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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染 佚名 4741 字 3个月前

于是率先做了旗帜,其余几家也不是未有夺位之心,奈何天下安定又找不到借口,这风家是站在了风尖浪口了,淮阴兰家、淮南沧岚、邯郸宇文,这些,哪家是省油的灯?

要扳倒风家,并非如登天之难,就看其余的几家了,暂且静观其变!

朝着湖中丢了一块石头,那声音激起了一个高亢的女声:“谁在哪里?”

缓缓从树后走出一个手女子,极其年轻,想来不到十八的光景,穿得一身红衣似火似焰,唇红齿白、面目清秀,听得她的语气便知是快人快语,烈如骄阳了。这身红衣,让慕玥极其不愿地想到了宇文毓敏。

“等等,让我猜猜......”红衣女子不由分说地阻止了慕玥,大大的眼珠飞快地转着,笑道,“你便是卿言个哥哥带来的女子,果然好模样.....”

“你是...凌小姐?”

“好说好说,和卿言哥哥一样,唤我裳儿便可。”凌裳走近看了看慕玥,真是好美的女子,又不像一般的庸脂俗粉只是图个漂亮,自有一股傲气,只是脸上似有些什么伤痕,凌裳顿了顿,道,“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呵呵,姐姐不敢当,不过是虚长了几岁而已,唤我铃兰就好。”慕玥难得见到如此真性情的女子,也觉得心里欢喜,从前的铃兰也是这般模样呢,性子开朗随和,只可惜.....

“姐姐你怎么了?”凌裳好奇地探头一看,怎么好端端的就....仿佛是想到了不好的事情般,这么想着,忽地来了个主意,“姐姐,我带你去个地方,那可是连爹爹都不知道的呢!”

不由分说,垃起慕玥的手就要跑去。

想不到凌裳是练武之人,手劲大得出奇,慕玥无奈,看来今天是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裳儿,裳儿...你慢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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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裳带着她来到一片竹园。

此地隶属于西蜀与淮南的交界地带,西蜀更是以清雅松竹闻名天下,眼前的这篇竹园清静幽雅,江南的白墙黑瓦点缀着葱茸绿意,石桌石凳,加一壶上紫砂,一注热水,高低缓就,慢慢冲泡,若是此时是月明星稀,更有一番风雅滋味。

“裳儿,这竹林.....”

“姐姐,这是我心情不好就来的地方,我娘在世的时候喜欢这里,常常弹琴,每次我遇到了什么不如意之事也会前来,我觉得我娘能够感受得到....”

凌裳想起了她未见过面的娘,关于她的点滴也只能从乳母或丫头口中得知一二,随着她逐渐渴望有娘亲的关怀,爹爹疼着,乳母宠着,可总比不上娘的温柔。

慕玥上前,也不知如何安慰,踌躇着:“我娘也是难产而死,爹爹不顾家里人反对就是不续弦,你爹爹好歹还宠着你,我从小被严厉管教,出错不得。”所以那时的慕玥才会想着要去浪迹江湖,若是知道了那场浩劫,她断然不会如此任性,定会陪在爹爹左右,片刻不离,毕竟......“你爹爹还在,这就是莫大的幸福了,要知道.....”

要知道,亲眼看着爹爹葬身火海,这样的痛楚,还是莫要知晓为妙。

“姐姐,我没事......”

凌裳扯出一记笑容,垃着慕玥坐下,命人重新泡了一壶好茶,细细品着。半响,等唇齿间只剩下一腔恬淡,凌裳悻悻道:“姐姐,我带你来一来是看你心情不佳,而来是此地幽静,方便说话.......姐姐,你是不是和卿言哥哥.....嘿嘿.......”

话已点到,若慕玥再想装不知,是不能的了。

回想起凌伯看自己的眼神,也是微妙无疑,原是想到这里了,她和卿言本没有什么,被他们一问仿佛就是有了什么似的。慕玥心想这凌裳小丫头怕是要一探究竟了,摇摇头,若是不告知一二,定会纠缠不休,便只简单一说:“就是这样,他救了我,是我的恩人,如此而已。”

“真的吗?”凌裳明显感到失落,嘟嘴,卿言哥哥外表冷漠,内心纤细,这次居然会带来一个女子,不得不联想起她和卿言哥哥的关系。看着慕玥面色坦荡,也不像是说假话之人,莫不是这两人是郎有情妾无意?她嘟哝道,“那可真是苦了卿言哥哥了.....”

