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很俗的话说: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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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两天,南京又开始下雪,新闻报到说湖南那一带雪灾越来越严重,学校的捐钱捐物活动也搞了起来。
沐阳是班上的生委,这次的捐款活动班导全权交给她负责。
我们学校的同学家境大都不错,一半大概是学生自身品质的原因,另一半大概是校领导的作用,每个班级的捐款都非常可观。
校长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在大会上一个劲地表扬,说这次我们风高比华高多捐了多少,竟然还筹划着要上市新闻媒体。
呵,他老真想得开!
沐阳搓着那一张张红色钞票,咽了口口水望向我:“小陌,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呢!”
我故意皱眉:“怎么,想挪用公款?”
她“呸”了声,指着我的鼻子:“小心我告你诽谤!”
我笑,问沐阳:“听说学校已经有好几个同学在来学校的路上摔倒了,家长都闹到了学校,怎么还在补课呢?”
沐阳笑:“跟华高呛着呢,华高不放,我们风高又怎么会放?”
我点头苦笑!
没有几天就要过年了,学校却还把我们留在学校上课,可是大家心里清楚得很,这节骨眼上,没有几个人能够学得进去!
我们学校很美,在北区有一片梅林,而此时又是大雪飞扬,这孤梅傲雪的,要多诗情画意有多诗情画意。
将施鸣扯出了教室,他有些不太情愿,皱着眉说:“小陌,你又不好好练题了,我记得你上次数学可是考得很不像话!”
我皱眉,跟我妈似的,还开始管我了?我这叫劳逸结合,知不知道!
不过,我也确实理亏,只厚着脸皮将他拽走。
“你看,这里多美!”我这一吼,有无数个身影“唰唰”开始移动,我愣了片刻,开始叉腰大笑。
我们年级主任没几年就退休了,年纪大不说,而且教学方式老套,思维古板,还经常跟一些年轻的教师因教学的问题吵上。
几个年轻老师都吵着让他提前退休,校长无奈,毕竟是我们风高的元老极人物,这话也不好说,便只能两边讨好做和事佬。
剥夺了他授课教书的权力,只给了他一个年级主任的虚职。权力被架空了,他老也闲不住,竟然将学校几个元老级人物组织起来,自封为“扫黄组”,一到夜黑风高时便四处晃动,看有没学生谈恋爱,抓到一次,罚做一套模拟试题。
他们收获不错,天天都抓得到,那些被罚的学生是欲哭无泪,本来作业就够多了,才去谈个恋爱放松放松,这可倒好!
我拉着施鸣坐下:“你怕不怕被抓?”
他挑眉看我,说得很是欠揍:“不就一套数学模拟试题嘛,罚就罚吧!”说完后凑过来轻轻挠我痒痒,“要是罚小陌的话我可就心疼了!”
心里刚涌过暖意,他又加了句:“就你这智商!”
我咬牙切齿,扑过去骑他身上,掐他的脖子:“我智商怎么了?我智商怎么了?我英语全班第一呢,我语文全年级第一呢!!”
他被我掐得半死,还是死咳着说:“数学,差点倒数,第一!”
妈呀,这事太丢人了!
没注意,我手一软,便被他反扣住,然后他便欺身压我身上,亮亮的眸子锁住我:“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吗?”
我脸一红,转头望向别处,没说话。
半饷,他的唇便吻向我的,很轻柔,还冰凉,我大惊地推开他,脸涨得紫红:“要回去了!”
他却耍赖:“不回!”
身下一片寒凉,身上却沉重滚烫,我扭了扭身体说:“若是我考不上北京怎么办?”
他弹起,又拉着我坐在他旁边:“小陌,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你要考不上我就不去!”
我砸了砸嘴,将头直摇:“哎呦哎呦,辫子还真翘上天了,就这么有自信?”
他笑,亮亮的眸子里蓄着温和,又开始宠溺地挠我头发:“今天班导跟我说,保送清华算我一个!”
我大惊,我记得我们学校保送清华的名额都已经定下来了,是没有施鸣的,如果现在加了他一个,那必是有一人会被淘汰下来。
这个节骨眼上再做调动,真是够缺德的,我撇头问:“那个人是谁?”
施鸣目光中闪过一丝犀利,那是我从没见过的精锐与狠唳,他淡淡开口,说:“是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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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春节,大年三十晚上爸爸开车,载着我跟妈妈去江北爷爷奶奶家过年。
伯父和伯母在北京定居,堂哥和堂姐都已经结婚了,伴侣都是外国人,他们也就都定居在国外。
每年也只回来一两次,还常笑着说,哥哥姐姐不在,以后爷爷奶奶就靠小陌孝敬了。听他们这么说,我也常捂嘴直笑。
哥哥姐姐你们知不知道啊,我老爸老妈也在谋划着送我出国哩!
