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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染 佚名 4698 字 3个月前

本绝世之容只剩下了狰狞,“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你愿意为一个慕家余孽而放弃了?更何况,她既然进宫了,就没还什么好心,你以为她愿意和你远走高飞?卿言,爱这种东西本就虚幻,你真的打算放弃?那么.....你一回来便私下招兵买马,又是所谓何事?”

元妃老谋深算地笑笑。

卿言也不是没有野心之人,当她知道了这点之后,眼睛里满是欣喜,可他接下去的话,却是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母妃还记得当年送去我鬼谷之事,可不巧了,师傅死前给我漏了点口风,说是窝我中的毒非常奇特,似乎宫中无人会使,母妃还记得是谁下的吗?

元妃浑身一怔,脸色苍白。

“你......”

当年之事,的确是她下的手。

元妃初入西蜀宫中,唯有风以宁的宠爱,可色衰而爱迟这样的教训数不胜数,恰逢她有了身孕,才出此下策,向卿言下毒以诬陷后宫诸人。可是,她是算计好了分量只是让卿言产生中毒的症状,不料.......她朝中无人,只得求助她的师傅鬼谷神医,跪了三天三夜他才答应了下来,不仅抚养卿言,也答应了绝不将此事透露半句。

因为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所以风以宁对卿言的宠爱,无以复加。

元妃默然抬头,瞧着卿言冷漠疏离的神色,元妃确定,他什么都知道了!

“那你又....又为何招兵买马呢?”

“因为她想要。”

“什么?呵呵....呵呵.....”

元妃大笑了出来,近似癫狂,她花了这么多年的心血才让卿言回来,回来争夺那个位置,现如今,只因为慕家那个余孽想要?这真真是太可笑了,还是说,上天都在惩罚自己?

“母妃,儿臣告退。”

瞥了一眼似疯非疯的元妃,卿言此时,却是说不出话来。

他果然怪物,怪到所有人都在利用他,厌恶他!

只有,她,不同。

走了几步,停了下来,他动动喉结想要说些什么,正巧一个太监慌忙地跑了进来,在门槛上跌了一跤,连爬带滚地来到元妃身边:“娘娘,娘娘!”

“不是让你们不要进来吗?”元妃一脚踢开了那个奴才。

“娘娘,大事不好了!奴才们照着娘娘的吩咐跟着九王妃.....九....九王妃今儿去了冷宫....”

“只是去了冷宫而已,怎的?”元妃确有派高手打探,卿言听闻面色更加难看了,一把拎起那个太监,冷声问道,“还有什么,说!”

“陛下.....陛下,也在那里。”

话一说完,卿言的手忽的松了下来,那太监被直直摔到了地上。别人不知冷宫有什么,但是他怎会不知道?神色一冷,顾不得不明所以的元妃,他运气轻功飞向冷宫的停云阁,期间还打伤了几个前来阻拦的大内高手。

☆、香消玉殒

这些天来慕玥一直担心着冷宫里的姑姑,总不得空去看她,且不说宫中的耳目,就她现在的身份也是多人看着,毫无自由可言。如今,怕真正自由之人,唯有沧岚舒了,那日见他之后,便回到了封地,风以宁自然是雷霆震怒,却也无可奈何。

现执掌天下的,表面上是太子监国,实则,是远在淮南的沧岚舒。手握重兵,退可守,进可攻,山高皇帝远的风以宁真是奈何不了他了。皇后当日与他结盟,图的就是能让太子坐上监国之位,不料此举真是纵虎归山!

来到冷宫并不是难事,难的是近日不知何故守卫森严,慕玥也是花了些功夫才来到停云阁附近,见侍卫过来巡查,慕玥未得犹豫,咬牙跳进了那口枯井。

每个宫殿内都有一口井,引进活水,只是这里人烟罕至,这口井早就废了,慕玥这才敢跳了下来。在井底,慕玥不敢发出任何声音,这底下也没有她想象的可怕,也就安下心来了。等了许久,想着上头的那些侍卫也该走了,准备找个藤条垃自己上去。试了几根,终于找到了一根比较牢固的,只是这藤条与别的略有不同,上面缠着什么,定睛一看,慕玥眼眸一缩,这是......伸手取来,细细看了后才确定,这是一块布料,且不是普通的布料,而是.......御用之物。

看这布料已然陈旧,风以宁登基不久,定然不会到此前来,那么唯一能够解释的就是......前朝.....天子.....

