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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染 佚名 4728 字 3个月前

贵,风流倜傥,是众多名门闺秀心目中的情郎,与慕流云的相见是诸侯进贡时节,慕流云随着她的兄长慕天澈来到京城。众人都知慕家想把嫡女嫁于天家,遂对慕家的态度也是格外随和,怕一个不小心得罪了未来的国舅和皇后。

那日,风以宁也见到了传闻中俊美儒雅的太子——天行一。

太子自娘胎来就带病,常年纠缠病榻,这次出席也只是因为缺不了太子这个角色罢了,可奇怪的是,他虽体质便弱,笑容却如阳光般温暖。风以宁在心中也甚是惊奇,只是他的目光不在了病太子身上,而是跟随了一个青衣女子。

水绿色的华服,全身无半点金银装饰,通身的贵气袭来却不嚣张,浅笑嫣然,盈盈走来,墨发中的碧玉簪子显得她熠熠生辉,一回眸,漆黑神秘的眼,远山烟迷的眉,小巧挺直的鼻,和略略上翘尽显几分得意之色。风以宁暗暗叹着,这些若是放在平常女子身上已是美人了,难得的是,她眼眉处藏着几分灵秀与傲气,波光流动的眼,无不是狡黠与机智,唯有四个可形容,潇洒如风。

那日,风以宁不由多喝了几口酒,遇见如斯美人,岂不快哉?他以为,这辈子怕是见不到她了,想着哉京城随处逛逛,便回到西蜀,他这年纪,早被族里长辈催着娶妻生子了,他一直以公务繁忙推脱了,哪知,竟在京城.....

诸侯进贡已经过了许久。

风以宁想着最后放松一下,便要启程了。

手里拿着族里长辈的信件,心情顿时烦躁了起来,随手一揉把纸丢进湖里,拿出一只笛,静静吹了起来。半响,从传出传来一阵悠扬的古琴声,他停了一会儿,听了半响,命船夫朝着古琴声的方向划去。相和之声越来越近,忽的,古琴声乍然而停,风以宁眼尖地在众多船中认出了那艘画舫,运气轻功,脚触及水面,一个借力飞身来到画舫之上。站在画舫顶端,他的造访让不少侍女都吓了一跳,风以宁笑笑,等待着画舫主人的现身。

“是哪位公子不请自来?”

悠然淡漠的语气,风以宁都能想象出她此刻的神情了,做了揖,尽管她不会看到:“姑娘此言差矣,方才姑娘以琴声相邀,在下才敢前来,何来不请自来之说?”

“哦?”慕流云随手在琴弦上拨弄了几下,“我不过是随性谈谈,公子怕是会错意了。”画舫内的侍女们见自家小姐这幅态度,不由嗤笑起来,还不知外头这位公子怎的应付呢,遂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随手而来已是仙音了,那在下就定要拜访一下高人了。”

话音未落,风以宁一个掀帘,慕流云示意侍女们都退了下去,见到来人,也是一份惊讶:“是风王爷啊?”

“想不到慕家郡主还弹了一手好琴,那日宫内,陛下让郡主献技,为何你拒绝了?”风以宁未料与他和鸣的居然他心仪的慕流云,顿觉欣喜万分,面色却是如常,慢步靠近,弥漫在空中的是麝香的气味,这种香料极其稀少,就连贵族世家也未必能享用到,想不到慕流云居然把麝香焚在整个画舫内。微微眯眼,是慕家深藏不露,还是慕家下定了决心,要将慕流云推到皇后的宝座上?

“为何?那帮人有几人知晓古琴为何物的?他们,还不配让我弹琴。”

“那.....何人可以?”话既已出,他顿觉后悔,不该如此唐突的,倒是慕流云不甚在意地笑笑,大大方方地说着,“你啊,风公子,你不是能和上我的琴声吗?怎的还问?”随即坐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拨动了几下琴弦,看着外头江水一色,古琴之声缓缓而来,沉吟片刻,学者弹琴技子道,“今日江清月白,奴家便谱一曲《月华白》,公子看可好?”

