即冷哼一声,金光灿烂的神魂从头顶遁出,潜入刘骜的脑海中,马上就见到一个跟刘骜长得有几分相像的少年男子,把刘骜压在地上,双手掐住他的脖颈,十分用力。
而刘骜完全反抗不得,脸涨成青紫色,快要窒息而死的样子,而两人头上却都浮着一条小小的蛟龙,纠缠在一起,斗得难解难分!
魂魄无形无质,自然不可能被掐死,但如果刘骜真认为他被‘掐死’的话,他的肉身就会骤然停止呼吸,血液停止流动,在反过来,魂魄没有了肉身的滋养和保护,七日后也会自动消散,马上进入极阴之地的话倒还有一线生机。
很显然,刘骜的魂魄并不知道他就是在被掐一百年,也死不了,而是极其惊恐的挣扎着,张大了嘴巴,希翼点滴新鲜空气能够吸入肺中。
王莽进来时见到的就是这番惊险的情景,在晚上一秒都可能来不及,当下神魂上金光大盛,化成刀,化成剑,毫不留情的斩杀过去!
他才不管那少年男子是不是真的中山哀王的魂魄,死后不甘,却来抢夺刘骜的肉身!
“你是谁,竟敢坏本王的好事!”那少年男子暴怒,却不得不起身闪身躲避攻击。刘骜见此欣喜若狂,如飞一般爬了起来,连滚带爬的跑到王莽的神魂后面,大叫道:“表弟救命啊,王叔要杀我,要杀我……”
王莽还没来及安慰这位被吓得不轻的太子,那少年男子就好像看出王莽的厉害,怪叫道:“好个乳臭味干的小儿,竟敢坏本王大事,稍后就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放下这句狠话,他飘忽一下,就朝刘骜的脑海外面冲出。
“威胁我?我先叫你魂飞魄散!”王莽的神魂急追了出去,遁回自己的肉身中,生怕被他给趁机破坏了。
那少年男子也是这么做的,却被王莽后发先至,抢先了一步,越发知道不敌,一溜烟就朝太子宫外飞去。
王莽冷笑一声,已经炼制的能收能发的‘辰龙’立即虚浮头顶,如影随形的追到了那少年男子的魂魄后面,就要一口鲸吞!
却听得一声不好,那少年男子的魂魄中突得飞出一片白色的鳞片,由小到大,化成一面三米见方的盾牌,砰一声,抵挡住了辰龙的追击,他人则趁此逃之夭夭了。
王莽上前一把抓住那鳞片盾牌,因为在它一飞出来时,熟悉的感觉就泛上心头,仔细查看下,竟有些像自己前世变身时所生的龙鳞,叫百度精灵初开一分析,果然是,不禁大喜过望,却有些奇怪,怎么会落入那人的手中?他到底又是谁?
那时候自己悍然自爆,当即重创了吴璠吴天师,太子太师丹忠大人,傅仙音和后来突然出现的执金吾将军,还有他带来的‘吕老鬼’,等数十顶尖强者,无一例外全都受伤,太子太师丹忠大人甚至到今天都没能完全恢复,其他人恐怕也相差无几。
如果龙鳞没有血肉一样炸成齑粉的话,最大的可能也是被这几个人给收去,而这其中跟太子有仇的也就一个人了,王莽第一时间就锁定了目标。
这时,刘骜惊叫一声,从床上猛然坐了起来,遍体大汗淋漓,仿佛从水中捞出来的一样,双眼茫然的看向四周,看到王莽的身影时,才完全清醒过来,大叫道:“表弟,王叔要杀我!”
王莽连忙安慰他道:“表哥,你只是伤心过度,在做噩梦。中山王之前就归天了,杀不死你的。”
刘骜想想也是,却还是有点害怕,怎么也不肯在睡。
王莽就提议演习一下‘吊丧’的礼仪,反正明天在中山哀王的灵堂前用得上,现在演练一下,也免得到时候出丑。
两人就在太子宫里‘如丧考妣’的大哭特哭起来,真是悲泪滂沱,势如倾缸,哭声嚎陶,惊天动地。
不时的又变幻节奏,有时像排山倒海般宏声恸哭。
有时又是气若游丝地吞声隐泣,
有时又是泪流满面,无语成声,
有时又是含泪不流,
有时则甩上一把鼻涕,抹上一把泪。
两个小家伙直哭得整个太子宫是天地变色、草木含悲,很快就把宫女太监,甚至王皇后都给惊动。
王皇后在知道两人的目地后,不仅没有阻止,还大加赞赏,要不是要注意身份,她都想陪孩子们哭上一会,传授点诀窍呢。
第十六回君王社稷
天籁苑,傅昭仪的焦急守卫在她儿子定陶王刘康的身边,神魂遁出去那么久,怎么还不回来?难道被狗肉太子那边的人马发现了不成?应该不至于,康儿使用的是《回生入梦》之法,目标人物只要念头一动,他的神魂就在目标人物的脑海中浮现。
就好像这次刘骜哀痛中山哀王的去世,入睡后,脑海中浮现出他这位王叔的音容笑貌。刘康在天籁苑中就应声而去,中间并没有距离,就好像从目的地,直接出现在终点,所以最厉害的‘天罗地网’也不应该发现他才对。
难道是把太子刘骜掐死后,神魂在回来的时候被人发觉了?傅仙音正担心的时候,就看到一道少年男子的魂魄裹在遁光中投入了刘康的肉身中。
那端坐绣墩上不动,连呼吸都仿佛停止的粉嘟嘟少年立即睁开眼睛,跳了起来,气呼呼道:“母妃,我把事情办砸了,还把您交给我护身的‘龙鳞’也给丢了……”
“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傅仙音连忙安慰他,刘康也平复下心中的怒气,把事情原原本本的一说:
“本来我都快把刘骜的魂魄给掐死了,可谁知道他的那个小跟班,叫什么王莽的小男孩却突然出现,而且非常厉害,拥有完全不该八九岁小孩拥有的法力。母妃您要小心,别被他的外貌给骗了,孩儿怀疑他可能是方仙道某个修炼有成的长老,却变作小孩的样子专门保护狗肉太子的。”
听他这么一说,傅仙音也忆起在虎圈上踹她香1臀的脚,似乎很小,当时是背对着面,后来又被踹进龙椅下面,所以看不清楚到底是谁,原先猜测是王皇后下得毒脚,现在想来可能是这个原先不放在眼里的小男孩!
