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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染 佚名 4734 字 3个月前

力物力,若论财力,七家中以渤海微生最为富有,只是相隔遥远,况且微家已不理朝政多年,家中皆是以经商为业,要想说服他们.......任重而道远.......

这几家之中,惟有兰家与风家交情极好,只是这兰家素来不管世事,出了不少文人墨客,若是拉拢了兰家,那么天下士子无不归心,口伐诛笔堪比千军万马,只是......何其容易?

风家如今采取安抚政策,只要他们几家肯乖乖归顺,领地与封号保持不变,这才让蠢蠢欲动的他们暂时定了心。

兰家.....兰家.......

“姐姐,你睡了没啊?”

窗口处一个身影,凌裳轻轻推开窗,朝里面一探,发现慕玥正坐在床前发呆,嬉笑一声,悄悄走近了她身边,准备来一个出其不意。

“姐姐!”

“啊!是裳儿啊!”

“姐姐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莫不是想卿言哥哥?”凌裳挨着慕玥在床边坐下,打趣着,慕玥倒是没说什么,道,“怎的就过来了?难道没人拦住你?”

“哎,我可是会功夫的,那些小丫环们来拦得住我啊,况且她们已经都睡下了,我想姐姐了才来的,看姐姐这里还亮着,怎的,姐姐不欢迎我吗?”凌裳故作委屈地嘟嘴,慕玥失笑,那些混沌的烦恼也似乎消失了。

“说吧,你定是有事而来,难不成......你有心上人了?”

凌上惊讶地张大嘴巴,未料到慕玥居然能够看出来,是自己隐藏地还不够吗?怪不得她怎么旁敲侧击卿言哥哥的事,她都能一一应付,原是如此。既然这样,也不需遮遮掩掩,她凌裳就是敢作敢当!

“是,还请姐姐帮忙啊。”

“好,说与我听听,是何人那么神通广大的,能让凌大小姐动了心,莫不是那仙人,还是.....”慕玥垃着凌裳一起躺着,盖好被子,也熄了灯,在黑暗中容易放松自己,想必此时裳儿也不会紧张了。

“姐姐,那人......”

“嗯?”慕玥静静地等待着,等了许久都还未听到凌裳的答复,笑道,“那人,如何?”

凌裳犹豫了许久,想说又不敢说,忽的锤了一下床板,道:“那人,是.....是和尚!”

☆、巧施离间

昨晚的促膝夜谈后凌裳是把慕玥当成了她的闺密,一口一个好姐地叫,倒是让她有些感慨,这些细腻的小儿女私情曾经她也经历过,可是现在已觉尘埃落定,不去多想。

今日瞧着凌裳,面若桃花,眉目含笑,真真是判若两人了。听得她昨夜与自己和盘托出,她偶有一日跟着族里的老夫人们上相国寺祈福,她这般性情如何受得了寺庙的沉闷与禅味,四处逛逛后,如此便遇见了她口中所说的和尚。当听到和尚二字时,慕玥还真有点胆战心惊,其实不然。

“姐姐,他才不是什么秃头和尚呢,我悄悄告诉你,他啊,俗名兰珫玉。他不喜兰家那套风雅,遂出了家参禅论经的,人称空云大师。”

细细想来凌裳的言语,倒真是得来不费全功夫,还真是送上门来的好事,慕玥原本想着,可趁着卿言不在的日子好好调查一番凌伯的背景。卿言.....鬼谷神医......这样神秘的男子居然出现在这里,实不寻常。

“兰家.....”

“是啊。”凌裳点头。

“可是,我听闻素日兰家与风家交好,世代联姻,裳儿你的这番心思怕是要费了。”慕玥故作惋惜,拿起茶杯慢慢品着,顺道观察了凌裳的反应,见她一脸失望神色,不像是伪装的,既如此.......慕玥轻勾嘴角,道,“裳儿,你出身富贵,倒也不缺好男儿求亲,不如另寻他人啊.....”

“姐姐!姐姐怕是没喜欢过一个人才说的如此轻松!”

慕玥暗叹,倒也未言一语,她怎的没有过,若是没有才好,否则也不会弄得自己遍体鳞伤,却无法忘记脑海中那人的身影。

转身,见慕玥失神地坐着,凌裳有些懊恼了,许是方才的话惹恼了姐姐,走近靠在慕玥身旁,垃垃她的衣袖,声音是酥酥软软的一改从前的直来直往:“姐姐.....”待慕玥恢复神色,凌裳笑道,“姐姐,我偷偷告诉姐姐,我若是喜欢,爹爹许会成全。”她瞧了瞧四周无人,在慕玥耳边说着,“我爹爹曾是风家家臣,有了这层关系,兰家....也会看些面子的.....”