凌裳还想说些什么,已有丫头寻至这里,唤她们去用晚餐了,想必在餐桌上还有一番话儿呢,也不急。

嘿嘿一笑,垃起慕玥的手风风火火地跑向花厅。姐姐嘛是问不出什么来的,可是卿言就不一样了,看他的眼神就知道对姐姐是有心的,这样的事是无法隐瞒的。

☆、各怀心思

花厅内,凌裳一个劲地问东问西,让卿言笑言招架不住。

到底还是小孩子心性,面对如画中走来的两人,却是相顾无言不免有些遗憾,努力想要促成卿言和慕玥。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卿言一如既往地微笑,并不多言,偶尔瞥眼看到装作不知的流瑾,心里便已明白了五六分,对着凌裳笑道:“裳儿,听说你近日总是出门....不知其中有什么我们不知的事情?”

凌裳半句话噎在了口中,来回看着,所有人此时都将视线停留在她身上,她早已尴尬不已了,哪还能坐得住?“卿言哥哥!”凌裳急地跺脚,爹爹还在这里呢,这几日她可都是瞒着爹爹出去的,卿言哥哥那么一说爹爹日后是必定派人看管自己了,别说出门,就是出个院子,怕是不能的了。

“裳儿,何时又出门了,为父怎的不知啊?”

“好爹爹,我不过就是出去逛逛而已,家里闷的慌。爹爹身子不好,我不想为这小事打扰爹爹嘛.....”凌裳起身就离去了,余下三人都相视一眼,心知肚明,怕是她.......有心上人了吧?

“哎.....让两位见笑了,裳儿这孩子啊.....我也不知她是什么心思,既然卿言和铃兰姑娘要在这里住些时日,还要麻烦两位了,铃兰姑娘,还请有空多开导开导裳儿,我看得出来,她听你的。”凌伯郑重其事地道,朝着慕玥敬酒,这可让慕玥有些吃惊,连忙起身。

她不过随着卿言而来之人,怎么也轮不到凌伯如此客气,她知凌裳是凌伯的命,客随主便,既然已经开口了也不好怎么推辞:“凌伯客气了,裳儿的性子我很是欣赏,与她说话,我也是开心的,自是愿意。”

“那就好,那就好.......”说话间,凌伯已有些体力不支了,丫环上前扶住了他,卿言道:“凌伯,我陪你下去休息吧。”凌伯点头,在丫环的搀扶下离开花厅。

扶着凌伯躺下,卿言坐在一旁,方才凌伯虽身子不爽也不至于不能陪裳儿用膳了,定是有什么事了,半响,他开口道:“少主,早些回来吧.....君上....咳咳....还是很想你的,况且,君上现在很需要你."凌伯到现在都改不了口,依旧是唤着卿言少主,唤风以宁主上。

“凌伯,实不相瞒,这些年我一直住在鬼谷,为的便是图个安静。可我大哥一直视我为眼中钉,若是我此番回去,定会不安宁。”更何况,卿言天生为人冷淡,那种的冷淡不似冷酷无情,更像是无心的温柔,即便那里有他的家人,也不过用血缘维护起来的关系,何足挂齿?

“算了,既然少主有打算,老夫也不便多说什么了。”凌伯摆手,卿言也微微一笑,上前为凌伯把脉,忽的脸色一变,似有不信地换了只手重新把脉,道,“凌伯.....”

“哎,老夫这身子自己知道,怕是命不久矣,只是这话千万别在裳儿面前说起,那孩子性子直,我怕她.....”凌伯感慨了会,卿言也承诺不会将此事泄露给裳儿,凌伯这才安心地躺下了,他看了一会儿卿言,叹道,“少主,莫要嫌老夫多嘴,那女子的来历,少主可知?”

他走到窗前,忽的有转过身来,坠崖那日那便知晓了铃兰的身份,那块脖子上挂着的玉已然昭告天下她是何人。原本卿言可以轻而易举地杀了她,只是如今却是有诸多的理由让自己停手,而那个最充分的理由,便是......

“我知。”

“那......可对少主不利?”