傅仙音一想到当时的情景真是越想越怒,一口雪白的银牙差点都给咬碎,眼眸中发出森冷的光芒:“康儿放心,娘一定替你报仇,还要让你当上太子,以后坐大汉天子!明天中山哀王的祭奠礼,你一定要大哭特哭,哭得动情,伤心,让你父皇好好看看,你才是他的孝顺儿子。”
“嗯!”刘康重重的一点头,胖乎乎的小脸上露出成年人才有的那种冷光。
这时间,王莽和刘骜也正在演习‘哭’的艺术呢。
……
帝王家的丧礼,气势果然宏大,灵堂布置得庄严肃穆。松柏绕灵枢,鲜花拥神主,挽帐高悬,甲士肃立。光是前来拜祭的王公大臣,就白花花地跪了一地,那些职位低卑的小官员,只能安排在大门以内二门以外遥祭,可怜他们送了一两个月傣禄的奠仪,却连棺材都没瞅见是什么色儿的,吃了一顿豆腐席,就请回了。
而王莽则干脆连进都进不去,没办法,谁叫他人小,又和死者没什么直接的亲戚关系,想进去哭上两嗓子都不行。
王皇后也没有理由给他开后门,因为汉元帝亲自主持这场丧仪呢。
作为死者的侄子,太子刘骜就自然责无旁贷地前来哭祭。
汉元帝望见与哀王相貌年岁有几分仿佛的刘骜,不由自主地想起亡弟,手足之情催出了一腔悲泪,天子动情,群臣齐哀。一时间,高音低音,长音促音,灵堂里哭出了一首奏鸣曲。
轮到刘骜向灵牌上香了,按自古相传的规矩,刘骜应当哀形于色,呼天抢地,以尽子侄之礼,就像王莽昨天和他预演的那样。
可坏就坏在昨天的那场噩梦上。
刘骜看着红木棺材里面静静躺着的少年尸体,不由自主的就想起梦中他掐住自己的脖子索命的情景,身上的冷汗立即冒了出来,腿都有些抖了。
好不容易挪到灵堂前,刘骜哆嗦着把香束插进香炉,嘴角使劲扯动着,眼睛拼命眨巴着,想挤出点悲泪,弄出点哀容。
可是不成,心里光想着害怕了,也或许是昨天把眼泪都哭光了,总之无论眼睛怎么眨,眼泪就是不下来。
好不容易有点感觉了,却又回去了。干脆扯着嗓子干嚎两声应付应付局面吧,可那动静实在难听,别惹父皇生气,回头又该说咱们没有音乐细胞了。
就这样胡思乱想着,刘骜决定干脆板着脸算了,好不容易熬着上完这束香,叩头完毕,总算大功告成,如获大赦般地退了下去,轻松之下,竟忘了连这退下去也应该缓缓而行,不能露出丝毫的解脱之态。
汉元帝虽然沉溺在丧弟的悲痛之中,神智主却是清楚的,刘骜的举止神态,全都历历在目,只是碍于凶礼场所,不便发作而已。
接下来就是定陶王刘康,这小家伙刚一上来,眼眶就红彤彤的,向前走了两步,眼泪就哗啦啦滚落下来,上香时就抽泣起来,看得汉元帝十分感伤,在联想到刘骜刚才的表现,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待到礼华回宫,头一件事就是把丹忠大人宣来,看他对太子今天的恶劣表现还有什么好说的。
丹忠大人奉诏上殿,偷眼觑见汉元帝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就知道大事不好,少不得又得运动、运动宝贵的三寸不烂之舌,为太子申辩一番了。
果然,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