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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染 佚名 4712 字 3个月前

人的头。

卿言见慕玥呆呆站着,信步上前,掸落了慕玥肩上的一片树叶。

拿在手掌心,仔细把玩着,慕玥有些一愣不知卿言此举是何意,一路走至林间也只是闲言碎语,并不多话。慕玥只是道了她的一些事情,但凡要紧的都一一略过,只说是得罪了宇文家之人,他日定要报仇这些话,虽非实情,也大致通晓。

卿言听着,用那双出奇漂亮的眼眸安静地看着,最后展颜一笑,算是相信了她的话,慕玥也不知几分真假,也笑了。

远处湖面上飞来一只通身雪白的鸽子,盘旋了几圈后径直来到了卿言的身边,朝他绕着上下跳着,最后才安分地停在了肩上。取出绑在鸽子上的信,对着鸽子道了声谢后,展开飞信。

“铃兰,明日我要出谷,这几日你便好生呆在这里,我会在谷外设置机关,料我那哥哥近日也不会派人前来了。”收好了飞信,卿言好看的眉头蹙着,化不开的愁容。

此时慕玥该高兴才是,卿言总算不会在关切自己的往事了,可这么一来,心头莫名的失落:“卿言明日....就要离开?”也不问何事,慕玥有预感,只要她开口,那么卿言必定会告知,可是,这不是她想要的。

“为何不问我为何出谷?”

走了几步,慕玥在他身后缓缓跟着,一前一后。

“卿言若是想要告知我一二,自会说来,何必我问出口呢?”浅浅一笑,风轻云淡,侧身遮住了她此刻复杂神色,眼前的湖水激起阵阵涟漪,正如同她的内心,不可捉摸。

卿言无奈,这个铃兰总是这般淡淡笑着,似铜墙铁壁般任何事都无法令她动容,“有一个人我必须要治,你可以.....若不想就呆在这里,半月后我自会回来。或者你的伤好后,也可自行离去。”

“我和你一起去。”与其在谷中晃晃度日,还不如出去。

卿言微微有些诧异,似有不敢相信之意,连声音也不似平日的沉稳了:“铃兰.....”

“我和你一起去。”慕玥重复了一遍,自己也不知为何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话已出口,她却不觉得有任何后悔。卿言是她劫后余生后唯一认识的人了,更是救命恩人,在她没有恢复武功前,还是与他同行比较妥当。

“好。”

抿起上扬的嘴角,煞是好看,两人相视一眼,对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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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了一处偏僻的地方,慕玥站了许久才慢慢睁开眼睛,试想着从前的那些武功招数,一招一式比划着。她虽说不在意,可到底没了武功就如同折了翅膀,卿言也说过若是调养的好不是没有可能恢复的,遂一人来到树林,练着简单的招式。

没过多久,便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慕玥蹲身,休息片刻后便重新练了那些招式,倒比方才好了许多,只是她此时没了内力那些招数像是花拳绣腿,丝毫没有威力。

“我必须尽快恢复武功.....”

抬头望着林间漏入的阳光,没有耀眼的光芒,也有一丝诗意的惆怅,似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慕玥咬咬牙继续着她的拳打脚踢,也不间断。这些苦比起沧岚舒给予自己的,根本不算什么,扯出一抹苦笑,看来沧岚舒这个名字是要一辈子跟着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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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玥又练了一会儿,在太阳落山前便回去了。

在此之前她一直没有注意到隐秘树林深处有一个人一直注视着她的方向,她的离开后才现身。卿言今日便觉得慕玥有事,不放心跟了前来,看着她努力练武,看着她累倒趴下,卿言只得握紧拳头,怕上前了让铃兰知晓自己居然跟踪于她,对她对己,都不好。

忽觉得有些后悔,当初若是告诉她,她的武功不可能在恢复了,是不是就不会如此了呢?

施展轻功先行一步赶到竹屋,未漏半分破绽。

用过晚餐后他来到慕玥的屋前,轻轻叩门。

“铃兰可在?”其实那只是一句无意之言,她不在屋内也无处可去,可一想到她会偷偷前去树林练武,便觉今日是定要叫住她了。

“进来吧。”

慕玥正在收拾东西,说起来明天就是出谷之日了,卿言走进屋内,环顾四周,道:“铃兰,我有一样东西要送于你,出谷之后你便需要它了。”说罢,把一张薄薄的东西展开,慕玥探头一看,惊讶地说不出话来,“这是.....”

