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就是慕家人,他怎么....怎么会亲自赐婚?
卿言垃过她,说了句“走吧”,两人便要踏出宫门。
“父皇莫要伤心,儿臣这就让人拿下这个慕家余孽!”
明晃晃的华服闪现,太子妃雍容华贵地到来了寂静的冷宫,朝着风以宁盈盈一拜笑道:“父皇,她....”纤纤手指一指,“就是慕家余孽,慕玥,儿臣有证据。”随后从衣袖中缓缓掏出一样东西,微微晃了下,慕玥浑身一愣,那.....那东西,怎的会在她手上?
作者有话要说:【孩儿们,大肉就在不远的将来,具体我也不知道,因为还没写
要酝酿,才写煮的好肉捏】
☆、粉身碎骨
言笑晏晏。
她的眼眸只中尽是不怀好意,波光流转,笑得得意而放肆,那手中那块晃动的血玉泛着柔和的光泽,半月状的血色之玉,价值连城。慕玥眼角有些微颤,她没有说话,安静地站着,垃住了卿言的手,摇头,示意他稍安毋躁。
“不要动,我没事的。”
卿言神色复杂地望了她一眼,抿民嘴,顺着他的眼神慕玥见皇后携太子一干人等浩浩荡荡前来,严映心心花怒放地迎了上前,行礼道:“母后,殿下,你们可来了,臣妾正要帮陛下找到这个余孽了。”皇后凌厉威严地瞥了一眼,轻柔又婉转地“哦”了一声,倒是后头来的元妃接了话,“姐姐怎的也来了?妹妹还想去姐姐那里请安呢,可巧就听说姐姐来到了冷宫,妹妹也就赶来了,不给皇后请安可是大罪。”元妃笑得不动声色,“竟不知,太子妃在这里唱戏呢。”
“是不是戏,一看便知。”
太子掸落了身上的灰,这冷宫就是不洁之地,会弄脏他的衣服!抬眼看看卿言,他倒是很想看看那张死人样的脸,是不是一如既往地面目表情呢?这世上,也只有那个女人的事会风卿言他动容,看着一点点崩溃的样子,这便是自己最大的乐趣!
“把那玉拿过来!”
风以宁厉声一喝,严映心抖了一下,随即步态轻盈地来到他身前,跪下,讲玉举过她的头顶,恭敬地说着:“父皇,这是当年七国诸侯王之玉,只传嫡子嫡女,慕家大小姐已经入宫前朝,儿臣听闻慕家还有一脉,那便是慕天澈唯一的女儿,慕玥了。”风以宁接过玉,摊在手掌中,见玉如见人,用力握紧,再次睁开眼时眼神冰冷,“继续。”
“是。父皇,这宫中只有九王妃一介外人,所以儿臣认为这玉,定是九王妃的。”
此话一出,众人也觉得处处在理,无不窃窃私语,唯有风以宁一手捏住手心的血玉,不发一言,低头问着,连跟了他这么多年的皇后都捉摸不透此刻的风以宁是怎样的心情:“你有什么话说吗?”
“儿臣可不敢当余孽二字。”略略沉吟,眼中犹如精光一闪,愣是让太子妃觉得心生寒冷,略略解开衣扣,众人都不解。
皇后更是轻蔑地说:“你疯了吗?居然当中解衣,成何体统!”
“娘娘说笑了,儿臣还没有证明自己的清白,又岂会舍得疯呢?儿臣解衣,只因为这个.....”从怀里拿出一块血玉,愣是让太子妃面色红一阵白一阵,只得口中不停地问着,“你......你......”
慕玥把玉放到风以宁的手上,那玉曾是兰珫玉送与她的,她一直带在身边,恰逢诸侯进贡兰珫玉未到,所以她拿这玉也是合情合理。可慕玥知道的是,兰家把他逐出家门,只因他与□私奔辱没了世家颜面,兰家宁愿没有这个优秀的继承人,也丢不起这个脸。
况且,诸侯国内部宗室旁支关系复杂,即便是想要真正彻查,也是需要些功夫的。
“你是兰家人?”