慕玥上来后,熟门熟路地潜入了殿内。

这还是慕玥第一次进入里面。

入眼的,全都能用简陋来形容,想到这里曾经是一代帝后的居所,顿觉心凉,亏得姑姑能承受得住。从身居高位到跌落泥端,这样的痛楚旁人又怎能知晓?慢慢走到床边,撩起帘子,慕玥顿时吓了一跳,跪在了地上:“姑姑!姑姑!”摇着她的手,整个人像是凋零在风中的树叶,半点,都没有生气。“才多少天不见,姑姑怎的憔悴成这样?姑姑,你醒醒啊!”慕玥吓坏了,眼前这个虚弱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人,就是她唯一的亲人,她不要她死,绝对,不要!

“你等着,我会治好你的!”

慕玥转身就要离去,忽的从薄薄的被中伸出一只瘦弱的手,毫无力气,却又固执地抓着她,不让她离去。慕玥停下,看到了那只手,把袖口退了上去,眼里满是怒意,这双白嫩的手竟然布满了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定是那人所为。

轻咳了几声,事实上,她连咳嗽的力气都消失殆尽了。

“不......要.....去......快走......快走......”

推着她的手,慕流云抓到了什么,那是方才慕玥在井底捡到的布料,本是想拿来问问姑姑的,只是没想到姑姑见到了这东西,脸色一白,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口中念念着什么,失魂落魄的样子。突然转头,盯着慕玥,一行泪水就那么流了下来,慕玥见状不知所措,轻声道:“难道.....这真是......”

“我对不起他......对不起他.....”

慕流云死死地纠着那块布料,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渐渐回忆起曾经的一幕幕,那些片段不断涌现,昨日种种,她竟觉得恍如隔世。眼前是陈旧的冷宫,不复当年,那布的主人,早已成了黄土,孤零零地留她一人在世上。

爱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纠缠了一辈子,她,真的累了。

双眼慢慢闭上,慕玥害怕得不知如何开口,生怕一说话,她的姑姑就真的离去了。慕流云浅浅地唤了一声“陛下”,随后倒身,而亡。

慕玥一动也不敢动,依旧保持着那个跪着的姿势,手小心探到她的鼻息下......没了......没了......她的姑姑真的......去了......慕玥顿觉身体冷不丁地抖了起来,帮着她合上了眼,胡乱抹去眼泪,起身准备离开。

不管她有多么痛,她都必须承受,必须,勇敢地走下去。

姑姑的仇,她会一并报回来!

吱呀一声,慕玥踏出宫门,一道刺目的光照到了她的眼睛,那光晕退却之后,眼前的赫然出现了那个最不想见到的人——风以宁。他一脸冷然地坐在轮椅之上,只他一人,还是令慕玥有些胆寒,若是他此刻一唤,不知会有多少人前来。他慢慢地推着轮椅,在慕玥跟前停下,冷冷地问:“你怎么会来这里来?说,你看到了什么?”

慕玥跪下行李,期间还闻到浓烈的酒味,恶狠狠地盯着地面,是不是从前,他都是嗜酒之后性情发作,再来折磨姑姑呢?缓了一口气,道:“陛下......儿臣......只是路过,听闻屋内之人咳嗽不断,儿臣便进来看看,哪知......”

“哪知什么?”

“她已经去了.....”

“你说什么?不会的,你一定是骗朕!”

一把纠过慕玥的领子,他眼睛像是杀红了一般,反手就是一个巴掌,慕玥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被打了出去。风以宁连瞥都不屑一瞥,急切地推着轮椅进去,一把抱起死去的慕流云,呆呆坐着,竟说不出话来了。他爱了一辈子的女人,居然真的走了.......

摊开她攒紧的手,他不发一言,形似呆滞,问道:“她走的....可好?”

