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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染 佚名 4726 字 3个月前

是他们的眼中钉,若是不除,早晚会出了乱子。太子想起了前些日子沧岚舒的那个条件,细细想来,还真值得自己花点心思了。

即便不能扳倒他,那么让他痛苦些,也是好的!

大婚当天,慕玥被喜婆送上花轿,她没有反抗,乖乖听从了。在这宫里要想生存,至少得找给靠山才是,何况那人是卿言,她也好受了许多。生平第一次穿上品红的嫁衣,眼前都是这般的鲜艳,只觉刺目,她坐在颠簸的轿中,想着此刻的风以宁若是知道了让他如此瘫坐在轮椅之上的人,就是他钦点的九王妃,不知会作何感想?

可是,这些还不够,远远不够!

瘫了而已,她要的是他生不如死!

蓦地,轿子剧烈晃动了起来,慕玥扶住两边,咔嚓一声,整个轿子裂了开来,慕玥眼疾手快地躲过了一劫,转身之际,只觉后颈一痛,眼前一片黑了下来。待她睁开眼时,已然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起身想要离开,身后传来了一记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轻蔑之笑:“这么等不及成为九王妃?”

“是啊。”

沧岚舒走近,用力扣住了她的手腕。

此时的他穿着轿夫的衣服,宫里的人手都已经安排好了,只等着沧岚舒带着慕玥趁乱出宫,即使是侍卫也不会阻拦。随手丢给她一套宫女装束,命她快去换了,随了他出宫。慕玥站在原地,手里握着这衣物,看了许久,沧岚舒不由蹙眉:“玥儿,随我出去。”

把衣物还到他手里,摇头:“现在还不行。”

“不行?还是因为那个人?玥儿,如今那个人已经瘫了,但不表示他不会追究这件事,迟早他会知道的,你多呆一天,就多一份危险。”见她不接,强行塞在她手里,冷声喝道,“给我适可而止!你若是不想走,我便打晕了,直接运出宫去!”

还是摇摇头,坚定地说道:“现在....不行。”

“是不行,还是不愿?玥儿,和我回去,回到淮南,你一样可以是王妃之尊。”

慕玥对上了他的眼,那样的眼神太过犀利,让她无处遁形,微微别过脸。不愿....她怎么会不愿离去,她巴不得离开那里......该巴不得离开,离开他才对......恍惚中,她脑海中倒映出他的样子,她噗嗤笑了,仿佛是听到了最好的笑话似的:“我还有未做完的事,我的姑姑还在宫里。”

“是吗?我还以为.....”若有意味地瞥了一眼,像是打量,像是猜测,沧岚舒此刻只觉眼前她身着的嫁衣太过刺目了,“还以为,你爱上了他.....”

“不可能!”

慕玥脱口而出,连自己都不知为何如此抗拒这个答案。她把宫女装束交还给他,叹气,若是早些年,他只需说一声,她便愿意天涯海角相随,而不是如今这番光景。“你走吧,沧岚舒.....”她极其不愿开口的名字,今日竟不觉叫了出来,连沧岚舒都有些动容,上前几步,却被她制止了,“你走吧.....你有你的野心,不该被束缚在这里,今日之事,我自有说法。”

“玥儿......我....其实....”

那么多年,他一直想把这句话亲口告诉她,犹豫片刻后,慕玥对着他,笑容苦涩,清洌声调,不着一丝语气:“既没有未来,又何必执着过去呢?王爷是明白人,有大好江山等着你,又何须记得一个故人?”

“故人......”沧岚舒目送着她离去,口中不停地呢喃着:“故人.....呵呵,我终究是错过了.....”他不是不在乎她,只是他更在乎他的野心,沧岚家世世代代都在奋斗的野心,他定要完成。原本他只当她是棋子,却不料他竟爱上了这枚棋子,那日气急之下占有了她,不过是想要留下她。

他怎么都不会想到,他对她的爱,竟让她经历了如此苦痛。

再见之时,她的眼里满是冷漠。

再见之时,她的身边有了别人。

再见之时,她冰冷地唤他,王爷。

心中感慨万千,今日出宫,便是摆明了要和朝廷对抗到底了,何年何月再见到她,谁都不知。他想放手,彻彻底底地放手,似水流年,心中盘根纠错了太久,已经,去不掉了。

只能,沉沦。

☆、不眠之夜

当慕玥一瘸一拐走回了重华殿时,所有人都自动让出了一条道,红毯尽头的卿言一身喜服,缓步朝着她走来。时间静默,她只觉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虚幻,她的眼里,只剩下那抹温柔的笑,倏然地,鼻子一酸,有种想哭的冲动,原来沧岚舒要带自己离去时,她刹那犹豫的理由,还有他。

还有......他......