“哦?”

慕玥笑得不寒而栗,那双握着茶杯的手似是要将它生生捏碎,风家家臣,所以凌伯看卿言的眼神才会如此恭敬?想来也是,否则以凌伯昔日的身份,断不会对一个江湖神医如此敬重。好个卿言!他原来是风家人!

“这么说,卿言还是风家人了,那裳儿就等着成为兰家媳妇儿吧。”

“才不是呢,卿言哥哥可不是什么风家人,他每年都会来看我们,他是谁我可是最清楚不过了。若是什么风家人,我爹爹也不会和他来往了,爹爹最不喜欢和那些人来。”凌裳拖着腮帮,想着既然姐姐问起了卿言哥哥的事,那....是不是表示姐姐还是有点喜欢卿言哥哥的,不由地心中一笑,“我爹爹曾经救过卿言哥哥的娘亲,这才有了来往。姐姐,你是不是....嘿嘿....”

“裳儿,今儿天气不错,不如我们一道出去如何?”

“不了,我还是想想怎么才能让爹爹......哎呀,姐姐,你坏死了!”凌裳嘟哝了一句,害羞地跑开了,直至她的身影才视线中淡去,慕玥唇边的笑意顿然敛去,颓然坐在石凳上,不由舒缓了口气,幸好卿言不是风家人,否则.....

沉思了半响,一个是兰家,一个是风家,还真是什么都凑足了,只是这两家万万不能有所牵连,即便是有,她慕玥也会亲手砍断!如此一来,怕是苦了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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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玥让人准备了马匹,说是今儿个是娘亲的生辰,定是要到相国寺上一炷香的,山庄里的管家听闻是慕玥,便立马送了匹好马过来。赶了些脚程,便到了传闻中香火鼎盛的相国寺。说起这寺庙,原本也不过是间普通寺庙,自那天子南巡,路径此地,觉此地有池水怪石乃天地灵气所在,于是在此落脚,听禅讲佛,这才有了如今的盛况。

随处逛了逛,问了个小沙弥空云大师在何处,顺着他指的路来到了怪石处,绕过这石头便是空云大师住的房间了,慕玥顿了顿,觉着还是不要如此突兀为好。

忽的,一阵风吹来,那扇窗也知趣似的开了,慕玥望去,那里面之人,定是空云大师兰珫玉了。简简单单一件白衣,做着书生打扮,满头的青丝只用一根木头簪子挽着,左手负前,露出一段檀木佛珠。慕玥忽觉眼前的男子,就如同佛祖面前未染尘埃的菩提,静静绽放,不惹尘埃。

卿言也好白色,可这样的白,确实截然不同的。卿言的白带着冷漠,带着疏离,带着决绝的杀气,而他却似莲花的沉寂。

听凌裳说起过,他不光佛理高深,文采亦是非凡,见他闲暇之余画的花鸟虫鱼都活灵活现,韵味盎然。慕玥正想着进去会会他,谁知,空云竟对着画惆怅叹气,走近了些,才看清楚那分明是一个女子。

慕玥笑笑,还真是赶巧了。

“大师对着画叹气,莫不是对画中人念念不舍?”

“请问姑娘是何人?”兰珫玉收起了画卷,拾起在桌旁的念珠,淡淡施笑,方才那般哀伤的神色恍如隔世,慕玥也不点破,道,“大师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但是我可以为大师指条明路。”

“呵呵,愿闻其详。”兰珫玉朝着慕玥作揖,双手合十。

“大师可知现天下大乱,这条明路便是一个字‘避’。兰家已有多朝未过问政事了,在七国之中是与世无争,若是此番冒然插手,你说那京城的天子会作何感想?”顿了顿,她知道此刻兰珫玉只是礼貌地在听,并未真正听进去,继续道,“大师,这几日是否有一红衣女子经常来找大师啊?”

“正是。”

“大师可知此女身份?”