“不好。”

“她最后........可说了什么?”

“她只唤了声,陛下。”

风以宁复看手中的布,他顿觉了解了什么,忽的哈哈大笑起来,笑出了泪来,只觉满室的悲伤。慕玥远远看着,心底不知是何种滋味,风以宁怕是受了刺激,再也不会好了。那布料是前朝天子所有,也就是姑姑的夫君,姑姑死前都惦念着,想必对他用情极深,风以宁虽然爱着姑姑,怕是只能得到她的人,得不到她的心了。

“我终究.....是不如...不如他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她从未爱过你.....”

低醇好听的嗓音在他身边说着,似有种蛊惑的意味,他如今已陷入癫狂之状,只要再逼迫他一把,那么定然会.....全然崩塌。这样的心术,慕玥虽不算应用自如,但至少可以让他发疯。

“是啊,她从来,从来就不爱你.....”

“她不爱我......她不爱......”

“你现在才知道吗?”

“啊啊啊啊.......”

风以宁痛苦地挣扎,慕玥走远了些,他现在这样子甚是危险,不料他居然拽住了她的手,怎么都不肯放开。抬头,见眼前之人的模样渐渐模糊了起来,那神似的姿容,和记忆中的人重叠了起来,他空出一只手,扶住自己疼痛难忍的脑袋,艰难地说着:“流云.....流云....不要走.....”

“我不是。”

“你是....你是她......”

慕玥反手就要挣扎,一个太监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还未明白为何九王妃在此,见陛下居然死拽着九王妃,轻声劝道:“陛下,陛下。”

“滚开。”

一个巴掌甩开了太监,他猩红的双眼却柔情地凝视着慕玥,笑了,如一个纯真无邪的少年:“流云,你怎的来了?是来接我的吗?你看,我都这样了,你还走吗?”疯言疯语之下,他忘了自己是一朝天子之尊,“当年,我不该那般的,若是你.....你不是慕家人,是不是就不会嫁给那人了......流云,你喜欢皇后之位所以放弃我吗,我现在也是皇帝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肯?”

“因为,她是我的王妃。”

不带任何温度的言语,从那张薄薄的唇中开启,卿言把慕玥的手抽了回来,动作轻柔地环住她,又重复了一遍:“她是我的王妃。”

不带任何温度的言语,从那张薄薄的唇中开启,卿言把慕玥的手抽了回来,动作轻柔地环住她,又重复了一遍:“她是我的王妃。”

风以宁低垂的眼眸失落地阖上,任由太监推着,他手突然伸了出来,轮椅立马停下了,太监俯到他身边,轻声问道:“陛下有何吩咐?”

“她.....真不是流云?”

“是啊。”

“呵呵.....”他手指了指,“那就......把她杀了......能和流云如此相像之人,只有慕家余孽了,来人,把她杀了,处以极刑!”此刻的风以宁是极度清醒的,“从第一眼见你,朕就有种强烈的感觉,你太熟悉了,呵呵........今时今日朕才把你和她联想到一块儿,呵呵......慕家只剩下一脉了,如果朕没有记错,你的名字应该叫——慕玥!”

慕玥的手攒紧,掌心都捂出了汗,她怕,她怎么会不怕。

眼前瘫坐在轮椅上的风以宁,一手执掌人的生死,他双眼猩红,眼底闪过着嗜血的光芒。

卿言不着痕迹地把她护在身后,对着不知所措的太监吩咐道:“把父皇推到未央宫吧,父皇是疯了......”

“胡说,朕没疯!卿言,朕最爱的儿子,难道你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把这个余孽给朕拿下了!”风以宁朝着两人吼道,太监上前忙着劝着对视的卿言和陛下,不料,他见到了冰山般的九王爷展颜一笑,他顿觉怔怔得。

“父皇,玥儿是父皇亲自赐婚的,难道父皇忘了吗?”一字一句顿来,风以宁只觉字字珠玑,他茫然地看着身边的太监,那太监见状,点点头,表示默认此事了。风以宁瘫坐着,说不出话来,只得让卿言带着那女子离去,这一切来得太快,太突兀。那个女子,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