“人皮面目而已,何必如此惊讶?”

“对于卿言而言是不觉什么,从前我......”慕玥顿了顿,接过人皮面具,轻声道,“原想见一见这人皮面具的,究竟是怎么回事,看来我是白经历江湖了......”还是无忧无虑的慕玥之时,她就想试过江湖上所有的新奇之事,若是有了此物,她何须担心甩不掉那恼人的倾文若呢?思及此,她微微蹙眉,那日悬崖之上那抹红色的身影,想来便是他了。可怕他对自己百般纠缠,也不过如此。

手中的人皮面目,不由地捏紧几分,卿言看着,不动声色地加了一句:“既是出谷免不了被人看到,你又有仇人,还是用这面具遮掩比较好。”随后嘱咐了怎样用之后便要离去了,慕玥再三谢过,心知卿言为人细心,不觉一阵温暖。

“铃兰,有句话我想告知你,欲速则不达,你也要好自为之啊。”这才彻底离去,留下发愣的慕玥,拿着还残留着温暖的人皮面具,或许那句话才是他的目的吧,欲速则不达.......难道卿言已经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官人,带俺走吧~

☆、红豆山庄

出谷之日,卿言便设下了重重机关,慕玥问是何原因他也不答,只说他日会回来便是,只是苦了黑衣人,若是他们前来卿言可是动了真格的,光那些奇花异粉的就够折磨他们的了。

如此想来,心情也豁然开朗了。

在大街上走着谁都不会认出他们,只道是一对普通夫妇或是兄妹,模样平常,有说有笑,不像是什么公子小姐的。从谷中出来他们骑马,怕在城中惹人注目便戴上人皮面具,卿言转身变成一位面色黝黑的中年男子,慕玥则是一介农妇。

要治愈之人并非居住城中,卿言告知慕玥那是一位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现如今在郊外安度晚年,奈何身子早年就落下病根并无好好治疗,拖到现在就病入膏肓了。

至于卿言与那人的渊源,慕玥也不便多问,知晓关系匪浅就是了。

那是一处空旷的郊外,四周环水,风景秀丽,远远地就能瞧见那连绵几里的山庄,虽不如王侯府邸那般华贵却自有一派浑然天成的韵味,卿言上前,连连笑道:“那是红豆山庄,就是我们此去的目的了。”

“红豆....生南国.....怎会取此等名字?莫不是那庄主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慕玥静静开口,不知怎的也伤感了起来,她知她爹爹也是这般爱着娘的,红豆,取之相思之意,传说江南女子送情郎不似北方女子那般送荷包香囊,而是送颗颗红豆。

“红豆是凌伯挚爱的女子,娶之为妻后便造了这座山庄,想是与她厮守之处,可没有料到红豆难产而死,凌伯也就越发抑郁了,身子也不如从前了。”

卿言边说边温柔地注视着慕玥,他知铃兰会意,聪明如她,怎会不知那点心意?她未点破,他亦不说,如此反复,却也别有一番滋味:“我若得此红豆,必定守护一生。”

“卿言说笑了,人海茫茫,两人相知相遇已是不易了,又何来相爱之说?”慕玥淡淡施笑,先行了一步,未有回视卿言此刻的微有落寞的神色。

卿言苦笑,也接着赶来了,看似山庄近在眼前实则不然,卿言原本是可以施展轻功的,考虑到慕玥昨日辛苦练功,怕是不行的了,遂放慢了脚步,正午时分才到了红豆山庄。

敲了几下门,出来一个年迈管家模样的人,对卿言作揖后也对慕玥如此,这才引着他们进入庄内。

一路上慕玥打量着这庄内的布局,雕梁画栋、曲折回廊、小桥流水,不似侯门世家的贵气逼人,倒是有一番仙境之感,可见庄主对红豆的用心极深,且不说这么大一座庄子,这一草一木也不是此地才有的,需花费人力物力采办方可。

卿言询问了管家庄主的病情,颇似担忧,又听得管家说:“哎....可叹我家小姐老是出庄子,惹得老爷是更加不省心了......”