他执起她的手,温润的眼眸凝视着她,薄薄的唇想要的话是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只化作一句:“你回来就好。”不过问去了哪里,不过问经历了什么,他用力地垃着她,固执地走向主殿。

慕玥跟在他身后,她的手被源源不断的暖意包围着,曾经,也有人这般执着她,她以为那便是一辈子,想不到兜兜转转,竟是卿言,从未离开过。

主殿正位之上,坐着风以宁和皇后,其次是太子,元妃等一干后宫诸人都只能站在侧旁,其下的才是亲贵大臣,只是卿言曾说不喜太多人前来打扰,所以来人不多,都是熟悉的面孔。

未踏入殿内,就听到了风以宁暴戾的声音:“居然敢在朕的眼皮底下放肆,把那些轿夫都拖下去,腰斩!皇后,后宫之事,向来都是你在负责,这次的事.......你给朕一个交待。”眼睛徘徊在皇后和太子之间,他厉声说道,“你们在打什么主意别以为朕不知道,记住,朕还....没死.....咳咳.......”

元妃上前,拿起帕子,帮着风以宁顺顺气,柔柔劝道:“陛下,今日是卿言大婚。”风以宁看了一眼皇后和太子,又看了看元妃,点点头,垃住她的手,算是答应了。今时今日,风以宁为人残暴,也只有元妃敢上前了,她回到席上,瞥了一眼怒火中烧的皇后,顿觉心情甚好。

任皇后翻云覆雨,只要风以宁没死一天,他就是她的靠山。

卿言和慕玥的到来,缓和殿内凝重的气氛。

风以宁点点头,命人开始仪式。在繁复冗长的古老唱词中,卿言一直握着她的手,他知道众人定会议论纷纷,怎的在宫里九王妃无故被劫,又如何回来的?慕玥倒是不甚在意,她只怕沧岚舒潜逃出宫的消息走漏的太快,那她定会成为惹人怀疑。

拜完天地后,慕玥被送入洞房,临行前她看到了一个太监猫着腰在风以宁身边说了什么,她浑身一怔,迅速转身,快步走入洞房,倒是一旁的喜婆笑道:“哎呀,果真是......呵呵......”

慕玥是没有听到她说些什么,到了床上,整个人都坐立不安。沧岚舒潜逃,她被劫持,若是有心人将这两件事串联在一起,怕是......喜婆却是误解了她的紧张,劝道:“王妃,无碍的,女人第一次都是这样的,咱们九王爷是出了名的温润,定会好好疼你的。”话音一落,满屋子的宫女都脸红地跟了笑了,慕玥无奈,幸好此刻有盖头挡着。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女子,对于接下来的事,早已心知肚明,她和卿言......

微微叹息。

忽的,整个房内安静了下来。

眼前一片明亮,盖头被挑起,两人对视了一会子,卿言笑了起来,语气随和地说道:“玥儿,吃些东西吧。”慕玥起身,坐到桌前吃了些清淡的糕点,顺道打量了重华殿的陈设,她只在卿言受伤后来过一次,没有想到,这里的布置,竟.....竟和抱惜轩的一模一样。

“何必呢?”

绕到慕玥的身后,轻巧地为她除去沉重的头饰,用手指慢慢理顺她的发,一下一下,过了许久,他才开口:“玥儿无需多心,只要喜欢便好。”长发款款落下,他伸手环住了她盈盈一握的腰,一寸一寸地收紧力道,仿佛眼前的她下一刻就要消失了。暖暖的唇追逐着她细腻修长的脖子,仅仅只是点到为止。抱起她走向了那张大床,慕玥软软地靠在他身上,眼眸低垂,这些卿言都看在眼里,轻柔地吻上她的额,道:“放心,我不会。”

随即吹灭了蜡烛,垃过一床被子,拥着她睡了。

慕玥微微挪动了身子,卿言大手一捞又把她带入怀中,半梦半醒地嘟哝道:“别走。”待慕玥不动了,他的唇贴在她光裸的肩头,细细碎碎的吻落了下来,脸埋在她的肩窝处,空出一只手摸索到她的胸前柔软处,感觉到慕玥本能的紧张,他嗤嗤笑了起来,说了句让人不解的话,“真好......”