“在下不知。”

慕玥展演一笑,狡猾得像只狐狸,可惜现下她戴着人皮面具,怕是在兰珫玉看来是一介丑妇的得意姿态:“她是风家家臣的女儿,我这样说,不知大师是否理解?兰家素未与任何一家结成联盟,且在天下儒学之士中威望甚高,你说,眼前就有这么一桩美事,那天子岂会让别的世家白白占了便宜去?”见兰珫玉脸色不对,慕玥想着,他必定是对方才画中的女子有情了,其实这俗家和尚也不是不能娶亲,只是空云大师的名声在外,倒真不敢犯这个例了。“况且,我看大师也不是薄情之人,还是不要负了那位画中女子才好。”

“你.....究竟是谁?为何来说的这些?”

他紧紧地抓着念珠,敛去了他如沐春风的笑,归于淡然。

“言尽于此,大师还是.....”

忽的,他大笑起来,手把念珠往桌上一丢,道:“我日日参禅不过求个安静,如今姑娘的一番话如同醍醐灌顶,我知该怎么做了。”说罢,摘下了挂在脖子上的玉,与慕玥挂着的是出自同一块玉,通体红色,呈半月状,不同的是他的月形是残月状。当年天家大封诸侯时命工匠将一块完整的玉切割成八块,七家得月牙血玉,中间的那块圆玉是天家所得,寓意七国共同守护天朝。如今兰珫玉解下玉,交到慕玥手中,道,“我既明白,就不想用兰家这个身份来束缚我。我料定姑娘不是寻常之人,他日定用得上此玉。”

握着血玉,看着兰珫玉离开的背影,再次看着这玉,顿觉事情不是想象的那般简单。外头人都说空云大师暂居此处是为了等一个女子,慕玥料想,那女子定然不是凌裳了,方才她的那番话,他是听了进去的,那么他此刻定是去找那女子了。微微叹气,兰珫玉给玉时虽不是完全的感激,但是......轻勾唇角,看来她不用刻意伪造身份了,眼前,不是有一个吗?

策马奔回山庄时,慕玥的双脚便觉不听使唤般停在了原地。

对了,她怎的忘了凌裳了?

抚着额头,一想到凌裳亲热地唤自己姐姐,自己居然背着她做了这等子事,虽说那兰珫玉已有了喜欢之人,但......这事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了。

呼.....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随意地在庄子里走着,天色黯淡下来,三三两两的下人经过身边,客气地对着她点头,慕玥只是淡淡一笑,忽想起来那日凌裳带自己去过的竹林,不知怎的,它已然在眼前了。

还未踏入林子,就闻得一阵笛子声,如怨如慕,似是空山新雨,又如高山流水。黑夜中竹林幽静处的笛声,便如这竹子发出的悲鸣,每走近一步,她都能感受到散之不去的哀伤,那种伤,并不易见,若非心有旁骛是不会知晓的。

抬头,那月亮真是美。

细想一下,今日便是中秋了。

往常的中秋都是铃兰陪着自己度过的,可今时今日呢?谁人知?

又往前了几步,慕玥顿住了,虽知在这山庄内还能如此的人也只有卿言了,低低唤了一声:“可是卿言?”

“你......为何回来了?”卿言回身,低不可闻的声音像是从唇齿间挤出来的,随后笑了,道“回来了......”那芳华可鉴的容颜仅短短几日不见,却憔悴如斯,像是他所有的仙人之姿被硬生生地抽离了,淡淡施笑,依旧是温暖人心,可慕玥一见,心底似是被割了一刀。

闷闷的,有些难受。

“卿言.....你......”

“呵呵,可是吓坏了?”放下手中的笛,忽地脸色一变似是想起了什么,他迈开的脚步停留在了原地,“今夜的月色真美,铃兰,你说这月亮圆了一回又一回,它可是冷清的?”

慕玥看着月亮,那盈盈光芒,竟是如此地安静美好,可惜她从未好好地赏过:“也许......是吧......卿言这几日去了哪里?一回来便是吟风弄月的?”

卿言仔细地盯着她,良久,道:“铃兰,你可知,若是此番不回来了......呵呵,幸好,你回来了.... ”一回到山庄,卿言不见慕玥的身影,顿时嘴角冷笑,果然如此!嘴上说的甚是好听,谁人见了他这般的怪物还能安然呆在他身边,他不怪谁,怪只怪她给的温暖太过耀眼,他想要抓住,一丝一毫都想要抓住!忽的,卿言的表情融合了下来,他在此吹笛,不过是想平复他想杀人的冲动,这里是凌伯的地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