听说堂姐给我生了一个混血外甥,这次见到她,感觉她不似之前那般清瘦,粉润了不少。
堂姐拉着我的手,上下直瞅我:“咱们家的小妹长得是越来越漂亮了,在学校谈对象了吗?”
我一惊,刚进嘴的饮料全咳了出来,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快高考了,等上了大学再说!”
堂姐暧昧地看了我一眼,唇角伴着笑,她可是情场老手啊,心想这下可死定了。
心里慌张,我夹起一块咸鸡腿就往嘴里塞,老妈伸手用筷子打了我的手:“腌制的东西少吃点,多吃点蔬菜!”
我一边咀嚼一边说:“奶奶,你看我妈,在家就没少管我!”
奶奶一边笑一边给我夹菜:“小陌从小就喜欢吃奶奶灌的香肠,来,尝尝这个。”
堂姐望了大家一眼,说:“婶婶,叔叔喝醉了不便开车,您就陪着他在这里住一夜吧,我呆会儿开车送小陌回去,没事的!”
我心里抖得更厉害,堂姐啊,你可饶了我吧!
妈妈笑着说:“那就拜托小图了!”
我被堂哥按着头喝了两口洋酒,当时喝的时候不觉得怎样,原来这酒长的是后劲,现在头可疼了。
堂姐将车窗打开,冷风直往我脸上蹿,我睁眼望着外面:“姐,今年的雪下得好大,很多地方都出现了雪灾!”
堂姐“嗯”了声,由于进了市区,她将车开得很慢,转头问我:“小陌,你谈对象了?”
我别过脸看她一眼,然后红着脸笑说:“他很好!”
堂姐忽然将车停住,侧头望着窗外:“就是那个傻小子?”
我头还有些晕,转头便看到施鸣站在我家楼底下,正仰头盯着楼上看。他穿得单薄,我不禁有些心疼。
打开车门我便往外跑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
他身子先是一抖,然后见是我,便也回拥着我,还有些责备地问:“你喝酒了?”
我身子有些晃,将头埋在他胸口:“喝了一点点。”
堂姐也下了车,朝我们走过来,在见到施鸣那刻脱口而出:“施政远?”而后摇头轻笑,“怎么可能!”
施鸣皱着眉,像是犹豫很久,才开口问:“你认识他?”
堂姐不答,只笑着说:“施总的儿子应该也是正人君子,我将妹妹小陌交给你了!”说完便转身开车,扬长而去。
施鸣盯着堂姐的车看了很久,我凑过去问:“姐姐说的施总是谁?”
他扶住我,抿着唇,只说:“小陌,女孩子家以后不要再喝酒了!”
我点头:“都听你的!”
他说:“送你上楼吧。”
我使劲蹭,耍着酒疯:“我家没人,怕黑,不回去,我不回家!”
他有些拿我没办法,只能敷衍着我说:“好好好,不回家!”
我说:“我要去你家!”
他愣了片刻,才说:“好,去我家!”
他转身伸手准备拦的士,我大叫着:“不坐出租车,我要你背我!”我一边大叫,一边跺脚,惹得路上的情侣纷纷侧头看我们,还伸手指着我们,然后偷偷笑。
有什么好笑的?我借着酒劲想冲上去理论,施鸣拉住我的手:“好好好,我背你去我家!”
我一听,乐了,便开心地窜到他背上,口齿不清地说:“我要听喜洋洋与灰太狼的故事!”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那晚施鸣真的一直背着我从我家走到他家,足足走了四个小时,还驮着我这么个肉球,真是傻小子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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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是睡到很晚才醒来的,外面炮竹声响的厉害,我头也疼的厉害。傻愣了半天才知道这不是在我家。
拿起手机想着怎么跟爸妈解释,这时施鸣走了进来。他腰上系着围裙,手上拿着锅产,嘴上在笑:“你姐说你爸妈要是问起来,就说你在沐阳家,她已经帮你串好了!”
我贼笑,问施鸣:“你昨晚有没趁人之危?有没欺负我?”
他愣了一会儿,大步走过来就敲我头:“整天脑子里想的什么呢,被欺负的那人是我!”