“裳儿是凌伯的命根,多疼爱几分自然是有的。”那凌裳卿言见过几面,很是活泼的性子,奈何凌伯膝下无子也就爱若甚宝,想那凌裳的个性多半是凌伯宠出来的,所幸的是,她也并非蛮横无理之人,只是喜好玩闹罢了。

“是啊.....裳儿就是我这把老骨头唯一的希望了,凌仲啊,裳儿这会子去哪里了啊,去找找,告诉她有贵客来了。”管家应了声,便去找凌裳了。

廊下走来一个中年男子,目光有神,步履轻浮,慕玥想他是病中强撑着出来的。江湖神医鬼谷神医亲自前来,凌伯是定要给几分面子,在慕玥看来恐怕不然,那凌伯眼中的远不止是尊重,而是.......像是慕家家臣见过她爹爹的眼神,带着几分后怕,不由嗤笑一声,若是凌伯见了卿言那日血洗山谷的那一幕,也的确是要后怕呢,卿言不仅仅是温柔公子而已。

“凌伯,别来无恙啊。”

“老了老了.....咳咳......”凌伯说话间还在咳嗽,卿言立马上前给了一颗红色药丸放入他的嘴中,凌伯坐在了石凳上调息了一会儿,方才平静了下来,“卿言啊,多亏有你,否则我这老头就是死在这里了。”

“凌伯,你为何会如此?你武功底子不错,你这病.....”卿言把脉,微微皱眉,是积劳成疾,已伤及肺腑了。也非一朝一夕之事,早年操劳国事而身为权臣的凌伯不得片刻休息,又经历了丧妻之痛,如何能能支撑得下去呢?

“哎.....不说了......卿言,这位姑娘是谁,赶快引荐引荐啊?”说话间就要站起身,卿言轻轻拍了他的肩膀,凌伯才好生坐下,这个动作自然逃脱不了慕玥的眼睛,卿言点头,她便上前。

“凌伯,这是铃兰,是我在谷中救下的。”此时的慕玥还带着人皮面具,相貌极其普通,卿言的介绍下,凌伯转身正视起慕玥来。

“凌伯,若不介意我就和卿言一样这样唤您了,我是铃兰,这几日就要打扰了。”慕玥上前,朝着凌伯行礼,落落大方。

“好好好,来者都是客嘛,来人啊,给姑娘安排一间上房,就在.....”他转身,对上了卿言,忽然会意地笑了,“就在卿言的旁边,这样也好有个照应。”

慕玥的眼光在凌伯和卿言之间,来来回回,不知他们葫芦里卖什么药,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的关系远非看起来那般简单。凌伯说的对,方便了才能有个照应,她原本的目的也不是这个,也不在乎,只求有一个安生立命之所,恢复武功,然后复仇。

“如此,铃兰就却之不恭了。”

客随主便,这是亘古以来的道理,她怎会不知?况且,除了卿言,她也不识其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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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用过午饭,那位凌裳小姐还未至,凌伯吩咐不需要等她见客了,想是又跑到什么地方去玩闹了。凌伯和卿言先行去了主屋开始治疗了,慕玥在凌伯的安排下说是要逛逛这红豆山庄,她含笑答应了下来,在丫环要领着她去时,她便打发了人自己独自坐在花园内,静静遐想。

早已在客房中除去那人皮面具,此时太阳照着,也能感觉到暖暖的。

水榭流花,参差庭院,倾注了主人的心血,如今只剩下万年好景致,也无人欣赏,不免有些感慨。可叹这世间,美的东西就会引得野心之人竞相争夺,却不知,自己所拥有的才是好的。

现今天下易主,风家取代了千百年来的天朝,又听说有许多旧朝遗民纷纷效古法,饿死守节,誓死不失新朝之栗。愚忠之下,这天下还是有忠臣的,风家之人最善玩弄权术,如今登极九五也是苦心经营之结果,只是人民终究是怀念天朝,风家这么一弄,怕是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慕玥勾起一抹冷笑,风家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