“你在,真好.....”

“不用紧张,我今日不会动你,赶紧睡吧。”拍拍她的头,示意她不必担心所发生之事。慕玥咬唇,思忖着他真心好定力,居然能忍住不问她劫持之事,他对她的好,竟到了可以纵容的地步了吗?

“为什么......是我......”

卿言一愣:“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问了.....”轻轻地在呼了一口气,静谧之中,慕玥浑身也放松了下来,等待他的答案,“玥儿.....知道我为何我从不住在宫里吗?不仅是因为那些争斗,更重要的是........我的母妃,她怕我.....怕她生下的儿子,一发狂起来会杀了她。呵呵,这还不尽然,也是她将我送到鬼谷神医处的,一则可以避世,二则可以让我的父皇心生想念,自然会有了九王素得宠信这般的传言。”

“风以宁和你.....有几分.....真假.......”

慕玥闭眼,抓着被子,冷冷地说出那个高高在上之人的名字。卿言受伤那日,她便知道这世家从无真正的亲情,即便有,也事建立在利益之上。果不其然,圈在她腰间的手加大了力道,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不染丝毫的□,只因,他在心伤。

“我是一枚棋子,一枚棋子,不需要感情。”

“棋子.....”

慕玥低低呢喃了这两个字,棋子,她又何尝不是呢?

“玥儿是见过我真面目后,唯一没有离去的人,所以玥儿,我会紧紧地抓住你,不放你走。”他一直被人厌弃,那些个跌落谷中之人,无不是同一副嘴脸,只有她,用那般纯净的眼看着他,在那一刹那,卿言就已经动心了。

生命之中仅有的一丝阳光,怎能不拼了命地抓住呢?

慕玥有了一丝的动摇,内心愧疚,她恨风家,也硬生生地将这股恨意转嫁到卿言身上,凭的就是,他爱她,仅此而已。她从未试图了解过他的一切,愿意告诉,那就听,不愿意,那便装作不知,慕玥从来都是这般过来的,可竟不知.......

不知这样的真相,如湖触石,漩起层层涟漪,最深之处,便是她自以为坚固的心。

她迷茫了,真的迷茫了。

“睡吧。”

轻轻地在她耳边说着,慕玥点头,是该睡了,睡了,兴许明天就不会如此多愁善感了,兴许,她还是那个冷漠的她。

只是这一夜,卿言未阖眼。

一直以来,他都能希望这样静静地拥着她,直至天荒地老,此刻她正乖巧地躺在自己的怀里,卿言暖暖一笑,或许对风以宁毫无好感可言,可是他依旧要感谢他,这是他获得的,最好的赏赐。

“玥儿.....”

柔柔唤后,他偷偷吻了上她的唇,味道依旧,美好如初。

?

清晨早早的,卿言便到未央宫请安了,之后来到了昭阳殿。有些事,他虽不愿面对,可该来的总是要来的,他前脚踏出重华殿便有太监来报,说事是元妃娘娘有请,卿言不用猜也知她是为了慕玥之事。

看来,她是忍不下去了。

刚走入殿内,在榻上的元妃看起来甚是疲倦,听到了渐渐而来的脚步声,她挥手吩咐了一声:“都下去吧,没有本宫的允许,谁都不准进来。”宫内之人见平时最是柔和的元妃都凌厉起来,立马猫着腰退了出去。

“卿言来了啊.......”

“是。”

“我不喜欢她,很不喜欢。”元妃摆弄着她的金色护甲,整个人柔弱无骨地靠在垫子上,与卿言对视良久,倏地,笑了起来,笑得不明所以,“因为,她是慕家之人,我说的是也不是?卿言,你瞒得的好啊,若不是我暗中派人调查了,我还是真是被蒙在鼓里了。”

卿言倒是不甚在意,淡淡勾唇:“是又如何,我只知她是我要珍惜的人,既然母妃看不惯,那么儿臣带着她远走高飞便是。”

“你....”元妃气得都要抖了,伸出手指指着,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