皇后急忙问道。
“是。”
“那这玉.....”风以宁指着手中的玉,若有所思的样子。
“儿臣不知太子妃是如何得到那玉的,只是这玉才是儿臣的,还是说,太子妃想要嫁祸于我,所以......?儿臣记得慕家已经被灭.....”她顿了顿,在仇人面人谈笑风生地说着自家被灭之事,她终究是无法释怀,“慕家的玉该跟了嫡女而曲了,太子妃又是从何处得来的呢?况且在我看来,这玉缺了一角,又怎的能一口咬定那便是慕家的?”
慕家血玉上有缺角之事,只有慕玥知晓。
那日在鬼谷泡药池中,她怒意之下仍了出去,待捡回来时这玉就缺了一个细小的口子,旁人乍眼看去是不会看出什么端倪的。
风以宁微微眯眼,一丝狠毒的笑意划过嘴角。
七国诸侯之玉原本就是同一块玉,可拼凑在一起检验真假,如今这玉残缺了,便不知太子妃所说之话是否可信,瞥了一眼神态自若的慕玥,一脸焦急的太子妃,和一群看好戏的人,风以宁心中似打定了主意。慕玥强装镇定之余,一只手伸过来,给了她安定的力量,似在告诉她,一切还有他。慕玥倒真是不急了,只是可怜了太子妃,她不知怎的弄到了那玉,可现下是无人相信了,就连皇后和太子也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严家失势,太子一党居然如此狠心,落井下石!
“父皇,你要相信儿臣啊,这玉真是她的!”严映心见情势不对,爬到风以宁的脚边,垃着他的衣物,哭喊道。
一把轻蔑地推开,身后的太监也走出来命人垃开她,风以宁厌恶地说道:“既然没有证据,你可是想害人?知道朕最讨厌什么吗?就是你这般兴风作浪之人!”心中闪过一抹残忍的快意,忍心将玉摔在地上,清脆的一声后,那玉顿然变成两半,慕玥只觉心头呼吸一紧,如同摔在了她心头!
风以宁含恨一眼,丝丝冷笑扣人心弦。
当初也是因人陷害,流云才会嫁给了天家太子,他恨,他一直在恨。眼前被侍卫架着颤颤发抖的人,风以宁想出了一条绝妙的主意,转身对身边的太监吩咐着:“命他们随朕去高台。”
所谓高台,也就是旧城墙,原本是抵御外敌入侵建造的,只是天朝北边流寇早已不成威胁,又觉这墙极具象征意义,遂未拆除,给后代子孙留个警醒。众人中,有些还从未来到过这里,走上高台,顿感冷风袭来,好不苍凉。
风以宁最后一个上了高台,他腿脚不便,让人抬到了这里。
他随手一挥,身旁的太监点头,挥了挥手,侍卫把惊吓了的太子妃拖了上来,此时大家才注意到太子妃原来并未跟来,太子蹙眉,轻声对皇后说着:“母后,她终究是我的.....”
“太子,弃车保帅,只是一个势力的太子妃,重要的是不让陛下迁怒于你。”
太子点点头,遂冷眼旁观,当太子妃投来求助的目光,他也只是一笑置之。
侍卫把严映心捆住,上前交待:“陛下,一切安排妥当。”
“嗯。”随后指了指慕玥,“既然她害了你,那么你现在来亲自解决。”一个手势,侍卫把捆住的太子妃丢了下去,另外几名侍卫手中拉着绳索,可怜的太子妃惊声尖叫后,被丢到城墙的外侧,惨叫连连。一个侍卫上前,把一段的绳索交到慕玥手上,她不由地往后退,风以宁喝道,“垃着这绳子,她的命,现就交与你,你若了放手了,那她就尸骨无存,可若你心中有愧,自然是下不了手的,是生是死,且由你做决定。”
说完,便半闭着眼,看着远去的景致。
慕玥极不情愿地接过了手中的绳子,一个犹豫瞬间,太子妃的尖叫声让她幡然醒悟过来,她生生地拉住,顾不得粗糙的绳子划过她手心的疼痛感。城墙外侧的太子妃如今成了风中凋零的树叶,宽大的华服只觉她万分纤弱,她抬眼,惊恐,害怕,可怜,后悔,所有的情感都融入在她未干的泪痕中,她的声音,就像断断续续的呻吟,她咽了咽口水,又是一行泪:“求你...救我.....”
她咬牙,把绳子往上垃了一存,累得她用尽气力,哪怕她武功再高,也承受不住这重量,额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她一字一顿道来:“我会救你!”