“甚好甚好。”

她微微低头,晃动了她明黄的步摇,相传步摇是民间一介奇女子为了挽回了夫君的心而设计的,走起来,姿态摇曳,随风而动,煞是好看。不想,她弹琴之时,步摇轻晃,风以宁什么都未有听到,他的眼中,只剩下素手而弹的她。

三千繁华,都倾泻于她的弹指之间。

一曲尽了,余音绕梁,霎时,风以宁的眼中蕴染了几分柔和,和爱慕。慕流云抬眼,与他的视线纠缠在一起,安静了下来,唯有舫中的香炉冒出一缕青烟,隔离了两个萌生暧昧情愫的两人。

“流云....”淡淡开口,不顾是否唐突,他小心地探问着,“你....可愿......”他话语未全,但他相信她冰雪聪慧,定能懂得这弦外之音,气氛略略有些紧张,慕流云怔了一下,不知该作何感想。

能听懂她琴音之人,她又怎会......怎会毫不心动呢?

“我是慕家人。”

“那又如何?”

“风王爷似乎不明白,慕家女子是怎样的命运,若是不能为后,便会遭到抛弃,慕家殊荣,全系在她一人身上。”她语气平静,眼神中流露出不屑,她从小就被迫接受最严格的训练,琴棋书画,哪样能够难倒她,可笑这些都不过是为了当今天下的一句赞美,从而嫁于太子,踏入深宫,母仪天下。

这些一一道来,她既不喜欢,也不厌恶,只是当作了一件事来做,这同闺阁中的绣花,从无感情之说。

“是吗?若是我能护你一身呢?”

“多谢王爷美意,只是我已心中有人,怕是不能回报王爷拳拳心意了。”慕流云站起身来,左手轻轻划过古琴,不成曲调,她浅浅呼气,只觉有些胸闷,有些难受,面上却是笑意盈盈,“王爷,还请自便。”

“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了,既然成不了那份美意,交流下声乐也是好的,郡主不会辜负了这好琴好月吧?”

“如此,我便却之不恭了,请王爷就坐,再听一曲。”

那夜,两人彻夜谈天说理,从声乐之学到儒家经典,从各国风俗到奇人轶事,从三教九流到天文形象,无不相谈甚欢。慕流云不愧是慕家极尽全力培养的未来皇后,贪图言语,不失高贵优雅又诙谐幽默,可风以宁的内心却满心苦涩,若不是了她是未来皇后的身份,慕家又怎会如此待她,他又怎会对她另眼相看?

就此别过后,风以宁消声隐迹了一段时间。

他以为再也不会见到那般钟灵毓秀的女子了。

第二年诸侯进贡时节,他也是兴趣缺缺,只顾着自己喝酒,不料陛下在这时下令赐婚于太子,众人一惊,风以宁也慢慢放下了酒杯,心下一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果不其然,他的呼吸一紧,看着慕流云推着轮椅出来,而在轮椅上的人就是当今太子,天行一。

回忆起她当初淡然疏离的样子,对他说他有了心上人,可今日所见所闻,还真是让他大开眼界了。咣当一声,他的酒杯倒地,陛下不悦地蹙眉,但也没说什么,风以宁以不胜酒力为说辞退了下去,他不会知道,他走的那一瞬间,背后有一道歉意的眼神跟随着他。

风以宁并未走远,而是来到了御花园。

他买通了几个太监,知道未来太子妃每日午后都会到此一游,所以他就等在这里。慕流云前脚踏入御花园就认出了那个身影,她后脚还未离开,那道熟悉的声音就已传来:“怎的,不愿见我这故人,未来太子妃?”

慕流云无奈,只得挥退了宫人。

她听得出风以宁口中的讽刺,可那又如何?既然决定了,她就敢面对。

“王爷多心了。”

“不知那日画舫之约,是否是风某人耳力不行,我记得当初你振振有词地和我说过,你有心上人了!所以,这就是你的选择?”他一步上前,扣住了她的手,口气不善地问。

慕流云慢慢推下了那只手,轻声说着:“只有成为君主的人,才会是我未来的夫君,慕家女子一直被这样灌输着,我又能如何?”

“不要和我说什么慕家慕家,我不在乎!”

“我在乎.....”

慕家的情况,外人不足道也,千百年来的沉淀早就不是外头说的那般风光,不过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罢了,所以慕家才如此及不可待要把她送进宫来,一旦成为外戚了,就能给慕家有了缓口气的时间,重振旗鼓。

她,不过就是慕家的救命稻草。

只是身为家人,又怎能让整个家族都慢慢没落呢?