我用手去挠他,他大叫:“手上有油,沾到被子上不好洗!”我不管,他被我挠的“呱呱”直叫。
施鸣家很简洁,虽然只有他一人住,但房间里打扫得都很干净,屋里透着淡淡清香的味道,跟他身上的味道一样。
他警告我:“再闹就没的吃了!”
这招很受用,我昨晚也没吃什么,现在只感觉肚子饿得不行。停了手,我说:“我要吃早饭!”
他走到了房门口,回头望我一眼:“你该起来吃晚饭了!”
和他一起吃了晚餐后,我给妈妈打了个电话,爸妈留在爷爷奶奶家打麻将,说是今晚回来得可能比较晚,让我自己弄吃的。
我立即笑着应和,挂了电话便挽着施鸣的手去逛街。
年前的时候,我在大洋看中了一款乳白色的呢子大衣,当时觉得很贵便没舍得买,既然年都过了,估计会打个几折。
我抱着施鸣的胳膊直往三楼女士名媛奔,商场里灯光照着,温和而又醉人。我打量着施鸣,见他穿得旧且单薄,便又拉着他向二楼跑去。
他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小陌,你上上下下跑什么呢?”
我说:“我去给你买件衣服,之前在这里看中一款风衣,当时就觉得你穿起来肯定特有气质!”
他忽然停了脚步,我也停了下来,望着他问:“怎么了?”
施鸣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犀利,唇抿得很紧,待我反应过来后有种咬断舌根的冲动。
真想狠狠地骂自己,他是个多么骄傲的男孩子啊,之前学校给他补贴他都原封不动退回去了。一切只靠自己的人又怎么能接受女生的东西呢?
我立即改口:“刚刚晚上没吃饱,现在又饿了,我们去西街的小吃摊吃烧烤好不好?我现在特馋!”
他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伸手过来揽住我的肩:“好!”
我一直“呱呱”讲个不停,他却保持着沉默,只在我询问责备时才“嗯嗯”敷衍几声。
逛到一楼的时候便看见了穆然,那家伙挽着一个四十多岁中年女子的手,一脸严肃,好像不似之前那般玩世不恭了,几个月间成熟了不少。
看那女子的年纪和装扮该是富家太太,也从她的眉眼间隐约可以看出是穆然的母亲。
之前因保送名额的事,穆然明着暗着已经刁难过施鸣好几次了,施鸣一向性子好,加之能忍,又不爱惹事,便没有起什么正面冲突。
我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直接拉着施鸣准备绕道。无奈穆然眼尖,看见了我们,大步过来跟我打招呼。
穆太太也走过来,目光淡淡扫过施鸣后便溜至我身上,定了片刻,继而笑得温和:“你就是小陌吧?”
我有些愣住,穆然的妈妈怎么会认识我?
“你可比你妈妈当年还要漂亮!”她见我疑惑便又补充这么一句。我明白了,原来是我妈妈的旧识。
穆然对着我说:“这是我妈妈!”
我看了穆然一眼,然后又恭敬地对着穆太太道了声好。
施鸣使劲攥着我的手,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捏得我手很疼。我抬头去看他,见他一直盯着穆太太看,眸光中有一种仇恨的味道。
穆太太依旧淡淡瞥了眼施鸣,然后抓着穆然的手:“然然,我们走吧!”她走了几步又转过身对着我说,“回去告诉你妈妈,就说她大学时期的好姐妹李蔷薇回国了,过两天去拜访她!”
她说的客气,既然是我妈妈的闺蜜,我便也恭敬地回礼,但总感觉她的话中另有一翻意思,却又一时察觉不到哪里出了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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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我感觉施鸣有心事,问他怎么了他又不说,他沉默寡言惯了的,有什么事都自己扛着,若是他自己不肯说,就算我掐着他脖子他也不会说半句的。
我连跟着兴致也有些黯然,最后没去吃烧烤,施鸣将我送到我家楼下,便一个人回去了。
整个寒假他都没再来找过我,给他短信他也大都敷衍着说很忙,打他电话他也不接。
我除了在家看看书复习复习功课外,便是拉着沐阳一起去逛街,到各处商场窜着,看有没有打折的商品。
上灯那天我拉着沐阳去逛了夫子庙,想去看灯会。哪知,那边的人不是一般的多,本地的外地的,年老的年少的,我想我不是来看灯的,是来挤人的。
我和沐阳的手紧紧抓在一起,随着人潮涌动,挤得我肺都要炸了。
秦淮河旁边站了一只灰太狼还有一只喜洋洋,我看见后捂着嘴直笑,转头对沐阳说:“每次都说推陈出新,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