“你若救我,我便告诉你....你身边......我从何处得到此玉!”
又上了一寸。
严映心浑身疼痛,她的衣物摩擦着墙壁,早就支离破碎了,不用也知道她背上一定是狰狞恐怖的血痕,她从小锦衣玉食,身娇肉贵的,哪经历过这样痛苦?想她严家当被打压,陛下居然下了如此狠手,怎的不让人寒心?生性高傲的她,第一次开口求人,她,是将她的尊严都踩在了底下,就连她的夫君太子,也是作壁上观,想当初她不是没有陷害过太子的那些个妾室,哪次不是太子一笑了之的?
这一次,她错了,彻彻底底的错了。
“你坚持住!”
话音未落,慕玥见太子妃面色瞬间如死人般苍白,干燥的唇,连呼吸都不知该如何了,不知怎的,一下子连话都说出来了,只能瞪大着双眼。
慕玥未待转身,一只手环过来圈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握着她拉着绳子的手,在那一瞬间,他极快地出手给严映心飞了一根银针,锁住她的哑穴。他不忍慕玥苦苦挣扎,知道定是城墙上的那个女人扰了她的心,他要做的,便是替她狠心,替她残忍。
一根一根地扒开她的手指。
慕玥见手肘顶开卿言,卿言轻巧躲过,慕玥的武功路数他自是熟悉,沉思片刻,叹道:“玥儿,放手吧。”
摇头,太子妃是陷害自己没错,可罪不致死,最重要的是,她能告诉自己到底身边是谁想要害她,若是断了这线索,这宫中人心险恶,谁知道下次又会是谁?
“不要逼我.....”
卿言用力扒开她的最后一根手指。
慕玥摇头,看着太子妃一点点往下滑,她眼里满是绝望,忽然觉得她此刻是这般的渺小和卑贱,所有人都抛弃了她,连她最后的筹码,他们都不屑一顾。
她低垂着头,慕玥看着她极度惊慌之后的平静,想起了曾经遭人追杀的自己,手竟松不开了,太子妃是被人利用的,她在心中万分确定这个想法,可是这背后之人却把丢弃了,同样是被丢弃的命,慕玥怎么都不想让她这么死了。
“听话,放手。”
她又向下滑了一些。
“卿言.....不要让我恨你!”
“你已经在恨我了,我又何惧你恨我多些?”
慕玥靠着城墙,望着下面数丈之高,回头看了看神色漠然的中人,觉得真是不同的世界,严映心在城墙之外备受折磨,他们,居然能够安然处之。
“我......”
“若是你想让她饱受折磨而死,玥儿,你大可僵持在此。”卿言遮住了她的眼,声音轻柔似蛊惑,“放手吧,她一定得死。”慕玥急忙拂去那只挡在眼前的手,看着太子妃整个人飞身坠落,咚的一记闷声,杏目圆睁,身下是猩红一片的血,缓缓蔓延开来。慕玥扑在墙上,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她不敢不想去看的,偏偏都入了她的眼,以绝对强势的姿态。
严映心的身躯是动弹不得,浑身抽搐,见此状况,慕玥瞬间明白了卿言口中的饱受折磨而死是何意了,若是从最高出摔下,她只会一命呜呼,但是.....慕玥一直不肯放手,从半高处落下,严映心没有死绝,只是全身骨折和大出血,唯有......慢慢等死.......
张大嘴巴,重重地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她不敢相信那些想要救她的念头,竟是让她倍加痛苦!
“我......”
不是没有杀过人,只是.....
只是因好心而杀人,却是第一次。
“解决了?那便回去。”
风以宁冷声下令,众人只得遵从,他眼角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卿言,只一眼,卿言便知他们所谓的父子情深,这个假象已经没有了继续下去的理由了。
“陛下....”
皇后跟在他身后,感慨地唤了一句,她虽不喜太子妃,可毕竟也是她的媳妇,难免心中难受。
“皇后,皇家之人,不需要心软。”
皇后呆呆地看着太监推着轮椅离去,直至太子走到她身边才有所反应,唇角露出一记轻蔑之笑,是啊,皇家不需要心软之人,风以宁我这么多年为你心软,不过因为心中有你......现在,冷宫那人去了,你的心也随她去了,我还需要心软做什么?
她就狠毒给他看!
☆、人生如梦
二十年前。
风以宁还是风家的当家。
出身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