“她还伤不了我,凌伯宽心。”想起了铃兰冰冷如斯的脸庞,卿言的嘴角缓缓浮现了一抹笑意,在他优美的下颚上显得越发清雅,而这抹不经意的笑意,却被凌伯精湛的眼神捕捉到了,待卿言回身,他还是那个虚弱的凌伯,“对了,凌伯你的身子不好,我会寻个方子治疗好你的。”

“少主,老夫....”

“我自由分寸,凌伯勿需担心。”

随后又与凌伯说了会儿话,这才出来,想起了凌伯的那些话,顿觉露了一个讥诮的弧度,想他,这话委实好笑,不过是现下他忙的焦头烂额,无人帮他收拾那个烂摊子罢了。抚摸着腰间那只碧绿的笛子,是有许久没有回去了,也该去看看了。

绕过花厅,想让人打点下,以便明日启程。不料,慕玥依旧站在那里,看到卿言过来,立马上前,缓了缓,道:“卿言,裳儿都是游戏之言,切莫当真了。”

方才慕玥便听出了凌裳的那点意思,至于卿言如何想她不想去探究,感情这事讲究的是你情我愿,况且曾经的那段也并非过往云烟,她如何释怀?只是,这样的事,还是先说清楚,免得后患无穷。

“哦?若是我当真了,又如何?”舒缓了一口气,为何她总是那般不冷不热的表情,即便是明知道.....走近了些,淡淡施笑,全然不把方才的尴尬放在心上,道,“铃兰无需担心,从前如此,现在,也是如此.......你若是这般想的,我如你所愿便是。”

他的声音轻了下来,慕玥抬头,与他的视线纠缠在一起,棕色眼眸温和如初,微微抿笑,出尘绝世的容貌,深不可测的武功,若是忽略了他眼底深处刻意隐藏的冷峻,卿言倒真是个谪仙了,可惜可惜。

“其实.....凌伯的病,也未到十分危急关头.....”慕玥一解心头的好奇,话已点到为止,她亦不可多说,凌伯与卿言的关系那才是她真正想知道的。

“凌伯于我有恩,更何况,出来透透气也不错。”

慕玥心中有数,在江湖裳混了稍有时日,也未曾听说鬼故神医出谷救人过。展颜一笑,谁人都有秘密,也就不便追问。

“明日我要出发去个地方,铃兰可在此等候,或者,也可以离去,我会让凌伯安排车马的。”

慕玥扯了扯嘴角,道:“为何卿言总是认为我会离开,现在的我根本就是无处可归,况且我人生地不熟的,武功又......又怎会想着离开?”

卿言听闻此言,他的眼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他笑了,优美的唇角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似如夜间绽放的樱花,绚耀迷离,温柔处处袭人,仿佛让人融化在他的棕色眼眸中。轻启微唇,一字一顿却是毫无温度:“因为,我不喜欢一次次失望的感觉,很、不、喜、欢。”他总是以为,有人能够接受真正的他,可惜让他大失所望,人们总喜欢虚假的美丽,一旦知晓了他嗜血的一面,便说他是妖孽转世、祸害人间!眼前的女子,似和那些人不太一样,他的唇带着讽刺的意味,那又如何?若铃兰和他们一样,即便自己心中有她,他也会亲手解决了她,毫不手软!

“卿言多心了,我会等你。”

她郑重地说道,卿言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随后,她又说了一次,这才让卿言安下了心。如果她和他们是一样的,卿言相信,他不知道自己会怎样残忍地杀了她,因为,他对她,与他们,全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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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处,一轮残月高照,照得人心神不宁,引出万般离愁别绪。月亮太过明亮,这漆黑的夜不需要这般的光明,慕玥早早回院休息,却是辗转反侧,彻夜难眠。耳边回想着卿言的话,忽想起了他看似温柔却冷彻的神色,摇摇头,定是自己看错了,卿言太过神秘无法揣度心思,就连他的名也不知是否真名。嗤笑起来,自己也未曾告知她身世背景,也不好要求他人如何了。

对于卿言,慕玥是感激,别无他念。卿言本身就是一个谜,那日血洗山谷时,她便知晓他不会只是一介神医那么简单,微微叹气,自己在多想什么,如今该是想着如何暗中联络其他五大贵族,一起推翻风家才是。

此地隶属于中间地带,要招兵买马是极佳之地,只是这招兵买马之事少不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