风以宁却不是这般想的,他心中那个灵秀的女子,居然也和那帮女人一样学会了贪图荣华富贵了!那画舫之中那潇洒的女子,又当是谁?“什么家族,我全都不信!”他一个气氛,上前吻住了慕流云想要解释什么的唇,两人都呆在了原地,待一声轻咳后,才幡然醒悟,不由连连后退几步。

“太.....太子?”

慕流云吓得脸色惨白,这样的事发生在了宫内,严重者可以灭满门,她身为未来太子妃居然和人厮混,传了出去,让皇家颜面何存?风以宁也好不到哪里去,一脸诧异,却不惊慌,而是身子紧绷,神色凝重,他上前跪下,行礼:“殿下,方才微臣唐突了太子妃,还请殿下责罚。”

“的确唐突。”

轮椅之上的天行一不明所以地笑着,慕流云想要说些什么,他只是轻柔地摆摆手,推着轮椅来到他们的面前,顿了一会儿,徐徐叹气,才道:“你且起来吧,今日之事怕宫中已有人传开了,我若不略施惩戒,难以服众,你可明白?”

风以宁不做声响,发出了一丝鄙夷的冷笑。

天行一淡淡笑了,如沐春风,他知风以宁是不服了,缓缓道来:“我知你心里不平,你回到西蜀去吧,终生不得踏出一步。你放心,我向你允诺,我这一生,定会疼爱流云,不离不弃。”说罢,握住了她的手,情意浓浓,风以宁只觉这一幕太过刺眼,冷身站立,连他们离开都没有看到。

那一年,那一幕。

永远地在他心中种了一颗种子,一颗名叫恨意的种子。

因为他不会成为君主,所以她才不会选他。

因为他不会成为君主,所以他才无法挽留。

因为他不会成为君主,所以他才会被禁足。

只因为,他生在诸侯之家,而那轮椅上的病秧子就可以轻而易举地获得他珍视的一切?当他站立起来的瞬间,眼神中有什么东西已经悄然而变了,或许并不是一个女人的原因,而是诸侯越来越壮大,天家却在固步自封,他们只因为祖宗传下来的那点忠君爱国的思想,甘愿臣服。

他们甘愿,他不甘愿!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事儿多

我会尽量更

提示一下,下章肉,肉,肉!】

☆、燃情未尽

偌大的温池,慕玥整个人浸泡其中,几个宫女捧着毛巾等物品,干等着不知所措,九王妃在池子里已经泡了许久,除了偶尔几次出来透气,其余的时间都沉在水里。今日宫中上下都传遍了,陛下逼着九王妃处置了太子妃,就连高高在上的太子妃也遭了横祸,更不要说她们这些个下人,遂无人敢去劝阻,只是相互使眼色,不知该如何是好。

宫女们正头疼着,转身,正要行礼,卿言摇头,吩挥手让她们退下了,宫女们放下了东西,如释重负,轻手轻脚地退下了。她们的动作很轻,慕玥在池底是一丝也没有听到。

严映心临死前那双狰狞绝望的眼,一直浮现着,挥之不去,而最令她痛苦不堪的却是她道听途说关于姑姑和风以宁的事!原来,那些都是真的!慕玥蜷缩着身体,不想出去,一一刻也不想,只要一出去就想到高台之上她放手的最后一瞬,风以宁的发狂,和姑姑临死之际的模样,都重重叠叠在了一起,所有的这一切,都因为......因为那场孽缘......

卿言蹲身,试了试水温,哗啦,从水底冒出了一个人,慕玥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眼神空洞无物,她安静地站着,周身的雾气萦绕在周围,迷离而暧昧。她一动不动地站着,不在乎他一步步走下温池来,也不在乎他凝视自己的眼神中含有怎样的情绪。慕玥呆呆地又准备潜下水了,卿言一把把她从水里捞起,那些发紧密地贴合着她的肌肤,几缕划过她修长柔嫩的脖颈和圆润的肩头,此刻她胸前的柔软正靠在他身上,卿言深呼一口气,叹气道:“何苦这样折磨自己,不论你是否放手,她都得死。那人下定决心的事,没有人能够改变,若是你不放手,那么到时死的会使你们两个。”

慕玥的眼睛还是没有焦距。

她不断充斥着严映心未死绝而痛苦抽搐的画面。

忽的睁开双眼,满是凄哀之色,她不害怕杀人,可一念善意的执着竟将她推入万劫不复之地。自进宫以来,她过的都是怎样的日子,提心吊胆,勾心斗角,为的就是让风以宁变成如今这番模样。群龙无首,太子残暴且